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賁豪气干云地一挥手,“陈神医,陆总,方老!今天这大喜的日子,谁也別走!晚上,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马家主,这晚饭恐怕是吃不成了。”
还没等陈大树开口,一旁的陆瑶便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秀眉微蹙道:“我这次回京都,公司那边积压了一大堆加急的绝密文件等著我签字处理。我必须得回公司了。”
“是啊,马家主,老朽也得告辞了。”
方老也笑呵呵地抚了抚花白的鬍鬚,接话道:“过几天就是京都医学界五年一度的国手大比了,老朽作为评委之一,还得提前去组委会那边核对各项事宜,实在是不敢耽搁啊。”
马賁一听,虽然心里有些遗憾,但也知道这几位都是大忙人,当下也不好再强留。
他转头看向陈大树,刚想开口挽留这位大恩人,陈大树却抢先一步开口。
“马家主,你也別看我。我人收了我这大侄女三百亿的保鏢费,得贴身保护。她去公司加班,我总不能留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吧?”
陆瑶听见“大侄女”这三个字,忍不住狠狠地剜了陈大树一眼,但心里却莫名地涌起一股暖流。
“既然三位都有要务在身,那我马某人就不强求了!”
马賁也是个痛快人,立刻转头吩咐道:“腾飞,你亲自开车,务必把方老安全送到组委会!”
“好嘞爸!包在我身上!”
马腾飞拍著胸脯保证。
“至於陈神医和陆总……”
马賁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大女儿马翊,吩咐道:“小翊,你开我的车,亲自送陈神医和陆总去公司。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爸。”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加长版迈巴赫缓缓驶出了马家庄园。
陆瑶坐在后排的左侧,低著头,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地滑动著。
陈大树瘫在后排右侧的座椅上,玩著手机。
负责开车的,正是马家大小姐,马翊。
车厢里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诡异的安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呼呼”声,以及陆瑶手指敲击屏幕的“噠噠”声。
陈大树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看似隨意地扫向了车內的后视镜。
后视镜里,一双隱藏在金丝边眼镜后的美眸,正透过镜片有意无意地打量著他。
“这女人老盯著他看干嘛?”
陈大树一时有些不自在,他乾咳了两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高挺的鼻子,故意把脸转向了另一边,假装在看风景。
可是,没过两分钟,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
陈大树再次瞥向后视镜,正好撞上了马翊的目光。
四目相对,马翊的眼神只是微微闪烁了一下,便迅速恢復了冷艷模样,若无其事地將目光重新投向了前方的路面,仿佛刚才偷看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样。
“这女人,心理素质可以啊!偷看人被抓包了还能这么淡定?”
陈大树嘴角抽搐了两下,索性闭上眼睛闭目养神,眼不见心不烦。
半个多小时后,迈巴赫平稳地停在了京都市中心一栋高耸入云的cbd大厦楼下。这里正是陆瑶在京都的投资公司总部。
“陆总,陈神医,到了。”马翊停稳车子,声音依旧清冷。
陈大树推开车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马翊降下车窗,看著站在路边的两人,淡淡地说道:“陈神医,陆总,明天中午我会准时来这里接两位去我家赴宴。我弟弟明天上午有事,接不了你们。”
“行,有劳马大小姐了。”陈大树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衝著车窗挥了挥手。
马翊微微頷首,一脚油门,迈巴赫犹如一头黑色的幽灵,迅速匯入了车流之中。
直到车尾灯彻底消失在视线的尽头,陈大树这才收回了目光。
“嘖嘖,这马家大小姐,不仅腿长,这开车的技术也是一流啊,又稳又快。”
“还看!人都走远了!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旁边突然传来一道酸溜溜的声音,那语气里的醋意,简直能把十里地外的饺子都给熏酸了。
陈大树转过头,就看到陆瑶正双手抱胸,俏脸紧绷,一双美眸正狠狠地瞪著他。
“哎哎哎,我说大侄女,你乱说什么呢?谁盯著人家一直看了?”
“呵!”
陆瑶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你刚才在车上,眼睛就没离开过后视镜!別以为我没看见你跟那个马翊眉来眼去的!”
“你最好是没有什么花花肠子!”
陆瑶咬牙切齿地威胁道:“不然,等我回了江北,我一定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刘晓慧!还有谢诗琪!我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场!”
“臥槽!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毒啊!”
陈大树气得跳脚,对著陆瑶走进大厦的背影大声喊道:“老子可是救了你命的恩人!你现在居然拿我老婆来威胁我?你这就有些恩將仇报了啊大侄女!”
“哼!要你管!”
陆瑶头也不回,傲娇地冷哼了一声,走进了旋转玻璃门。
……
陆瑶的总裁办公室位於大厦的顶层,足足有两百多平米,装修得极尽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京都的繁华夜景。
此时,陆瑶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地批阅著堆积如山的文件,整个人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陈大树,则像个多动症儿童一样,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地打滚。
“哎哟……无聊死了……”
陈大树一边抱怨,一边把两条大长腿翘到了沙发的靠背上,摆出了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
“陈大树!”
陆瑶终於忍无可忍地放下了手中的钢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没好气地瞪著他。
“你要是身上长跳蚤了觉得痒,就直接去里面的休息室洗个澡!別在这儿翻来覆去的,吵人!”
陈大树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挑了挑眉毛,看著陆瑶。
“我说大侄女,你今天是不是吃火药了?怎么一整天都在顛对我啊?”
他摸了摸下巴,突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我知道了!你该不会是因为早上在酒店里,不小心占了我的便宜,所以故意用这种恶劣的態度来发泄吧?”
“你放屁!”
陆瑶俏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子都红透了。她抓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夹就朝著陈大树砸了过去!
陈大树轻巧地一偏头,躲过了飞来的文件夹,笑嘻嘻地说道:“哎呀呀,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