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关羽部,军营。
却说关羽、魏延正在等待详细军情,不想孙仁到来,说出曹操之布局。
关羽立即著手准备战略。
此处为刘营,孙仁不便久留,便拱手告辞,临走时要求魏延相送。
魏延却道:“这里离孙营不算远,你又常常携带护卫,还用我送?”
“誒!”
关羽一听,便吩咐道:“文长,你就送送任小兄弟吧,他提供了如此关键的军情,送送是应该的。”
“诺。”
魏延领命,按刀来到营帐门口,伸手道:“请。”
孙仁面容一喜,脚步轻盈来到营帐门口,在魏延面前昂了一下头,显得有些俏皮。
魏延无奈,对关羽一拱手,便跟在后面。
孙仁问道:“魏延,你说你,怎么老是拒人千里呢,我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
魏延直言:“男女有別,相处多了,难免非议。”
“哎!”
孙仁停下脚步:“我,吴郡富春大族之女,你,一个乡野村夫,我能和你有什么非议?”
“你不觉得,身份越是悬殊,越容易惹人非议吗?”魏延反问道。
孙仁蹙眉问道:“你觉得身份重要吗?”
魏延悠悠道:“我们乡间有一故事,说有一方池水极为有灵,天上神女下凡沐浴,人间一放牛郎私藏了神女的衣服,迫使神女失去神力,只能委身於他。”
孙仁听得有些痴迷:“后来呢。”
魏延冷声道:“后来神女和放牛郎相爱,生下一儿一女,神母得知,勃然大怒,將放牛郎斩首,把神女幽禁,那一双儿女只能流浪。”
“嘶!”
孙仁一咬牙,怒道:“这什么结局?”
“故事都是现实所化,世家大族之女和出身微末之子一旦相爱,必受家族制约,往往下场悽惨。”魏延挑眉道。
“咳!咳!”
孙仁清了清嗓子:“魏兄,你多想了,我只是把你当兄弟,你就是爱胡思乱想。”
两人走到营门口,忽然见到一辆马车驶来。
马车停下,一人下车,直呼魏文长,正是魏延的未婚妻安贞娘子。
魏延快步上前:“安贞娘子,你怎么来了,这里是军营。”
刘安贞穿著朴素衣裙,妆容简单,却不失得体,一伸手,侍女下车,送上一个食盒。
“文长,今日家中做了一些糕点,想著你备战辛苦,便送了些。”
孙仁听见魏延呼唤安贞娘子,当即眉头一蹙,上前问魏延道:“你说得不对,安贞娘子乃左將军长女,你不过农户之子,你们为何可以结亲?”
“呃……”
魏延感觉,孙仁这问题问得有些突兀,想到刚刚讲的故事,便不奇怪了。
只是孙仁这么一问,还真有些尷尬。
刘安贞看向孙仁,沉声道:“这位军士,似乎对我和文长的婚事不满。”
“也不是……”
孙仁眉头皱成一团,咬著下唇,半天没有说出话。
此时,刘安贞的侍女小声提醒:“娘子,这军士好似女子,为何与魏郎君在一起?”
“女子?”刘安贞重复道。
仔细一看,孙仁相貌白净,表情动作间確有女子姿態。
魏延听到,便解释道:“这位军士確实是女子,江东富春人,孙討虏的同乡。”
刘安贞问道:“吴营为何有女子?”
侍女道:“莫不是营姬?”
“何为营姬?”刘安贞目光微凝,眼神扫过孙仁,沉声问道。
侍女在刘安贞耳边小声耳语,刘安贞缓缓点头,看孙仁的眼神变得异样。
“你莫要污人清白。”孙仁指著侍女,银牙紧咬。
刘安贞问道:“难道不是?”
魏延一瞬间便感觉刘安贞不简单,她是刘备的长女,能不知道营姬,分明是故意问的。
魏延只好解释:“安贞娘子,你误会了,这位是吴营密探,刚刚来通报军情,关將军让我相送。”
安贞点头,身旁侍女却道:“郎君,关將军为何不让別人送,偏偏让你送?”
魏延道:“因为打探军情之事,是我拜託任娘子的,她来通报,关將军便让我相送。”
魏延对孙仁道:“任娘子,我的未婚妻子来看我,就不远送了,多谢任娘子告知军情,延感激不尽。”
孙仁却是不依不饶:“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何左將军之女肯下嫁於你,你们身份难道不悬殊吗?”
“呃……”
这话魏延也不好说,总不能说自己很优秀吧。
此时,刘安贞走近魏延,对孙仁道:“因为家父爱惜人才,文长助家父两败虎豹骑,立下大功,父亲对於有用之人,不吝恩惠。”
“哦。”
孙仁笑道:“原来安贞娘子只是左將军赐下的恩惠,难怪都说左將军有高帝之风,如此不珍惜子女,確实似高帝一般。”
“你!”
刘安贞只是深吸一口气,侍女却忍不住了,直接喊出声来。
魏延忽然一把握住刘安贞的手,对孙仁淡然道:“任娘子,我视左將军为君父,左將军视我为子侄,才赐予其珍爱之长女,没有不珍惜一说。”
刘安贞看向魏延,又和魏延靠近了几分。
“魏文长,你了不起,我祝你们两个百年好合。”
孙仁一拱手,转身离去。
魏延也是鬆了一口气。
却说孙仁气呼呼离开,走了不多远,便有女子部下迎接,一起去吴营。
“娘子,怎么了?”部下问道。
“没什么。”
孙仁冷声道:“这魏文长欺人太甚,还有那个刘安贞,也不是好相处之人。”
部下道:“娘子,属下觉得你与魏延走得太近了,在下打听到,甘夫人病重,魏延和刘安贞的婚期提前,魏延都要成亲了,你总和他接近不好。”
“是吗?成亲好啊!”
孙仁抹了抹泪,沉声问道:“你说左將军之女为何就能下嫁农户之子呢?”
……
却说孙仁回到吴营,便看见军士调动,战船划动,竟是要连夜拔营。
孙仁急忙去见周瑜。
周瑜刚刚主持完议事,见孙仁前来,便招呼道:“小妹来了。”
孙仁问道:“兄长拔营如此著急?”
“时不我待啊。”
周瑜道:“曹军一旦突袭,最好的渡江地点,便是长江北折之赤壁,我当早做埋伏,好半渡而击。”
周瑜见孙仁隱隱有泪痕,便笑著问道:“小妹,怎么了?”
孙仁问道:“兄长博学,可曾听过放牛郎和神女的故事?”
周瑜轻嘆道:“倒是有诗文记载,这是一个悽惨故事。”
孙仁问道:“神母是否將放牛郎斩首?將神女幽禁?”
“怎么可能?”
周瑜笑道:“到底是亲生女儿,神母顾及礼法,禁止两人延续婚姻,却还是允许两人私会的。”
孙仁暗暗咬牙。
魏文长……又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