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叶隨已然上鉤,吴风慢悠悠从怀中摸出一本小册子,封面上赫然写著三个大字。
扶春功!
他只稍稍展露一瞬,便飞快收了回去,脸上掛著几分故作高深的神秘。
叶隨目光死死盯在那三个字上,眼神瞬间亮了,连忙压低声音追问:“那...那是什么?”
吴风淡淡瞥他一眼,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戳心:“这功法,修成之后,可让你战旗不倒,持久如龙。”
叶隨周身一震,左右飞快扫了一眼,確认无人靠近,脸上立刻堆起諂媚笑容,凑上前低声討好:“岳父大人,岳父大人,给我瞧瞧,行不行?”
吴风心中暗笑,面上却绷住,摇头道:“此乃不传之秘,珍贵至极,岂能隨便给人。”
叶隨急忙道:“我怎么能算別人?我是您正儿八经的好女婿啊!”
吴风心中暗嘆,这小子还真是能屈能伸,自己算是一把掐住了他的七寸。
但他依旧不鬆口,慢悠悠道:“给你也不是不行,只是这功法得来不易,你总得给我点辛苦费吧?”
叶隨一听有戏,连忙问:“多少?您说!”
吴风故作思索,隨口道:“也不多,十万灵石,意思意思。”
叶隨脸色一僵,瞬间警惕起来,眼神狐疑:“十万?你该不会是在誆我吧?”
吴风嗤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不屑与篤定:“我哪有那閒工夫骗你?你想想,太史秦那般人物,眼界何等之高,为何偏偏对我另眼相看,百般体贴?”
他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只有两人才懂的曖昧:“那不全是靠我这一副好腰一把好枪吗?”
这话一出,叶隨眼前骤然一亮,所有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他不再犹豫,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里面不多不少,正好十万灵石,双手恭敬奉上,姿態谦卑至极。
吴风接过储物袋,神念一扫,確认数目无误,才將那本扶春功的小册子丟给叶隨。
叶隨如获至宝,双手接住,迫不及待便要翻开。
便在此时,远处有人走来,笑著招呼:“叶师弟,原来你在这儿!”
来人正是叶隨在奇山宗的一位师兄。
叶隨嚇得魂都快飞了,慌忙將小册子往怀里一塞,强行镇定,拱手应付。
“刘师兄,好久不见!”
別称呼刘师兄的男子,热情道:“自从你入赘安月城后,我们可有快一年时间没有见了吧,这次问仙大会,我们可得好好聚聚才行。”
叶隨连忙点头:“一定一定,只是我现在有点事情,走不开,怕是要等大会结束后了。”
刘师兄听后嘆了口气,道:“行吧,到时候我再来叫你。”
好不容易將师兄打发走,叶隨立刻又对吴风拱手道:“岳父,我还有要事,先行告退!”
话音未落,便急匆匆转身离去,生怕晚了一秒。
望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吴风嘴角勾起一抹戏謔,將装有十万灵石的储物袋隨手揣入怀中,心中暗嘆:“这青灵域的灵石,果然比远西山脉好赚多了。”
而另一边,叶隨一回到住处,便立刻锁死门窗,躲进一间无人静室。
他迫不及待取出扶春功,一页页飞快翻看,越看越是心潮澎湃,只觉字字珠璣,句句真传,当即盘膝而坐,按照册中记载,迫不及待修炼起来。
与此同时,吴风没有也回小院歇息,而是打算在这座悬浮空岛上溜达一圈,看看能不能再寻些赚灵石的法子。
毕竟现在这岛上修士眾多,每个人都有些灵石储备,加起来可也是不小的累计。
只是可惜的是,这里不方便直接抢,不然吴风都想要试一试。
等吴风走出专属大势力的別院区,循著人声鼎沸的方向走去,不多时便来到了散修与小宗门修士聚集的广场。
此时的广场上早已人声攒动,密密麻麻聚集了上百名修士,修为参差不齐,大多是些人元境和玄元境的修士。
偶尔有几位地元境初期的修士,也算得上是广场上的佼佼者。
这些修士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起,或交头接耳,或举杯痛饮,喧闹不已。
其中不乏一些第一次参加问仙大会的年轻修士,脸上满是好奇与忐忑,围著几位年长的修士询问著往届大会的趣事与规矩。
不远处,一位留著山羊鬍,身著灰布道袍的玄元境修士,正被一群年轻修士围在中间,慢悠悠地讲解著上一届问仙大会的盛况:“上一届大会,是由三宗之一的问风宗牵头举办,那一届的斗法切磋,可真是精彩绝伦啊!”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敬佩:“当年夺得斗法魁首的,是问风宗宗主的亲传大弟子李向夜。诸位可知,那李向夜可是罕见的天阶灵根,天赋卓绝得很!”
“他二十三岁那年才被问风宗的长老偶然发现,从凡人界带入宗门,算是大器晚成。”
“可你们猜怎么著?”山羊鬍修士故意卖了个关子,见眾人都满脸急切地望著他,才继续说道:“他入宗修行不过三四年,便参加上一届问仙大会时,当时就已经达到了地元境巔峰!这般修炼速度,纵观青灵域甚至整个东灵大洲百年,也寥寥无几啊!”
话音刚落,周围的修士们顿时炸开了锅,一片惊嘆之声。
“什么?三四年就到地元境巔峰?这也太离谱了吧!”
“我滴个乖乖,天阶灵根果然名不虚传,简直是天纵奇才!”
人群中,几位年轻修士脸上满是羡慕与自嘲,其中一人低声嘆道:“我们这些人,大多都是人阶灵根,天赋平平,修行之路难如登天。”
“別说三四年从凡人修炼到地元境,就算是花三四年时间,能从凡人突破到人元境,都算是烧高香了。”
“可不是嘛!”另一人附和道:“我修行五年,如今也才是人元境中期,比起李向夜,简直是云泥之別。”
山羊鬍修士捋了捋鬍鬚,补充道:“诸位可別忘了,那已是六年前的事了。以李向夜的天赋,这六年过去,恐怕早已突破地元境,踏入天元境,成为一方大能了也未可知。”
这话一出,眾人更是震惊不已,有人忍不住质疑:“这怎么可能?十年之內,从凡人一路突破到天元境?这速度,简直是闻所未闻,也太夸张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瘦高个修士插话道:“这有什么稀奇的?”
“我曾听师门长辈说过,千年之前有位灵通大仙,乃是天阶极品灵根。”
“他十岁开始修行,十五岁便踏入天元境,二十岁突破神元境,不到三十岁,便成功渡劫成仙,羽化成仙去了!”
“我的天!三十岁成仙?这简直是神话!”
“同样都是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人和人的天赋,果然不能比啊...”
议论声中,一位头髮花白,面容憔悴的老修士忍不住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与不甘:“老夫十五岁开始修行,至今已有两百载,耗尽心血,也才不过玄元境中期。”
“只可惜,老夫只是个人阶上品灵根,资质有限,若是再无法突破到地元境,最多再过三五十年,寿元便要耗尽,最终也只能化为一抔黄土啊。”
眾人闻言,皆是沉默下来,脸上或多或少都带著几分悵然。
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天赋,机缘,毅力,缺一不可。
大多数修士,终究只能在底层挣扎,难窥大道门径。
就在这群修士或感慨、或自嘲,或吹牛打屁之际,吴风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丝毫不见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他们身边的空地上,魁梧的身躯一坐下,便占了大半位置,周身散发著一股粗獷的气息。
突如其来的身影,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
眾人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吴风身上,看著他五大三粗,孔武有力的模样,又感受到他身上隱约散发出的强悍气息,皆是一脸惊讶,没人敢轻易开口。
片刻后,还是那位山羊鬍修士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几分试探:“这位道友,不知您是...”
吴风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隨性的笑容,语气大大咧咧:“名號什么的,无关紧要,不必深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故意卖起了关子:“重要的是,我这里有一样宝贝,不知道诸位道友,可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