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身穿柔道服的鬼子愣愣地看著沈墨,中村的手已经摸向腰间。
而皆川却挥了挥手,示意眾人不要如此紧张。
“贤侄,吉川贞左与我同在土肥原老师手下,他对柔道非常精通,连我也不是对手。
而你作为他的外甥,又是他亲自训练出的特工,可却不会柔道,这怎么可能呢?”
就在这气氛紧张之时,却见沈墨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衣襟,淡然开口道:
“机关长,诸位,我昨天就已经说过,舅父在我训练之初就再三叮嘱,要务必忘记自己是一名日本人,要把自己完全当做中国人,对了,用日本话来说,是支那人。
所以,我训练的只有格斗技巧,並没有柔道。因为,万一与人对战,很可能会露出会柔道的破绽。”
听了这句话,大家心情稍稍放鬆,中村也把摸著枪的手拿了下来。
因为他说的確实在理,一个潜伏在军统当中的特工会柔道,肯定会引起他人怀疑。
沈墨攥著的拳头慢慢鬆开,手心却已渗出汗水。
皆川稚雄思索片刻,终於点头道:
“吉川兄做事果然严谨,竟然把各种细节都想到了,不愧为帝国谍报界的精英啊。
不过,就算你不会柔道也没关係。我看今天就这样吧,我们乾脆拋开规则,隨便打,我倒想看看贤侄的功夫有何了得之处。”
听到可以隨便打,沈墨振奋起来。
昨天刚刚得到的【精通级格斗技能】,还没来得及与人真正对战,刚才那傢伙又太不禁打,根本没试出自己的水平。
现在,正好可以拿这群龟孙练练手。
“好啊,哪位先来?”
这时,一旁的中村似乎有些技痒,抱拳拱手道:
“洪泽先生,本人虽然柔道不精,但却学习过一些支那人的功夫,正好可以与您切磋一二。”
说罢,他还特意看了看皆川。
皆川稚雄冲他点点头,沈墨见状,也抱了抱拳。
“好啊,那中村队长请吧。”
两人来到场地中央。
中村將双臂挥舞得劈啪作响,两手张开,亮出起手式。
沈墨一愣,这拳法似乎在哪见过。
“中村队长,能否告知您使用的是何种拳法?”
中村得意笑道:
“呵呵,我曾经在满洲工作过。在那跟一位曾经的大內高手学习了这种支那拳法,名为通背拳。”
沈墨点点头,急忙开启【溯忆稜镜】,很快搜索到了一部电影,名为《方世玉》。
在这部电影里,赵文卓和李连杰就使用通背拳对战的,而且描述的很详细。
通背拳讲究大开大合,双臂如鞭,放长击远,冷弹脆快,以腰为轴,以肩为根,让手臂像钢鞭一般甩动发力,能在远超普通拳法的距离外,瞬间打出穿透级的杀伤力。
是北方功夫里,非常適合实战的狠厉拳法。
看来,自己若想取胜,必须要找机会与对方贴身近战。
想到这里,他抬起双臂握紧拳头,然后弓腰踏步,做出个標准的格斗姿势。
中村见沈墨已做好准备,便不再客气,抢步上前,一记“摔掌”轮劈对方面门。
沈墨撤步后移,灵巧躲过,中村跟进“撩掌”击喉,沈墨挥出左拳格挡,右臂发力,使出直勾拳奔向中村头部。
就这样,两人各使招数战在一起,转眼间便是十几个回合,眾人看得纷纷叫好。
就在双方打得难解难分之时,只见中村一记“大辟”砸下,沈墨觉得机会来了,因为对方已露出破绽。
他抬起左拳挡住对方手臂,低头猫腰,灵巧的身躯抵近中村近前,紧接著,一记勾拳攻向对方腹部。
中村刚刚用力过猛,完全来不及躲闪,腹部猛然遭到重重一击,身体被打了一个踉蹌。
沈墨却顺势抬起左拳,直奔对方下巴。
只听“啪”的一声,中村下巴又挨了狠狠一击,不自觉地向后仰去。
沈墨则趁其双脚未稳,伸出右脚,踢向中村膝弯,中村“噗通”一声便倒在地上。
这一下,眾人全部傻眼,刚刚两人还打的有来有回,怎么瞬间局势就变了?
而此刻,中村却觉得腿部疼痛难忍,用手强撑著地面缓缓起身。
沈墨见状,赶忙来至近前,双手用力將其搀扶起来。
“中村队长,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没收住,不知您可否受伤?”
中村轻轻活动了一下腿部,说道:“还好,並无大碍,多谢洪泽先生手下留情。”
而这时,却听皆川稚雄笑道:
“呵呵,不错,洪泽贤侄果然功夫了得。中村可是我们这里数一数二的高手,竟然这么快就被你打败了。”
沈墨心中得意,脸上却依旧保持著不喜不悲,对中村深鞠一躬道:
“感谢中村队长承让。”
中村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尷尬。
这时,皆川看了看墙上的掛钟,说道: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我们还有不少公事要做,大家散了吧。”
“嗨!”眾人鞠躬散去,各回工作岗位。
皆川则对著沈墨招了招手:
“洪泽啊,跟我到办公室来。”
“嗨!”
沈墨提起行李箱,跟著对方穿过游廊,来到后院西侧的一间办公室。
环顾房间,装修古朴素雅,一张办公桌摆在墙边,周围都是雕花的红木家具。
很显然,此处原来就是汴城商界精英们办公聚会的场所,被鬼子们霸占后,却成了群魔乱舞之地。
再向墙上望去,两幅字画掛在东墙,西墙上却掛著一幅放大的黑白照片。
可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沈墨却愣住了,这不就是记忆中的吉川贞左吗?
皆川见沈墨看著照片发愣,便缓缓开口道:
“贤侄,我与吉川兄是多年的好友了,而且一直在一起共事。他不幸故去,我对其甚为想念,故而將其照片掛在房中,可以经常看一看。”
沈墨听罢,觉得自己必须该说点什么了。
於是,瞬间表露出悲愤之情:
“原来如此。舅舅他,他死得好惨,我真想立刻抓住凶手,为他报仇!”
“放心吧洪泽,会有机会的。”
皆川说罢,端起茶壶,倒了两杯,又指了指对面的红木椅子:
“坐吧,先给我讲讲,你在军统这些日子都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