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子大汉执刀而立,望著破旧门板诡异发笑。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何必这么重视,副帮主偏让咱们来这鸟地方暗杀,要我说,白天割了脑袋扔到后街餵狗得了!”
在他身后,黑衣者谨慎四顾,“嘘,敢这么说副帮主,你不要命了?”
“怕啥,反正副帮主又听不到!”
麻子大汉说完,迈开脚步,发出“沓沓”声,而后用大刀撬开破门,走进狭窄逼仄的屋里。
屋里悬著两条挡帘,挡帘后分別是陈兰和陈默的“房间”。
说是挡帘,其实就是两块稍大点的破布。
麻子走向东边挡帘前,抬起大刀,往刀锋上啐了一口,隨后嘴边浮现出一抹渗人的笑。
下一刻,他猛然前冲,大刀瞬息间划破挡帘,没入挡帘后的房间中。
然而,他想像的血溅当场的场面並未发生,愤然撕开挡帘后,里面空空如也,除了一张刚好够躺人的硬木板,其余什么都没有。
与此同时,他忽而感觉身后冷意袭来,猛然转身。
刚转至一半,一道身影以灵巧的步法,侧身躲开黑衣者,朝麻子的咽喉递出一拳。
麻子当下也是反应极快,立刻提刀格挡。
“鏗!”
拳劲轰然落在大刀上,十足的力道让大刀震颤不止。
另一边,黑衣者抽出短刀,一个鱼跃欺近陈默身后,举刀便刺。
陈默身上没有兵器,面对一个明劲中期、一个明劲后期,且手执兵刃,反杀的难度极大。
他深知这点,故而只能凭藉流云袭的身法优势,想办法创造进攻时机。
想到这层,陈默当即施展流云袭旋身躲过短刀,再衔接一道飞拳击中对方肩胛。
“嘭!”
黑衣者被这拳震退两步。
他眼里闪过一丝怯色,不久之前的夜袭商队一战,陈默尚且与他没有多少差距,但今日这一照面,陈默就明显比之前更强了。
“你他娘的別给老子露怯!上去干他啊!”
麻子大吼一声,提刀从陈默身后横砍而来,带起一阵呼呼的劲风声。
陈默从黑衣者手上短刀的反光看到身后大刀,旋即弓身向后一仰,大刀贴著髮丝掠过。
电光火石之间,陈默旋身而起,朝对方腋下递出一拳。
“嘭!”
一拳中的,麻子面色瞬间扭曲,腋下传来的剧痛差点使大刀脱手,但他也是反应极快,立即改为双刀握刀,朝陈默双腿横扫而过。
当此时,陈默向后一跃,轻巧跃至饭桌上,大刀扑了个空。
麻子攻得兴起,举刀向前愤然乱扫,刀身在月色下反射出道道冷冽寒光。
当他一刀將饭桌砍得粉碎时,陈默已从桌上跃起,左脚踩中对方执刀的手腕,狠狠向下一压。
鏗鏗!
大刀脱手落地。
陈默抓准时机,碎石击快速凝聚在手,朝麻子胸口落去。
一位刀客没了刀,在一位拳法武者面前,跟俎上鱼肉没有什么区別。
可与此同时,黑衣者手执短刀从陈默身后袭来,他挑了一个最为稳妥的进攻时机,便是陈默全力进攻麻子之时。
即便如此,陈默的拳劲没有半刻停留。
麻子脸色大变,当即抬拳来挡。
碎石击轰然落至!
两拳相撞,麻子看似硕大的拳头竟在碎石击面前不堪一击,瞬间被弹开了去。
碎石击进而落在对方胸口,陈默可以感受到拳头摧毁肋骨后陷入胸膛的软腻感。
“噗!”
麻子一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喷出,溅了陈默半身。
这时,黑衣者的短刀已抵至陈默背后,陈默身体当即一侧,短刀偏了几寸,在他手臂上划出一道赫然伤口,鲜血很快染红了半边衣衫。
但他没有顾得上伤口,翻身向后退去,捡起滚落在旁的大刀。
大刀入手,內心稍定,同时翻腾起一股杀意。
正奋力爬起的麻子见此,用嘶哑得几乎分辨不清的声音喊道:“他受伤了……快杀了他……杀了他……”
黑衣者点点头,腿脚却是半点不敢上前,执刀的手在微微打颤。
对方只用拳脚尚且如此犀利,眼下手握大刀,跟一个杀手有何区別?
想到这,黑衣者不仅没有往前,还往侧后方后退了一步。
麻子见他如此,脸上浮现出失望与惊恐之色。
杀过不少人的他,此刻也为自己的命惶恐起来。
陈默目光锐利,瞅准黑衣者移开的间隙,脚底猛踏一步,一个鱼跃飞过黑衣者头顶,举刀落向麻子的咽喉。
阴寒刀光在麻子眼里一闪而过,瞳孔中的刀影瞬间放大。
“噗呲!”
麻子的头颅被割断半边,仅有一些颈骨连著,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他那惊恐万状的双眼仍然睁著,眼球却向外突出,瞳孔中的生机已然涣散。
“聒噪。”
陈默平静道,像是隨手杀了路边一条野狗。
他面向黑衣者,后者惊惧地后退,最后退到墙角处退无可退。
在此刻的黑衣者眼中,陈默仿佛才是今夜的杀手。
但仅存的求生欲使他抬手舞刀,將毕生所学刀法尽数舞出,竟舞起一丝残影。
陈默执刀在手,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大刀的破坏力非那些为了轻盈便携的刺客短刃可比。
大刀向前扫去,带起一阵风声,数息之內,两把兵刃已碰撞数十次,偶有火丝溅出。
鏗鏗乓乓!
某刻,陈默將刀柄猛然一拧,对方的短刀便被挑至脱手,飞至墙角。
“呼!”
大刀瞬间架在黑衣者脖子上。
黑衣者浑身颤抖,不自觉地举手求饶,襠部已然湿了一片。
“饶……饶命……”
陈默目光一凛,“我问,你答,答得不好就没命。”
对方旋即点头如捣蒜,“好好好,如果我答得好……”
“答得好就放你一马,首先,你们暗杀我是为了报仇?”
对方既点头又摇头,“不全是报仇,副帮主说杀了你之后搜你身上有没有神秘功法。”
“嗯?”陈默握刀的手猛然用力。
“啊啊啊……没骗你,他真是这么说的。”
陈默脸色暗沉下来,“悍沙帮和赵家关係好到什么程度?”
对方稍一思索,“我只知道关係很好,我们副帮主似乎……听命於赵家家主。”
“那你见过你们帮主吗?”
对方立刻摇头,“我们帮主很神秘,我从来没见过……”
陈默微微点头,“你答得很好。”
“那……”
对方话音未落,但见大刀骤然下坠。
“砰!”
大刀落地,一旁,一颗人头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