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水浒:某乃祝彪 > 第三十八章 小金人
    庞秋棠独自进城门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些柴家护卫也確实多了看她几眼,但是並未疑心她的身份,只是单纯垂涎她的美色。
    这些傢伙毫不避讳的朝著庞秋棠指指点点,评头论足,还不时小声浪笑。
    不过,他们到底没敢再更进一步,甚至连庞秋棠的路引都没查,便放她过去了。
    祝彪猜的没错,大宋的都城,明面上还是维持著脆弱的秩序。
    不过当他进城时,却被拦下了。
    一个头领模样的中年护卫將他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又扫了眼他牵的两匹马。
    “兀那汉子,从哪来?”
    祝彪眉头微皱,沉默少顷才指了指自己的嘴。
    “阿巴,阿巴~”
    老护卫撇撇嘴,兴趣明显降低了,但他依旧没鬆口。
    “原是个哑巴?路引呢?拿来看看。”
    闻言,祝彪眉梢登时一挑,下意识手按刀柄,老护卫好无惧色,反而被逗笑了。
    他搓了搓下巴,戏謔道:
    “怎的?哑巴,腰里別了把破铁片,你就想在东京耍横?还是跟我们梁家耍横?”
    “嘿,真有种!”
    其他护卫此时也笑嘻嘻的围了过来,抱著膀子,不怀好意的看著他。
    呼~
    祝彪胸膛明显起伏一下,抿紧了嘴唇,不过几息后,还是伸手入怀,摸出路引递了过去。
    老护卫展开路引,只略略扫了一下,便又重新折好,但却没还给祝彪,而是朝身边同伴使了个眼色。
    同伴立刻会意,一步三晃的走到祝彪面前,戳了戳他的胸口:
    “哑巴,俺们弟兄一大早就被拎出来办差,此时又冷又饿,借几个钱吃碗热酒,如何?”
    嘎嘣!
    祝彪后槽牙猛然咬紧,脸色铁青,那些护卫的笑容却愈加玩味,有人都已笑出声了。
    他们是梁师成的外宅护卫,平时在东京都是横著走的。
    只要祝彪敢动手,让他们占住哪怕一丝丝理,他们就敢把人打伤打死。
    此时,已走出城门几十步的庞秋棠停下脚步,刚扭过身,却见祝彪豁然抬头。
    借著怒视护卫的机会,分出一丝眼神,狠狠颳了她一眼。
    她顿时身子一抖,转回身,抹了下眼角,快步离开。
    “啊,啊~”
    与此同时,祝彪摸出钱袋,掏出一吊铜子,刚要递给讹钱的护卫,不料被他一把夺过钱袋。
    “都拿来吧!”
    祝彪刚想伸手抢回,却被那老护卫一脚踹在腰间,身形趔趄了一下。
    “滚!”
    老护卫手按刀柄,冷冷道:
    “外乡来的傻鸟,记住了,这他娘是东京城,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也得臥著。”
    片刻,距封丘门半里的一处拐角,庞秋棠急吼吼的小跑著衝出来,眼圈都红了。
    “三哥,你没事吧?”
    “呵呵呵~”
    祝彪笑了,神色畅快。
    “能有甚事?才花了几百文钱,外加一脚,某只觉太容易了。”
    环顾四周,望著繁华如锦的街道,还有往来如织的行人,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
    “东京城,某总算是进来了!”
    林冲家非常好找,离樊楼只有几百步,但林娘子如今已回娘家,张教头家却不太好找。
    哪怕林冲说了详细地址,但汴梁城实在太大了。
    百多万人聚集的城市,没有高楼,还有无数占地几亩,十几亩,甚至几十亩的大宅。
    街巷密如蛛网,宛如巨型迷宫。
    祝彪人生地不熟,又不敢露骨打听,生怕打草惊蛇,因此,只能耐著性子套话。
    直到午时,他已在城中转了两个时辰,才终於找到地方。
    城南,甘井巷,最东头,一处独门独户的小院,不远处,有家颇大的胡记铁匠铺。
    “店家,给某盛碗豆腐花,捡几个炊饼,再煮碗羊肉汤饼,多加羊肉,多加醋。”
    小院斜对不远,有家饭铺,祝彪寻了张门口的桌子,瓮声招呼道。
    “好嘞!”
    伙计应了一声。
    隔壁桌,两个泼皮模样的傢伙,抬头斜了他一眼,无声换了个眼神,便又继续吃酒了。
    看见这两个盯梢的泼皮,又偷眼瞥见小院里飘出裊裊炊烟,门口也没掛孝布。
    祝彪只觉眼眶一热,瞬间有种脱力感,腰背都塌了些。
    娘的!总算赶上了,林娘子没死!
    离开祝家庄时,他定了三个主要目標。
    第一,截胡林冲。
    第二,宰了高衙內,救出林娘子。
    第三,卖粮买马。
    结交柴进,卢俊义,则是次要目標,至於武松,庞万春,庞秋棠,岳飞,时迁,梁思琪。
    还有一路上的遭遇,全都是意外变数。
    对此,他早有预料,按当前的糟心路况,北上南下两千余里,遇到变数几乎是必然的
    这家饭铺的汤饼味道相当地道,汤头是羊骨熬的,羊肉也入味,还加了茱萸,芫荽,吃起来又香又辣。
    一碗下肚,额角已然冒汗,祝彪抹抹嘴,叫道。
    “好汤饼!店家,再给某煮一碗。”
    隔壁桌,一个三角眼泼皮白了他一眼,不屑撇撇嘴,似要开口讥讽,却被黑脸同伴拍了拍胳膊。
    “莫生事,正事要紧。”
    “屁的正事!”
    三角眼瘦脸吃的有些红了,忿忿將花生壳砸在桌上。
    “娘的!那张教头好不晓事,殿前司都总教头的差事都不应,成天只守在家里,衙內如何能成事?”
    那黑脸泼皮还算警惕,余光扫了祝彪一眼,见他正大口吃著豆腐花,这才放下心来。
    “呵,就算那张教头应了差事,衙內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
    捻了一粒花生扔进嘴里,他苦笑道。
    一听这话,三角眼更气了,重重墩了下酒碗。
    “谁说不是?也不知太尉相公抽哪门子疯,竟將衙內锁在府里,咱们弟兄每日只能苦熬。”
    偷听的祝彪,端碗的手指陡然一紧,心里也咯噔一声。
    娘的!最坏的可能性出现了。
    那高衙內竟被高俅老贼关在府里,为什么?太尉府,这他娘还怎么杀人?
    此时,那黑脸泼皮无奈的摇了摇头。
    “嗐,也怨咱家衙內失心疯了,竟想撩拨梁家那疯婆娘,太尉锁他,也是为了他的性命著想。”
    日!
    祝彪瞬间如遭雷亟,险些一下將手中碗捏裂。
    高衙內这狗廝,还真是胆边生毛,竟敢覬覦梁思琪,这小娘的家世,心机,手段全都碾压他,真能將他生生玩死。
    下一瞬,脑中忽的灵光一闪。
    不过,若那高衙內出不来,是不是只要解决眼前这两个盯梢的杂鱼~~
    祝彪有些失神,不由朝他们投去目光。
    “兀那鸟廝,你看甚呢?”
    黑脸泼皮察觉到他的视线,喝问道。
    祝彪回神,棱眼道:
    “老子看某的汤饼,与你何干?”
    此时,后间,伙计正用托盘盛著一碗汤饼出来,黑脸泼皮面容一缓,那三角眼却不干了。
    嘭!
    他拍案而起。
    “外乡来的土鱉,敢在东京耍横?”
    咣!
    祝彪也猛然起身,將曲横刀连鞘拍在桌上。
    “贼鸟廝!你想討打不成?”
    看见刀,三角眼下意识向后缩了缩,泼皮嘛,底色就是欺软怕硬,不敢拼命。
    不过,他嘴上却不肯服软,拍著脖子挑衅道。
    “直你娘!拿把刀嚇你爷爷呢?来,来,有种朝这儿砍!”
    “你~”
    祝彪羞恼,一把握住刀柄,额头青筋暴起。
    “別,別!”
    此时,黑脸泼皮站出来打起圆场,他先把三角眼往后推了推,又朝祝彪团团手。
    “这位兄弟,方才是某花了眼,错怪你了,见谅则个。”
    同时,他又凑到三角眼耳边低声道:
    “莫撩拨他,这廝是个愣的,他的眼神不对,怕是个亡命徒。”
    那小伙计也放下托盘劝祝彪。
    “客官息怒,和气生財~”
    “哼!”
    祝彪顺坡下驴,冷哼一声,朝三角眼甩了一记眼刀,缓缓坐下。
    一路走来,他的演技比武艺飆升的还要快上许多,此时已堪称炉火纯青。
    放到前世“老家”,都够得座小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