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徐夫子来了!”
“徐夫子,这里有个狂徒!”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狂徒了,是恶徒,是罪墮者!”
周围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职业者,对著那队刚刚赶来的教会修士们呼喊道。
很快,一名留著山羊鬍子,穿著一身墨绿色袍子的修士便带领著十多名修士来到了这里。
现场一片狼藉,满地的血液匯聚成了一小摊。
那被斩断两条胳膊的修士躺在地上,已经属於进气少出气多的状態。
如果再放任他这么流血下去,过不了多久肯定会失血过多而死!
而跟在他后面的那四五个修士,却又被完全控制住了身体,別说圣职的圣术,他们甚至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被称作徐夫子的教士看到了现场的情况,整个人的脸色当即已经黑如锅底。
他抬头看向张绝,手中捧起了那本亮著白色光芒的《公允法》。
“阁下何故伤我教修士?”
张绝冷淡地看著他。
“你教修士只会伸手要东西,不给就要施暴。以暴制暴,我这样做有违公允教义吗?”
“徐夫子!他胡说!我们只是想要从他那了解杨百里有没有改版的《公允法》留下,他就突然动手伤人!!”
“可怜李师兄被他砍成了废人!这是个疯子!是个罪墮者!”
那些一开始被控制的修士中,有些阶位比张绝还要高一阶两阶的,这时终於能摆脱了一些控制,开口哭喊道。
徐夫子脸色更加阴冷地看向了张绝,但他也没有立刻就在这给张绝定罪,而是对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先把人都带走,然后请彭城市政厅的职业者执法官来!”
当即,他身后就有两名修士站出来,脸色冷硬的朝著张绝走过去。
由这名徐夫子带队过来的圣职阶位,显然不是张绝一开始对付的这些人能比的。
他们人人都已经是初职七阶到顶的程度!
张绝不可能越过三个阶位去打这么多人,更何况还有那位徐夫子,能被称作夫子,他甚至可能有中职高阶位的水平。
老刘头虽然看著张绝砍掉了那名教士的两只手解恨,可他更清楚他们现在绝不能在彭城被抓起来。
他慌张不安地说。
“绝哥儿,我们不能被拖在这......”
张绝看著那些朝他走过来,手上抱著的《公允法》已经亮起圣光的教士,再次將手放进了衣兜中。
见到张绝施术那一幕的修士不由得紧张大喊。
“小心他的咒术!”
那两名来到张绝面前的修士此时已然严阵以待,然而当张绝的手再次从口袋中伸出来的时候,却並没有什么咒术出现。
他的手中拿著一张委任状。
“江南总督府,十字星旅的人呢?”
张绝转头对著那几名穿著军装的军校生冷喝道。
下一刻,委任状上印记被张绝的魔力启动,一朵小巧的茉莉花在上空悄然浮现。
看到这一幕,那些原本还在事不关己看乐子的军校生们,脸色当场就变了!
一名肩章上嵌著十字星的军官当即咒骂了一声,隨后匆匆戴上军帽,跳了出来。
“江南公允十字星旅、驻彭城天秤团、7星队队长章学明在呢!”
“哎呦!特使您早点吭声啊,要不然哪还让您亲自动手,小的早就带人把这帮酸腐臭儒砍瓜切菜了!”
章学明一边阴阳怪气的说著,一边带人拦在了徐夫子一行人身前。
周围的隶属江南总督府的散星法师一看这架势,当即也连忙戴上军帽,看著那些修士虎视眈眈的站了出来。
面对外人,他们当然乐得作壁上观,甚至事后说不定还会向上级匯报,找公允教会分一杯羹。
可当张绝亮明身份,那绽放的茉莉花证明了就是他们总督府的自己人,还是总督最亲信中的亲信后,这些人怎么都不可能继续冷眼旁观。
章学明从袖口中抽出了一根纤细的青铜棒,亮红色的五芒星咒纹在铜棒尖端悄然浮现,他表情轻浮地看著徐夫子。
“我说,老徐!刚才的事弟兄几个都看著呢,就是你手下的人不懂事,伸手都伸到我们总督府特使头上了!”
“砍掉他两条胳膊都算是轻饶了他的!怎么,你还要抓特使走?让那什么狗屁执法官定罪?你好歹问问就算是彭城市的市政厅长官有没有这样的狗胆!”
“这江南的天,到底是你公允教会的天,还是我们安总督的天!”
他一副十足的兵痞模样,身边这时也聚拢了十多名十字星旅的军人,这些人手上也都拿著一根纤细的金属棒,只不过看起来像是铁製的。
徐夫子显然没料到会出现眼前这样的情况。
眼下其实还是他们公允教会的修士人多,而章学明的实力他也清楚,只不过是个中职低阶位的散星法师。
可当张绝特使的身份亮出来后,这就已经不仅仅是在现场看谁人多,看谁更强的事了。
张绝的那张委任状代表著他背后站著的,是整个江南省的皇帝、绝对领袖,新民国参政事,散星法师的顶点——
安焕然!
在江南,没人比安焕然的人更多,也没人比安焕然更强!
徐夫子明白,今天这件事肯定是没办法善了了,他们別说把张绝怎么样,就连后续想要对张绝追究责任的能力都没有。
只是徐夫子盯著张绝,看著张绝那张脸,他显然已经猜到了眼前的这位总督特使到底是谁。
“张邵先,世人都在议论,说你在接下安总督的任务后,畏罪潜逃了,我却是不信。能当著大主教和预科学校校长的面说出那样话的人,怎么会傻到以为自己能逃出江南。”
他声音冰冷道。
“结果没想到你是偷偷来到彭城找杨百里,很好,看起来你是已经有些收穫了,希望最后你能让安总督满意。”
张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你还是管好教会修士的手吧。”
徐夫子不由得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那原本想要拿下张绝的两名修士,只得转身带走了那名断了两条手臂、已然没了气息的修士,憋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