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长,我根本没睡著,一直在想谁是內鬼。”
“哦?那你如何確认方国辉就是內鬼呢?”
“咣当!”
沈墨还未开口,却见牛子龙推开房门,急匆匆走了进来。
“站长,我查到了,从方国辉房间打出去两通电话,中间间隔了5分钟左右。”
“那么长时间啊?这足够他杀死两个人了。”听到对方的话,沈墨及时补上一脚,不论方国辉是不是日谍,总比自己是日谍好。
可岳站长却白了他一眼:
“这么短时间杀两人,还能很快躲起来?除非专业特工作案。那电话都打去了哪里?”
“前面一通电话打给了一家书店,后面的是一家鞋店。”
“书店和鞋店?这两家店铺会不会有日谍潜伏?”
“不清楚,但我已经安排人去偷偷调查了。”
“你做得很好,”岳站长表扬了一句,转头看向沈墨,“沈墨,刚才你为什么断定方国辉是凶手?有什么证据?”
“证据?”沈墨思考片刻,觉得不管能否找到证据,都应该把方国辉先控制住,“站长,方国辉现在何处?没跑出去吧?”
“嗨,你当我傻吗?那四个人的嫌疑並未解除,一直还关在牢房里,你就放心说吧。”
“站长果然英明!”沈墨拍了一句马屁,继续说道:“说实话,我怀疑方国辉就是密电上所写的接头人,那个代號叫『外甥』的日谍。”
“什么?你说他就是『外甥』?”岳站长瞪大眼睛。
牛子龙也神情专注地看向沈墨:
“赶快说说你的分析?”
沈墨做了个深呼吸,便开始讲述:
“起初,我以为王组长被害后,凶手听到我走过来,便躲到了门后,然后衝出来袭击了我。
可我发现,这推理是完全错误的。”
听了沈墨的话,两人都来了兴趣,岳站长伸长了脖子问道:“为什么是错的?”
“因为我听说张晓寒与王组长说过话后,发现时间对不上了。
他们俩最少说了两三分钟,而我当时在办公室里坐著,並不知道两人讲话。当看到王组长进了院子后,不到一分钟,便拿著密电去找他。
紧接著,我就路过了方国辉的办公室,看到他在打第一通电话。”
岳站长点了点头:“嗯,继续。”
沈墨刚想继续说,却忽然感觉腹中飢饿难耐,脑袋也开始发晕。
到底是饿了,还是使用【溯忆稜镜】太多,导致能量消耗太快呢?
可不管什么原因,都得先吃点东西才行。
“站长,我,我好像饿得有些低血糖了。”
“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快要饿晕了。”
“嘖,你特么还真是事儿多!老牛,让人给他找点吃的来。”
牛子龙赶忙来到门口,命令小特务去找吃的,然后又转身回来,继续听讲。
“好了,你说吧。”
“咳咳,”沈墨轻咳两声,继续说道:“站长,您看看我头上的伤,它就在正中间。
如果是藏在门后的人打了我,伤就应该在旁边才对啊,怎么可能在正中间呢?这分明是有人尾隨袭击才对。”
岳烛远再次点头:
“嗯,你的伤我看到过,確实在正中间。不过医生说了,只是脑震盪而已,並无大碍。
上面只有个小口子,给你包扎都感觉浪费纱布,赶快继续说。”
並无大碍?原主脑袋是被棍子打的,又不是用刀砍的外伤。
要不是我穿越过来,恐怕早死得不明不白了,怎么可能只是脑震盪?
不过现在有我在你身体里,就一定要洗清这不白之冤。
“站长,你想想,还能有谁尾隨並袭击我?当时其他人都没有这个可能,就只有方国辉了。因为,他就是外甥……”
沈墨把方国辉为什么说只看到两人路过,为什么目標是他而不是王组长,以及对方为何就是外甥的分析都说了一遍,结尾还故意强调了一句。
“他杀完了人,就把匕首塞到了我手里,然后回到办公室,继续打电话,以证明他当时不在场。
所以,我真是被栽赃的!”
“嘶……,”岳烛远倒吸一口凉气,他觉得沈墨的话竟然天衣无缝。
沈墨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却觉得脑袋更晕了,赶忙靠在椅子上休息。
岳烛远和牛子龙不再发声,埋头思考起来。
这时,刚刚举鞭子要打沈墨的小特务走了进来,手里还端著一盘包子。
“牛组长,您的包子来了,我特意去旁边陈记包子铺买的,多亏他们还没关门儿,还热乎著呢……”
牛子龙摆了摆手,指著沈墨道:“哪那么多废话?餵给他吃。”
“啊?”小特务以为自己拍了牛组长马屁,却没想到这包子竟然是给沈墨买的,“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叫你餵就喂!”岳站长斥责一句,又看向沈墨:“沈墨,可就算你的推理非常严密,但这终究只是推理而已。
那傢伙,在上面可是有关係的啊,没有確凿证据,我们就不能轻易將其定罪。”
“嗯……,好吃,”沈墨嚼著嘴里的包子,觉得味道还真不错,没想到民国时期的人,也能做出如此美食。
而牛子龙却有些著急,这人心还真大,都绑在审讯室里了,竟然还吃得下去。
“沈墨,天不早了,你赶快说,到底有没有证据?”
沈墨咽下包子,觉得舒服了不少。
“我认为,那傢伙一定有一部小型电报接收机,並且藏在了办公楼的某个地方。否则,他怎么接收的电文?
如果他还没有来得及將东西转移,那电报机和密码本,肯定就还藏在楼內。甚至,可能就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
电报机?
密码本?
听到这两样东西,岳站长和牛子龙瞬间起身。
要是真能找到这些东西,功劳可就太大了。
“沈墨,你在这里吃包子,我们马上去搜查。”
“等等!”见对方要走,沈墨有些著急了,“我还绑著呢,怎么吃啊?”
“嘖!”岳站长急忙对餵饭的小特务挥了挥手,“把他给我解开。你们俩守在门外,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出入!”
“是!”小特务解开沈墨的手,转身去门外站岗。
岳烛远和牛子龙风风火火地跑出审讯室,指挥人搜查方国辉的办公室。
沈墨拿起包子吃了起来。
“香,这牛肉馅味道真正。”
吃完包子,他又躺到了椅子上,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忽然听到房门“咣当”一下被推开。
然后,有人用力摇晃著他的胳膊。
“醒醒,別特么睡了!赶快醒醒!”
沈墨揉了揉惺忪睡眼,发现摇晃自己的是牛子龙。
“牛组长,怎么了?”
“还怎么了?我们上百號人,把办公楼里里外外搜了个遍,可根本就没有发现什么电台。站长让你马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