站在临海的空地上,望著一望无际的海面,刘成林心中已有定计。
二手车贸易本钱小,利润厚,渠道已通,这是他眼下来钱最快,最稳的印钞机。
“二手车生意不能停,而且还要加大规模。”
刘成林轻声自语,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董明华带著刘成林的支票,兴高采烈地寻找合作方。
董明杰则跟在刘成林的身后,返回汉唐大楼。
一踏入自己的办公室,刘成林便將房门关好。
他往宽大的办公桌后一坐,开门见山:
“上一批五千辆二手车,车商们反馈如何?卖得怎么样了?”
董明杰精神一振,知道生意来了,他笑嘻嘻地匯报:
“成林,好得不能再好!因为车况新、价格低,在东南亚简直是疯抢。”
“好多车行第一批货早就卖空了,天天打电话来催,问我们还有没有车。”
刘成林淡淡一笑,早在意料之中。
“既然市场消化得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开启第二波採购。”
董明杰大喜。
“还是霓虹车吗?”
刘成林摇了摇头,声音压低了几分。
“东京方面的合作商,不久前刚刚到了一批货。五千辆美军淘汰的吉普车。”
“吉普车?!”
董明杰眼睛猛地一亮,整个人都坐直了。
“成林你说的是真的?美军的吉普车?”
刘成林点头。
“没错,你也知道。美军在霓虹建设了多个军事基地。”
“恰好,部分现役吉普车,出现『故障』。於是,它们被美军后勤部,出售给霓虹的二手车商。”
其中的猫腻,哪怕刘成林不说,董明杰立马便能猜想到。
他兴奋地直搓手。
“成林,你可不知道!老美的吉普车在东南亚那是硬通货!”
“很多地方路况差,山路多,普通轿车根本无法出城。”
“这正是美军吉普的强项,越野强,皮实耐造,什么道路都能顺利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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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明杰的说法,刘成林深表认同。
这也是佐藤车行5000辆吉普车,一直被他惦记的原因。
轿车在东南亚只是面子。
但越野性好的吉普车,不但是面子,还是生產力。
刘成林至今还记得,前段时间周转各国时,车商老板们的座驾,基本上是二十年前美军留下的简装小吉普m38a1。
无他,通过性好。
经过近二十年的发展,当年的小吉普m38a1,在当下的m151mutt型吉普车面前,完全是小卡拉米。
只是有件事刘成林无法確定,东南亚的消费者,能否接受m151mutt型吉普。
董明杰兴奋地给出了答案:
“成林我告诉你,没人不喜欢m151mutt型吉普。很多人不是不想买,而是买不到。”
“市面上偶尔出现一两辆m151mutt型吉普,短时间內就会被各方大佬抢走!”
“价格呢?跟轿车一个价吗?”
刘成林可是记得,早期的小吉普m38a1,二手市场价也才数千港元。
如果现役的m151mutt型吉普也是这个价,那就没有倒腾的必要了。
“当然不是。现役型號的豪华版,市场上隨便能卖到四万港元以上,跟顶级豪华车一个价!”
“哪怕只是普通版本吉普,市场价也在3万港元左右。部分战损版,定价2万,別人抢著要。”
刘成林心中瞭然。
普通二手车才卖两万多,吉普车直接翻倍,其中的赚头太大了。
“你现在就去问一圈合作的车行,现役m151mutt型,九九成新。”
“1964年6月出厂。他们愿意什么价格接?给我一个统一收货价。”
董明杰询问:
“生產厂家是谁?是否经过改装?”
“主要是福特生產,底盘和內饰经过改装升级,属于吉普中的豪华版。”
“没问题!我现在就打电话!”
董明杰一刻都不耽误,在拿到配置单后,当场出去联络。
中午不到,电话直接打到刘成林的办公室。
刚拿起电话,董明杰兴奋的声音当即传出:
“成林,你想不到的高价!所有车商统一价,只要是经过改装升级的豪华版吉普,每辆三万五千港元,有多少收多少!”
刘成林握著听筒,嘴角缓缓上扬。
三万五啊!
一辆车的利润,顶得上好几辆普通轿车了。
“知道了。我最近就再去一趟霓虹,將它们全部拿下。”
但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事需要解决
……
3月19日的东北,残雪尚未完全消融。
田埂上的积雪,顺著暖阳慢慢融化,匯成细小的水流,浸得黑土地软乎乎的。
风里还带著几分料峭寒意,却已挡不住农忙的脚步。
大兴安岭地区开始躁动起来,再过几日,就要翻地、播种,投入到忙碌的春耕里。
刘成林返回红旗生產大队后,发现房间內已经堆满了灰尘。
他打量周围,没有发现外人闯入的痕跡。
只在地下走廊的进出口,发现了两张老村长留下的纸条,提醒他农忙季要来了。
刘成林嘆了口气。
农忙一旦开始,他身为知青,总不能不下田吧?
但如果下田,香江的生意怎么办?
他还没赚够收购一家银行的钱呢!
必须想办法了!
刘成林攥著一把扫帚,慢悠悠地清扫著门前和屋里的灰尘。
当他的目光扫过北方的大兴安岭时,心中有了主意。
半个小时后,当他返回时,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刚把屋里的灰尘清扫乾净,不远处的大喇叭突然“滋滋”响了两声。
隨即传来老村长浑厚的嗓音:
“全体社员注意了!全体社员注意了!下午3点,到村中央晒穀场集合。”
“开春季春耕动员大会,不许迟到,不许缺席!知青们也都过来,有重要的事宣布!”
刘成林知道重头戏来了。
当下的环境,一些工作安排,终究要在大会上公开表態,才算名正言顺。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顺手拿起军大衣穿上,慢悠悠地朝著晒穀场走去。
此时的晒穀场,已经聚满了人。
男女老少,穿著打补丁的棉袄棉裤,三三两两地站著,嘴里嘮著春耕的家常。
知青点的几个知青,也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著即將到来的农忙,个个脸上都带著几分不情愿。
谁也不想天天下地,风吹日晒,累得脱层皮。
刘成林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目光扫过人群。
老村长和王叔公,两人正站在晒穀场中央的土台子上。
三人的眼神不经意间对上,老村长和王叔公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放心。
等人都到齐了,老村长拿起土台子上的铁皮喇叭,清了清嗓子。
“乡亲们,都静一静!眼下积雪化了,春耕的日子也快到了。”
“今年咱们大队的目標,一是开荒,二是把地里的庄稼种好,多打粮食!”
台下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