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都市小说 > 华娱1992:从青歌赛开始 > 第61章 报导青歌赛的盛况
    自打那天在胡同口的店铺买馒头,被眼尖的市民认出。
    林寒江就基本断了白天隨意出门的念头。
    那大妈一嗓子“快看,是电视上那个林寒江。”,瞬间引来了半条胡同的围观。
    七嘴八舌,问东问西,大家太过热情。
    林寒江好不容易脱身,落荒而逃。
    “人怕出名猪怕壮,老话一点没错。”
    回到宿舍的林寒江啃著馒头,心里哭笑不得。
    这种突如其来的成名困扰,比应付记者更让他无所適从。
    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那两首歌,尤其是《走进新时代》,借著央视的黄金时段和后续媒体的发酵,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渗透进普通人的生活。
    这固然是成功,但也意味著他失去了某种程度的自由。
    於是,接下来两三天,林寒江过起了近乎闭关的生活。
    除了必要的吃饭,还得儘量错峰去食堂。
    他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宿舍哼歌,晚上再去金铁霖老师的声乐教室。
    流行歌曲,成了他现阶段主攻的目標。
    与结构复杂、讲究意境和声腔控制的艺术歌曲或传统民歌不同,九十年代初的流行歌曲,核心诉求非常直接。
    旋律要抓耳,过耳不忘。
    歌词要通俗,朗朗上口。
    情感要真挚,能快速引发共鸣。
    技巧要为表达服务,甚至有时候,一点恰到好处的不完美,反而更能打动人。
    他反覆聆听著手头有限的几盘流行磁带,分析当下走红的歌曲结构。
    不再仅仅用民族唱法的共鸣腔和位置去衡量,而是开始琢磨通俗唱法的气声运用、咬字的鬆紧度、节奏的切分与律动。
    金老师的声乐教室,白天依旧有课,琴声与练声曲不断。
    林寒江只能选择晚上19点以后,才拿著钥匙进去。
    在这里,他可以稍微放开声音,尝试用不同於《走进新时代》的嗓音状態去演唱那些流行旋律。
    依然会先开开嗓,用金氏方法保持住基本的发声通道和气息支撑,然后刻意放鬆喉部,让声音位置更靠前,更贴近说话的自然区域,寻找那种带有倾诉感的音色。
    有时一个高音,他会用民族方法顶上去,亮且透。
    但下一秒,他可能就会尝试用通俗的气声混合去处理,看看哪种更符合歌曲情绪。
    这种杂交式的练习,有些怪异,好在夜深人寂,无人打扰。
    根据上一世的经验来讲,这是行的通的。
    所以现在练习也不是什么错误的方向。
    只是上一世没走到这样一个高度。
    还是需要勤加练习,看看对观眾的吸引程度如何。
    而白天在宿舍,则是创作的静默期。
    林寒江伏在老旧的书桌上,面对一沓空白的五线谱纸,咬著钢笔帽,凝神思索,在纸上飞快地写下几串音符或几行字句。
    房间里很安静。
    他在捕捉灵感,在记忆的深处打捞那些曾经风靡过一个时代的旋律碎片。
    並根据1992年的听觉审美和自己的声音特点,进行微创新。
    桌面上,已经写满揉皱又摊开的谱纸有十几张。
    最上面两张,墨跡尤新。
    一张顶端写著歌名:《大花轿》。
    旁边还有一些简短的標註:
    【西北风元素、热闹、喜庆、通俗化】
    【节奏感强,副歌记忆点要突出、適合现场,互动性强】
    另一张则是:《大哥,你好吗》。
    旁边的也依然做了標註:
    【都市题材、兄弟情谊、广义的关怀】
    【旋律平实温暖、敘事性、中音区展现厚度、带点沧桑感】
    这两首歌,是他为南下准备的。
    就是还没想好,用哪首歌最先打开市场。
    一首偏向热闹通俗,有潜在的传播力。
    一首侧重人文情怀,能展示他声音中不同於赛场激昂的另一面。
    他在编曲上也极其认真,反覆修改,既要保证旋律的流行性,又要暗含一定的艺术考量,不能真的流於口水。
    当然,更要適合自己的演唱。
    他得对得起自己的耳朵,更得对得起金老师的培养。
    哪怕他正在尝试走一条老师未必认同的新路。
    想到金老师,林寒江手上的笔顿了顿,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自从那天在李双江老师面前婉拒了总政的橄欖枝,又把老师气得不轻之后,师徒俩就再没见过面,也没通过电话。
    他知道老师这次是真伤了心,动了气。
    “等明天吧。”
    林寒江放下笔,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想著明天,买点老师爱喝的茉莉花茶,再称点他喜欢的驴打滚,上门去认个错,好好说说。
    事情已经这样了,路反正也选定了,但师徒的情分不能断。
    老师是明白人,现在拦不住他,估计最终也只能由著他去撞一撞南墙了。
    林寒江无奈的笑著。
    只希望,別真把墙撞塌了,好歹得撞出点响动,做出点样子。
    才不枉费老师这些年的心血,也才对得起他走的这条独木桥。
    练习和创作的间隙,他也会翻看一下宿舍里日益堆积的报纸。
    这几天的媒体热度丝毫未减,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全国性的大报如《人民日报》、《光明日报》,在文艺版或综合新闻版,都用不小篇幅报导了青歌赛的盛况。
    而“破纪录金奖得主林寒江”及其作品《春天的故事》、《走进新时代》,是绝对的重点。
    文章从艺术创新、时代精神、青年榜样等角度不吝讚誉。
    更热闹的是各地晚报、都市报和广播电视报。
    標题一个比一个吸引眼球:
    “青歌赛惊现『时代歌手』,林寒江一曲《走进新时代》唱出亿万心声!”
    “从《春天的故事》到《走进新时代》,一个音乐学生的时代答卷。”
    “学院派突围?林寒江新民歌引发热议。”
    “评委集体盛讚,金铁霖打出满分,天才学生林寒江为何许人?”
    他的照片频繁见报,那两首歌的歌词片段也被广泛引用。
    记者们挖出了他的籍贯、学业背景,甚至採访了他的个別同学和老师。
    描绘出一个勤奋、有才华、有想法的青年音乐人形象。
    这些报导,如同无数个扩音器,將他的名声从京城推向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