殖民时代:从残兵到欧罗巴霸主 作者:佚名
第6章 划算的买卖
“这茶砖哪来的??”
“回少郎君,月云斋新送来的好品,说是从江南来的茶叶,比以往喝的北茶好多了。”
【金山府的茶叶很贵,多来自於西北的晋商,多是些砖茶之类的次茶,好茶也有,但价格奇贵,故而有一两南茶一两金的说法。】
李元亨手指掐了掐散发著清香气息的绿茶,眼神中闪烁著思绪的微光,隨后便对身前的僕从吩咐:
“留半斤给我,送两斤到內堂,再送三斤到太爷那,剩下的,送回府库画押吧。”
“是!!”
僕从小心翼翼的將布袋中的茶叶,拨出了些,然后拿起秤砣,左秤又右秤,搞了好几次,这才放心將那半斤送入画著翠鸟的瓶罐中,而目睹这一切的李元亨只是在心里嘆息了一声:
“这金山府著实贫苦了些,这些茶叶前世都属於送礼不要的赠品,现在却如此珍贵,真不知道那些普通牧民喝的碎末砖茶,都是些啥滋味,只怕也只是补充维生素的调剂罢了----”
等到僕人走后,李元亨盯著面前的瓷瓶好半天,直到一声“午饭”声传来,这才作罢,只是心底的种子已经种下,对於茶叶的渴望隨著时间的推移,只会越来越深。
“爹,儿子这两天想去卫营看看,顺便活动一下筋骨。”
饭桌上,嚼著牛腿肉的李元亨向主位左边的李父提出了要求。
“大郎,刚回来几天,你就歇几天吧。”
李张氏不满的將鱼肉夹进了李元亨的碗里,试图堵住儿子的嘴。
“大郎,你娘说的对,刚回来在家就多待几天,训练的事情,等月末过了重阳再去,再说了,明日便是中秋,卫营也要放假五日,还不如等到重阳节过后----”
李延兴的话好似给李张氏莫大的助力,让她高兴万分,跟著就对身侧的李元利说:
“二郎,这几些日子你就和你哥在城內转转,过些日子你大哥就要去相亲了,去卫营多耽误时辰啊!!”
“相亲!!”
李元利眼前一亮,好似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大哥,嘴里还揶揄道:
“大哥到时候找个嫂子回来,岂不是日后打猎都没有时间了,哎,也罢,愚弟多玩几次,便也算为大哥玩了----”
“既然如此,赵小娘何时娶回家啊??”
李元亨冷眼带著一丝威胁的望向自家老弟,后者却左顾言他的说:
“啊,何来的赵小娘,我,我怎么不认识她----”
“再说了,长兄未娶,我这个做弟弟的,怎么好逾越呢,你说是吧娘??”
“你啊,你以为你逃得掉,还有那个赵小娘子,还不从实招来!!”
李张氏白了李元利一眼,隨后便对“赵小娘”的事情开始刨根问底起来。
见此一幕,还在僕人的侍奉下,慢条斯理吃鱼的李老太爷当即便笑出了声,隨后侧身对李延兴说:
“大郎果敢坚毅,有智谋,有大志,二郎我看也是有点门道,最起码不落下风嘛!!”
“哈哈----你这儿子生的好,生的太好了!!”
李延兴尷尬地点头:
“大郎这段时间確实变了不少,但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就拿他去赵家饮宴这件事来说,宴会之间这么多人,他竟然赤膊登上酒桌讲什么故事,这成何体统,还有在席间质问赵主簿农產数量,这是在酒宴该问的吗??”
“父亲,大郎要学的还多著呢,可不能养刁了!!”
李元亨刚想解释什么,就见李老太爷鼻息重重的哼了几下,指著他道:
“你这儿子恰恰说明比你有出息,席间质问农產,既是考究,也是立威,若是在这府衙內说这些,外人听得吗??”
“李,赵,谢,张四族,看似休戚与共,但实际上事事都应该以我李家为先,但近些年为何他们的田土家业越发壮大,是因为他们经营有方吗,不是,是在他们看来,这金山府本就有他们家一份,我们李家拿大头,他们理应拿剩下的----”
“长此以往,后人如之奈何??”
李老太爷目光如炬,让被盯著的李延兴心里直发毛,而老太爷则是继续说道:
“三族之势,早些年就该打压,但是当初老夫念及曾祖,高祖之时的情谊,这才只是暗压,而不是明来,现如今看来当初却是做错了----”
李延兴张了张嘴巴,隨后郑重其事地询问:
“可是要儿子做些什么??”
“你,你做了岂不是告诉金山府上下所有人我们李家要清功臣,卸磨杀驴吗??”
李老太爷不屑地哼了一声,看向自己这个儿子的目光中,带出了些鞭策和不满。
“那该怎么办,总不能让----”
李延兴望向对面直勾勾看著自己的李元亨,心里举棋不定。
而李老太爷则是再次指著李元亨:
“大郎,可有把握??”
李元亨眼神一震,心中又喜又惊,但动作却很快,站起身拱手而拜:
“一切只待儿子卫营练兵有成,最好是相亲回来后,到时候自有定夺。”
“好,真是我李家麒麟,好大郎啊!!”
李老太爷看著站在他面前的李元亨,心里满意得不得了,高兴到兴头后,直接对僕从说:
“去,把我那点存粮取出些来,今日我要和大郎好好痛饮几杯。”
“爹,汪师傅去岁不是给您把过脉吗,您现在的身体喝不得。”
李延兴立即出来阻拦,李老太爷听后,直接怒火中烧,刚要训斥,就听见李元亨也跟著规劝:
“太爷身子骨要紧,这碗酒不如留在孙儿大婚那天再喝,岂不是更美。”
李老太爷听到这话,这才眉头舒展,只是对第一个出来阻止的李延兴还是颇有怨言,连骂好几下“逆子”,这才作罢。
而这顿午饭,因为刚才那些事情,吃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吃完。
刚一吃完,李元亨便被叫入了其父的书房,谁也不知道书房到底说了些什么,只知道从书房出来后,李元亨便宣布了要在中秋过完后去卫营的消息。
当消息传入赵户城的耳朵后,他一个人站在二楼吹著北风,时而摇头,时而点头,当晚便將与李元利有沾染的赵家三女儿,人称赵小娘的赵书贞叫进了后堂。
这位赵小娘刚进內堂,脸便红了,只见面前是霞冠,这顶霞冠她自然认得,那是她娘当初从谢家出嫁时带来的,而今摆在她面前,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更让她羞臊难安的是,她父亲见她的第一面竟然是:
“那日席间,你亲的是大郎,还是二郎??”
赵小娘此刻恨不得死了算了,合著自己老爹也只是道听途说,连大郎二郎也不知道。
“是李家二郎君,女儿给父亲丟人了----”
“只是二郎啊!!”
赵户城的脸上有些失望,虽然早有猜测,但是真当实话出来后,他还是有些难受,甚至语气都变重了些:
“你这狐精,平日里我教你的诗书礼乐都读到狗肚子去了,平日里和那些胡人女子学就罢了,你怎么学著学著,不把人家那份精明学到呢!!”
“爹----”
赵小娘子低著头,委屈的掉著眼泪。
而自己的老爹只是自顾自的念叨:
“许是天命,当初书贞与大郎只隔著一座,与那二郎隔著三座,怎么就看上二郎了呢??”
“算了,算了,二郎也是李二郎,总不能是狗二郎,猫二郎,咋地也和李家的关係更深了,只是李府君,李宰桑太精明了,哎,只怕这未来主母的位置,怕是要落入突厥胡人的手中了----”
【宰桑为准格尔汗国地方军事贵族的头衔】
“爹,还有啥事吗??”
赵小娘等了半晌,才敢开了口,回应她的却是:
“李大郎与可曾与我赵,谢,张三家中哪家女子有过沾染,可有浪荡之举,可是----”
看著眼看著就要把李家大郎说成西门庆的老爹,赵小娘有些不服气的回答:
“大郎以往对武事极为看重,不是躲在家中练武,就是外出打猎,也就近几月变得活泼了些,说话討人喜欢了些,哪里是父亲你说的那种人,父亲自己是如此,莫要把金山上下都想成那般!!”
赵户城听到这话,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语气不屑的说:
“你个女儿家懂什么,这哪有狸猫不偷腥,哪有男人不多情,这李大郎之所以没被看出来,恰恰说明他城府深沉,背地里不一定有多风流,多无耻嘞----”
“再说了,似我等贵胄之家,这等事算得了啥。”
“兹当算个屁听,也只能听一声响,听多了,也就不见怪了。”
听著父亲关於男人的评价,未经人事的赵书贞心中,此刻就好似热水浇心,脑海中不时蹦出李元利那张让她夜不能寐的瀟洒面庞,只是一想到父亲刚刚说的那些,她便格外难过。
“难不成这李二郎未来也是这般----”
未等赵小娘想下去,对面刚刚还在著魔的赵户城突然一拍脑袋,兴奋地口呼:
“我有三个女儿,去掉一个,不是还有两个吗,咋的都还能再划算一个!!”
赵小娘的目光慢慢变得有些呆滯,而她的父亲则是兴奋异常,口中不断说著“划算”“好买卖”之类的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