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赵飞鸿等人见到陈文，看他一脸愁容的时候，也都和刘强一样，以为陈文这次没发挥好，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怎么愁眉苦脸的？你不会没做完吧？”贺念有些诧异地问道。
“我虽然感觉这决赛的题目是要比联赛的难一些，但按理来说，对大佬你来说应该不成问题吧？”
赵飞鸿却是有些不太相信是因为刚才考试的原因。
“是啊，虽然今天的三题我只做了一题半，拿金牌是没指望了，但我也觉得这题对大佬来说不算难。毕竟之前在学校参加集训的时候，那么难的题，大佬都能做出来。”
宋瑶也说道。
“哎呀，都不是，文哥是因为今天的第三题，他用第二种解法解题的时候，卡住了，现在在想那第二种解法呢。”
一旁的刘强见陈文一直没说话，看不下去了，赶紧解释道。
听到刘强的解释，赵飞鸿等人面面相覷。
他们在那四个半小时里，累死累活的损耗了多少脑细胞，都还没做完三题呢。
可陈文，居然因为第二种解题方法在这里愁眉苦脸。
这还是人？
做题时多想一种解题方法，这是陈文参加省队集训的第一天，和吴教授交谈之后有的想法。
只不过，之前陈文都只是在脑子里构思大概的思路，止步於觉得可以就行，並没有写下来，所以其他人並不清楚。
现在，大家见他考试的时候居然还有时间想第二种解法，自然感到诧异。
“对了，这第一题和第二题的第二种想法，都是他在考试的时候都想出来的，还都写出的来了。”
一旁的刘强继续补充道。
其他人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过了半天只能憋出一句“牛逼”。
下午依旧是自由交流时间，抵达酒店后，其它队员都开始向陈文询问今天的三题他是怎么做的。
今天的三道大题，整个江南省队只有陈文完完整整地做完了。
陈文花了些时间，给他们讲解今天的三道大题，隨后便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27號是考试的第二天，时间也和第一天一样，这次在考完前陈文倒是顺利地將每一道的第二种解法都写了出来。
下午还是和昨天一样的自由交流时间，只不过当陈文和其它队员们回到酒店的时候，却是发现了几个985院校的招牌和贴的公告。
陈文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酒店大堂里那些公告和宣传招牌上。
【天津大学。
11月27號，16：00开始，政策可諮询。
11月28號，16：00开始，面试、諮询。
……
諮询地点：……
联繫人：……】
【兰州大学諮询。
王老师。
电话：……
地点：……】
【浙江大学招生组。
地点：……
联繫电话：……
面试时间：……】
……
“今年招生组来的有点早啊，没想到距离这冬令营结束还有三天他们就来了。”
“是啊，不过好像也不是全都来了，水木、京大、復旦这些我好想还没看到，他们应该还没来。”
陈文身旁的赵飞鸿等人也看向各个学校招生办贴的简略公告，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估计和最近网上传的那件事情有关。”赵飞鸿有些神秘兮兮地说道。
“网上传的什么事？”刘强满脸不解。
其它队员有的脸上也露出了不解之色，看向赵飞鸿，想听赵飞鸿的解释。
有的脸上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显然已经猜到了几分。
“听说竞赛要改革了。”赵飞鸿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著几分揣测，“据说强基计划要取代自主招生了，如果这是真的，这各大高校自然都想提前锁定优质生源，所以今年都提前来了。”
陈文点点头，目光继续在那些公告停留。
天津大学、兰州大学、浙江大学、华夏科技大学……这些国內最好的一批大学，如今却抢在水木京大復交之前现身，显然是被政策变动的风声所驱动。
“强基计划取代自主招生？”宋瑶皱起眉头，“那对我们有什么影响？”
赵飞鸿压低声音：
“具体政策还没出，但据说竞赛奖项的权重会下降，高考成绩的占比会提高。不过顶尖选手应该还是有保送或者降分录取的渠道，只是门槛可能更高了。”
“大佬，以你的实力肯定能进集训队，获得保送名额，你准备去哪所大学？水木还是京大啊？”
一提到大学，贺念便有些好奇地对陈文询问道。
他们和陈文相处也有两个多星期了，还都没听陈文说过想去哪所大学呢。
“大佬应该会去水木吧？毕竟……”
“京大的数学是全国第一，大佬如果大学想选数学专业的话，应该还是会去京大的吧？”
“京大之前那事做的，大佬肯定不会去京大。”
“其实我觉得其它学校也不错，没必要非去水木或京大。”
其他队员也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有人支持水木，有人坚持认为京大的数学底蕴更深，还有人小声嘀咕著復旦、浙大也是不错的选择。
陈文站在一旁，听著队友们七嘴八舌的討论，他收回目光，开口道：“还没想好，等成绩出来再说吧。”
陈文语气平淡，周围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而陈文，他的確还没想好要去哪所大学。
原本他是没考虑过京大的，毕竟之前高考退档那件事，確实让他心生芥蒂。
但在滨湖一中参加省队集训的那段时间，陈文专门了解过国內各大高校数学专业的情况。
京大数学系的底蕴確实深厚，吴教授虽然看出来陈文现在对京大一些排斥，但也还是多次暗示过那里的学术氛围更適合他的发展方向，想让他不要因为之前的一些事情而耽误了自己未来的发展。
而其他大学，陈文也逐一做过比较。
水木大学的数学系同样实力雄厚，尤其在应用数学和交叉学科领域颇有建树；復旦的数学传统悠久，几何方向尤为突出；浙大的数学近年来发展迅猛，计算数学方向更是一枝独秀。
下午，省队其它队员陆续去了那些高校招生组在酒店里设立的諮询点。
反正也只是諮询，但凡有点兴趣的他们都去了解了一番。
陈文没有去諮询，他独自一人待在房间，继续看那本《普林斯顿微积分读本》。
因为才看没几天，每天花的时间也不多，所以这本书陈文也並没有看多少，眼下才翻到第三章“极限导论”的中间部分。
这一章用了大量的图示和例题来解释函数在某一点附近的行为，与他之前接触到的严格e-δ定义有所不同，让他对极限的本质有了更生动的理解。
【3.5关於渐近线的两个常见错误认知
现在看来，到了纠正一些关於水平渐近线的常见错误认知的好时机了。首先，一个函数不需要在左右两边有相同的水平渐近线。在3.3节f(x)+1/x的图像中，左右两侧都有y=0这条渐近线。就是说……】
由於cmo的两场考试已经结束，就算进了集训队，现在距离后面的国家队选拔还有段时间，所以陈文暂时也没在竞赛题上花费大量时间，反倒是在《普林斯顿微积分读本》这本书上多花了些时间。
待刘强去諮询完那些高校的招生信息，回到房间的时候，陈文都已经快看完第四章“如何求解涉及多项式的极限问题”的六节內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