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怨你!”
“好端端的,这个节骨眼上,非要把南平嫁出去作甚?!”
汉王朱高煦最先反应过来,直接向朱高炽开炮。
朱高炽亦是满脸委屈。
“南平的婚事是半年前就定下的!”
“只是没来得及告诉她!”
“谁能想到,这节骨眼上东陵突然起火了啊!”
“再说了!”
“东陵起火当晚,可是有人在钟山看见你汉王府的人!”
朱高煦猛地一摆衣袖,气愤的转过头去。
“少他娘的扯淡!”
“三孙子才大半夜跑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放火呢!”
“汉王爷慎言……”
“慎个屁言。”
“谁放火谁生儿子没*眼!”
话音落下。
大殿內顿时陷入死寂。
只有黑衣宰辅姚广孝无奈的嘆了口气。
及至此。
朱高煦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那个,爹,我不是那意思…都是老大拿话勾我!”
“火是我放的,我记错了。”
年仅七岁的朱瞻基在侧旁笑出声。
“好誒,二叔生儿子没*眼!”
下一秒。
太孙殿下便吃了老爹朱高炽一嘴巴,被人抱了下去。
此一时,彼一时。
在南平抵达仙界之前。
朱高炽、朱高煦兄弟俩,那是势同水火的死敌。
可现在。
一切都变了。
如果朱標一脉真的打回来。
他们全家都得上断头台。
一个都跑不了。
见势头有些不对。
一直默不作声的朱高燧悄悄探出头来,看向远处的大哥、二哥道:“不是。”
“你们都慌什么?”
“这是什么人?”
朱高燧走到天幕旁,用手戳著沈堪的脸。
“这是神仙!”
“是上界仙人!”
“能有功夫搭理南平那个小姑娘?”
“拦著南平,那只是怕南平死在他家门口而已!”
此言既出。
在座眾人愣了下。
紧张的氛围终於逐渐得到些许缓和。
而在另一头。
此时的沈堪,经过南平的大致描述。
终於弄清了具体情况。
南平应该是从某个落后大山里走出来的小姑娘。
连最基本的电灯电话都不认识。
只不过可能因为长相比较好,亦或是精神本来就有点问题,被人拉去演了几天公主。
然后就代入感拉满。
真把自己当大明公主了。
现在,一门心思的想跟他学点现代知识。
然后回去跟她那倒霉四叔拼命。
“可这种事到底归谁管啊……”
沈堪从手机上打出『110』,想了想,又把號码换成了『120』。
可即便如此。
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见沈堪有把自己推出去的意思。
南平顿时就急了。
“仙人莫不是嫌弃奴家?”
“只要仙人肯授奴家本领,將来復国之后,奴家定为仙人设祠建庙,四时供奉,香火不绝!”
看著南平一脸认真的样子。
沈堪內心深处的天平,顿时倒向了『120』。
说干就干。
沈堪当即拨通电话。
这一幕。
直接看笑了另一头的朱高燧。
“我说什么来著?”
“仙人摆明是把这丫头当成疯子了!”
朱高煦有些疑惑的看向自己这个三弟。
“疯子怎么了?”
“万一仙人起了怜悯之心,岂不更是麻烦?”
闻听此言,朱高燧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不是二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如果你是南平,你要如何向仙人证明,你自己不是疯子?”
朱高煦愣了下。
旋即便恍然大悟。
“对啊!”
“南平越是著急证明自己不是疯子!”
“仙人反倒越会把她当成疯子!”
事情的发展。
跟朱高燧想的別无二致。
南平越是坚称自己不是疯子,反而更加坚定了沈堪把南平送进精神病院的念头。
二十一世纪。
哪来的公主?!
必须马上叫救护车!
“不是,姐姐。”
“算我求你了,別闹了!”
“我就一臭打工的!”
“还得攒首付呢,真没功夫照顾你!”
沈堪推开已经近乎崩溃的南平,直接拨通了120急救电话。
他本来就是个天坑专业出身。
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才在这座大城市租一个阁楼。
他可没工夫陪精神病人找家属。
“喂,是120吗?!”
“我家突然来了一个……”
话音未落。
南平猛地拔下了头顶一根簪花。
“仙人!”
“您先別急,钱我有!我真有!”
“不知道这个够不够?”
南平將簪花递给沈堪的瞬间。
客厅电视机上也刚好出现了一条新闻。
“东方古董再次拍出天价!”
“近日,一根明代宫廷簪花,在苏富比拍卖会上,以六千万的天价成交。”
“据悉,此次拍卖,刷新了古代女性用品在国际拍卖市场成交价记录……”
盯著电视机看了半天之后。
沈堪这才机械的转过头来,看向南平。
“这东西……你哪来的?”
眼带泪花的南平抬头看向沈堪,抽抽搭搭的说道:“小时候,我……我爷爷给我的。”
家传的!
虽然南平的精神可能存在很大问题。
但古董鑑定专业出身的沈堪。
一眼便认出。
这玩意绝对是真东西!
沈堪还在愣神的时候,手机中的接线员已经等的有点不耐烦了。
“喂!”
“您好,先生,您还在吗?”
沈堪强行平復了下心情。
“那个,没事了,抱歉。”
掛断电话之后。
沈堪登时便变了一副面孔。
“不知道你想从哪个方面开始学起?”
这句话。
清楚无比的透过天幕。
深深刺痛了大明眾人的耳膜。
“这算什么仙人?!”
“一根簪子就走不动道了?!”
“我出十根,让他把南平送回来成不成?!”
朱高煦近乎破防的盯著屏幕。
就差一步。
就差一步,南平就要被仙人当成精神病关起来了!
虽说不意味著危险完全解决,可至少也算是限制了南平行动自由。
可现在。
这倒霉仙人,竟然就因为一根簪子。
把南平收下了!
“行了,现在说这有什么用?”
“要是咱们能给仙人送东西。”
“就算是送上两大车又能如何?!”
“这不是送不过去吗?!”
直到最后。
姚广孝那像是看傻子般的目光。
自靖难之后。
第一次从朱家五子脸上一一扫过。
“反正南平郡主的一举一动咱们都能看见。”
“仙人教郡主什么。”
“咱们跟著学不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