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rning: mysql_query() [function.mysql-query]: Can't connect to MySQL server on 'localhost' (10048) in D:\140.188.216.18\www.huanhaogong.com\modules\article\class\package.php on line 447

Warning: mysql_query() [function.mysql-query]: A link to the server could not be established in D:\140.188.216.18\www.huanhaogong.com\modules\article\class\package.php on line 447
第七章 琴心_孤身登青云_玄幻小说_欢好宫
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孤身登青云 > 第七章 琴心

第七章 琴心

 热门推荐:
    “你……你敢?!”
    女执事厉喝一声,但人已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那秽力侵蚀速度之快,远超她想像,不过小半炷香的功夫,体內真元已污浊殆尽。
    她脑中的念头飞快地转动著:
    玉简已经到手,那猾徒也自爆身死,引气期小子被锁灵符锁住,在这乱石林中,断然活不过今夜。
    可他若侥倖活下来,真往诛邪司去呢?……
    不过,此去诛邪司最近的分署,至少也要半月脚程,只需派人在各分属附近,等其自投罗网便是。
    秽力此刻已迫近道基,她心口骤沉。
    不能再拖下去了,今日疏漏至多算办事不力,若道基崩毁沦为废人,才是真的万劫不復。
    先脱身稳固道基,再召人回头寻他不迟。
    盯著林宿手中之物,她咬牙强提一口气,便纵身遁去。
    雨幕吞没了女执事的背影,林宿却还维持著扣琴的姿势。
    林宿在等待著,等她会不会折返,等雨幕里再亮起灵力光晕,等著另一道索命的符籙。
    一息,两息,三息……
    雨还在淅沥沥地下著,但是,风已渐渐地轻了些。
    確定女执事已然离去,他垂落手臂,紧绷的意志彻底折断,身躯顺势向后倒去。
    血从他的嘴角淌出,滑过脸颊流向耳根,染红了脑后的那滩泥水。
    他就那么躺著,迷迷糊糊地望著天空在旋转。
    大半个时辰过去,一种细微的嗡鸣声不知从何处生出,不停地碾著他的耳膜和灵觉。
    他想捂住耳朵,但全身乏力,连抬手的力气都聚不起。
    在他朦朧的意识里,雨滴仿佛悬在半空,每一滴都被抻长了一截,发著颤巍巍的光……像?……
    这景象只持续了几息,来不及想清,雨珠便落了下来。
    也许是幻觉,但,雨滴在脸上的冰凉感,却又是那么真实。
    棲凤琴的温度顺著衣襟钻进胸膛,与心跳悄然合在一起,已托住他那即將溃散的意识。
    林宿就此沉入另一场雨里,比此时的还要冷。
    大火映红后院,他正崩溃地叫喊著,一只满是鲜血的手从身后捂住他的嘴,迅速將他拖进墙角的阴影里。
    是周姑姑。
    她半蹲下来,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塞进林宿掌心,焦急道:
    “你会被传送至千里外,落点会是哪里,姑姑也不知道。
    你会晕过去,可能会摔断腿,可能会掉进妖兽窝里,但你必须想办法活下去!”
    话刚说完,她即刻闭上了眼,隨后眉心现出莲子大小的一点光,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
    紧接著,她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符纸上,那纹路便循著画符时的笔意,一笔一划次第亮起。
    她的脸,就在那笔画的亮光里白了下去。
    她的那只手止不住地发颤,额头上全是汗和雨,但是眉心那点光却越来越盛。
    等她睁开眼的时候,眼白泛红,似泣血,但却无半滴泪水。
    那符纸忽然飘起,而后燃了起来,一层薄薄的红光,从符纸中迸出。
    她张了张嘴,好像说了什么。
    雨太大,林宿根本听不清楚,也没看清她的嘴型。
    符纸化为飞灰,那红光越来越大,把林宿整个身子裹住。
    等回过神来时,林宿人已到了半空,透过光幕向下看去,她还跪在积水里,仰著脸望著自己。
    她越来越小,很快变成了一个点,隨即便不见了。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
    自从那天以后,林宿再也没见过她。
    旧雨与新雨在心底叠合,变得沉甸甸的。
    在眼前光景虚虚实实间,林宿从那场旧雨里浮了上来。
    雨还在下,只是,下的是现在的雨。
    他展开手中攥著的那张符纸,和三年前周姑姑塞给他的那张,形制相同,纹路如出一辙。
    想著周姑姑幼时偷偷教他习武的那些画面,林宿鼻子酸酸的。
    原来,长大从不是习得什么,而是一朝驀然回首,身后再无一人。
    他躺了很久,久到以为会一直躺下去。
    直到太阳露出天际,仿佛有一股微弱的力量从黑暗里生出,支撑著他勉强翻起身子。
    林宿手脚並用,爬到韩向隅爆碎的地方,轻声唤著:
    “韩叔、韩叔……”
    雨水、泪水混在一起,模糊了眼前的这片泥土。
    他拼命地扒著,指甲缝里很快便塞满了带血的碎泥。
    可,任碎泥再多,却再也拼凑不回完整的韩向隅了。
    直到筋疲力竭,林宿才停下。
    然后,他慢慢捧起一抔血土,就这么看著,像是呆住了一样。
    那声“报仇”还在耳旁,方才被震退时的痛感,也清晰地滯留在他胸口。
    风掠过石缝,携著几声轻轻的呜咽。
    半晌过后,林宿深吸一口气,將那抔土连同三角符纸一起揣入怀中。
    而后,他把那片血土一点点拢起,堆成了一座低矮的小坟……
    太阳慢慢升高,光和雨从石缝间穿过,洒落在这坟头。
    林宿跪在它面前,静静地看著。
    他想起韩向隅最后的眸光,平静得像林家老宅前的那汪湖水。
    耳底的嗡鸣未散,林宿只觉头沉目眩,也不知是棲凤琴留下的余韵,还是適才那景象所致。
    他用力摇了摇头,想將那些声音驱走,可几番下来,却也只是徒劳而已。
    眼下已顾不得许多,唯有先活下去,才有机会弄清一切。
    林宿草草处理好手上的伤口后,拖起残破身躯,朝著乱石林西面一点点挪去。
    身后的小坟孤零零地立著,渐渐隱没了……
    这乱石林,远比想像中的还要广袤。
    林宿行了许久,日头由中天渐斜向西,周遭景致却未见多少变化。
    灰褐色的巨石错落林立,石缝间长满了杂草,隨处可见低矮的灌木丛。
    路边野草间藏著一株小树,枝头掛满了拇指般大小的红果,色泽诱人。
    林宿腹中登时不爭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这种果子他小时候吃过。
    一颗红果塞进嘴里,酸得他直拧眉头,但汁水咽下去的时候,萎靡的身子仿佛活络了几分。
    林宿將这丛红果尽数摘下,而后小心兜入衣襟之中。
    一路行去,步履间或踏过碎石,发出了细碎而单调的声响。
    夕阳余暉下,一块向內凹陷的巨石出现在眼前,在这乱石林中,总算是有了处容身之地。
    瘫坐在石壁下,他將红果倒在腿上,一颗一颗慢慢送入口中,酸酸的,他有些捨不得吃。
    恍惚间,三年前母亲最后的那句话在脑海里浮现,像沉在水底的石子被翻了上来。
    “琴藏混元。”
    这些年跟著韩叔东奔西走,他除了喝酒、骂人,从不解释,或许他也不知道吧。
    是这琴里藏著什么秘密?又或是母亲的琴道心法?
    先前破盾的时候,应该是触了六弦和七弦,至於別的,一点也想不起。
    六弦文声主少宫,七弦少商主武声,难道跟这个有关係?
    林宿想仔细琢磨明白,可脑子里一片混沌,半分头绪也摸不到。
    怀中棲凤琴的温热,在不知不觉间,抚平了那些杂乱且痛楚的思绪,让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石缝外,一滴雨露悬在苔叶尖上,映出了破晓前的第一缕天光。
    意识浮沉之际,“鏘鏘”的撞击声將他惊醒。
    林宿本能地翻身伏地,循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