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月后。
青灵域偏北之处,藏有一座仙山,名为十方山。
此山寻常肉眼根本无法窥见,整座仙山被强大结界笼罩,唯有从十方宗设立的山门进入,方能踏入结界之內。
明日便是青灵域问仙大会召开之日,域內各方势力纷纷朝著此地匯聚,就连邻近的扶风域,也有不少势力派人前来观礼凑热闹。
十方宗山门外,群山之间的空地上,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中央,覆著一层如琉璃泡沫般的淡淡光膜,穿过光膜,便能抵达结界內真正的十方宗。
此刻,石门外已有不少十方宗弟子值守,逐一查验前来参会修士的身份令牌,確认无误后方可放行入內。
便在此时,三道流光自天际坠落,落地显出身影。
正是吴风,叶隨与太史灵三人。
吴风身著当年拍卖会上太史秦赠予他的虎纹短打,衬得他身形高大魁梧,气息粗獷。
三人刚至门口,值守弟子立刻上前拦阻,查验身份。
吴风自怀中取出安月城令牌,淡淡开口:“安月城,副城主吴风。”
听到这个称呼,叶隨在背后忍不住小声吐槽起来:“哪里有什么副城主...”
虽然他也不想和吴风一起代表安月城参加大会,而且还是吴风带队。
可因为深知吴风实力,所以就算不满,却也只能忍著。
十方宗弟子验明令牌无误,又看向他身后两人:“你们二人是...”
叶隨刚要开口,吴风却抢先一步,淡淡道:“皆是隨我参会之人。”
他指了指太史灵,又扫向叶隨,语气隨意得很:“这位是好儿女太史灵,这位是我的好大儿叶隨。”
叶隨嘴角猛地一抽,心中憋屈,却又碍於场合无法反驳,只能硬生生忍下。
值守弟子不再多问,挥手放行。
吴风当先迈步,带著两人一同穿过石门光膜。
瞬息之间,眼前景象剧变。
门外不过是寻常荒山,门內却宛若另一重天地。
远处一座雄山直插云霄,气势磅礴。
四周丘陵平原连绵,灵草遍地,灵气浓郁得近乎液化,景色绝美非凡。
入內之后,早有十方宗弟子在此等候,一旁停著数艘待客飞舟。
太史灵是第一次来到此地,满眼新奇,拉著叶隨的衣袖,欣喜道:“这里好漂亮!”
叶隨却神色平淡,语气带著几分自傲:“下次我带你去奇山宗,比这里气派得多。”
太史灵立刻连连点头,满眼都是崇拜。
吴风冷冷瞥了两人一眼,懒得理会,当先踏上飞舟。
怪不得太史秦不放心太史灵以后即位城主,这妮子就跟个恋爱脑一样,满眼都是叶隨。
飞舟腾空,接连穿过数重护山结界,最终抵达山巔。
十方宗的主殿便坐落於此,山顶四周更悬浮著一座座空中岛屿,琼楼玉宇点缀其间,仙气繚绕。
问仙大会明日一早便正式开启,且大会期间,十方宗会彻底封锁山门结界,届时结界之外的人无法进入,结界之內的人也不能隨意外出。
因此各方参会势力皆提前赶来,避免错过入场时机。
十方宗的接引弟子有序引导著前来参会的眾人,最终將他们带到了一座悬浮的空中岛屿之上。
这座岛屿便是专门为外来参会者准备的居所,岛上遍布著一座座独立小院,雅致清幽,灵气充足。
只是这小院並非人人可住,唯有青灵域內的各大势力,才能分到独立小院歇息。
而散修与一眾小宗门的修士,便只能在岛屿中央的广场上原地休整,自行搭建临时居所。
吴风,叶隨与太史灵三人,被接引弟子引至一座雅致的小院门口。
接引弟子躬身示意,语气恭敬:“城主,此处是宗门特意为安月城准备的居所,你们可在此歇息,明日一早我会前来引路前往大会会场。”
吴风抬眼扫了一眼小院,心中还算满意,没再多说,径直迈步走了进去。
进门后,他目光一扫,直接选了院中最大,最舒適的主臥,挥了挥手便躺到床上歇息,丝毫不见客气。
叶隨无奈,只能带著太史灵一同走进一旁的偏房,各自安顿下来。
吴风本想闭目养神,养足精神应对明日的大会,可他锻体有成,耳力远超常人,刚躺下没多久,便隱约听到了隔壁偏房传来的细微动静。
他顿时来了兴致,索性起身,將耳朵贴在墙壁上,饶有兴致地听了起来。
可那动静才持续了片刻,便传来叶隨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气息紊乱,显然已是力不从心。
紧接著,太史灵略带不满的抱怨声便传了过来:“怎么回事?怎么这次又这么快?”
叶隨的声音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尷尬与窘迫,支支吾吾地辩解:“今...今天赶路太累,状態不好,你让我缓缓,下次一定不会这样。”
墙后的吴风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他暗自腹誹,没想到叶隨这小子,平日里一副高傲自大的模样,看上去底气十足,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快男,真是可笑。
於是吴风来到院子里,从储物袋里掏出酒壶等待。
果然没过多久,叶隨便从房间走了出来,一边整理衣袍,一脸沮丧嘆气。
可当看到吴风在院子里后嚇了一跳,赶紧就准备绕道
吴风见状喊了一句:“看见你爹,你跑什么?”
叶隨无力反驳,只能道:“我准备出去逛逛。”
吴风一听立刻起身走了过去:“正好,老子也准备出去逛逛,不如一起?”
叶隨本来就因为刚刚到事情心情烦躁,又被吴风打扰心情更是跌入低谷。
可还没有等叶隨回答,吴风已经粗暴地搂著他脖子將其带了出去。
“少年,我观你脸色泛白,脚步虚浮。”吴风一边走一边讲:“是不是肾有点弱啊?”
被戳到痛处的叶隨立刻反驳:“谁说的?我好得很。”
“这样啊?”吴风见状只是嘆了一口气,=又故作惋惜道:“本来还说我这里有个方子可以帮你重整雄风,既然你没事,那就算了。”
吴风说完就要走。
叶隨见状连忙追了上去,笑著问:“什么方子?我有个道友说不定能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