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末隱在人群中,看著几十个混血新徒端著盛满“双螺旋状”药剂管的银色托盘,缓缓走到眾人面前。
    第一排的信眾十分熟练地从那些银盘中拿走药剂管,他们的双眼中都包含著一种常人难以想像的渴望,並迫不及待地拔掉封盖,一口吞下。
    隨后,那人突然抱著腹部跪下,双目无神,大张著嘴,好像就要死去。
    这诡异的景象没有持续片刻,那人突然站起身子,他双眼泛红,遮不住地涕泗横流,却喜极而泣,就像是得到了某种不可明说的赐福。
    这种诡异的景象就像是传染病一样,从那些拿到药剂管又饮下的信眾中扩散。
    所有人都在欢喜,所有人都得到了满足。
    只有秦末心生恐惧。
    在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身处怪物群中的唯一异类。
    那托盘越来越近,秦末的目光瞥到了那些隱藏在人群中的基因窃取者教派卫士。
    他们正谨慎地盯著每一个拿到药剂的人。
    秦末心里清楚,他们是在侦查和筛选是否存在敌人。
    当托盘递到他手中那一刻,他敏锐地感觉到一道审查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
    他也像其他人一般取过一枚药剂,这枚药剂管上刻著一个扭曲的蛇形印记,其內药液通体深绿,隱隱发著毫光。
    他记下这个印记,拔掉封盖,一口气饮下。
    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那道审查的视线终於移开。
    他寻了个机会,迅速蹲下,將嘴里的药剂全部吐出。
    紧接著,他学著別人的样子,站起身开始狂笑欢呼,身形却向著人群中央凑去。
    秦末心臟狂跳,机会只有一次,这里十几个基因窃取者教派的卫士,他一旦失误,恐怕过不了一刻就要命丧黄泉。
    二十米,十米,五米……
    秦末凑近了目標,趁著一人靠近高台,他迅速上前,一巴掌摁倒那人,踩著对方的肩膀开始攀登。
    在基因强化之后,他的身体素质得到了质的飞跃,只三五下的功夫,他就衝上了鸡贼主教所在区域。
    “信眾,你太……”
    “你是谁?!”
    “你要干什么?”
    三个鸡贼宣讲员一开始还有些发懵,只以为秦末是一个太过狂热的信徒,但当他掏出爆弹手枪对准主教之后,他们才意识到问题。
    秦末靠著爆弹手枪的威慑力,顺利逼近了主教,他没敢看这个长著妖媚双眼的女人,只是用爆弹枪指著她的脑袋,低声命令道:
    “別耍花样!”
    方才秦末一攀上高台,一眾基因窃取者教派卫士就意识到不对,可惜那些信徒已经陷入了迷乱,严重阻碍了他们的行进速度。
    此刻,几个卫士终於出现在了平台上,但看到秦末用爆弹手枪挟持了主教,也都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不论你来自哪一方。”
    谁想这位主教竟丝毫没有慌乱,她缓缓开口,声音嫵媚婉转,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力:
    “不论你代表谁,不论你想要什么,如果你在这里伤害了我,那么你都无法得偿所愿。”
    她好似並不惊慌,只是慢条斯理地陈述事实。
    秦末略一沉思,他咧嘴笑了笑:“你比你那个同行的胆子,可是大多了。”
    他想起了那个在矿道走廊里干掉的男主教,与她相比,那个男主教就显得太过稚嫩草率了。
    “你见过哈里斯,不,原来是你杀掉了哈里斯。”
    女主教瞬间反应过来,她用眼角余光瞥了瞥秦末,似乎想要再看看他的样子,可惜秦末用枪口对著她的太阳穴,一旦她有所异动,就要开枪处决。
    秦末这一举动激怒了几个基因窃取者教派的卫士,他们似是想要择机扑上来,但秦末瞬间察觉了对方的意图。
    他抬手指了指一个站得最近的宣讲员。
    “嘭!”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作业平台內迴荡,但很快被淹没在信眾的欢笑声中。
    只是那个宣讲员应声倒下,脑袋就像是碎西瓜一般被轰开。
    “他还有同伙,派人去把那些混蛋全部干掉!”一个宣讲员被同伴的血溅了满脸,他怨毒地瞪了秦末一眼,立刻对几个卫士吩咐道。
    “都別动。”秦末冷漠地开口说道。
    他用枪顶了顶女主教的脑袋,低声道:“你们全部退到那个角落,否则就看著你们的主教怎么脑袋开花。”
    秦末这样说著,用眼神示意了高台下的一处墙角。
    那里恰好是芙寧娜和哈克两人所在悬崖的正下方。
    “別怕,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女主教不经意地笑了笑,她努力偏过头,一双紫色的双眼透射出夺人心魄的力量。
    可惜,下一刻她的目光就瞬间呆滯,她看到秦末已经挪开了视线,並將爆弹枪微微放低。
    “嘭!”
    一声轰鸣,女主教的右肩瞬间被轰成了血沫。
    “啊!!!”
    一声哭嚎响彻四周。
    剧痛制止了女主教的魅惑法术,她感觉到那股灵能力量已经彻底消散,秦末这才睁开双眼。
    早在计划绑架主教时,他就对对方灵能力量有所防备。
    那个被称为奥里斯的基因窃取者主教给自己带来的巨大伤痛,他到现在也没有忘记。
    因此,他的“蜘蛛感应”刚有察觉,就立刻动手,乾脆“剥夺”了对方的施法能力。
    “退后,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秦末冷冷地开口,用枪指著女主教的脑袋,好似下一刻就要开枪。
    剩余的两名宣讲员带著卫士们,满脸怨毒地退到了那处角落。
    他们不敢再赌秦末会不会动手,在他们看来,秦末简直就是个疯子。
    谁能想到一个好端端的祭祀仪式,竟然有人孤身混入,然后突然出手当著几十个基因窃取者教派成员的面干掉了一个宣讲员,还打伤了主教。
    谁也不敢保证他会不会继续动手。
    主教是教派的核心成员,绝不能在此地丧命。
    秦末看著对方,冷冷地笑了一声。
    下一刻,一枚大號手雷突然从悬崖上落到了基因窃取者之中。
    “轰”的一声中,一道钢铁交织而成的阴影从天而降,笼罩了所有鸡贼,掀起一场血腥狂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