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大唐:投喂长乐,李二直呼真仙! > 第18章 大唐只是村落,日不落野心燃起
    次日。
    太极殿。
    早朝。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气氛极其诡异。
    所有人都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皇帝调兵围了长孙府,长孙冲被废了双腿。
    这在贞观朝的政治格局中无异於一场地震。
    每个人都在等著看今天的朝会上,李世民会如何处置长孙家。
    会不会抄家?
    会不会灭族?
    会不会把长孙无忌从凌烟阁上划掉?
    满朝文武屏息凝神。
    长孙无忌站在文臣班列的末尾。
    是的,末尾。
    他原本站在最前面,排在所有文臣之首。
    但今天他自己主动退到了最后一个位置。
    他的脸色是灰的。
    不是惨白,是灰。
    像是一层薄薄的死灰覆盖在了整张脸上。
    眼窝深陷,嘴唇紧抿,站在那里如同一尊石像。
    所有路过他身边的朝臣都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没有人敢跟他对视。
    昨天还高高在上的关陇集团领袖,今天就变成了瘟神。
    碰一下都嫌晦气。
    李世民来了。
    龙袍玄冠,大步流星地走上了御阶。
    坐定之后,目光扫了一圈朝堂。
    他看到了长孙无忌。
    但他的目光没有在长孙无忌身上多停留一瞬。
    直接滑了过去。
    像是看了一眼柱子上的灰尘。
    长孙无忌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准確说,感受到了那道目光的缺失。
    皇帝没有看他。
    没有怒视,没有冷哼,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
    这比愤怒可怕一万倍。
    愤怒说明你还在皇帝的视野里。
    漠视说明——你已经不配让皇帝分神了。
    长孙无忌的后背泛起一阵透骨的凉意。
    他活了五十多年,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
    像是一只蚂蚁,抬头看到了人类的鞋底从头顶掠过。
    那只鞋没有踩下来。
    不是因为不想。
    是因为懒得踩。
    朝会进行得异常平淡。
    各部匯报,李世民逐一批覆。
    语气平和,处置得当。
    没有提长孙家。
    没有提刺客。
    没有提公主。
    好像昨夜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种平静反而让满朝文武更加不安。
    暴风雨前的寧静,通常意味著真正的暴风雨还在酝酿。
    散朝了。
    百官鱼贯退出太极殿。
    长孙无忌走在最后。
    他经过殿门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
    隨行的家僕赶紧伸手扶住了他。
    “老爷——”
    长孙无忌摆了摆手。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嘴唇在微微颤动,像是在咀嚼著什么极其难以下咽的东西。
    他不知道皇帝昨晚在长乐宫看到了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
    从今天早上开始,李世民变了。
    不是变得更愤怒,也不是变得更强势。
    而是变得……不在乎了。
    对门阀不在乎了。
    对朝堂上的权力博弈不在乎了。
    那种不在乎不是装出来的。
    是一种见过了更大世界之后的、发自骨髓的轻蔑。
    长孙无忌握紧了袖中的拳头。
    他引以为傲的权谋之术,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著力点。
    因为你没办法跟一个不在乎你的人博弈。
    李世民散了朝,直奔长乐宫。
    连龙袍都没换。
    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將两个试图跟上来的內侍远远甩在了身后。
    到了寢殿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长乐正坐在界壁前的矮凳上,手里端著一盒牛奶。
    她看到父皇进来,赶紧站起来行礼。
    “坐下坐下。”李世民摆了摆手,目光越过长乐,看向光幕那头。
    陆明在。
    正对著电脑屏幕,不知道在操作什么。
    听到动静,他转过椅子看了一眼。
    “来了?”
    语气隨便得像是在跟邻居打招呼。
    李世民的嘴角抽了一下。
    昨晚那番对峙之后,他已经接受了这种相处模式。
    对方不会叫他陛下,不会跟他行礼,不会给他任何一个帝王应得的体面。
    但他给的东西——
    比所有体面加起来都值钱。
    “陆先生。”
    李世民在长乐旁边的另一张矮凳上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昨夜先生所展示的……那个东西,朕一夜未眠,反覆思量。”
    他斟酌著用词。
    “朕想知道——先生究竟愿意帮大唐到什么程度?”
    陆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身从桌上拿起一样东西。
    一张纸。
    但不是普通的纸。
    是一张a1尺寸的、高清彩色印刷的现代世界地图。
    他昨晚趁李世民走后连夜在网上找到的高精度版本,用小区门口的列印店彩印出来的。
    花了三十五块钱。
    陆明將地图对摺了两下,从光幕中递了过去。
    “打开看看。”
    长乐帮忙接过来,两人一起在地上铺开。
    地图占了大半个地板面积。
    色彩斑斕。
    海洋是蔚蓝的,大陆是深浅不一的绿色和棕色,山脉用细密的等高线標註,河流像银色的丝带蜿蜒其中。
    每一个大洲都用不同的顏色区分。
    每一个国家都有清晰的边界线和名称標註。
    李世民蹲在地图前面。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画匠的手艺也太好了。
    他见过最好的舆图,是大唐军方用的军事地图。
    那些地图粗糙到只能標註主要城池和山川的大致方位,距离全靠估算,比例完全失真。
    而眼前这张——
    每一条海岸线的锯齿都清晰可见。
    每一座山脉的走向都精確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这是什么?”他问。
    陆明的声音从光幕那头传来。
    “世界地图。你脚下站著的整个大地的全貌。”
    李世民的动作顿了一下。
    整个大地?
    全貌?
    他低头重新审视这张地图。
    然后他开始找。
    找大唐在哪里。
    他的手指从地图的左侧开始,沿著標註了奇怪文字的区域缓缓移动。
    他认不出那些字。
    但他认得出形状。
    长城。
    黄河。
    长江。
    他的手指找到了一片被两条大河贯穿的区域。
    形状和他记忆中大唐军方舆图上的版图隱约吻合。
    “这里。”
    陆明的手指从光幕那边伸过来,隔著屏障点了一下地图上的亚洲东部。
    “这就是你的大唐。”
    李世民盯著那个位置。
    然后他的目光开始往外扩展。
    往西——是一大片他从未听说过的巨大陆地,上面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往东——是一望无际的蔚蓝色,那是海洋。海洋的另一边,还有一块巨大的陆地。
    往南——更多的海,更多的岛屿,更多闻所未闻的疆域。
    往北——荒芜的冻土带一直延伸到地图的顶端。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了一个巨大的圆弧。
    从亚洲到欧洲。
    从欧洲到非洲。
    从非洲跨过大西洋到美洲。
    从美洲跨过太平洋又回到亚洲。
    一个圆。
    整个世界是一个圆。
    而大唐——
    大唐在这个圆上,只占了一小块。
    很小的一块。
    李世民的喉结卡住了。
    他想咽口唾沫。
    咽不下去。
    嘴里干得像著了火。
    他一直以为大唐是天朝上国,四海之內最强盛的文明。
    他一直以为自己征服了突厥、收服了西域,就已经站在了世界的顶端。
    但这张地图告诉他——
    他征服的那些地方,在整个世界版图上,连一个角落都算不上。
    大唐不是天下的中心。
    大唐只是天下的一小片。
    而天下——比他想像中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李世民的手指停在了地图上。
    按在了那块被標註为“美洲”的巨大陆地上。
    “这里……也有人?”
    “有。但不多。而且文明程度远远不如大唐。”陆明的声音平淡得像在介绍隔壁小区,“那片大陆上有你想像不到的金矿、银矿、铜矿。露天的,挖都挖不完。”
    李世民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的指甲划过了地图表面,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
    “这里呢?”他的手指移向了南方的一块大陆。
    “那叫澳洲。岛上有一种矿石叫铁矿,整座山都是铁。还有大片大片適合放牧的草原。”
    李世民的呼吸越来越重了。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游走,每到一个新大陆就停一下。
    每停一下,陆明就拋出一个信息。
    金矿。
    银矿。
    香料群岛。
    无人占领的沃土。
    一望无际的牧场。
    每一个信息都像一颗火星,落在了李世民胸膛里那堆乾柴上。
    他的眼睛越来越红。
    不是疲劳的红。
    是那种看到了猎物的、飢饿猛兽才会有的、充血的红。
    长乐蹲在旁边,看著父皇的表情变化。
    她从来没见过父皇这副模样。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加掩饰的、近乎贪婪的渴望。
    就像一个穷了一辈子的人,突然被人带到了金山银山面前,告诉他“这些都可以是你的”。
    “陆先生——”
    李世民的声音嘶哑了。
    他抬起头,看向光幕那边。
    眼眶通红,血丝密布。
    脸上的表情不是恳求,但比恳求更加赤裸。
    是一个帝王在面对无限可能时,那种压抑不住的、原始的、征服欲。
    “你说你能帮大唐。”
    他的手掌死死按在地图上,按住了整个欧亚大陆。
    “那就帮到底。”
    “朕要这张图上的每一寸土地,都插上大唐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