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彭城的路上,有修士不甘的问。
“徐夫子,杨百里的事是总教廷交代下来的,他曾经在北境极有可能和那些新派份子有关.......”
“那个叫张绝的,用出的术明显就是杨百里的成名绝技!杨百里必定给他留下別的什么东西了,这是最大的线索。”
“如果这次不把握住机会,那总教廷追责下来......”
自从上了车后,徐夫子就闭著眼睛陷入沉思,听到这样的话,他只是睁开眼睛瞥了一眼那名修士。
“你有能耐在安焕然的眼皮子底下,把他带走吗?”
修士一时间无话可说,只是憋屈地摇了摇头。
“如果再往北170里,到了齐鲁境內,你觉得我会不带走张绝吗?”
徐夫子重新抱著《公允法》闭上了眼睛。
“安焕然对整个江南的掌控力度,在各省军阀当中都是最强的那一批,尤其他对公允教会要比其他人更忌惮。”
“你以为驻守在彭城的十字星旅天秤团是在防谁?这是他手下最精锐的法师团,配备了从西洋人那买到的最先进的炼金器具、移动反圣所。”
“如果在江南腹地我们还能尝试用一些其他手段,但彭城这个地方太敏感了,地处四省交界,鱼龙混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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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修士看起来还是有些不甘心。
“可那毕竟是杨百里!我们就这样算了?”
徐夫子只是淡淡道。
“別著急,安焕然要剑,却又不看重那把剑。他这是阳谋,想要把真正看重那把剑的人给钓过来,张绝最后无论找到或找不到剑,对他都不重要,只是现在很重要。”
“只要让人盯准张绝,后面有的是机会。”
修士听到他这样的话也重新安下心来,不再急躁,只是很快,他便忍不住问道。
“安焕然到底想干什么?”
徐夫子没有回答,他只是平静地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北方的天空,良久之后才感慨道。
“北边又要开始准备新一次的復辟了。”
......
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后,第一个跳出来名叫章学明的军官,看起来一点也不想和张绝有什么多余的牵扯。
打著哈哈拍了两句马屁之后,便带著手下人,像躲瘟神一样离开了。
老刘头看著他逃一般的背影,不由撇嘴道。
“他好像怕我们会赖上他一样。”
张绝却对此並不意外。
“我们的处境是这样,因为接下了那道任务所以有了这样的身份,但谁又都觉得那道任务我们完成不了,迟早要受到清算。”
“碍於现在我有的身份,他们必须要服从安焕然的委任状,可等后面我找不到剑,人要被送到行刑场,那谁和我接触的最多,谁就得惹上一身骚。”
老刘头这时不由得一瞪眼。
“那我们还管他们怕不怕惹上一身骚?现在直接拿著这张委任状让彭城市政厅派人送我们过江去茅山不行吗?”
张绝却摇头认真道。
“你有没有想过,老刘,为什么安焕然明明为了那把剑闹出了如此多的乱子,这般兴师动眾,但我们唯一接了他任务的人,他却看起来又一点也不重视?”
“按理说,我们的行动位置他应该都是清楚的,他肯定能推断出来我们是在真的做事,而不是像外界传的那样,只是为了名声什么的,才胡乱接下这个任务然后想著逃跑。”
“但他明明什么都该知道,却就是像把我们放养了一样不管不顾,这代表什么呢?”
老刘头一脸茫然,他就是个臭拉车的,张绝讲的这些话他每个字都能听懂,但结合在一块就听不懂了。
张绝確定道。
“安焕然不是真的在意这把剑!”
“他如果真的在意不会搞的这样兴师动眾,也不会任由我们自己去找。那他又是发布任务,又是抓学生的,是想要干什么?”
这次没等老刘头去动他那浆糊一样的脑子,张绝便自己开口回答道。
“他是在表演,是在作秀给什么人看,让有些真正在意这把剑的人以为他是真心想找!或者乾脆就是阳谋,那些真正在意这把剑的人害怕他这样的悬赏力度,最后真会有人把剑给他找到!”
“说不定,安焕然真正想找的那些人此时已经在江南了,我们就是安焕然放出去的蝉,他在等螳螂上鉤,而他来当这个黄雀。”
张绝最后冷静地说。
“我们是最弱小,最会被人盯著的那一个,所以我们不能大张旗鼓地告诉別人我们在哪。”
最后这句话老刘头是听懂了,他长嘆了一声。
“还是要花钱啊!”
“再不花,命都快要没了。”张绝吐槽了一句,接著坐上了新租来的驴车,招呼著老刘头上车。
老刘头的腿好上大半了,虽然还一瘸一拐的,但已经能依靠自己爬上驴车。
“可我这些钱就是留著没命之后花的。”他还是那样愁眉苦脸。
张绝挥起了鞭子,他想笑著说出下面的话,可今晚亲眼看到杨先生捨生取义的那一幕,让他现在怎么也没办法笑出来。
於是,他只能嘆气道。
“那就想想我吧,让我能活著把这些钱花了。”
老刘头像是也重新焕发了斗志。
“好好好,为了我死后能花钱,也为了你活著能花钱,走!该坐车坐车,该坐船坐船!”
他们从彭城离开,一路向南的路程很顺利。
没有什么波折,在抵达大江渡口的时候,还是坐的那条小渔船。
隨后又重新租了一辆驴车,没有回到江寧,而是直奔处於江寧城东南方的茅山!
用了两天的时间,张绝和老刘头抵达了茅山脚下。
距离最佳的召剑时间还剩三天,老刘头没急著带著张绝一头扎进茅山里。
而是打算在茅山脚下停留一天一夜,用从杨先生那拿到的玉佩,最后確定那把剑在太空的具体位置和轨道。
张绝在这空出的一天中也没閒著,除了收集这些天大大小小的报纸,了解最近江南又发生了什么事外。
他也將杨先生最后留给他的东西,梳理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