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截胡高俅人生,我带大宋强盛 > 第42章 著手调查
    “所有人,即刻停手!”
    赵明诚卯足了劲,这一声清越沉喝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僵在半空的木棍,还有扭打的身影骤然分开,污言秽语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震得一滯,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停下了动作。
    赵明诚站在那里,面色平静,目光却锐利如电,缓缓扫过场上每一个衣衫不整、鼻青脸肿、兀自喘息怒视的汉子。
    他没有耽搁,立刻快步走向被內侍拦在稍远处的赵佶,以及被隨从搀扶著、脸色苍白的赵孝奕。
    “殿下,”赵明诚在赵佶面前站定,躬身一礼,语速快而清晰,却不见慌乱。
    “事起突然,恐非寻常爭执。当务之急,需立刻控制全场,避免再生枝节,横生变故。”
    赵佶刚从暴怒中稍稍回神,见赵明诚如此镇定,如同抓住了主心骨,下意识点头。
    “你说!”
    赵明诚转向赵佶,声音沉稳,带著请示的意味。
    “学生请殿下即刻下令,暂时封锁后园所有出入口,无令不得任何人出入。並速唤府中医官,为世子诊治伤势,仔细查验。”
    “就依明诚的!”赵佶立刻对急得团团转的梁师成喝道。
    “梁师成!速传本王口諭,后园各门落锁,加派可靠侍卫看守,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立刻去请刘医官!把府里当值的侍卫再调一队过来!”
    “是!奴婢遵命!”梁师成如蒙大赦,转身便扯著嗓子安排起来。
    原本已经赶到附近却投鼠忌器的王府侍卫们立刻行动起来。
    一部分迅速跑向园门,一部分则持械上前,將仍在对峙怒视的赭红、靛蓝两拨人强行隔开,清出一片空地。
    赵明诚又对梁师成补充道。
    “梁供奉,请將涉事双方所有在场鞠客、僕从,分开看管於不同静室,严加看守,勿令彼此交谈串通。尤其是——”
    他目光转向被鞠客揍得鼻青脸肿、此刻正蜷缩在地瑟瑟发抖的杨三,声音微冷道。
    “將这杨三单独拘押,务必仔细看管,没有王爷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接近。”
    “赵公子放心,老奴晓得轻重。”
    梁师成会意,立刻指挥两名膀大腰圆的侍卫上前,將瘫软如泥的杨三像拖死狗一样从地上拖起来,用麻绳捆了个结实。
    杨三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哆嗦著,但是突然又想到了王掌柜给自己的警告。
    他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最后任由侍卫拖走。
    其他参与斗殴的双方人员,也被侍卫们分別驱赶著,带离球场,押往不同的院落房间看管起来。
    场上很快被清空,只留下一地狼藉,滚落的瓜果、被践踏得乱七八糟的草皮,以及零星的血跡。
    医官提著药箱,在僕役引领下一路小跑著赶来。
    他先向赵佶和赵孝奕行了礼,然后小心地检视赵孝奕的伤势。
    赵孝奕的擦伤已经止血了,医官仔细清洗、上药、包扎。
    肋下的淤青需按压检查,赵孝奕疼得直吸冷气,额头冷汗涔涔,但好在骨头无恙,只需静养数日即可。
    听到医官说无大碍,赵佶一直铁青的脸色终於缓和了些,但眉头依旧紧锁。
    赵孝奕在隨从搀扶下,勉强坐直了身体,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神里混杂著恼怒,还有挥之不去的难堪。
    好不容易找叔叔踢一次球,谁能想到出现了这么一档子事。
    待医官处理完毕,僕役搬来椅子请两位王爷坐下,奉上热茶压惊。
    场上只剩下赵佶、赵孝奕、赵明诚、梁师成以及几名贴身內侍。
    赵明诚上前两步,在赵佶和赵孝奕面前,郑重地躬身,长揖到地。
    “殿下,世子,”他抬起头,语气诚挚,带著清晰的自责。
    “今日之祸,搅扰雅兴,更令世子受伤受惊,皆因学生思虑不周,疏忽职守所致。学生……向殿下、向世子请罪。”
    赵佶眉头一皱,摆手道。
    “明诚何出此言?分明是那杨三胆大包天,行事卑劣,与你何干?”
    赵明诚直起身,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殿下,球场爭胜,本是少年血气,碰撞在所难免。往日府內自家兄弟嬉戏,彼此熟稔,皆知分寸,偶有衝撞,一笑便可置之。然则……”
    赵明诚顿了顿,看向赵孝奕,语气更加恳切。
    “今日世子为赛事而来,双方全力以赴,本是美事。可学生却因循旧例,只道是寻常玩耍,未思及应设立公正裁判,以明確规则、及时判罚、化解爭议。
    以致小小摩擦,未能当场制止,酿成推搡,终至大打出手,不可收拾。此乃学生之过,学生难辞其咎。”
    他再次拱手,语气沉痛。
    “学生蒙殿下不弃,常伴左右,整理典籍之余,协理这足球戏耍,本应虑事周全。未能预见此等情形,更未预先设立规矩以防微杜渐,实是学生疏忽懈怠。请殿下、世子责罚。”
    之前踢足球时,王府少有外客带人来踢。
    两边大多都是自己人和自己人踢,从来没有过今天这样的状况,因此也就不设裁判。
    这是王府的习惯了。
    赵明诚的一番话,主动將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姿態放得极低,情真意切。
    赵佶听完,也是后知后觉。
    是啊,往日里都是自己人踢著玩,和气的很,哪能想到会发生这些事?
    今天三郎带了人来,踢得认真,自己又看重输贏,气氛自然要比平时激烈多了。
    若是今天有个裁判在场,看到杨三动作大了就及时喝止,或许就打不起来了。
    “唔……明诚所言,倒也不无道理。”赵佶嘆了口气,语气鬆动了,
    “唉,也是本王也疏忽了,只图玩得痛快,没想这许多。罢了,此事突发,怎能全怪在你一人身上?你且起来。”
    赵孝奕坐在椅上,擦伤处仍隱隱作痛,心里自然憋著火。
    可听到赵明诚这番先是请罪、又將责任归於“规则疏漏”的话,再看王叔明显已经接受这个说法,自己若再紧紧揪著“杨三故意谋害”不放,倒显得小题大做、不依不饶了。
    况且自己伤的確实不重。
    赵孝奕吸了口气,痛感已经消退了不少,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些。
    “王叔,赵公子,不必如此,既是意外……唉,罢了。只是这杨三,”
    他提到这个名字,还是忍不住带上了一丝冷意,
    “其行为莽撞凶狠,確然可疑。今日若非他,也不至於此。”
    “世子所言极是。”赵明诚立刻接口,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正因其行为可疑,远超寻常爭抢,更需彻查清楚,以明真相。既是为了还世子与诸位鞠客兄弟一个公道,也是为了肃清王府风气,揪出可能存在的害群之马!”
    他转向赵佶,神情变得无比郑重。
    “殿下,今日之事,发生在端王府內,更涉及世子受伤。若不能当即查个水落石出,严惩肇事之徒,恐流言滋生,以讹传讹,不仅有损王府清誉,亦恐牵累三郎声名。学生斗胆,恳请殿下允准——”
    他直视著赵佶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给学生一日时间。学生就在府內,即刻著手,查问相关人等,釐清今日之事首尾。
    必在今日入夜之前,將此事缘由经过,查清稟报於殿下与世子面前。如此,既不耽误世子与诸位兄弟回府歇息,也能早日平息事端,廓清迷雾。”
    “一日?”赵佶挑眉,看著赵明诚,“你有把握?”
    “学生必竭尽全力,剖肝沥胆。”赵明诚目光坚定,毫无犹疑。
    “只需殿下给予方便,准许学生询问所有涉事人等,调看可能需要的一应记录。学生定当不负所托。”
    赵佶看著赵明诚沉稳而充满自信的眼神,心中那股因混乱而起的烦躁和不安,渐渐被一种信任所取代。
    他此刻也需要一个明確的结果,需要有人来收拾这个烂摊子,查清到底是不是意外,还是真有人胆大包天。
    明诚心思縝密,行事稳妥,交给他,或许是最快的办法。
    “好!”赵佶一拍椅子扶手,下了决心,“就给你一日!需要何人协助,府內侍卫、僕役,包括梁师成,皆听你调遣!务必给本王,也给三郎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他转向侍立一旁的梁师成,语气不容置疑。
    “师成,全力配合明诚查案!他要问什么,要调什么人,要查哪里,一概不准阻拦,悉数配合!若有急事,可直接来稟本王!”
    梁师成心中暗惊,王爷这等於將府內临时调查的全权交给了赵明诚。
    这可是天大的信任和权柄!
    他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应道。
    “奴婢遵命!定当竭尽全力,协助赵公子查明原委,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赵孝奕见赵佶如此乾脆利落地將调查权交给了赵明诚,支持之意溢於言表,自己再说什么也是多余。
    更別说他內心深处,又何尝不想知道真相。
    “既然王叔和赵公子有心彻查,”赵孝奕开口道,声音还有些虚弱,但语气清晰,
    “那便……有劳赵公子了。我等……在府中客院稍候。”
    “谢殿下信任!谢世子体谅!”赵明诚再次向两人行礼,神情肃然,“学生这便去办。定在今日,给二位一个答覆。”
    赵佶挥挥手,对身边內侍吩咐。
    “送三郎去厢房休息,小心伺候。再安排些茶点,给三郎带来的鞠客们也压压惊。”
    赵孝奕在隨从搀扶下起身,对赵佶点点头,又看了赵明诚一眼,这才在內侍引领下,缓缓离场。
    待赵孝奕一行走远,赵佶脸上的强作镇定才卸下,露出一丝疲惫和余怒,他看向赵明诚。
    “明诚,你打算如何查起?那杨三……”
    “殿下放心。”赵明诚语气沉稳,条理清晰,“请殿下先回房歇息,或去探望世子。此处交给学生,学生会先从杨三问起,此人今日行为反常,是突破口。
    同时,会分別询问今日场上靠近事发位置的双方人员,比对供词。
    还得请梁供奉安排一间清净无扰的静室,並调派两位可靠且笔头快的文书,专司记录口供,一字不改。”
    梁师成立刻应道。
    “老奴这就去办,静室就设在『听竹小筑』,那里僻静,文书就用內书房当值的两位,口风严,字也端正。”
    赵明诚点头。
    “有劳供奉,先將杨三押往听竹小筑看管,我稍后便到。
    双方其他人员,分开拘於东西两处厢房,加派侍卫,严禁交谈。
    再派人仔细查看球场,尤其是世子摔倒及杨三最初倒地之处,看看有无特別痕跡。”
    “是,老奴省得。”梁师成转身,点了几名心腹內侍和侍卫头目,一一吩咐下去,眾人领命,迅速散开各司其职。
    原本喧囂混乱的球场,此刻已经被清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