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东方不败穿越现代 > 第三十五章 援手
    李慕白放慢车速。
    那个人是刘婉清。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藏青色的风衣,腰带系得很紧,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风衣下摆被江风吹得微微扬起,露出里面黑色高领毛衣和深灰色西裤。短髮刚过耳垂,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那种凌乱反而衬出她脸型的利落——颧骨微高,下頜线分明,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柔美,而是一种干练的、经得起打量的大气。
    她正在打电话,声音不大,但语气很急。
    “我说了,不是今晚就是明早……你让拖车快点……对,江滨路中段,过了那个加油站再往前一公里……”
    李慕白没有停车,继续往前骑。但骑了十几米,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踢了一脚,然后是刘婉清的声音:“烦死了。”
    他把车停在路边,回头看了一眼。刘婉清正蹲在右后轮旁边,用手摸了摸轮胎,然后站起来,又踢了一脚。风衣下摆沾了一点灰,她没有在意。
    李慕白推著车走回去。
    “怎么了?”
    刘婉清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暮色中,他推著自行车站在那里。
    藏青色工装,白衬衫的领口微敞,露出一截清瘦的颈线。长发用木簪束著,被江风吹起几缕,落在肩头。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肤色极白,近乎透明,眉目清绝,眼尾微挑。那种白不是苍白,是玉质的、半透明的白——是修炼《天人葵花诀》养形之后,由內而外透出来的清贵之气。
    她见过很多好看的男人。但她没见过这样的——
    站在暮色里,像一尊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仙人,却又穿著现代的工装,骑著普通的自行车。那种衝突感,像古琴和钢琴同时响起。
    “爆胎了。”她回过神,指了指右后轮。
    整个轮胎瘪下去了,贴著地面。李慕白看了一眼那辆车——迈巴赫,s级,落地至少两百万。jb区能开这个车的人不多,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开这个车,更不多。
    “备胎呢?”他问。
    “有是有,但我不太会换。”刘婉清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耐烦,但不是对他,是对这个状况本身,“我叫了拖车,说要等四十分钟。”
    李慕白把自行车靠在一棵树上,走到车后面,打开后备箱。里面很整洁,一个黑色行李箱,一箱矿泉水,还有一个灰色的工具包。他拿出工具包,取出千斤顶和扳手,蹲在右后轮旁边。
    刘婉清站在他身后,看著他。
    他蹲下去的时候,长发从肩侧滑落,垂在脸侧。他伸手把头髮拨到耳后,露出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耳廓。动作很自然,没有任何刻意的成分。
    “你懂车?”她问。
    “不懂。”李慕白头也没抬,把千斤顶塞进车底,找准支点,“以前见別人换过。”
    刘婉清微微挑眉:“见別人换过就会了?”
    “嗯。”
    李慕白开始摇千斤顶。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摇到车轮离地,他用扳手把螺丝一颗一颗拧松。扳手在他手里像是长了眼睛,每一颗螺丝都恰到好处地鬆开,没有一颗滑丝。
    “看一眼就会?”刘婉清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怀疑。
    李慕白卸下轮胎,头也没抬:“过目不忘。”
    刘婉清沉默了两秒。
    她见过很多人在她面前吹嘘自己的能力。但这个人说“过目不忘”的时候,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不是炫耀,是陈述。像在说一个不需要证明的事实。
    李慕白换上备胎,把螺丝一颗一颗拧紧,然后放下千斤顶。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他站起来,把工具收好,放回后备箱。
    “好了。备胎不能开太快,时速別超过八十。明天找个修车店把原胎补了换回去。”
    刘婉清看著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极黑极静的眼睛正看著她,没有討好,没有殷勤,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就是看著你,像深潭映月。
    “谢谢。”她说。
    “不客气。”
    李慕白转身走向自己的自行车。刘婉清跟了一步,叫住他:“李慕白。”
    他回头。
    “你吃饭了吗?”她问。
    “还没。”
    “我请你。”刘婉清说,“算是换轮胎的谢礼。”
    李慕白看了她一眼,点头。不是因为他想吃这顿饭,是因为他知道,有些人你拒绝一次她会理解,拒绝两次她会有想法,拒绝三次她就会觉得你这个人有问题。刘婉清不是温雅,也不是周曼,她是分行刘行长的女儿,是远达集团的总经理。
    给一点面子好了。
    刘婉清开车,李慕白把自行车折起来放进后座。迈巴赫的內饰是浅灰色的真皮,座椅带按摩和通风,中控台是实木饰板,车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皮革香。李慕白坐在副驾,没有东张西望,也没有刻意不看。他只是坐著,目光平视前方。
    “去哪里吃?”刘婉清发动引擎。
    “隨便。”
    刘婉清笑了一下。不是礼貌性的微笑,是那种“你这个人真有意思”的笑。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细纹微微皱起,反而比不笑时多了几分柔和。
    “隨便最难。”她说,“我知道前面有家麵馆,味道不错。能吃麵吗?”
    “能。”
    车开了七八分钟,停在一家小店门口。店面不大,招牌上写著“老赵麵馆”四个字,灯箱亮著,里面坐了三四桌客人。刘婉清推门进去,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
    李慕白在她对面坐下。麵馆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他脸上,皮肤白得几乎发光。旁边的客人——一个中年男人——端著碗看了他好几秒,然后低头吃麵,又抬头看了一眼。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围著围裙走过来:“吃点什么?”
    “两碗牛肉麵。”刘婉清说,然后转头看李慕白,“辣?”
    “微辣。”
    “一碗微辣,一碗正常。”
    老板应了一声,转身去煮麵。
    刘婉清从桌上的筷筒里抽出两双筷子,递给李慕白一双,自己留一双。然后她拿起桌上的醋瓶,在自己的碗里倒了一点,又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