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都市小说 > 人在美利坚,开局招募五星罪犯! > 第8章 合法的软禁与白磷密码
    路虎卫士犹如一头漆黑的野兽,碾过韩国城破败坑洼的街道。
    最终,它停在一栋没有任何標识、外墙斑驳的灰色建筑后巷。
    罗安推开车门,皮鞋踩在满是油污的积水中。
    他单臂架起因失血过多而陷入半昏迷的皮尔斯,顺著长满青苔的地下室台阶走了下去。
    沉重的铁门被一脚踹开。
    浓烈的来苏水味混合著劣质古巴雪茄的烟雾,瞬间扑面而来。
    两张边缘生锈的不锈钢手术台摆在房间中央,头顶的无影灯发出惨白刺眼的光晕。
    克莱恩医生穿著一件皱巴巴的白大褂,领口甚至还沾著几滴陈年血渍,此刻正站在满是水垢的水槽边洗手。
    他曾是洛杉磯长老会医院最年轻的首席外科主刀医生,因为在暗网非法倒卖死囚器官被永久吊销执照。
    如今,他是这片法外之地最昂贵、也最嘴严的地下清道夫。
    罗安像扔一袋垃圾一样,將皮尔斯重重地扔在二號手术台上。
    “枪伤。取出弹片,止血,缝合。”
    “保住他的命,他明天还要上法庭作证。”
    说完,罗安从被雨水打湿的风衣口袋里掏出两叠沾著水渍的百元美钞,隨手扔在旁边的铝製托盘里。
    克莱恩吹了个口哨。
    他擦乾双手,拿起医用剪刀,极其粗暴地剪开皮尔斯那身残破不堪的萨维尔街高定西装。
    隨后,他眯起眼睛扫了一眼皮尔斯血肉模糊的腹部和肩膀。
    “三处贯穿伤,一处跳弹盲管伤。失血超过八百毫升,血压正在急速下降。”
    克莱恩转身走向靠墙的铁皮药柜,熟练地抽出两支装满透明液体的针管。
    “需要立刻输血,外加最高剂量的芬太尼进行全身麻醉。否则他会活生生疼死在手术台上。”
    就在克莱恩准备將针头扎进皮尔斯静脉的瞬间,一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按住了他的手腕。
    罗安用左手从西装內侧抽出一份摺叠整齐的文件。
    他单手抖开,將其平铺在沾著血跡的托盘里。
    “输血可以。”
    罗安直视著克莱恩充满疑惑的眼睛,语气平稳得像是在朗读菜谱。
    “但是,不能使用任何含有阿片类成分的强效镇痛剂。一滴都不行。”
    克莱恩愣住了,低头看向那份文件。
    这是一份具有绝对法律效力的《医疗决定权移交书》和《全权委託代理协议》。
    右下角,皮尔斯那颤抖的签名清晰可见,旁边还按著一个极其刺眼的血印。
    “我的当事人,有著极其严重的处方镇痛药成癮史。”
    罗安指著文件上的条款,声音在阴冷的手术室里迴荡。
    “根据《加利福尼亚州医疗事故防范法案》第三十七条第七款之规定,在未进行毒理测试的情况下,为有成癮史的患者强行注射强效麻醉剂,属於一级医疗事故。”
    他微微俯下身,看著克莱恩。
    “克莱恩医生,你已经被吊销过一次执照了。我想你不会愿意再背上一份谋杀未遂的指控吧?”
    克莱恩挑起眉毛,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在这骯脏的地下黑市干了整整十年,见过各种残忍的黑帮逼供手段。
    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在地下黑诊所里,一本正经地用加州医疗法案来合法折磨別人。
    “局部麻醉。用最普通的利多卡因。只要保证他清醒就行。”
    罗安鬆开手,优雅地退后了半步。
    就在这时,手术台上的皮尔斯因为剧痛,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短暂地恢復了清醒,刚好听到了罗安那番魔鬼般的言论。
    极度的恐惧和绝望瞬间占据了皮尔斯的瞳孔。
    他的眼球恐怖地外凸,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吼叫。
    “罗安……你这个疯子!你这个魔鬼!”
    “直接给我一枪!求求你给我一枪!”
    皮尔斯双手死死抓著不锈钢台的边缘,指甲几乎要翻折断裂。
    罗安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走到手术台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曾经高高在上、將自己踩在脚底的顶头上司。
    “皮尔斯,你刚才在车里亲自签了协议。从落笔的那一秒起,你的命,你的痛觉神经,你的每一套治疗方案,全由我合法支配。”
    罗安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略微歪斜的真丝领带。
    “好好享受这场手术。保持清醒,感受金属镊子在你的肌肉里翻找弹片的滋味。”
    “这是你为十年前那场车祸,付出的第一笔利息。”
    说完,罗安转身走出手术室,坐在外面的塑料等候椅上。
    克莱恩耸了耸肩,將那支芬太尼扔进垃圾桶,拿起了一把冰冷的手术刀。
    “抱歉了律师先生,你的代理人说得对。在美利坚,法律最大。”
    “啊——!!!”
    极其悽厉、犹如野兽濒死般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隔音门,在幽暗的走廊里久久迴荡。
    罗安靠在坚硬的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没有歇斯底里的愤怒,更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
    只有极致的冰冷与理智。
    ……
    凌晨五点。
    洛杉磯的狂风暴雨终於渐渐停歇,天际线泛起一丝灰暗的鱼肚白。
    罗安推开“避风港”酒吧的后门。
    塞拉斯正坐在吧檯前,手里端著一杯廉价的波本威士忌。
    他面前那台破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绿色数据流正在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滚动。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老头转过身,露出被菸草严重熏黄的牙齿。
    “老板,那边的手术还顺利吗?”
    罗安走到吧檯后,拿起玻璃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他死不了。帐户清理得怎么样了?”
    塞拉斯咧嘴一笑,枯槁的手指重重敲击回车键。
    屏幕上狂暴的数据流瞬间停止滚动。
    画面定格在一个巨大的、红色的英文单词上——“zero(零)”。
    “皮尔斯·格林在开曼群岛丰业银行尾號7742帐户里的一千四百万美金,就在三十秒前,完成了最后一次物理切断级別的清洗。”
    塞拉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中闪烁著精算师特有的疯狂。
    “我动用了九个註册在英属维京群岛的空壳公司进行交叉授权,把这笔钱扔进暗网的混幣池里洗了整整三圈。”
    “现在,这笔钱已经乾乾净净、绝对合法地躺在了你设立在瑞士的离岸信託帐户里。”
    塞拉斯打了个带著浓烈酒气的嗝,继续匯报导。
    “不仅如此。他在比佛利山庄的两处千万级豪宅、名下的三辆限量版超跑,我也利用那份《全权委託代理协议》的漏洞,以一美分的底价,合法转让给了你名下的皮包公司。”
    塞拉斯合上电脑,拍了拍发烫的机身。
    “在美利坚的金融信用系统里,皮尔斯·格林现在已经被彻底抹杀了。他现在的信用评级,连去街角便利店刷卡买一块发霉的三明治都会被拒付。”
    罗安仰头咽下温水,喉结滚动。
    他从风衣內侧的防水夹层里,掏出那个沾著皮尔斯鲜血的军用级金属硬碟盒。
    “干得不错。去地下室,重头戏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