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人在遮天,速通大帝 > 第二十三章 朴实无华的张家源术
    风捲起地上的灰。
    张五爷双眼死死盯著李仙,嘴唇颤抖,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你……仙长到底是谁?”
    张五爷声音嘶哑。
    “一个过客。”李仙语气平淡,“我知道你祖上是张林。我也知道《源天书》千年前遗失在紫山。我不要天书,教我寻源的基础。”
    张五爷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地。
    源天师的秘密,压在张家头上太久,招来无数灾祸。
    听到李仙不要天书,他绷紧的神经鬆懈下来。
    “仙长救了石寨,老朽自然倾囊相授。”张五爷站起身,从怀里摸出一本泛黄的破旧皮册,双手递过,“这是祖上留下的一些手札,没有神异法术,只是些辨土识石的笨法子。”
    李仙接过来,翻开。
    里面画著山川走势,標註泥土顏色与气味的区別,记载源术很古朴,甚至说不上是源术,更像是山川游记。
    “教我。”李仙把兽皮卷放下,看著张五爷,“不用书,用你的经验。”
    张五爷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仙长,老朽的手艺上不得台面——”
    “你能在这片枯竭矿区养活一寨子人几十年,手艺够硬了。”
    张五爷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他领著李仙走到寨子外一处碎石坡前,蹲下身,枯瘦手掌贴在地面上。
    没有灵光,没有法诀,没有任何修士常用的探查手段。
    老人只是闭著眼,掌心贴地,像在听什么。
    “源在地底,和水一样,会流。”张五爷声音很轻,“你不用去找它,你听它往哪儿走就行。”
    李仙依样蹲下,掌心覆地。
    神识探出——不,张五爷没有神识,他用的不是这个。
    李仙收回神识,改用最原始的感知。
    体温、震动、气流、湿度。
    什么都没有。
    “慢慢来。”张五爷说,“老朽学了四十年。”
    李仙没答话。
    他在心里默算:
    张五爷的源术本质是什么?
    不是修士探脉,而是猎人的直觉——数十年与地脉打交道磨出来的本能。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这种东西,別人学四十年。
    他有全知视角的理论框架,加上菩提枝丫加持的悟性,需要多久?
    答案是——不知道。
    但肯定不是四十年。
    效率不够,调整方法。
    当天,李仙蹲在碎石坡上六个时辰,掌心磨出血泡,一无所获。
    ……
    入夜。
    石寨最好的石屋腾给了李仙。
    说是最好,也不过是墙壁完整、屋顶不漏风罢了。
    李仙盘膝坐在石榻上,体內第二次蜕变正在进行。
    枯槁皮肤下,有微弱生机如游丝般蔓延。
    骨骼在极缓慢地重塑,经脉在一寸一寸地拓宽。
    过程很疼。
    像把全身骨头敲碎再拼回去。
    李仙面不改色,遮天人的头太铁了,他有些融入其中。
    石门被推开了——
    雷莹站在门口,手里端著一碗热汤,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里衣,领口微敞,露出弧线。
    北域夜风灌进来,她冻得发抖,却站得很直。
    “仙长。”她低著头,声音很轻,“莹儿没有別的能报答的……”
    李仙看了她一眼。
    月光照进来,少女面颊緋红,睫毛在颤,手指攥著碗沿,攥得发白,紧张到汤水都在晃。
    不是勾引,不是算计。
    就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能想到的最重的谢礼。
    “把汤放下,把衣服穿好,出去。”李仙说。
    雷莹咬了咬唇,没动。
    “仙长救了全寨的命,救了我和两个弟弟。莹儿——”
    “我救你们,是因为需要你爷爷教我源术。”李仙打断她,语气淡到没有起伏,“等价交换,不欠。”
    雷莹抬起头,眼眶红了,却没有哭。
    她跪了下去。
    “那莹儿做您的侍女。端茶倒水、洗衣做饭,什么都行,求仙长收留。”
    她磕了一个头,额头碰在石地上,声音闷闷的。
    “寨子里没有女人愿意伺候人,莹儿愿意。不要报酬,管饭就行。”
    李仙沉默了几息。
    他本想拒绝。
    身边多一个人,就多一分拖累,这不符合速通路线。
    但转念一想——雷莹,太古银血王族血脉,另类成道的后裔。
    这种血脉一旦觉醒,战力潜能很恐怖,原著中王和雷勃用事实证明『无冕之皇』这一名號。
    留著,有用。
    “起来。”他说,“侍女可以,规矩我定。第一,不准进我修炼的地方。第二,我让你做什么,不问为什么。第三——”
    他顿了顿。
    “把衣服穿好。”
    雷莹破涕为笑,连连点头,抱著碗跑了出去。
    跑到门口,雷莹又停下来,回头认认真真行了一礼。
    “谢仙长。”
    门关上。
    李仙继续蜕变。
    银血王族,准帝潜力,觉醒条件需要大量资源。不急,先当工具人用著。
    ……
    第二日清晨。
    李仙走出石屋,乾尸般的外表在晨光下格外骇人。
    “砰!”
    一颗石子砸在他脚边。
    王枢和雷勃两个小崽子躲在矮墙后头,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瞪得溜圆。
    “老妖怪!还我姐!”
    王枢攥著第二颗石子,胳膊蓄力。
    “就是!”雷勃跟著起鬨,“你都一百岁了还欺负我姐!”
    第二颗石子飞来,准头不错,直奔李仙面门。
    李仙偏了偏头,石子擦著耳朵飞过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乾瘪的手背,上面的皮皱得像树皮。
    ……一百岁?这俩崽子眼光挺毒。
    “王枢!雷勃!你们干什么!”
    雷莹从旁边衝出来,一手一个拎起两个小孩的耳朵,拖到李仙面前,按著他们的头往下摁。
    “给仙长道歉!”
    “不道!”王枢梗著脖子。
    “他长得像坟里爬出来的!”雷勃嘴更快。
    雷莹脸都白了,转头看李仙,满脸惧意。
    “仙长,他们小不懂事……”
    李仙抬了抬手,示意无妨,径直走过。
    身后传来雷莹压低嗓音教训弟弟的声音,夹杂著两个小孩不服气的嘟囔。
    他没回头。
    此后几天。
    白天,李仙跟张五爷学源术。
    老人的教法和他的手艺一样朴素——不讲道理,只讲做。
    贴地、听脉、辨流向、標矿眼。
    同一套动作,反覆做,做到本能。
    李仙第三天摸到了门槛。
    第五天,他在碎石坡下两丈处找到了一条细如髮丝的源脉残跡。
    张五爷当场愣住,拐杖差点没拿稳。
    “这……老朽当年找到这条脉,花了八年。”
    李仙没说话,继续练。
    深夜,他出寨。
    北域不缺流寇,石寨周边万里盘踞著大大小小十几股马贼,靠劫掠矿村为生。
    李仙一个据点一个据点地清。
    不为行侠仗义,只为源石。
    可惜这些流寇穷得叮噹响,十天下来,搜颳了七个据点,总共不过二三百斤普通源。
    够用,但远远不够快。
    每一次蜕变需要的生机越来越庞大,普通源石提供的能量如杯水车薪,更何况轮海秘境上还有道宫秘境,需要大量的源。
    异种源,甚至神源……必须去赌石场。
    ……
    第十一天。
    清晨。
    石屋的门从里面推开。
    王枢正蹲在门口逗蚂蚁,雷勃趴在他旁边,两人百无聊赖。
    门开的声音让他们同时抬头。
    然后,两个孩子的表情凝固了。
    走出来的人,通体皮肤莹白如玉,没有一丝瑕疵。
    乌黑长髮垂至腰间,五官轮廓清晰如刀刻,眉目之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空灵之气,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不对——像从天上掉下来的。
    王枢嘴巴张开,蚂蚁爬上了他的手指,他都忘了甩。
    雷勃“哇”了一声,结结巴巴:
    “你……你是谁?”
    李仙低头看了他们一眼。
    “一百岁那个。”
    两个孩子同时咽了口唾沫。
    雷莹端著早饭从巷口转过来,看见李仙的瞬间,手里的木盘差点脱手。
    碗晃了两下,汤洒出来,烫到手指,她才回过神。
    “仙、仙长……”
    李仙接过木盘,低头啜饮,別有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