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270 章 你重生了还是废物
从审讯室出来,李云霄没急著走。他站在走廊里,等了一会儿,一个年纪大些的民警从里面出来,手里拿著笔录本。
李云霄拦住他,把周芳的事说了一遍。民警听完,眉头皱起来。
“当初报警没?”
“没有。”李云霄说,“他女儿怕丟人,更何况人都死了。”
民警沉默了一会儿,把笔录本夹在腋下,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李云霄。
李云霄摆摆手,民警自己点上,吸了一口。“这都十几年了,受害人都死了,这事恐怕查不出来了。”
李云霄靠在墙上,看著对面白墙上的裂缝。“我知道。”
民警又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白雾。“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找找她当年的同学、老师,看有没有人知道什么。但是我们这边,说实话,查不出来。没报案,没证据,人也没了,十几年过去,什么痕跡都磨没了。”
李云霄再次点点头。“嗯,我知道。”
民警把烟掐灭,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不是我们不帮你,是实在帮不了。你要是能查出什么线索,再来找我们。”
李云霄站直了身子。“谢谢。”
民警摆摆手,拿著笔录本走了。
李云霄站在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但他却觉得冷。
十几年了,真的不好查。可他答应老周了——要把害她的人找出来。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他得试试。
李云霄推开门,走出去。外面太阳很大,晒得人睁不开眼。他眯著眼站了一会儿,往大院的方向走。
李云霄来到方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方辰正坐在客厅里跟方屿釗说话,看见他进来,抬起头。
“问到了?”方辰问。
李云霄在对面坐下,把老周说的那些话复述了一遍。
方辰听完,眉头皱起来。“那他为什么把安安扔湖里?”
李云霄愣了一下。“我没问。”
方辰站起来,一脚踹在他小腿上。疼倒是不太疼,但李云霄还是齜了齜牙。
方辰坐回去,语气不大好。“再去问。”
李云霄揉著小腿,没吭声。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那他闺女的事……”
方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自己打听。这都多少年了,谁查得出来?”
李云霄往前探了探身子。“方大哥,你帮帮我啊。”
方辰放下茶杯。“我帮不了。你不是有钱吗?使劲花,就不信打听不出一点消息来。”
李云霄靠在沙发上,嘆了口气。“我都半年没开张了。”
方辰看了他一眼。“转性了?”
李云霄没说话。
方辰看著他,忽然明白了。“怕连累王春?”
李云霄还是没说话,但那表情已经回答了。
方辰无语地摇摇头,靠在沙发上。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方屿釗端著茶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没说话。因为这事他真帮不了,毕竟二十多年了,当事人都死了,这事无从下手啊。
李云霄呆坐在方家的沙发上。方屿釗上楼睡觉了,方辰也走了,客厅里安安静静的。他没走,就那么坐著,手撑在膝盖上,低著头。
周芳。他已经二十多年没想起这个名字了。
当年她死了,学校传谣言,说他跟她搞对象,说她是为了他才跳的河。他解释过,老师也帮著澄清了,说那只是谣言,说他跟周芳只是前后桌,说周芳的死跟他没关係。
他以为没事了。谣言慢慢散了,大家渐渐忘了,他也忘了。他考了军校,当了医生,认识了王春,日子一天天过,顺顺噹噹的。
他以为那些事真的过去了。
结果二十年后,周芳的爹来找他报仇了。他把王春推下假山,把安安扔进湖里。他要让他也感受一下失去至亲至爱的痛苦。
李云霄把手插进头髮里,攥得头皮发疼。他不知道周芳到底是被谁欺负了。他说了无数遍,跟他没关係,跟他没关係,可老周不信。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真的什么都没做。可没用。人家不信。人家认定了是他,认定了二十年,认定了要报復他,要让他也尝尝失去至亲至爱的滋味。小春差点死了,安安也差点死了,都是因为他。
李云霄抬起头,他忽然想起沈一梦说的那些话——“你得罪了人。王春是你喜欢的人,他们报復你,抓了她。”“她今年会死。”
他当时半信半疑,但不敢赌。现在他信了。
不是因为沈一梦说了什么前世,是因为小春真的因为他受伤了。
李云霄站起来,推开门,往外走。他得去找沈一梦。问她知不知道到底是谁害的周芳。
她说过,她有前世的记忆。她也许知道,二十年前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周芳为什么浑身是伤,为什么不敢报警,为什么跳了河。
李云霄骑著车,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穿行。他骑得很快,风从耳边刮过去,呼呼的。
沈一梦暑假没回家,在宿舍住。她正躺在床上看书,忽然听见楼下有人喊她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夜里安静,听得清清楚楚。
她没动。又喊了一声。沈一梦——这回她听出来了,是李云霄。她皱了皱眉,继续看书。喊第三声的时候,她把手里的书往床上一摔,爬起来,圾拉著鞋就下了楼。
出了宿舍楼门,看见李云霄站在门口,头髮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一脸疲惫。
“你有病啊?”沈一梦没好气地说,“大半夜的,喊什么喊?”
李云霄看著她,开门见山。“小春出事了,你知不知道是谁害了周芳?”
沈一梦愣了一下。“周芳是谁?”
李云霄盯著她。“你不是有前世记忆吗?你不知道?”
沈一梦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语气气笑了。“我是重生,不是神仙,什么都知道。我上辈子就是个普通人,又不搞情报,我哪知道谁害了谁?”
李云霄的手攥紧了。“那你想想,是谁要害王春?”
沈一梦深吸一口气,压著火。“我真不知道。我上辈子也就是听人说,王春跟你搞对象,因为你被人害死了。具体的,我没打听过。”
李云霄的脸白了。他张了张嘴,声音发紧。“你为什么不打听一下是谁害的她?”
沈一梦看著他那副样子,心里有点不忍,但更多的是烦。“因为我跟她不认识。”说完,她转过身要走。
李云霄在后面说了一句:“你是废物吗?重生了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沈一梦的脚步停了。她转过身,看著李云霄,眼睛里有火。“我废物?”她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上辈子被方初报復,很早被赶回了老家。这辈子好不容易重生了,我只想好好念书,毕业挣钱,过好自己的日子。我没义务帮你查案,也没义务替你做任何事。你以后別来找我这个废物了。”
她转身上楼,脚步很快。
李云霄站在楼下,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没追,也没再喊。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李云霄回到医院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护士站亮著灯,两个小护士在低声说话,看见他,点了点头。
他推开病房的门,没开灯,借著走廊透进来的光,走到床边。
王春已经睡了。她侧躺著,额头上的纱布在暗光里白得刺眼。被子只盖到肩膀,一只手露在外面。
李云霄在床边坐下来,轻轻握住她的手。
王春没醒。李云霄看著她,心疼得不行。额头上那道伤口,医生说会留疤。她那么爱漂亮,以后照镜子看见那道疤,会不会怪他?她要是知道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还会不会理他?
暑假还没过完。他不知道王春还能不能活著,还能活几天。他有时候想,要不送她离开算了。让她回老家,离他远远的,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远远的。
她可以继续念书,毕业了找份工作,嫁个好人,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可是他捨不得。他这辈子,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他愿意爱的人。
他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喜欢到怕她没花钱;喜欢到天天骑车去看她,骑再远都不觉得累;喜欢到她昏迷不醒,他在旁边哭得像个傻子。他不想放手。真的不想。
可他又怕连累她。怕她真的因为他死了。
他想起了郑吉祥,郑二叔一辈子没结婚,守著方芷姑姑的遗照过了三十年。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像郑吉祥那样,守著一个死去的人过三十年。
他想他应该做不到。他这个人,自私,怕孤单,受不了愧疚。如果王春真的因为他死了,他大概会疯,会废,会活成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李云霄握著王春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他就那么坐著,一动不动。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进来,落在床尾,白惨惨的。王春在睡梦中动了动,手从他手里抽出来,翻了个身,面朝另一边。
李云霄看著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轻轻给她掖了掖被子,趴在床边,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