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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赴临市_阴阳测字师_玄幻小说_欢好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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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赴临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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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像泼洒的浓墨,彻底糊满了天空。
    李老板的黑色奔驰碾过高速公路,车灯劈开前方的黑暗,可窗外的景致却越来越压抑。原本晴朗的夜空不知何时聚满了阴云,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风撞在车窗上,发出呜呜的闷响,像极了夜里游魂的低泣。
    我坐在副驾驶,手里紧紧攥著那只入门罗盘,指节都攥得发白。盘面的指针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微微发颤,不是剧烈乱跳,而是带著一种沉闷的滯涩,一点点往左侧偏——那是阴煞匯聚的徵兆。
    二爷爷靠在后座,闭著眼养神,一身灰布褂子衬得他面色沉静,仿佛即將要去面对的不是什么白毛粽子、养尸凶地,只是一场寻常的走亲访友。可我注意到,他的手指一直搭在膝头的桃木剑上,指节轻叩,每一下都落在精准的节律上,是在暗运阳气,镇住沿途散溢的阴气。
    李老板握著方向盘的手一直在抖,额头上的冷汗擦了又冒,车载空调明明开得適中,他却浑身紧绷,像掉进了冰窖。车厢里的空气又闷又冷,混著他身上浓重的烟味与恐慌,压得人喘不过气。
    “秦老先生,”李老板的声音抖得不成调,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瞟向二爷爷,“那、那棺里的老太爷,真的是尸变了吗?我请的那几个先生,一看棺里的样子,连钱都不敢要,爬上车就跑……”
    二爷爷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声音平淡无波:“不是尸变,是化僵。葬的地方是养尸地,阴气裹著尸身,百年不腐,长毛生甲,再晚几天,就不是白毛粽子,是能破棺而出的白僵了。”
    “白、白僵?”李老板嚇得一脚轻踩剎车,车子猛地顿了一下,“那、那会害人吗?会不会……像电影里那样,见人就咬?”
    “比咬人更凶。”二爷爷语气没半分起伏,却字字扎心,“养尸地聚的是绝阴之气,白僵吸够阴气,先害血亲,再祸一方。你李家这几十年生意虽旺,家人却常年多病、灾祸不断,根源全在那口坟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
    难怪李老板急得火烧眉毛,原来这不是简单的迁坟改运,是祖坟埋错了地,把一大家子都拖进了阴局里。
    我偷偷摸了摸胸口的桃木平安扣,又低头看了眼罗盘——指针颤得更厉害了,周遭的阴煞之气,正顺著车窗缝隙往车里钻,凉丝丝地贴在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我的纯阴命格又开始作祟,对阴气的感知比常人敏锐十倍。別人只觉得冷,我却能清晰地“闻”到那股阴煞的味道:像腐烂的泥土,混著陈旧的棺木气,又腥又冷,往鼻子里钻,往骨头缝里渗。
    “二爷爷,”我压低声音,不敢惊扰到已经嚇懵的李老板,“这附近的阴气好重,是不是……离那处养尸地越来越近了?”
    二爷爷嗯了一声,抬手指了指前方:“马上进临市地界,那片坟山在城西山坳里,阴气锁在山坳里散不出去,整条路都被阴煞浸透了。”
    话音刚落,前方高速突然堵起了车。
    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龙,尾灯在浓雾里连成一片暗红,像极了坟头飘著的引魂灯。不知何时起,高速上起了浓得化不开的雾,能见度不足三米,车灯照过去,只能看见一团团翻滚的白气,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怎么堵成这样……”李老板苦著脸,拍了下方向盘,“我特意赶在傍晚出发,想天黑前到坟山附近的酒店,这下好了,没个一两个小时,根本走不动。”
    车子彻底停稳,前后都是鸣笛声,可在这浓雾与阴煞里,连喇叭声都显得发闷,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
    我握著罗盘的手一紧,盘面指针突然疯狂乱跳,左右乱晃,根本定不住。
    这是阴煞大盛的徵兆!
    我猛地看向窗外,浓雾里似乎有一道道模糊的影子,在车与车的缝隙里飘著,没有脚,贴著地面滑,动作迟缓,却一直朝著我们这辆车的方向看。
    是沿途的孤魂,被车中的阳气吸引,又被二爷爷身上的正气镇著,不敢靠近,只在雾里徘徊窥视。
    普通人看不见,可我这双被纯阴命格养出来的眼睛,却看得一清二楚。
    我后背瞬间浸满冷汗,下意识往二爷爷的方向靠了靠。
    “別怕。”二爷爷的声音適时响起,“只是些过路的散魂,伤不了人。你命格引阴,容易看见,闭眼凝神,別去看,別去想,它们就缠不上你。”
    我立刻闭上眼,按照二爷爷教的法子,深呼吸,把心神沉在丹田处。胸口的平安扣传来一阵温热,顺著血脉流遍全身,那些阴冷的窥视感,果然淡了许多。
    堵了整整一个半小时,车流才缓缓挪动。
    等我们赶到李老板提前订好的酒店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
    酒店就在坟山脚下,是家不大的商务酒店,看著新装修的,可一踏进大堂,一股刺骨的阴冷就扑面而来。空调没开,窗户紧闭,却比室外冷上好几度,大理石地面泛著冷光,映得人的脸都发青。
    前台服务员脸色苍白,说话有气无力,连笑容都显得僵硬,一看就是长期待在阴煞之地,被耗了阳气的样子。
    李老板订了两间房,二爷爷一间,我一间,就在同一楼层,紧挨著。
    刷房卡进房间的瞬间,我打了个寒颤。
    房间里的阴冷比大堂更甚,像走进了一个常年不见光的地窖。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窗帘拉得死死的,可依旧有丝丝缕缕的阴气,从窗缝、门缝里钻进来,绕著我的脚踝打转。
    床上的被褥冰凉,摸上去像浸了水,墙角的地毯泛著霉斑,空气里除了阴冷气,还有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棺木味。
    “这酒店……建在旧坟地上吧?”我忍不住开口。
    二爷爷环视了一圈房间,点了点头:“山脚下的地,以前都是乱葬岗,开发商图便宜盖了酒店,阳气镇不住阴煞,住这里的人,轻则失眠多梦,重则大病一场。”
    李老板嚇得脸都白了:“我、我也是临时订的,不知道这酒店这么邪门!要不我们换一家?”
    “来不及了。”二爷爷摆手,“坟山的阴气已经被迁坟的动静惊动,今夜是关键期,我们必须守在附近,以防白僵提前起尸。”
    说完,二爷爷从隨身的布包里,掏出一个用红布缝的小荷包,递给我。
    荷包里装著晒乾的艾草、硃砂粒,还有一小撮五穀,绣著简单的八卦纹,入手温热,散发出浓郁的驱邪香气。
    “把这个放口袋里,贴身带著。”二爷爷叮嘱道,“今夜不管听到什么动静,看到什么影子,都不准出门,不准开窗,不准拉开窗帘。房间里的阴气我用符镇住了,有荷包护身,你安安稳稳睡一觉,明天一早,我们去坟山开棺验尸。”
    我接过荷包,紧紧攥在手里,温热的触感让我心安不少。
    “二爷爷,你呢?”我抬头问,“你也要守著,会不会有危险?”
    二爷爷笑了笑,那笑意里带著老一辈先生的篤定与傲然:“我秦天阳走江湖几十年,这点阴煞,还伤不到我。你管好自己,別乱跑,就是帮我最大的忙。”
    李老板早就嚇破了胆,不敢回自己的房间,死皮赖脸想留在二爷爷屋里,被二爷爷一句话堵了回去:“你是李家后人,身上沾著祖坟的血脉,阴煞最容易缠你。留在我这,反而会引动坟山的尸气,回你自己的房间,把我给你的符贴在床头,死都別下床。”
    李老板这才哆哆嗦嗦地拿了符,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二爷爷。
    他从布包里拿出黄纸、硃砂笔,在书桌前站定,手腕翻飞,画起了镇宅符。
    硃砂落在黄纸上,艷红如血,符文凌厉,每一笔都带著正阳之气。画好的符,被他贴在房间的四门四角,符纸一贴上去,房间里的阴冷瞬间消散大半,空气都暖了起来。
    “好了。”二爷爷收了笔,“你安心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事敲墙,我能听见。”
    我点点头,看著二爷爷转身离开,带上房门,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跟著二爷爷处理灵异案子,不是童年时被动获救,不是宅院里学理论知识,是真刀真枪地面对养尸地、白毛粽子、阴煞尸气。
    我怕吗?
    怕。
    怕到心臟狂跳,怕到手脚发软,怕到一闭眼就想起棺里肉身不腐、长满白毛的老太爷。
    可我更想证明自己。
    证明我不是只会躲在师父身后的胆小鬼,证明我这半个月的学艺没有白费,证明我秦一恆,能成为一个合格的阴阳先生。
    我把荷包贴身放好,躺在床上,不敢关灯。
    房间里的灯光昏黄,照著贴在墙上的镇宅符,符文泛著淡淡的金光,安稳人心。
    可窗外的夜,依旧漆黑。
    坟山的方向,隱隱传来一阵风吹过树林的呜咽声,像无数人在低声哭泣。
    我知道,那不是风。
    是坟山里积攒百年的阴煞,是棺中即將化僵的老太爷,是这片养尸地,发出的索命低语。
    明天一早,等待我们的,將是一场真正的生死考验。
    我握紧了口袋里的荷包,又摸了摸枕边的罗盘,闭上眼。
    今夜,註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