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怎么来了?”妮婭走进办公室,有些紧张。
“不知道,我去看看。”李昂起身走出教堂,同时內心思考:
“我只是穿的黑,又不是皮肤黑,应该不是来找麻烦的吧...”
鲍勃警长正站在门口打量教堂建筑,看见李昂出来,他摘下墨镜,露出张圆脸。
“李神父,初次见面。”他友好地伸出手。
“鲍勃警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李昂和他握了握手。
鲍勃咬了口甜甜圈,笑道:“听说你们要办纪念日活动,来检查一下安全情况。镇政府那边把申请錶转过来了。”
他说话时眼睛在教堂周围扫视,像在评估什么。
“欢迎检查。”
李昂侧身让开,內心却在吐槽:“美利坚行政效率有这么高吗?”
“就外面转转。”
鲍勃走进院子,目光落在那些老旧的长椅、破损的圣像上,有些感慨:“你们这教堂...年头不短了啊。”
“嗯,一百多年了。”
“屋顶好像有点问题,瓦片都翘起来了,下雨不漏吗?”警长抬头看著教堂屋顶。
“漏,所以才要募捐修屋顶。”李昂实话实说。
鲍勃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检查了电源插座、消防栓,又在募捐箱前停下脚步。
“这箱子...挺质朴啊。”他评价道。
“教会崇尚节俭。”李昂面不改色。
警长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记了几笔。
“大体上没什么问题。”
他合上本子,“就是提醒一下,活动当天人多,注意维持秩序。还有,如果募捐金额比较大,最好及时存银行,镇上最近不太平。”
“不太平?”李昂皱眉。
“嗯,有几起入室盗窃,还没抓到人。”
鲍勃压低声音:“尤其是你们这种老建筑,安保差,容易成目標。”
李昂心里一紧,他想起昨晚的事,下意识问道:“都丟了什么?”
鲍勃显然一愣,隨即满不在乎地说道:“倒也没什么,主要是些鸡鸭,最值钱的就是东边牧场丟了头牛。”
“谢谢提醒,我们会注意的。”李昂不再作声。
“那就好。”警长重新戴上墨镜,走向警车,临上车前又回头,“对了,李神父。”
“嗯?”
“安德鲁神父...是我的老朋友了”鲍勃靠在车门上,咽下最后一口甜甜圈。
“你们教会在找他,我也在找他,我可不信他会跑路。”
李昂脸上保持平静:“安德鲁神父事令人惋惜,我也不相信那些传闻。”
“他失踪前找过我,问了一些关於邪教的事情。”警长像是陷入了回忆。
“邪教?”
李昂想起笔记本记载的內容。
“要我说镇上最像邪教的傢伙就是那帮新教福音派和巫毒教,总之,如果有安德鲁那傢伙的信息,麻烦告诉我一声。”
鲍勃长出了一口气,把沾著甜甜圈渣滓的手在裤子上隨便抹了两下,拉开车门便离去了。
李昂站在院子里,看著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叮!宗门任务“调查前任执事失踪之谜”进度更新】
【获得新线索:邪教活动传闻】
这个警长看著倒是个热心人,但是...
安德鲁神父的笔记上可从没提起过和他交谈的事情。
“不得不防呀...”
李昂不禁响起神父笔记上提到的,那块带著符文的石头。
“神父,警长说了什么吗?”
妮婭修女不知何时出现在教堂门口。
她手里还拿著那面星条旗,另一只手捏著针线,看来是打算缝补那个破洞。
“例行安全检查而已。”李昂走进教堂,语气轻鬆。
“顺便提醒我们注意防盗,镇上最近有盗窃案。”
“盗窃?那我们是不是该加把锁?仓库那边的大门好像一直没锁...”
妮婭跟在他身后,针线在手指间灵活地缠绕。
“先別管那个。”李昂走进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木椅发出嘎吱声。
“妮婭修女,我问你个事。”
“您说。”妮婭站在办公桌对面,认真地看著他。
“你听说过镇上有什么...奇怪的宗教活动吗?”
妮婭偏了偏头,沉吟道:“您是说巫毒教吗?镇上確实有几个海地移民会举行一些仪式,但我没参加过。还有...有时候会有人点篝火,说是月光聚会,但我觉得那更像是年轻人谈恋爱的地方。”
她说著说著脸有点红,低下头继续摆弄手里的星条旗。
李昂手指敲击著桌面,这些听起来都不太像安德鲁笔记里描述的那种“血腥仪式”呀。
“妮婭,镇南的森林有什么特別吗?”李昂问。
修女停下手中的针线活,认真地说:“那边闹鬼。”
李昂心臟猛地一跳。
“但也是人云亦云,我也没去过,神父,您感兴趣吗?”
“闹鬼...”李昂喃喃道,隨即摇摇头,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
“不感兴趣,你先去忙吧,星条旗补好看点,虽然破但也要体面。”
“是,神父。”妮婭点点头,抱著星条旗出去了。
办公室门轻轻关上。李昂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该找找那块石头了。
如果安德鲁真的把那块刻符石头藏在了教堂里,那么现在它很可能还在这儿,应该不会隨身携带,那太危险了。
最安全的做法,是把证物藏在谁都想不到的地方。
比如...这座他每天生活的教堂?
李昂深吸一口气,神识缓缓展开。
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像水面的涟漪,穿透墙壁,漫过地板,爬上穹顶...
李昂的额头开始渗出细汗,这种精细的搜索比单纯的探查要耗费精力得多,就像用放大镜一寸寸检查地毯。
“不在这儿...”
李昂收回部分神识,让感知转向更可能的地方——安德鲁的臥室,现在已经是李昂在住。
神识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
没有。
办公室呢?
神识扫过橡木办公桌,抽屉以及任何可能的地方。
然而还是没有。
厨房、卫生间、懺悔室、钟楼...
李昂的神识像一张无形的网,罩住教堂的每一个角落。
但他找不到任何刻著符文的石头。
汗水顺著李昂的脸颊滑落,滴在领子上。
这是神识消耗过度的徵兆,就像连续高强度思考几个小时后一样累。
也许...石头根本不在教堂里。
李昂休息了几分钟,等头晕的感觉稍微缓解,这才起身走出办公室。
妮婭正坐在大厅长椅上缝星条旗,针线在她手里灵巧地穿梭,破洞已经被补上一大半。
“妮婭修女。”
“啊?神父?”修女抬起头,手里的针差点扎到手指。
“教堂里有没有...特別隱秘的地方?就是那种一般人绝对想不到,也找不到的角落?”
妮婭眨了眨眼,认真思考起来:“我在来这里前,听修道院的修女说过,这个教堂刚建的时候,为了躲避迫害,设计过一些藏身的地方。但那是十九世纪的事了,现在早没人知道了。
李昂心念一动,如果是为了躲避迫害而设计的隱蔽空间,那可能连神识都探测不到,万一在地下呢,自己的神识现在也只能探索二十米。
“知道具体在哪儿吗?”
妮婭摇摇头:“不知道。那位修女前年去世了,我也是偶然听她说起的。”
线索又断了。
李昂嘆了口气,摆摆手:“行吧,你先忙。”
他重新走回办公室,关上门。窗外的夕阳斜射进来,在桌面上投出一块明亮的光斑。
李昂不仅沉思。
“几天后就是阵亡將士纪念日,石头没找到,但日子还得过。”
先拿到功法,提升实力,再去想那些复杂的谜团。没有实力,就算找到石头也是白搭,说不定还会引来昨晚那种东西。
想清楚这些,李昂反而轻鬆了一些。
人最怕的不是困难,而是不知道该往哪儿使劲。
现在目標很明確:办好活动,赚贡献点,换功法。
毕竟现在所有线索像一张非常复杂的网。
而他就站在网中央,得有自己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