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並没有急著离开卡灵顿基地。
既没有回家，也没有开香檳。
他轻车熟路地绕过了几片还在喷水的副训练场，一头扎进了基地后方的建筑.....健身房。
苏白找了一个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拿了一块瑜伽垫铺在地板上，然后往上一躺。
两手交叉枕在脑后，双眼一闭，开始闭目养神。
“系统大爷，出来吧。”苏白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
话音刚落，他紧闭的视野中便弹拉出一面类似於上世纪八十年代像素游戏的半透明面板，最顶端闪烁著几个仿佛自带赛博朋克霓虹灯特效的大字：
【抽象恶人系统】
什么是恶人？
往远了说，有把英超变成“斯巴达三百勇士角斗场”的罗伊·基恩和维埃拉；往近了说，有武僧佩佩那无双割草般的三连踹，有德容在世界盃决赛上差点把哈维·阿隆索当场送走的那记北斗百裂窝心脚。
但系统这个不仅加了“恶人”，前缀还他妈带了个“抽象”。
这画风顿时就从黑帮片变成了周星驰的无厘头喜剧。
苏白点开了系统的使用说明书。
【本系统致力於將宿主培养成绿茵场上最令对手头疼，胆寒且怀疑人生的存在。宿主可通过让对手產生特定的负面情绪，来收集点数，並在系统商城中抽取或兑换球星的天赋、技能、乃至玄学被动。】
【目前可收集的点数分为三种：破防值、恐惧值、懵逼值。】
也就是说，只要能把对面惹毛、搞怕、或者整傻眼，苏白就能变强。
这特么不就是在逼著他当个赛博神经病加球场搅屎棍吗？
“不让我做个老实人是吧？”苏白看著说明书，嘴角露出了反派专属的歪嘴龙王笑，“不过话又说回来，正经人谁踢足球啊？博格巴正经吗？巴洛特利正经吗？要想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修罗场里活出个人样，不疯魔不成活啊。”
而在往下阅读系统规则时，苏白突然在某一条附录里捕捉到了一个堪称“天坑级”的系统漏洞。
【只要目標对象（不限於单人）对宿主產生情绪波动，系统便会自动收集对应数值。】
“等等……”苏白的脑海中如同闪过一道闪电，“不限於单人……而且！没有一处写著『必须在绿茵场上』或者『必须在比赛时间里』生效啊？！”
也就是说，没说一定要在场上铲飞別人才能拿点数对吧？
如果我在赛前新闻发布会上疯狂嘲讽对手？如果在比赛前夜跑去对方酒店楼下放二手重金属摇滚乐？如果我在网络上用阴阳怪气的表情包把对面喷到直接破防呢？！
想到这儿，苏白一个鲤鱼打挺从瑜伽垫上弹了起来，飞速掏出自己的智慧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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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载各种社交软体。
该起个什么名字好呢？要朗朗上口，要极具辨识度.....
有了！
键盘在屏幕上飞速敲击。
输入帐號：【su7】！
註册！
成功！
看著个人主页上光禿禿的“su7”，苏白满意地拍了大腿。
“社交网络对线矩阵已经建立完毕。”苏白摸了摸下巴，像个刚制定完毁灭世界计划的反派，“下面该来验验我现有的家底了。”
他重新闭上眼睛，调出了系统界面右上角的【资產结算中心】。
昨晚那场对阵意甲老牌球队桑普多利亚的比赛，可是自己在这个系统的初舞台，怎么说也能收割一波丰厚的点数吧？
系统屏幕一阵蓝光闪烁，一份类似於报税单的明细弹了出来。
【赛事结算单：季前友谊赛-曼联 vs桑普多利亚】
【正在清点对手情绪反馈……清点完毕。】
【恭喜宿主获得：破防值：50。】
【恐惧值：5。】
【懵逼值：100。】
【当前余额：155点。】
苏白满怀期待的笑脸，在看清这三个寒酸得跟要饭一样的数字后，瞬间凝固了。
“草！”
一句优美的国粹在安静的卡灵顿健身房里迴荡开来。
“逗我呢？！”苏白急得差点在脑海里具象化出一把菜刀去砍这个破面板，“老子昨天在老特拉福德轰了个三十米的逆足大饼！还当著几万人的面，生生把那个叫利內蒂的肌肉壮汉给弹飞到了gg牌上！就这点逼数据？”
他点开每一项的详细收支记录。
【破防值：50。主要来源於：桑普中场球员托雷拉、利內蒂等人对於被一名十八岁无名小卒撞飞而產生的『丟脸与不甘』情绪。】
评价：他们觉得你运气好，心里暗骂但没破大防。
【恐惧值：5。主要来源於：对方替补前锋卡普拉里在被你补时飞铲时，潜意识產生的一瞬间的心慌。】
评价：这就好比义大利的黑手党在街上遇到了一条发疯的哈士奇，嚇了一跳而已，没真怕你。
【懵逼值：100。主要来源於那脚完全违背了力学原理且没有任何徵兆的逆足凌空爆射。】
评价：蒙进神仙球的常规附加效果。
苏白看完整份报表，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看来欧洲的这帮生瓜蛋子抗压能力很强啊。”苏白无奈地摇了摇头，“要是想把这帮见惯了大场面的欧洲糙哥搞到恐惧，那恐怕不能光靠身体素质硬刚了，必须得有那种……能杀人诛心，用智商和骚操作把对面玩弄於股掌之间的降维打击！”
不管怎么说，有总比没有强，先去看看一百多点余额能在系统商场里买点啥改善改善生活吧。
苏白兴致勃勃地点开了系统面板正中央那个闪烁著金色光芒的【商城与轮盘】界面。
一进去，映入眼帘的那个全景vr大货架，差点没让苏白当场流下没见过世面的哈喇子。
【菲利普·因扎吉的越位线游魂法】：能在对方后卫的平行线上像个水鬼一样反覆横跳，任凭小黑屋里的裁判把眼球贴在屏幕上疯狂划线，也能极其精確地把脚趾甲盖收在“体毛级不越位”的绝对合法区內！！售价：2万懵逼值。
【罗纳尔多的钟摆式过人】：发动时膝盖无视磨损，如同幽灵般让门將原地罚站。售价：2万懵逼值+ 1万恐惧值。
【罗伯特·卡洛斯的重炮】：只要起脚，对方球员必定因为心理阴影而提前抱头捂襠。售价：10万恐惧值+5万破防值。
……
一个个如雷贯耳甚至被写进了世界足坛神话教科书的顶级技能，在货架上闪烁著流光溢彩的光芒。
苏白看得眼睛都冒火了。
然而，当目光下移到那一行行长得数不清到底有几个零的標价，再看看自己可怜巴巴的“余额：155点”时。
苏白感觉有一盆来自西伯利亚的冰水，狠狠地浇在了他那颗火热的冠军之心里。
买不起，这分明是资本主义绿茵场针对他开办的奢饰品展销会！
“这系统策划生前是干房地產的吧？！”苏白暗骂一声，熟练地滑动屏幕，“系统，给我按价格从低到高排序！只看我买得起的特价区！”
隨著一道惨澹的白光闪过，那些金光闪闪的大神技能瞬间消失。
货架最底层的几个长满赛博灰尘的小盒子里，露出了几项让男球员看了会沉默，女球员看了想流泪的“抽象清仓技能”。
【安东尼的圆规旋转】：在原地做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持球转圈，对实战毫无卵用，但极度侮辱对手智商，百分百附带激怒效果。售价：500破防值。
苏白看了第一个，自己就破防了....
“我去你大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