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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殖民时代:从残兵到欧罗巴霸主 作者:佚名
    第42章 沙皇不在乎
    圣彼得堡的夏天很温暖,但又没有那种太热的感觉,只是稍稍感觉体表温度有些升高。
    而这对於那些沙俄贵族,或是地主老爷来说,正是一年中最美好的季节,既不炎热又不像莫斯科那么寒冷,每天早上起来,都是最好一天的开启。
    而对於那些农奴来说,夏天恰恰是他们最劳累的时候,种地,浇水,储备过冬的草料,甚至是服务主人举办宴会,几乎每一天都没有哪怕一刻钟是属於自己,也就比后世的牛马稍稍好了些,毕竟睡眠节奏是正常的,除此之外,放眼望去,田间地头,全是些飢瘦单薄,不停挥洒汗水的农奴,甚至就连拉磨的驴子,过的日子都比他们好。
    毕竟牲口用过头了,可是会生病死亡的,每隔一段时间都要补充点好料来补偿,以至於有些农奴会偷吃马匹和家畜的饲料,因为哪怕是饲料都比加了木屑,甚至是野草的黑麵包要强,要更有营养,也更容易下咽,口感也还算不错。
    “谢尔盖,今年的收成一定不错,最起码看这些农奴干活的时间,都比往年要多。”
    “每次到了夏天总能让人感到欢乐,为什么夏天不能一直持续下去呢,这样我们就可以每天都举办宴会,每天都跳舞了。”
    一辆精致的欧式马车,在两匹挽马的拉动下,缓缓地在地头上行驶,作为沃龙佐夫家的幼子,谢尔盖·彼德罗维奇·沃龙佐夫对於身侧这个混帐伊万的话,只是隨口敷衍了几句,就扯开了话题,聊起了最近商业上的变化:
    “从今年开始,我的茶叶生意显然比之前更好赚了,光这个月我就赚了超过一万五千卢布。”
    【按照当时的含银量估算,一卢布面额的银幣,约等於0.56两白银。】
    “上帝,一万五千卢布,这得买多少农奴啊!!”
    伊万·德米特里·戈利岑惊讶地声音惊动了沿途的农奴,他们就像是被打搅的牲畜,茫然的抬头张望,待看到是贵族老爷的马车后,嚇得立马低下了头,毕竟贵族可是受到上帝保佑,而且还拥有处死他们的权力,万万是不敢触碰的。
    作为一个留里克传统贵族,沙俄陆军的忠实拥躉,虽然与出身文官家族的谢尔盖,在行为习惯上虽然有所不同,但是对於財富的渴望,可是渗透於他的每一颗毛孔之中。
    当听到有一万五千卢布时,他下意识说出了:
    “我早就知道茶叶赚钱,可是该死的老头就是顽固,死守著家里的土地不放,非说什么麵包和农奴才是根本,若是当初选择卖掉一部分土地,从银行套现资金,现在我也可以每个月赚到那么多钱。”
    见到为了钱连自己父亲都敢当面指责的伊万,谢尔盖不动声色地表示:
    “你只看到了表面,但你没有看到背后的隱患。”
    “隱患,赚钱怎么会有隱患,谢尔盖你不会想独吞茶叶市场吧,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那些精明的茶商,以及其他贵族都不会坐视不管的----”
    伊万警告的话听在耳朵里,是如此的低级,又是如此的让谢尔盖心头髮笑,但是表面上却有些失落地看著对方:
    “茶叶的市场是有限的,茶叶的数量也是有限的,我之所以能够赚到钱,是因为我获得了一部分茶商的帮助,他们需要依靠我来为他们从东方带来的茶叶,寻找安全的销路,而我需要他们的茶叶,如此我才能够赚钱,但是你想过没有,每年流在我手中的茶叶总共就那么多,我到死也只能赚到那么多钱,一旦茶叶的渠道出现破绽,我就再也赚不到钱了----”
    “更何况,在这个属於沙皇和贵族的国度,你觉得农奴会买得起昂贵的茶叶??”
    “不可能,上帝都不会允许这样褻瀆的事情发生。”
    伊万的不屑是骨子里的,他从来都不认为农奴算是人。
    “所以我才会恐慌,你知道每年茶叶市场多大吗,刚刚超过一百五十万卢布,这笔钱我能够一个人赚走吗,不可能,也不现实。”
    “我的意思是,我希望你的家族,伟大的戈利岑家族,能够帮助我们获得稳定的茶叶通道,只要有了茶叶,我们就可以將它卖到更遥远的地方,甚至是欧洲市场,只有这样,我们所有人才能够发財。”
    谢尔盖的真心话,让从小自视甚高的伊万颇为满意,毕竟对方这样做,其本质就是在恳求他们戈利岑家族,恳求他伊万,这是对他的尊重,更是一种示弱。
    只是哪怕心里再渴望,他还是压下了心中的喜悦:
    “打通茶叶的通道,这个必须要沙皇的同意,毕竟我们和契丹人关係还没有那么好,商贸还不算太稳定,而且这一路实在太遥远了----”
    谢尔盖面色不变,只是表示:
    “只要能够获取稳定的茶叶供应,不止是你的家族,还是你本人都將获利,至於契丹人,我相信他们也希望赚更多的钱,只是他们捨不得把宝贵的茶叶卖给我们,这些就需要沙皇陛下的帮助了----”
    “帮助他的子民,获得更好的茶叶,体验更好的人生。”
    【俄语中关於东方,一向以契丹称呼。】
    谁是子民,自然不是外面那些如同屎壳郎一样勤奋的农奴,谢尔盖和伊万都心知肚明,所以在装作犹豫后,他就答应会把事情告诉自己的公爵父亲,至於会不会在沙皇那里做出影响,那就只能凭藉手段了。
    谈话之间马车明显加快了速度,逐渐和那些佝僂的身影,形成了差別,就像是电影的运镜一样,只是转瞬间,画面就从田间地头来到了距离圣彼得堡三十公里之外的彼得宫。
    坐落在芬兰湾畔的彼得宫,始建於1704年,於1723年完工,是彼得大帝亲自参与设计的宫殿,整体的设计风格基本沿用法式,有一股浓郁的凡尔赛风格。
    整个彼得宫分为上花园,下花园,以及大宫殿,今年刚开始,目前统治俄国的安娜女皇,就让人將上花园中的菜地,药田全部撤掉,改成了几何图案的花坛,以及增加了喷泉,並且取名为“海王尼普斯”。
    还在一旁放置了镀金雕塑,以及凉亭用於乘凉遮挡烈日,以及用修建整齐的椴树围成了林荫道。
    可谓刚刚焕然一新,只是这人的命运就是这样神奇,刚刚修整完的彼得宫,在第一次接待女皇时,女皇的身体就越来越不好,最近更是严密封锁了消息,只是带了些近卫来到彼得宫度假。
    安娜·伊凡诺蒂娜·罗曼诺娃,后来人称她为安娜一世,他的父亲是沙皇伊凡五世,她的叔叔是著名的彼得大帝,她的人生从婚姻到所经歷的一切,几乎都是由彼得大帝一手操弄的,甚至就连登基,也是因为彼得二世的去世,当时的实际统治者,贵族委员会需要一个好指挥的沙皇,所以她这个游离在国外的公主,就成为了最好的工具。
    当时甚至还签署了一份协议书,按照上面的要求,她失去了宣战权,失去了官员的任免权,甚至是婚姻权,没错,按照要求,没有那些人的允许,她甚至连婚姻都已经不属於自己。
    但是她毫不犹豫地签署了,她就像是俄国歷代的女性统治者一样,比男人还要刚强,她很快就靠著近卫军和另一部分贵族,迅速拿回了自己的权力,完成了事实上的独裁。
    一个勇敢的女人,一个真正的沙皇,这是外界很多人对於她的评价。
    在她的时代中,真正受益的除了那些支持者,最多的就是那些占据高位,私下说德语的人。
    德国和俄国的宿命,好似从一开始就是如此的紧密。
    “我亲爱的恩斯特,我可能身体真的快不行了,我发现自己已经无法骑马了。”
    “上帝,这可真是糟糕,我多么希望你还能陪陪我。”
    长相如同威斯特伐利亚火腿,身高一米九的安娜女皇,用她那比一般男人还大,但还算细腻的手,抚摸著坐在床边的情人,也是目前俄国的首席大臣,德国人恩斯特·约翰·冯·比龙,眼神中流露出不舍与深深的爱慕。
    作为最受宠的德国人,恩斯特显然很明白他之所以有如此大的权力是为什么,所以面对此刻的女皇,纵然他在再不喜欢她那张脸,此刻也是泪水横流,带著哭腔:
    “我的陛下,如果您死后,我该怎么办,上帝为什么不把我也带走,没有您的日子,会是多么可怕和煎熬。”
    安娜女皇听出了其中的意思,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亲爱的,你会安全的,伊凡怎么样,他才刚刚出生,只要你能够善待他,辅佐他,他会是一个感恩的好君主。”
    “您是说您姐姐刚刚出生的外孙,可是他太小了,我怕----”
    安娜女皇的目光与情人对视,她很清楚对方的意思,那就是乘著自己还没有死,转交出近卫军的权力,但是作为君主,哪怕快要死了,就算是面对自己的爱人,她也不愿意释放自己真正的权力。
    “陛下----”
    “我爱你!!”
    恩斯特选择了用虚假的爱情来打动女皇,但都没有奏效,作为一个真正的君主,她对於权力的把控可是很强烈的,均衡才是王道,一面倒的支持,只会让俄国的將来发生不可逆转的衰败。
    可能是希望女皇好起来,又或是希望缓解此刻尷尬,恩斯特主动提起了西伯利亚的事情:
    “今年年初有一批哥萨克从托博尔斯克下属的巴尔瑙尔出发,向著更东方的方向开拓,他们的目的是一片靠近哈萨克汗国与准格尔的山脉,那里据说有矿產,只是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应,要么那些哥萨克想要独吞財富,要么他们已经死了,毕竟他们只有几百人。”
    “哥萨克----狗罢了。”
    “狗死了,主人可能会哭泣,但是一群狗,那就没事了。”
    “只是可惜了那些装备和我们之前给他们的卢布。”
    安娜女皇的声音虽然衰落,但是语气中的不屑依旧刚毅,谈起哥萨克的那支沙皇开拓团,她更是表示:
    “如果他们回来了,就让他们上交一部分財物,以及匯报当地的情况,如果他们没有回来,那就当没有这件事发生,猎犬跟隨主人打猎,总会受伤,总会死亡,让瓦西米·米哈伊洛维奇·多尔戈鲁科夫公爵,在確认狗消失后,选择它们的后代,以及兄弟,继承它们的位置,毕竟狗的使命就是给主人看门,死一两只无所谓,俄国有的是愿意衝锋的牲口----”
    安娜女皇的话让恩斯特心头一紧,犹如跌进了冰窟窿,只是在抬头与那双病怏怏的眼神对视时,他选择了抱住对方的肩膀,下巴贴在脸上,轻声细语的表达爱慕和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