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特纳被夸梅-布朗推得落地不稳，正要还击，看到杜万一脚踹飞麦可-乔丹，惊讶地愣在了原地。
他很清楚这是个狂妄的菜鸟。
但也没想到能狂妄到这种地步。
其他人的表情跟他差不多：
汉密尔顿仿佛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难以置信的事情；“暴眼”琼斯的眼睛再度睁大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泰伦-卢的脸因为惊讶提前“鱸鱼化”……
没有人相信，一个菜鸟，居然敢当眾踹飞麦可-乔丹，甚至还不依不饶地想要继续殴打乔丹。
即便此刻他们亲眼所见，第一反应仍然感觉是自己没睡醒……
杜万刚骑上麦可-乔丹，就被拉开了。
场边格罗弗还有乔丹团队的其他人反应太快了，几乎瞬移一般拦在了杜万的面前。
经纪人之一的柯蒂斯-波尔克跟格罗弗两个人將乔丹扶起，见他一脸痛苦，脸色大变：“受伤了？麦可，你哪里不舒服？”他想替乔丹检查，可又怕自己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加重伤势。
格罗弗要冷静得多，他安排人找来轮椅，將乔丹搀扶著在轮椅上坐下，自己推著往医疗室走去。
“菜鸟，你最好祈祷麦可没有事情，要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波尔克怒气冲冲地指著杜万。
杜万一巴掌拍掉指著自己的手指：“你要是眼睛没问题，就应该看到，是麦可先动手的，我只是自保而已！”
当时他已经突破了麦可-乔丹，根本没有注意到乔丹控制不住自己的重心，朝著他伸手的拉拽，是乔丹要摔倒时的身体本能反应。
从他的视角，乔丹就是故意的。
而且麦可-乔丹的动作確实很大，再加上他本身的体重，杜万被他这么拉拽，差点扭伤腰背。这种情况他要是还能忍住，那他就真成斯科蒂-皮蓬了。
手指传来火辣辣的痛感，波尔克看著杜万冷冷的眼神，最终还是没敢再说什么。他有一种感觉：如果他再敢朝著杜万嘰嘰歪歪，那么他也要坐上轮椅了。
他们乱鬨鬨地走了，训练场一片安静。
“该死的菜鸟，你太他妈的狂妄了，现在你要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赶紧收拾东西，准备滚出华盛顿吧！”莱特纳率先反应过来，毫不留情地讥讽。在他看来，杜万將因为这一脚，被送出华盛顿。他又扭头警告夸梅-布朗，“还有你这个废物，居然敢跟我动手，你要是不想像他一样滚蛋，就他妈有点菜鸟的觉悟！”
夸梅-布朗下意识地缩了缩头。
刚刚推那一下，用光了他积攒的所有愤怒。
此刻的他又进入到了“软弱状態”。
杜万却是不惯著他：“说到从一座城市滚蛋，你这个傻叉不是最有经验吗？你已经不知道从多少城市滚蛋了！”
“你他妈再说一遍！”莱特纳是真的受不了一点刺激。杜万的话，又让他全身炸毛。
琼斯还有泰伦-卢只能先將他拉出训练场。
“跟麦可道个歉吧，这样即便离开，有他帮你在媒体前说一句话，你所受到的舆论压力也能小一点。”惠特尼在离开前给出了一个合理的建议。
杜万无奈重申：“是他先动的手！”
不是乔丹这个弔人故意搞“菜鸟哨”针对他，又在关键时刻用疑似动手的大动作阻止他突破，他会反击？
现在搞的像麦可-乔丹是“受害者”一样。
还是说，美国自有一套“责任划分逻辑”，位高权重的人任何时候都是无罪的？
惠特尼耸了耸肩，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康特尼跟汉密尔顿也走了，走之前朝著杜万投来爱莫能助的眼神。
他们刚到训练场门口，格罗弗回来了，他先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杜万，然后开口道：“麦可让我来告诉你们，別忘了晚上的派对，酒店地址到时候发你们手机！”
训练场只剩下了夸梅-布朗还有杜万。
“杜，我们现在怎么办？”夸梅-布朗自动將自己跟杜万绑在了一条船上。
杜万没有看到他跟莱特纳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朝著他投去询问的眼神：“你干什么了？”
布朗將自己推了莱特纳的事情说了出来，杜万毫不在意地嗤笑一声：“那你现在可以好好地享受派对去了。在我踹了麦可-乔丹之后，没有人会在意你是不是推了那个愚蠢的白人。当然，你如果是担心那个傻叉的报復，那就继续拿出强硬的態度对待他！你是状元，真要是闹起来了，你觉得管理层会因为一辆马上报废的老爷车，放弃你这辆刚刚花了大代价提的豪华跑车？”
夸梅-布朗显然没想到他认为是“天大的事情”，在杜万看来，屁都不是。不过，他也承认，跟杜万踹飞了乔丹相比，他这一下確实跟屁差不多。
“要不然就像克里斯说的，你去跟麦可道个歉？”他开始替杜万出主意。
他这么老实的性格，杜万都有点不好意思骂他。
怪不得在麦可-乔丹的身边呆了两个赛季，性格变得唯唯诺诺。就这样的脾气，乔丹不把他霸凌死才是怪事。
奇才队的地下停车场没有中央空调，刚从直达电梯走出，8月末的余热扑面而来，热腾腾的。只是从电梯口到车子的距离，杜万就出了一身汗，烦躁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他经纪人泰伦的电话。
泰伦应该是在参加一个酒会，电话里传来了乱糟糟的背景音，他的声音也是喊出来的：“嘿，伙计，你今天应该是跟麦可-乔丹打训练赛吧，已经结束了吗？”
“结束了，我把乔丹踹翻了！”杜万道。
“nice，乾的漂亮，杜，就是这样，让麦可知道你的厉害，这样你才能在新赛季获得更重要的球队位置。”泰伦换了个安静的地方，声音也正常了。听到杜万踹翻了乔丹，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为杜万的表现欢呼喝彩，“听著，我这有两个品牌想签亚洲运动员，他们盯上了你，现在就在等你常规赛打出表现！”他显然没有理解杜万嘴里的“踹翻”真正的意思。正常人也想不到有人能胆大到踹翻麦可-乔丹。
杜万只能解释道：“我说的踹翻，指的是，將乔丹踹翻，他还在地上滚了几圈，从他爬起来的模样看的话，他很有可能受伤了！”
电话那头一下安静。
泰伦的呼吸声逐渐粗重。
他突然感觉学了一辈子的母语有些听不懂了。將乔丹踹翻、在地上滚了几圈，很有可能受伤了……他这辈子都没想过，乔丹能跟这些词放在一起。
“ok…ok…ok……”他一连说了三个“ok”，实则反应宕机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杜万將整个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泰伦沉默了很长时间，再度开口时语气变得无比严肃：“杜，你要有心里准备，奇才队很有可能会把你交易了！”
“真的吗？”杜万的语气忽然变得轻快。
离开奇才队对於他而言，並不是什么坏事。尤其是今天跟麦可-乔丹第一次接触下来，他更觉得离开奇才队，或许不会让他的新秀赛季发生重大的转变，但绝对有益於他的身心健康。
其实夏天的时候，他就琢磨过离开的事情。只是作为新秀，赛季还没开始就主动申请交易，容易跟“忠诚度为零”这种负面形象掛鉤。虽然从勒布朗的职业生涯来看，“忠诚度为零”未必是坏事，可就算是勒布朗，在真正打成“超巨”之前，他也是一口一个“我爱克利夫兰”、“我要在这里终老”。“天选之子”都这样，更不用说杜万了。
结果，没想到啊！
踹一下麦可-乔丹，居然触发了“被交易”这种隱藏机制。
早说啊！
早说早踹了！
泰伦还提到了另外一个有可能的恶劣情况，那就是舆论影响。
关於这一点，他其实很清楚。
罗恩-阿泰斯特两个月前將麦可-乔丹肋骨撞断，引发了什么样的舆论声，杜万又不是没看过。
只是对於舆论影响，他並不担心。
球员扭转舆论其实很简单，只要比赛打的好，“鹰郡事件”的影响都能消散，区区“踹乔丹一脚”这点风波，根本不叫事。
“球队会不会用冷藏的方式，封杀我！”
比起被交易以及外界的舆论声，杜万更担心的是无法上场。
对於这一点，泰伦反而觉得是个小事：“如果他们真这么做，我会联繫球员工会，进行声討。另外，我也会联繫品牌方，帮忙施压！”
今年夏天的夏季联赛结束后，杜万签了三个代言，球队也因为他签了两个代言，虽然都只是价值一百万的小代言。可管理层也无法完全忽视他们的声音。毕竟他们一旦不满，做出些声討，肯定会影响到奇才队后续的代言招商。
更关键的……
“別忘了，杜，你是乔治城出来的！”
在华盛顿，还有比乔治城大学更大的势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