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都市小说 > 人在美利坚,开局招募五星罪犯! > 第40章 赴宴:摺纸鳶尾与强迫症杀手
    猩红的狙击光点,死死定格在繚绕的青烟中。
    罗安站在七號废弃仓库敞开的大门前,腥咸的海风灌入,將他暗夜蓝高定西装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夹著万宝路香菸,深邃的眼底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指著他眉心的不是死神,而是一个劣质的玩具。
    “啪。”
    黑暗深处,响起一声清脆的响指。
    眉心的红点瞬间熄灭。
    紧接著,一束冷色调的高压探照灯从仓库穹顶垂直砸下,强硬地撕裂了黑暗。
    光柱中央,横亘著一张冰冷的铝合金长桌。
    长桌两侧,八个废弃的重型货柜被码放得严丝合缝。
    左右间距精確到毫米,连货柜表面的凹槽都咬合得完美无缺,透著一股近乎病態的几何对称感。
    长桌后,坐著一个男人。
    深灰色英伦三件套,温莎结打得一丝不苟。
    他手里捏著一块纯白的丝绸手帕,正以一种令人窒息的匀速,缓慢擦拭著一把银色的伯莱塔92fs手枪。
    桌面上,十二枚黄铜弹壳排成一条绝对的直线,弹壳之间的间距分毫不差。
    “李律师的胆识,比纸面资料无趣得多。”
    男人开口,嗓音像砂纸打磨过玻璃般毫无起伏。
    毫无徵兆地,他抬起右手。
    银色枪管直指罗安,食指扣动。
    “砰!”
    没有消音器。
    狂暴的枪声在空旷的钢铁丛林中来回激盪,震得人耳膜发麻。
    一枚滚烫的黄铜弹壳弹跳而出,砸在铝合金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丧钟声。
    子弹撕裂空气,擦著罗安的左侧脸颊尖啸而过,灼热的气流甚至绞断了他耳际的一根黑髮。
    “哗啦。”
    罗安身后三米处,一块废弃的探照灯玻璃应声碎裂,残渣飞溅。
    罗安站在原地,犹如一座生根的冰山。
    他的眼睛没有眨动分毫,夹著香菸的右手稳定得令人髮指。
    文森特站在他侧后方,握住枪柄的手背青筋暴起。
    但在罗安没有动作前,他硬生生將杀意压制在眼底。
    “准星偏了。”
    罗安吸了一口烟,淡漠地吐出四个字。
    男人擦拭枪管的手,微微一顿。
    “你每天擦拭这把枪的次数,绝对超过了三次。丝绸纤维混合高级枪油,在长期的高频摩擦下,已经严重磨损了枪管內壁右侧的镀铬层。”
    罗安迈开长腿,迎著硝烟味向前走去,皮鞋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脚步声沉稳如鼓点。
    “刚才那枪,你的瞄准点是我的左耳垂。但子弹实际的弹道,向左偏移了0.2毫米。”
    罗安走到铝合金长桌前。
    他將手中还剩半截的香菸,直接按在光洁无瑕的桌面上,用力碾灭。
    青灰色的菸灰瞬间散落,犹如一滩骯脏的泥水,彻底玷污了桌面的绝对洁净。
    男人的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死死盯著那撮菸灰,呼吸的节奏不可遏制地乱了。
    “过度追求对称与无菌,典型的重度强迫症。”
    罗安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代號“裁缝”的顶级清道夫。
    “在心理学上,这代表你极度缺乏安全感,只能靠控制外物来掩饰內心的恐惧与失控。”
    罗安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財团保守派的特使,心理素质不过如此。”
    裁缝放下丝绸手帕,將伯莱塔推到一旁。
    他从口袋里扯出一张消毒湿巾,用力、甚至有些神经质地擦拭著桌面上的菸灰。
    直到连一丝粉尘都不剩,他粗重的呼吸才逐渐平復。
    “法务总监是我扔下楼的。”
    裁缝抬起头,眼神恢復了冰冷的傲慢。
    “激进派那群老傢伙,为了几管不知所谓的延寿药,手伸得太长了。贫民窟的活体实验,已经让华盛顿的几位大人物感到噁心。”
    他將用过的湿巾精准地掷入脚边的垃圾桶。
    “財团需要清洗毒瘤,但我们不能亲自下场,那会引发董事会的內战。”
    裁缝看著罗安,目光犹如在评估一件趁手的工具。
    “你是个合格的清道夫。够狠,够聪明,没有底线。昨晚喝退lapd的手段,证明了你的价值。”
    裁缝靠向椅背,双手交叉。
    “做保守派的黑手套。除掉圣犹达背后的激进派。”
    “作为交换,明天的听证会无限期搁置,你的执照保住了。洛杉磯的地下世界,你可以拿走三成。”
    罗安站直身体。
    他慢条斯理地拉开桌前的摺叠椅,从容落座。
    双腿交叠,姿態慵懒得仿佛坐在自己酒吧的真皮沙发上。
    文森特上前一步,打开公文包。
    “財团高高在上的施捨姿態,真是让人发笑。”
    罗安语气极冷。
    他从文森特手中接过一份摺叠的a4纸。
    “你以为,法务总监死了,我就拿圣犹达没办法了?”
    “你以为,我今晚单刀赴会,是为了来听你的招安?”
    罗安抬起手,將那份a4纸隨意地掷向长桌。
    纸张在光滑的铝合金桌面上滑行,犹如一把无形的扫帚,精准而蛮横地撞乱了那排绝对笔直的黄铜弹壳。
    十二枚弹壳七零八落地散开,完美的对称几何瞬间崩塌。
    裁缝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的双手猛地攥紧,骨节泛白,死死扣住座椅扶手,拼尽全力才克制住去重新排列弹壳的病態衝动。
    “海神物流。”
    罗安吐出四个字。
    裁缝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每周两吨特种液氮,直供比佛利山庄地下休眠库。控股方,加州州务卿次子。”
    罗安身体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地逼视著对方。
    “激进派在搞活体实验。那你们保守派在干什么?利用海神物流的免检通道走私军火?还是给锡那罗亚的毒梟洗钱?”
    裁缝猛地站起身,右手再次闪电般摸向桌上的伯莱塔。
    罗安眼神如刀,毫无惧色地迎著枪口。
    “让我当黑手套?”
    罗安伸出修长的食指,重重地点在桌面上那张a4纸上,声音宛如死神的宣判。
    “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现在,是谁捏著谁的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