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了一阵,路易坐在台阶上查看起了自己刚刚搜刮的钱財。
別看只是小混混,蚊子腿也是肉啊。
加起来一共五十美元的现金,还有一把蝴蝶刀,半盒奥施康定,几张购物券。(奥施康定,阿片类镇痛药物,说是药,其实和毒品没区別)
路易的目光在那半盒奥施康定上多徘徊了一会,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毒品,看起来平平无奇,里面是只剩下十五片的三十片装,都是些不大的白色药片。
別小看这玩意,按照街头医术带来的本能判断,这小混混浑身財物里,最值钱的就是这半盒药了,这半盒药大概能卖三百美元,顶路易一个月租金了。
虽然自己不用,但这玩意没准能卖钱呢,路易还是將其收了起来。
隨后拍拍屁股灰,拿著购物券去了不远处的超市,现在已经临近中午了,早点买些东西吃,他还准备下午去某些地方呢。
洛杉磯南区的超市,说实话,开的不怎么样,其中大部分都是些廉价產品,新鲜肉类和蔬菜则是贵的离谱,要不是路易手里有购物券,他都不捨得买。
最后还是只买了些速食牛肉和杯麵、香肠之类的廉价食物。
走出超市,路易回头看了一眼。
“这些购物券还挺有用的,价值已经相当於一百多美金了。”
只是路易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超市里的人付钱大部分用的都是购物券,只有少部分人用的才是现金。
而且用购物券的人普遍衣著一般,购买品也大多廉价,那些用现金的才稍好一些。
哪来这么多购物券?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我不清楚的內因在,不过管他的呢。”
拎著食品袋路过厕所时,路易笑著从袋子里掏出一罐啤酒朝老约翰扔了过去,“约翰大叔,请你喝酒啊。”
老约翰手疾眼快的一把握住,一边看著啤酒一边问道,“亚裔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大卫是你什么人?”
“路易,大卫是我舅舅,约翰大叔认识我舅舅?”路易靠了过去,顺势问道。
“疯牛大卫,你是他外甥啊。”老约翰眼中闪过瞭然。
疯牛大卫?
这是舅舅的外號?
人不可貌相啊,明明昨天遇见枪战还瑟瑟发抖呢,看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行了,不用和我这么熟,就算和我熟了,你上厕所还是得给钱。”
“还有,下次別拿这女人喝的酒糊弄人。”老约翰不屑一笑,將手中啤酒放在桌子上,灌了口伏特加,继续舒舒服服的躺著。
路易也不恼,和老约翰打了声招呼后就进了公寓。
能在那种街区里相对比较好的地方开厕所挣钱,想也知道这个老约翰不简单,不是本人有本事,就是身后有背景。
现在稍微打个招呼,先混个面熟,以后慢慢拉关係就行了。
……
回到家,简单吃了点速食牛肉,还有甜辣味的杯麵配香肠后,路易再度出发。
不过这次不同於上午的四处溜达,而是目標明確的朝著南区西南方向的某个社区街道而去。
只是越往里走,路易的眉头就越是紧皱。
街道边缘到处都是横躺著睡大觉的黑人、墨西哥人、白人,街边花丛里满是呕吐物,甚至还能看到一些妓女穿的丝袜、內裤等东西,哦,对了,还有被用完的蓝精灵。
至於地上卫生什么的,就更不用提了。
各种古怪气味掺杂在一起,简直就是臭不可闻。
按照那个小混混的说法,作为洛杉磯平民和外来族裔聚集地的南区,划分出的社区很多,看起来似乎都一样,但事实上,其中每一个社区的治安环境、繁荣程度等都是有差別的。
像他刚刚在的社区,因为大部分是平民聚居,其实已经属於南区里相对较好的了,而现在要踏入的,则是接近於黑帮的社区。
也就怪不得会是如此画面了。
路易把衣服上的兜帽戴好,將脸遮住,脚步匆匆。
很快到了目的地,目光停留在一栋白色屋子中,那是一个社区诊所,快步走了进去。
这就是他的目標,先找个诊所了解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在里面干,需要什么条件,能挣多少钱。
可是很快,路易又从中走了出来。
不出意料的,他的亚裔身份遭到了歧视,基本没几句对话就被撵了出来。
“看来不能找这些正规诊所,还是得按那小混混说的那几个黑诊所下手。”
隨后,路易按照情报,又找了几个诊所,这次找的都是黑诊所,虽然这些黑医们因为种种原因不要人,但他们所说的信息匯总起来,总算让路易对於诊所这个行业有了个了解。
在美利坚,能治病的诊所大概就三类,家庭诊所,也就是社区诊所,属於家庭医生(全科),社区里交医保的人都可以进行预约,然后等上十天半个月的就能一对一治疗了,不预约或者没交医保的不能进去。
付费高昂,全看医保,並且数量眾多,基本每个中產社区都会配备这种家庭诊所。
药店小诊所,超市或者药店里的微型诊所,属於各个开办药店或超市的医药企业直营。
你只有在药店买足够大额的药物,甚至办会员等等,才能享受这项服务,同样数量眾多。
最后就是黑诊所了。
无执照,无资质,不合法的私人诊所,专为黑帮、穷人等特殊人物服务。
收费比较低廉,也不会报警,但违禁药物的价格会更高。
至於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诊所,又有这么多人去诊所,而不是直接去意林號称的医疗免费的医院,路易暂时不得而知。
目前也没有心情去探索。
现在他正看著情报里最后一个黑诊所的医生,对方偷偷摸摸的从药店后门走出来,左右观望了一阵就朝著某个方向走去,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犹豫了一下,路易选择了跟踪。
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是第一次干跟踪这种事情,但路易却出奇的熟练,甚至心態还略微有点兴奋。
全程没有露馅,很顺利的跟著这个白人医生到了一个小屋处。
白人医生摁了门铃,小屋中走出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金髮白女,两人一见面就抱了抱,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白人医生將一沓现金交给对方后,就返身朝诊所而去。
路易躲在立柱后面,若有所思。
刚刚看口型,他们应该是夫妻。
这一刻,路易福至心灵,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这下,不用担心对方不要人了。
略微思考了一会后,路易也开始朝著诊所走去,临走时,还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小屋,女人正抱著一个小女孩在草地上玩耍,看起来很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