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灌篮:樱木得到了河村永辉的经验 > 第22章 水户殿漾的警告
    放学后的训练结束得比平时晚了一些。
    武田老师抓著樱木加练了二十分钟的篮下脚步,让他反覆练同一个动作,左转身,假动作,右转身,起跳放篮。
    樱木练到第十遍的时候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但武田不说话,只是把球再传给他,樱木只好继续练。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隨便应付了两口,又急冲冲的赶往便利店。
    到便利店的时候,老板正在收银台后面整理烟架。看到樱木进来,用下巴朝电视的方向努了努:“今天有球赛重播哟。”
    “谢了,老板。”樱木换上围裙,站到收银台后面,眼睛已经飘向了那台小电视。
    电视上在播nba比赛。屏幕右上角打著“nba finals”的字样。
    樱木把手肘撑在收银台上,下巴搁在掌心,看得入了迷。
    乔丹在三分线外接球,防守队员贴得很紧,手都快伸到他脸上了。乔丹往左晃了一下,防守队员的重心跟著偏了,然后乔丹猛地往右拉球,后仰,起跳,出手,球从防守队员的指尖上方飞过去,弧线又高又平,“唰”地空心入网。
    樱木的嘴巴微微张开,忘了合上。
    他没见过这种,被人贴著脸防,还能跳起来往后仰,在身体几乎要失去平衡的情况下把球投进去。
    他试过投篮,知道人在空中如果没有支撑点,身体会晃,手臂会抖,出手的力道会偏。
    但乔丹不晃,不抖,不偏。
    球从他手里出去的时候,无比的精准。
    比分牌上的数字在跳动。乔丹一个人扛著球队往前走,得分、助攻、抢断、篮板,什么都要做,什么都做得好。
    但比分牌上,公牛队一直落后,分差在十分左右晃荡,像一颗鬆了的牙齿,怎么也按不回去。
    终场哨响。公牛队以2分惜败湖人。乔丹的数据定格在36分,全场最高,但球队输了。
    樱木皱起了眉头,他转过头,发现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旁边,也在看电视,手里拿著一包拆开的香菸,一根叼在嘴里没点。
    “老板,”樱木指了指电视,“这个乔丹,都这么强了,怎么还输了?”
    “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
    老板开口给樱木解释,“一个人再厉害,没有队友的帮助和配合,也贏不了比赛。”
    樱木眨了眨眼。
    “你看那个乔丹,”老板用烟指了指电视,“拿了36分,但其他人呢?没人能站出来帮他。湖人那边就不一样了,虽然没有人拿那么多分,但好几个人都拿了十几分,这边进一个,那边进一个,加起来就比公牛多了。”
    樱木看著电视屏幕上那个光头低著头走回更衣室的背影。
    乔丹的背影和他想像中的不太一样。他以为“nba第一人”应该是昂著头的,但那个背影看起来有点累,肩膀微微塌著,步子不快不慢,像是在走一条很长很长的路。
    “对了,”老板把烟叼回嘴里,没点,含混地说,“我昨天听我儿子说,你参加县大赛比赛了?”
    樱木转过头。
    “你儿子?”
    “嗯,他和光中学一年级的,昨天回来说学校篮球队有个叫樱木的红头髮前辈,扣篮十分厉害。”
    老板嘴角带著笑,“我寻思这不就是你吗,没想到你小子深藏不露,居然会打篮球,还能扣篮!”
    樱木的嘴角咧开了,下巴不自觉地抬了起来。“还行吧,”
    老板笑出了声,拍了拍樱木的肩膀。“下周末的比赛,我也会去看。好好打,加油啊,樱木。”
    樱木用力点了点头,感觉胸口热乎乎的。他转头继续看电视,乔丹已经不在屏幕上了,换成了两个穿西装的美国人在说话。
    便利店外,不远处的路上。
    柳井悠璃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街对面的人行道上。
    她穿著红叶国中的水手服,深蓝色的上衣和裙子在夜晚的灯光下顏色更深了一些,几乎接近黑色。
    领巾系得整整齐齐,白色短袜,黑色皮鞋,头髮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著,隨著走路的节奏轻轻晃。
    今天在学校,加藤玲奈问她“昨天天怎么又去看比赛”,她说“閒著没事”,加藤翻了个白眼。
    她確实是閒著没事,閒到把和光中学下一场比赛的时间背了下来,閒到算好了樱木打工的时间,閒到现在走在这条她以前从不走的路上去一家她以前从不去的那家便利店。
    买点东西。
    对,就是买点东西。
    顺便看看那只有意思的大狗狗。
    快抵达便利店的时候,路边的阴影里有一个人影动了动。柳井的脚步慢了半拍,目光扫过去。
    那个人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一条腿微微弯曲,脚底踩著墙根。路灯的光照不到他站的那个位置,但他自己走出来一步,光落在他脸上。
    水户洋平。
    柳井停下来。她认出了这张脸。昨天看台上坐在樱木军团最边上的那个,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戳中要害。
    而且她以前见过他,不是在学校,是在她父亲的一个应酬场合。
    水户家的人,生意不大,但和柳井家有往来。她当时没怎么在意,只是记住了这张脸和这个姓氏。
    洋平从墙边直起身,朝她走了两步,在两个人之间还剩三四步的距离停下来。
    “聊聊?”洋平率先开口
    柳井的眼睛微微眯著,像一只被突然打扰了午觉的猫。
    “聊什么呢?”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懒洋洋的调侃,尾音往上翘,像在逗小孩,“水户殿漾。”
    殿漾。
    她把这两个字咬得特別重,敬语用在国中生身上,讽刺效果拉满。
    洋平的嘴角抽了一下。他听出来了,但他没接这个茬。
    他不是来吵架的,也不是来斗嘴的,他是来说一件事的。说完就走。
    “樱木那傢伙,”洋平的声音不高不低,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心思很单纯。说白了就是一根筋,笨蛋一个。”
    他停了一下,看著柳井的眼睛。
    “你若是只是玩玩而已,没什么。但你若是以伤害樱木为乐……”洋平的语气顿了顿,“我不会放过你的。”
    路灯的光在两个人之间划出一道明暗交界线,洋平站在暗的那边,柳井站在亮的那边。
    柳井愣了一下,她盯著洋平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你管得也太宽了吧,水户殿漾。”她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往后仰,下巴抬起来,从上往下地看著洋平。
    她比他高半个头,这个姿势做起来天然带著压迫感。“我好怕怕哦。”
    最后那句“我好怕怕哦”说得阴阳怪气,语调像在哄小孩。
    洋平没有退,樱木是他兄弟,从国小到国中,一起打过架,一起挨过揍,一起蹲在天台上吹过风。他不会让任何人拿樱木当玩具。
    “我说到做到。”洋平留下这句话,转身走了,背影在路灯下越拉越长,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街角的拐弯处。
    柳井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方向。
    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从“不屑”慢慢变成了“玩味”,又从“玩味”变成了“若有所思”。
    “还真是兄弟情深啊。”她小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像嘆了口气,又像笑了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水手服的领巾被夜风吹得微微飘了一下。
    她伸手把领巾按了按,抬起头,朝便利店的方向看了一眼。透过明亮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那个穿著绿色围裙的红色身影。
    柳井深吸一口气,嘴角慢慢翘起来,换上了一副微笑。
    她朝便利店走过去,步子比之前轻快了许多,鞋底踩在人行道上,噠、噠、噠,像有人在用脚尖敲一首轻快的曲子。
    便利店外,不远处。
    洋平没有走远。
    他站在街对面的一棵樱花树下,六月的樱花树只有叶子,枝繁叶茂的,在路灯下投下一大片阴影。
    他靠在树干上,双手插在口袋里,透过便利店明亮的玻璃窗看著里面的情景。
    樱木正站在收银台后面,脸上的表情从“无聊”变成了“惊喜”,嘴巴咧开了,眼睛亮了起来,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下了开机键。
    柳井站在收银台前面,手里拿著什么东西在结帐,嘴角带著笑,在和樱木说著什么。樱木在点头,点得很用力,像一只被表扬了的大狗在摇尾巴。
    洋平深深地嘆了一口气。这口气从他胸腔里出来,经过喉咙,从嘴唇间慢慢吐出去,带著一种“我真是操透了心”的无奈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洋平从树干上直起身,拍了拍后背沾上的树皮碎屑,转身走了。
    他走过一盏又一盏路灯,影子从身后转到身前,从身前转到身后,越来越长,越来越淡,最后和夜色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夜风吹过来,带著六月特有的那种潮乎乎的热气,把路边的树叶吹得沙沙响,像有人在远处轻轻地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