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这历史游戏太真实,玩家集体破防 > 第十二章 兵家四流派
    那天早上,项羽教了他整整两个时辰。
    从兵者诡道到知己知彼,从其疾如风到侵略如火。
    项羽讲得很慢,每讲一句,都会举一个自己打过的仗做例子。
    狂徒听得入了神。
    他忽然发现,这些看不懂的文字,放在现在依然锋利得像刀。
    当天下午,狂徒回到自己的帐篷,手里捧著那捲竹简,一个字一个字地啃。
    他认字不多,但项羽教过的那些,他都记住了。
    他试著用自己的话翻译那些句子。
    “兵者诡道”——打仗就是骗人。
    “能而示之不能”——明明能打,装成不能打。
    “用而示之不用”——明明要用这招,装成不用。
    他越读越觉得,这不就是打擂台吗?
    他打拳的时候,也经常骗对手。
    假动作,虚晃,诱敌深入,让对方以为他要打左边,结果一拳从右边砸过去。
    道理是一样的,只是放大了几万倍。
    直播间里,弹幕又开始刷了。
    【狂徒哥学得好认真】
    【他居然真的在学兵法】
    【不过,这兵法还分流派我是真没有想到】
    【流派?哪里说了?我之前有事没看直播,谁能说一下】
    【当时狂徒哥帐篷的竹简上有简单的说法,好像是兵形势、兵权谋、兵阴阳、兵技巧】
    【霸王是兵形势吧】
    狂徒没有看弹幕。
    他低著头,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著那捲竹简,读到眼睛发酸,也不肯放下。
    傍晚的时候,季布来找他。
    “龙且,”季布站在帐门口,“你一天没出来了。”
    狂徒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在看书。”
    季布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竹简,表情变得很微妙,“《孙子兵法》?”
    “对,霸王给我的。”
    季布沉默了一会儿,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
    “你知道这本书是谁写的吗?”
    “孙武。”狂徒说,项羽告诉过他。
    “对,”季布说,“孙武,吴国人。他写了一本书,然后带著三万吴兵,打进了楚国的郢都。”
    他看著狂徒,“三万,打进了一个大国的都城。”
    狂徒愣住了。
    三万?项羽巨鹿之战是五万。
    孙武用三万人,灭了一个国家?
    “后来呢?”狂徒问。
    “后来,”季布说,“楚国人把吴国人赶走了。孙武也死了。但他的书留下来了。”
    他顿了顿,“楚国的灭亡,跟这本书也有关係。当年吴国用孙武的法子打楚国,楚国吃了大亏。后来楚国人自己也学习过,但没学到精髓。”
    他看著狂徒,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龙且,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狂徒摇了摇头。
    “我想说,”季布的声音很轻,“这本书,谁都能读。但读到什么,学到什么,用成什么样,全看自己。”
    他站起来,拍了拍狂徒的肩膀,“霸王让你学这个,是好事。但你得记住,他是怎么打仗的。”
    季布就这样走了。
    狂徒坐在原地,看著手里的竹简,脑子里反覆回想著季布的话。
    他是怎么打仗的。
    项羽的仗,不是从书里学的,是从心里长出来的。
    那天晚上,狂徒没有睡觉。
    他把竹简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虽然大半的字不认识,但项羽教过的那几十句,他都牢牢记住了。
    他在心里反覆琢磨那些句子,把它们和自己打擂台的经验对照,和巨鹿之战中看到的画面对照。
    他忽然发现,项羽的每一枪,都藏著这些道理。
    “其疾如风”——项羽衝进秦军阵线的时候,快得像一阵风。
    “侵掠如火”——他杀穿敌阵的时候,猛得像一把火。
    “不动如山”——他站在尸体堆成的小山上俯瞰战场的时候,稳得像一座山。
    狂徒闭上眼睛,眼前又浮现出那个画面。
    项羽立於尸山之上,长枪指天,身后是破釜沉舟的熊熊烈火。
    他忽然觉得,自己离那个人,近了一步。
    不是距离上的近,是理解上的近。
    他似乎是开始懂了。
    狂徒再次见到韩信,是在巨鹿之战后的第五天。
    那天他去粮营领物资,路过一处偏僻的帐篷,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但语气很认真,像是在讲解什么。
    他掀开帐帘,看见韩信坐在一堆杂物中间,面前摊著一张破旧的地图,旁边蹲著几个年轻的楚军军官,正聚精会神地听他说话。
    “……章邯退守棘原,表面上是据险而守,实际上是在等。等咸阳的消息,等朝廷的援军,等赵高给他一个说法。”
    韩信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动作很轻,但很篤定。
    “他不会主动出击。因为他不敢。打了胜仗,赵高疑他;打了败仗,秦法诛他。他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等。”
    一个年轻军官问:“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韩信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淡,“等。但我们的等和他的等不一样。他等的是命运,我们等的是时机。”
    狂徒站在帐门口,听著这些话,忽然觉得这个人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孙子兵法》里长出来的。
    “韩將军。”狂徒开口了。
    韩信抬起头,看见是他,微微点了点头,“龙且將军。”
    那几个年轻军官识趣地站起来,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帐子里只剩下狂徒和韩信两个人。
    “韩將军似乎对兵法很熟悉?”狂徒好奇道,“之前你献的计也是如此。”
    韩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狂徒坐下来,看著那张破旧的地图。
    上面画著山川河流,標註著城池关隘,密密麻麻,比他见过的任何地图都详细。
    “这地图是你画的?”狂徒问。
    “嗯,”韩信说,“这些年走的地方多,隨手记的。”
    狂徒拿起地图的一角,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字写得很小,但一笔一划都很工整,看得出来是个做事极认真的人。
    “韩將军,”狂徒放下地图,“我想请教你一件事。”
    “请说。”
    “你上次说,章邯不可急攻,要围而不攻。为什么不能急攻?”
    韩信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像是没想到龙且会问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