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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殖民时代:从残兵到欧罗巴霸主 作者:佚名
    第31章 西伯利亚蛆虫
    积雪盖过山头,又盖过了山中的树木,远处望像是雪山,往近瞅又似被锅盖盖住的绿碗。
    山中的鸣叫自从这队外来户进入后,就不曾歇息,还在冬期的候鸟,时而盘旋於上空,时而佇立在树梢,嘰嘰喳喳的用同类才能够听懂的叫声,警惕著这群名声不太好的两脚兽。
    没过多久,他们眼中的两脚兽就在视线中停了下来,然后就见它们其中几个拿著类似於木头,前头又类似於石头的傢伙,朝著几株不太粗壮的树木就砍了下去。
    伴隨著让群鸟飞舞的巨响,几株在它们眼中是家园的树木,倒在了这群两脚兽的面前,一时间,嘰嘰喳喳的警报声比锣鼓还要吵人,惹的下方那些个大鬍子两脚兽不时叫骂“畜生”。
    锯子划过树木的枝干,伴隨著几道木屑与树叶的散落,先头生火的木柴就收集好了,剩下的则是丟在一旁不管,毕竟这漫山遍野,缺什么也缺不了柴火。
    许是喝多了,又似乎被火光暖的发热,几个说著家乡方言的哈萨克僱佣兵,围在一起跳起了舞蹈,惹得其他哈萨克连连叫好。
    哈萨克僱佣兵其实相比於那些个冷眼旁观的哥萨克要显得“类人”些,最起码那群傢伙平日里玩的最多的游戏,就是拿人的脑袋做成靶子,然后拿著已经千疮百孔的头颅,串点腐烂的血肉去附近的湖泊溪流中钓鱼。
    哈萨克的舞蹈伴隨著歌谣,传进了奥洛夫的耳朵,让他有些睁不开的双眼,努力地向外睁了睁,映入眼帘的就是几十个哈萨克人围著篝火跳舞的画面,以及那古老乐器產生的乐曲。
    奥洛夫出於本能的朝著安德烈所在的地方瞧了瞧,见对方还在喝酒吹牛,也就放下了心,裹著羊皮,躲进了已经用烘乾乾草铺垫好的帐篷。
    帐篷不算太大,约莫可以待上两个人,地上散落著一个皮箱,以及几本用拉丁文书写的科学书籍,其中有本“几何数学”,是他常看的,毕竟作为这个时代的炮兵军官,不懂数学,不懂几何,几乎不可能完整的指挥一支炮兵部队,毕竟所谓文盲无师自通的神炮手,还可以说他是天赋异稟,但要是一个合格的炮兵指挥官,也是个文盲,除了上帝的恩赐,那就是某些作家的幻想。
    就比如面对一个坡地的战场,你该如何瞄准,在哪个方向布置炮群,甚至是多久射一发炮弹,在这个物质很是稀缺的时代,那都是一个头疼的事情。
    所谓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虽然有些夸张,但也不是没有一丁点工业基础的国家可以肆意妄为的,更何况以这个时代的生產力,哪怕是英格兰,西班牙这等海洋强国,也不敢说自己可以在所有战场玩火力覆盖那一套,更多的其实都是在研究火炮的精准性,以及训练军官士兵的专业性。
    拿起本已经翻烂的“格列佛游记”,对於奥洛夫而言,这本带有玄幻魔法色彩,但又充满现实讽刺的英国小说,虽然已经看了好多遍,但是现如今也没有新的读物,索性躺在乾草上,再看一遍。
    可能是看到了书中的某些故事情节,又可能是被触动,奥洛夫折腾了几下后,翻身趴在乾草上,拿起插在皮夹內的羽毛笔,蘸著加了点水的黑墨汁,就在自己的日记中写了起来,这也是他为未来编纂西伯利亚游记准备的草稿。
    厚实牛皮包裹的日记本,已经写了一半,封面上还沾染著墨汁的印记,以及因为墨汁而產生的指印。
    “二月十三日,我们再次出发,在经过一处草场时,哥萨克人杀光了那里的土著,並抢掠了大量的牛羊,当然,这中间再次发生了残酷的虐杀,我亲眼看著一个哥萨克士兵將一个土著吊在树上,然后拿火把从下往上烧,那悽惨的声音,这一生我都不会忘记----”
    “那一天当然不止发生了这一起,事实上据我这一路的观察,哥萨克人其实和土著有很多共同之处,比如他们都喜欢摘下敌人的脑袋作为炫耀,甚至我在某个部落的木屋里还看到了大量用头骨製作的碗,其中有一个还镶嵌著宝石,后来听某个哈萨克人说那应该是用某个部落首领的脑袋做的,我仔细数了数骨碗的数量,总计超过三十个,这里的习俗是將有名望有地位的失败者做成碗,而那些身份低贱者,就连被做成碗的资格都没有----”
    羽毛笔在此刻停顿了一阵,奥洛夫的手腕再次发力:
    “哥萨克人喜欢吃人,嗯,用那个该死的安德烈的话说就是,人比牲畜更健康,也更容易製作,上帝,这是什么狗屎的撒旦厨艺,仅仅是因为人没有皮毛,所以如此,该死,我应该向教宗赎罪,因为我看到了人最丑陋的罪恶,而我无法制止它----”
    奥洛夫趴在乾草上握笔的表情逐渐失控,笔锋也渐渐潦草,但是他依旧在写:
    “阿尔泰,我喜欢这个名字,最起码哪怕翻译成拉丁文它也不那么难听,这里的空气明显比西伯利亚暖和多了,虽然巴尔瑙尔的地下有数不尽的財富,但是出於我目前没有在这里赚到足够多的钱,以及获得应有的尊重,所以我认为阿尔泰远远好於该死的巴尔瑙尔----”
    “只是很可惜,如此美好的地方,闯入了一群野兽,我在中学的时候,最喜欢的学科其实是设计,但我只懂欣赏它的美,我不清楚一群野兽闯进王子的城堡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但是我敢肯定这里一定会一地狼藉,最后直到畜生都走了,才会恢復属於它的美丽----”
    可能是清醒过来了,又可能是出於对安德烈的愤怒,在最后再次给对方打上了“食腐”的標籤。
    “奥洛夫,你的饭。”
    帐篷被粗暴地扯开,寒风顺著口子灌了进来,让趴在乾草上的奥洛夫哆嗦了几下,然后带著不满接过哥萨克士兵递来的,烤到发焦的白麵包,虽然心里暗骂对方是个这辈子没有吃过几次白麵包的贱民,但还是在关上帐篷之后,连带著已经成为炭的表皮,一同塞进了肚子。
    別看奥洛夫在心里,乃至日记中將安德烈骂成了畜生,甚至不止一次使用“西伯利亚蛆虫”这个他自创的词汇来羞辱对方,满足自己阿q一样的快感,但事实是安德烈除了不按时发工资,动不动让他从公爵大人那搞些“外快”之外,其他时候都对他还算不错。
    別的不说,整个沙皇开拓团的四百多人中,除了一百零五个哥萨克骑兵,以及剩余不到三百七十个哈萨克僱佣兵,剩下的几个人中,就属他和那个叫保尔的牧师,能够在安德烈之外享受专人的食物供给,以及小灶,甚至就连分配的酒水都是一般哥萨克的两倍。
    就连那个叫胡克的哥萨克副官都没有这个待遇,只能和普通哥萨克吃著一样的食物,睡一样的混居帐篷。
    【最开始的编制为一百二十个哥萨克骑兵,以及四百名哈萨克僱佣兵,在经过这段时间的劫掠损失后,只剩下了包含牧师,团长,奥洛夫,以及副官在內的四百七十七人。】
    “瞧,我们的瑞典大人物吃饱出来了。”
    “下次给他抢一个女人,他会不会一直待在里面----”
    胡克阴阳怪气的声音传到了刚刚走出帐篷准备去附近小溪洗脸刮鬍子的奥洛夫耳朵里。
    奥洛夫脚步停顿了一下,隨后一言不发的走向了不远处从山石缝隙流淌出来的溪流,一直注视他动作的胡克这次反而没有嘲讽,只是吐了口痰,就朝安德烈所在的树下走去。
    吃著不知名“火腿肉”的安德烈,借著珍藏锡制酒壶內的伏特加,將那股熟人的气息,顺进了肠胃,见到身侧的胡克时,颇为大方的將酒壶递给了对方,胡克拿到手后也不客气,直接一个大口,差点让安德烈骂了出来,直到酒壶归还才小心翼翼的塞好银制的盖子,重新藏进了大衣里。
    “我们距离那些土著说的金山城还有多远??”
    “估计还有至少五天的路程。”
    数学不太好,只认识基础阿拉伯数字的胡克只能按照本能来判断方向和距离。
    安德烈用削尖的木刺,一边剔牙一边拔出有些发臭的靴子:
    “一座城市所带来的財富可不是那些可怜的土著可比,如果能够占领下来,足够我们所有人吃饱,甚至还可以让巴尔瑙尔的家人也穿上来自欧洲的花布,用上只有贵族才可以使用的金银器----”
    “但是根据那些土著所说,那是座大城市,虽然土著的说辞总是那么夸张,他们能把一个百十米高的山头当作圣山,也可以把一头白狼供奉成图腾,但是不要忘了,那些我们缴获的铁器,这些玩意,很大一部分都来自於那个金山城,那座就在我们前方的宝藏之城----”
    安德烈粗獷的牛头脸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渴望与凝重,就连烤靴子的手都在发抖:
    “宝藏总有野兽守卫,就像是巴尔瑙尔一样。”
    “但是我们是哥萨克,最勇敢的猎人,这一路上没有任何猎物可以阻止我们,哪怕是那些上千人的大部落,在火枪和火炮的衝击下,他们甚至连哀嚎声都是那样美妙,让人感到愉悦----”
    胡克的表情充满了癲狂,紧跟著发出家乡的俚语:
    “军刀就是我们的姐妹,像劈砍田菜一样消灭那些可笑的蠕虫,哥萨克人没有懦夫!!”
    “是啊,哥萨克没有懦夫----”
    安德烈深沉的牛头脸上闪过一丝精明:
    “城墙的厚重,光靠我们这些人是无法凿穿的,我们必须让城內的绵羊出来,先是消灭一部分,然后恐嚇他们,让他们交赎金,再然后,像熊一样,一口一口的將羊全部吃进肚子。”
    “最后,获得羊圈中的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