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瑞站在地上搓著双手,自己和自己说起话来。
“怎么办?那人在作弊,我是不是该把这消息告诉鸡冠子?”
“告诉他?你疯啦?可別忘了,刚才他还要枪毙你呢。”
“对哦,明明做了11个人的测试,可他却只给了一个人的钱,而且还要用枪打我。”
“没错,这人做生意根本不讲信誉,不值得继续合作。”
“合作?他说我以后不用来了。”
“那还犹豫什么?我们是做生意的,生意人只有一个信条,那就是赚钱!钱你已经拿到了,还用得著去管一个想要杀你的人吗?”
“这……,这不好吧?我的测试出了问题啊。”
“呵呵,你还真把自己当心理专家啊?你只是买了个测试仪器赚钱而已。
而且,记录仪上又没有出错,你並没骗他。”
“那,那我们现在已经没有生意了,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军统那边不是也邀请你过去呢吗?找他们去啊。”
“你说的对!管他是哪一边的?什么中国人,日本人,谁给钱我就跟谁合作。”
……
沈墨按照皆川的吩咐,来到总务课,找到课长佐藤信。
佐藤信见沈墨过来,热情地將他拉进屋子里。
“洪泽,赶快坐。是来领取补发的薪水吗?”
“是的,佐藤课长。”
“不要跟我那么客气,你可能不知道,我是吉川机关长的老部下了。一直跟在他身边,可惜啊,他死的太早了。”
“原来如此,”沈墨看著对方阴鬱的眼神,感觉他对吉川贞左可能確实有些感情,“对了,私下里,我是不是可以叫您一声佐藤叔叔啊?”
“哈哈哈,”佐藤转忧为喜,“如果这样,那可就太好了。”
这时,佐藤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来几包香菸。
“贤侄,这是我最近搞到的西洋货,骆驼牌香菸,你拿著。”
“这……,”沈墨一时间不知该不该拿。
前世,自己確实抽菸,可这几天一直没来得及想这个事,现在看到香菸,还真有点憋得难受。
回忆了一下方国辉,发现对方偶尔也是抽菸的。
“那就谢谢佐藤叔叔了。”
“誒,跟我还客气什么?以前可都是吉川机关长照顾我的。贤侄,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就儘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帮忙。”
沈墨接过香菸,咽了咽吐沫,感觉菸癮发作起来。
“佐藤叔叔,有没有打火机啊?”说出这句,他却开始后悔。
这个时期,大家都用的火柴,打火机几乎就是奢侈品。
“哈哈哈,当然有了,”佐藤信拉开抽屉,取出一个金属打火机,上面还刻著zippo字样。
沈墨愣了愣。
佐藤的抽屉竟如同哆啦a梦的神奇口袋一般,连这种高档货也拿得出来,看来这总务课长的位置是个肥差啊。
取出香菸,递给佐藤一支,点燃后,习惯性地装进裤子口袋。
两人坐在办公室里,开始吞云吐雾。
这时,房门敲响,一名带著眼镜的中年鬼子走了进来。
“佐藤课长,您找我是吗?”
“哦,小野啊,我让你给洪泽准备的钱准备好了吗?”
“嗨!已经准备好,总计5000日元。”
“那就赶快拿过来吧。”
“嗨!”
小野离开,沈墨却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补发的薪水会有那么多钱。
佐藤见其发愣,赶忙解释道:
“机关长说了,你潜伏期的待遇,要按照中尉军衔的待遇来定,每月大概是100日元。而我们支那派遣军驻扎在海外,每月还有50日元的补贴。
於是,我就按照2.5年的时间,给你计算了补发的薪水。”
沈墨懵逼地吐出烟雾,方国辉根本没有潜伏那么长的时间。
这傢伙,难道是故意给自己多算的?
可即便如此,还是多出了五百啊。
“可就算这样,也还是多出了不少。”
“哎呀,你可是在敌营潜伏的啊,那么危险,难道不该给点奖金吗?所以,我就乾脆凑了个整数。”
“这……,多谢佐藤叔叔。”
小野返回,拿著一个单子,还有个厚厚的信封。
“洪泽先生,请您在这里签字。”
沈墨忽然意识到个问题,这些傢伙,会不会见过吉川洪泽的笔跡?
可略做思考,又放心下来。
一个臥底特工,连档案都是加密的,怎么可能留下笔跡?
於是便签下了吉川洪泽的名字。
“贤侄,拿著吧,看看数目对不对。”
“不用数了,”沈墨接过钱,直接揣进西装里怀的口袋,忽然有想起一件事。
这些部门领导都有车开,是不是也给自己配一辆啊?
別说什么轿车了,吉普车也行啊。万一暴露了,开著车子逃跑也方便啊。
“佐藤叔叔,机关內部,都什么级別可以配专车啊?”
“这……,”佐藤有些犹豫,“按照规定来说,肯定是一个部门的主管领导才可以。就比如说宪兵队吧,只有队长藤井智有车,而他被刺杀之后呢,那辆车才给了中村。”
“那……我,能不能……也有一辆啊?”
佐藤听罢,嘆气道:
“哎,这个恐怕还真不行。机关车辆紧缺,虽然还有两辆吉普放在那,但都是,都是部门的主管领导死后,接替者还未到任,这才暂时閒置的。
而且,车子这东西太招摇,你开出去后,很容易被皆川看到。这样的话,我可就不好交代了。”
沈墨深吸一口烟,想了想道:
“您是说,部门主管领导才可以配车是吗?”
“对啊,怎么了?”佐藤好奇道:“不会是皆川那老傢伙,准备让你接替哪位前任领导吧?”
“那倒不是,”沈墨摇了摇头,“可他,准备让我自己独立组建一个部门,叫做谋略课。”
“谋略课?这名字我还头一次听说。”
“呵呵,我也没听过,但总归是个独立的部门,而且我又是这部门的主管领导。这样的话,是不是可以给我配辆吉普车啊?”
“誒?有道理啊。”佐藤將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继续道:“贤侄啊,你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分。
但是,咱不能说给你配辆专车,那会显得你过於看重享受,可给你整个部门配一辆车总可以吧?”
沈墨竖起大拇指:“还是叔叔的手段高!我什么时候可以提车?”
“这个……,你先別急,毕竟我还没有看到相关文件,等文件下来,我一定给你安排。”
“太好了,那就先谢谢叔叔了。”
离开总务科,沈墨抱著钱,走出山陕甘会馆。
准备拦一辆黄包车,返回住处。
而就在这时,却见一辆黄包车正好停到他身旁。
“先生,用车吗?”
黄包车夫抬起帽子,露出半张脸来,又冲他笑了笑。
可沈墨看到对方面容后,却瞬间惊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