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苟在诡异世界打造安全屋 > 第20章 少爷,让我去吧
    大批大批诡异在黑夜中疯魔般涌来,似乎无穷无尽。
    但在骨柵拒马前,冲势尽被硬生生遏制。
    要么被骨刺贯穿,要么挤在拒马前无法寸进,乱成一团。
    而在拒马后方,五座骨箭塔的交叉火力网,开始发挥。
    一支支森然骨箭高效射杀著进入射程內的诡异。
    箭塔射击频率稳定,几乎没有间隙,形成绵密的死亡箭幕。
    躲在屋內的村民们,看得手心出汗,热血沸腾。
    有人忍不住低声喝彩,有人激动得额头青筋暴起。
    曾几何时,这些令人恐惧绝望的诡异,居然也有如此狼狈无力的一面?
    原本岌岌可危,朝不保夕的村子,短短两三夜就变得固若金汤!
    而这一切,全仰仗於江寧。
    禹牛趴在窗边,黝黑的脸庞因为兴奋,涨得发红,握著刀斧的双手止不住轻抖,嘴里不住低声念叨:
    “杀!杀光!统统杀光!一个不留!”
    江寧只是面色平静观察著战局。
    眼前景象,確实给了他和村子极大信心。
    在自己构建的防御体系下,只无脑本能衝撞的低阶诡异,几乎被单方面屠杀。
    与前两晚的提心弔胆不一样,现在完全可以说是在降维打击。
    这就是发展的直观体现,更让江寧有慢慢的成就感,包括明天所收穫的期待。
    然而,他心中那根弦没有真正放鬆。
    忧虑还存在,就和昨晚情况类似。
    箭矢终有尽时。
    五座箭塔储备的上千支骨箭看似多,可面对似无穷无尽的诡潮,能支撑过漫漫长夜的一整晚,不停息吗?
    一旦箭矢耗尽,单靠拒马能挡多久?
    而且,最怕的是,如此屠戮低阶诡异,散发出的气息,会不会吸引来更强的一阶诡异?
    乃至是这山中,不可知的更恐怖存在?
    到那时,现有的防线恐怕撑不了多久。
    这些都是隱患信號。
    “不过事已至此,只能静观其变,隨机应变了。”
    江寧心中默念,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是安心了不少,但他还是期盼这漫漫长夜,能快点过去。
    收割,在继续。
    村外的诡异,在深不见底的黑夜里,持续疯狂衝击著。
    嘶吼声、骨裂声,箭矢破空声交织成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诡异不仅从枯树林涌出,还有更远方的黑暗山野里,也有影影绰绰的身影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匯入这恐怖的狂潮,衝击著村子防线。
    最前方的拒马处,堆积的尸体已如小山,层层叠叠,几乎要超过拒马本身的高度。
    残肢断臂、破碎的肉瘤、流淌的黑血,將原本寒光骨刺染成一片污秽。
    即使大部分诡异在攀爬,亦或衝击时就被箭塔精准点杀,可尸体的堆积速度太惊人。
    一旦箭塔攻击频率,因弹药不足而下降,后面的诡异很可能踩著同类的尸山,一举翻越这道防线!
    更让江寧有些懊恼的是那五株噬诡花。
    它们目前只起到了散发诱惑气味的作用,还就像,在给外面的诡异打了强效兴奋剂。
    让那些鬼东西更不顾一切涌来。
    至於吞噬诡异,太远了,够不著,完全没启动。
    “太靠后了,该直接扔出吸引火力才对......”
    江寧念叨著。
    这时,王福突然低呼一声:“少爷,看!新的诡异族类出现了!”
    江寧闻言,心头一凛,猛地凝神望向村外更远处的黑暗。
    只见,在那片深邃的幽暗中,出现了大批与之前肉瘤诡异不同的身影。
    它们身形更接近扭曲的人形,肢体僵硬而诡异,皮肤呈现死尸般的青黑或焦黑色。
    其手爪尖锐如鉤,口中獠牙森然,眼眶里燃烧著两点猩红的光芒。
    並且它们行动方式各异,有的四肢著地,如野兽迅捷爬行,有的则摇晃著身躯、张著血盆大口狂奔而来。
    “城里一般把那些长肉瘤的叫“精怪诡”,大多是灰太岁所化,无脑迟钝,但数量庞大。
    “而这种类人的,就是“游祟诡”,通常滋生在阴气极重或死人多的地方,速度更快,攻击性更强,也更狡猾些......不过,还属於未入阶的范畴。”
    王福语速很快解释著,脸色凝重。
    “它们出现在这里,说明村子的动静,已经传到更远范围,吸引了更多种类的诡异。”
    江寧听完,心中稍定。
    只要还是未入阶,没诞生真正诡譎能力的诡异,那就还在箭塔杀伤范围之內。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
    这些新加入的“游祟诡”哪怕速度更快,动作更敏捷。
    甚至懂利用前面堆积的尸体作为垫脚石,企图跳跃和攀爬翻越拒马防线。
    可一旦进入箭塔的锁定范围——
    “嗖!”
    “嗖嗖!!”
    森白的骨箭精准无情射杀!
    这些小诡看著唬人,实际上,该被爆头的爆头,该散架的还是得散架。
    脆得像纸糊,纷纷化作新的尸体,堆砌在拒马之前。
    “好!爽!”
    “看著不挺猖吗,怎么都起不来了?把头捡起来,把头捡起来!”
    江寧忍不住在心中狂啸吶喊,紧绷心弦放鬆不少。
    只要箭矢充足,不出现一阶诡物,靠著这套防线,村子稳得上天。
    其他村民也从最初的紧张中缓过神来,看著曾让他们闻风丧胆的“游祟诡”,如今也如同割草般倒下,心中涌起畅快和安全感。
    然而,这份畅快並未持续太久。
    箭塔的攻击频率,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了。
    原因很简单,箭矢在快速消耗。
    村外堆积的诡异尸体,是早已铺成一条黑红色的地毯,延伸出几米远,高度几乎达到拒马的一半。
    真正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拒马本身是还坚挺,宛如一道白骨城墙,被尸体半掩埋著,却还在发挥关键作用。
    可问题出在箭塔骨箭储量上。
    江寧之前为了最大化储备弹药,特意让村民將一些诡异尸骨用木板车堆放在箭塔后。
    可是现在他发现了,箭塔只能自动汲取紧贴塔基,堆在塔身范围內的尸骨。
    那些放在后方木板车上的备用骨箭,明明近在咫尺,却无法进行灌注充能
    中间那座箭塔,塔基下的尸骨最先耗尽。
    塔顶骷髏头眼眶中的幽火黯淡下来,射出的骨箭越来越稀疏,最终彻底熄火,变成了一座寂静的装饰高塔。
    紧接著,其他四座箭塔也陆续出现了类似情况。
    塔基下的尸骨在快速减少,攻击频率明显下降,而后面木板车上堆积小山的尸骨,儘是毫无反应。
    “嘛了个蛋的!”
    江寧眼神微沉。
    这种情况全然出乎之前的预料。
    眼看著外面诡异狂潮的势头虽有减缓,但依然源源不绝,而自家的主要输出火力,却即將哑火。
    这种有力使不出,坐视防线漏洞的感觉,让他憋屈又难受。
    村子里,原本渐渐放鬆的气氛再次凝固。
    村民们透过缝隙,看到箭塔攻势减弱,心中刚升起的安稳感开始消散。
    不少年轻热血的年轻人,已悄然握住手中用来壮胆的铁器,眼里充满挣扎。
    是躲在相对安全的屋里,还是衝出去,冒险填补防线的漏洞?
    可看著外面堆积如山的恐怖尸骸,还有黑暗中闪烁的无数猩红眼瞳,衝出去的勇气,又被本能恐惧死死压住。
    “准备的还是不够充分啊......”
    江寧轻轻嘆了口气,心中已有决断。
    “不过,今晚收穫远超预期了,算了,就这样吧......”
    他不甘的呢喃还未说完。
    一直沉默蹲在窗边角落,紧握著刀斧的黝黑少年,猛地抬起了头。
    “少爷......让我去吧!”
    他声音不高,却平稳坚定,更有与平日莽撞不同的沉凝,好似经过內心挣扎,最终还是毅然站出。
    江寧也猛地转头,看向角落里的禹牛。
    昏暗光线下,这个平日里憨直,甚至有点愣的少年,此刻眼中烧著灼热的坚毅光芒。
    那眼光里,有轻轻的颤抖,更多是决绝。
    江寧看著他,短暂闭上了眼睛。
    一秒,两秒。
    江寧睁开眼,对著禹牛,重重点头。
    “好!小心!”
    禹牛像终於等到了这句许可,体里压抑的力量轰然爆发。
    他猛地起身,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拉开了这间紧闭的木门!
    “砰!”
    门被拉开,又被他反手重重关上。
    他整个人,便彻底暴露在了无边恐怖的黑夜之中,他也完全暴露在了外面无数诡异的感知里。
    门外微弱的光线,勾勒出他年少但挺得笔直的背影,没有畏缩,只有满腔热血的奋勇。
    屋內,所有能看到这一幕的人,甚至是江寧,都瞬间屏住了呼吸。
    接著,他没有回头,没有停顿,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壮胆的怒吼。
    他只是紧了紧手中的刀和斧,微微弓身,隨即——
    义无反顾,衝进了前方更黑的黑暗中,
    他,禹牛,从来就没怂过!
    目標,是那堆放在箭塔后方,无法被充能灌注的诡异尸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