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深吸一口气,感受体內变化。
镇魔养元诀功至圆满。此时他体內內气充盈,境界也已提升至固元境巔峰,距离“御气境”仅一步之遥。
所谓固元境,便是武者吸纳天地之气,將之提炼为自身內气,洗炼血肉,滋养丹田,日积月累化为温润內气,沉贮於气海窍穴。
此境武者气力超凡,身轻捷疾,筋骨坚韧耐劳,五感清明敏锐,寒暑难侵,疲苦不扰。
而到得御气境,武者不再固守內养,可吞吐气息,转运真劲,將浑厚內气破体而出,凝於掌指,隔空弹指便可以內气袭人,挥袖吐气便可以劲气伤敌,是以称之为“御气境”。
从炼气入门到固元巔峰,前后仅一两时辰,在此世之上恐怕开天闢地以来也是前所未有,可以说是旷古烁今了。
境界大幅提升,顾衍抬目从这大厅扫过,视线所及瞥见一张桌上摆著跟蜡烛,犹自燃烧。
他心中一动,忽然想测试一下。
他走到蜡烛前,刻意记住那蜡烛长短,接著心念一动,退出游戏。
睁开眼睛,他仍盘膝坐在床上,眼前是自己的臥室。
回到现实,顾衍再试著暗中运气流转周身,只觉筋骨强韧远超先前,气血奔腾如潮,內气充盈饱满,在脉络间畅滑无阻,简直如脱胎换骨一般。
他心中欣喜难掩,眉宇间难压振奋之意。
成功了!
他在游戏中习得镇魔养元诀,达到固元境巔峰,现实中修为竟也隨之同步增长。
这意味著他之前的猜想是对的。只要他一直打游戏,他修为就能突飞猛进,什么根骨下等、悟性不佳,再也成不了他武道路的阻碍。
兴奋之余顾衍也没忘了他的测试內容。
他等待须臾,觉得时间差不多之后,重新闭目,再回到游戏之中。
眼前重新亮起。重回游戏,只见眼前眼前画面昏暗,天地都似乎变为了只有黑白两色。
万物停滯,连眼前烛光也不再摇曳,宛如隨著时间被一同停下,那燃烧的蜡烛也完全停在他退出游戏时的长短尺寸。
视野正中有一行大大的“开始游戏”的字样。
顾衍心中大喜。
显然在他退出游戏期间,这整个游戏世界的时间都是停滯的。就像自动存档一样,会被保存在他离开游戏的那个剎那。
这是否意味著游戏真的只是个游戏世界?其中的人物只是npc?
亦或是自己属於更高的维度,这游戏所在次元则属於较低的维度?
顾衍不知道,也无从確认。
因此他索性仍不再去想。重要的是,这游戏便是他最重要的外掛,他能从中获取修为进境,这便足够了。
顾衍实力暴涨,突然之间体內內气充盈鼓盪,全身似有使不完的气力,翻涌奔腾,几欲按捺不住。
臥室中地方太小。他跳下床,到客厅空处,舒展身形,隨手挥拳打出。拳风破空低鸣,每一拳起落之间,內气隨动作流转周身,筋骨舒展酣畅淋漓,只觉平生从未如此舒畅。
果然,练武是会让人上癮的。
这般脱胎换骨,力量暴涨的滋味,一旦尝过便再难放下。
顾衍此时才觉,自己之前练的那点微末功夫只能叫强身健体,如今这身躯强横、自在隨心如此销魂蚀骨,令人心头贪恋不易,只盼日日精进,步步攀高,这才叫武道。
不过通过学校课程,顾衍也知道,他重生的这一世中並无“內气”的说法。武者初境,也並不叫“固元境”。
在这个世界通识教育中,正式武者都需吸纳名为“元能”的能量强化己身。这股能量宇宙之间普遍存在,被视作武者根基。
可自由吸纳並贮存元能在体內,强化体能,超越极限,便可称“入阶”,也称为一阶武者。
而到了二阶,武者便可外放元能,以元能隔空伤人。
顾衍如今看来,所谓元能和游戏中的天地之气似乎十分相似。所谓一阶武者,评定和游戏中的“固元境”相近。二阶武者,则近似游戏中的“御气境”。
以现实评定系统来看,自己现在便已入阶,在这个时代已可称“武者”了。
如此看来现实和游戏中体系倒是接近,却不知这是否有何联繫。
打得几拳,身子舒畅不少。顾衍转身,却见父亲顾明山不知何时已从臥室出来,看著他出拳姿態,不由睁大眼睛满脸震撼。
“儿子你什么时候......这是入阶了!?”
顾明山年轻时也曾习武。他的武道之路也不算顺畅,最后入了个武道大专院校,毕业后被包分配到环保局,也算混了个编制。
但那也是早年的事了。当年大专便包分配带编制,如今却早已没那么好的事了。
所以顾明山多少也曾算是练过,对武道並非一窍不通。他看顾衍刚刚出招,那拳风霍霍,元能激盪,从中感受到儿子元能进境,这才不觉大吃一惊。
虽然儿子去了大学后有些时日不见,但顾明山清楚地记得,儿子入学前尚且青涩稚嫩,修为平平不过初学底子。
只这点时日不见,怎么会悄然精进至这般境地?
顾衍所念临江大学,虽也是一本院校,但也算不得顶尖。在他的学校里,到大四还滯留在一阶的武科学生比比皆是,大一便能晋升一阶武者,绝对属於精英学生了。
顾衍这第一学期才入学不久,如今举手投足间元能竟似已达到入阶层次,而且在一阶之中竟似也不弱。
別说顾衍只是个文科,就算放在武科新生里这也已是需得重点培养的天才学生,让他怎能不惊?
想到这他按捺不住,对顾衍道:“你过来一下。”
顾衍依言上前。
顾明山伸手搭脉,感到顾衍体內元能充沛,再三確认,果然不是自己错觉。
顾明山不由心潮激盪,心中如被投入一颗巨石,再也不能平静。
他之前便听人说,歷史上极少数武者属大器晚成型人才,到一定年龄才会显露天赋。但他过去从未当真,毕竟这种事概率低下,常人根本不敢奢想。
难不成我儿便是那万中无一的天才?
顾明山早知儿子武道天赋平平,因此多年前其实便已绝了这念头。但此时这份早年心愿却不由星火復明,在他眼前重新敞开一条康庄大道。
自己当年曾走不下去的武道路,儿子或许能替自己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