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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暗流交匯_截胡高俅人生,我带大宋强盛_玄幻小说_欢好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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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暗流交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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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司諫王祖道的宅子在城东甜水巷,三进院子,不算大,但收拾得雅致。
    午后阳光正好,王祖道却无心赏玩庭中芍药,只背著手在书房里踱步,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今年四十八岁,中等身材,麵皮白净,留著三缕长须,標准的文官模样。
    能做到左司諫这个位置,靠的不是锐气,是谨慎。
    王祖道是元祐旧党出身,但不算核心,熙寧年间甚至还为新法说过几句好话,立场不鲜明。
    后来旧党得势,他靠著与吕大防的远亲关係和还算圆滑的处世,勉强站稳。
    如今新党復起,他又开始悄悄与章惇门下走动,像棵墙头草,风往哪吹往哪倒。
    可儿子王渊,却成了他心里一根刺。
    “老爷。”管家王忠轻手轻脚进来,手里捧著几页纸,“太学那边……问清楚了。”
    王祖道停步,转身:“说。”
    “郎君这次私试,三题策论,得了乙下。”王忠声音发紧,“第一、二题尚可,第三题……评语是『立场曖昧,论据空泛』。”
    “乙下……”王祖道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手指微微发抖。
    太学私试分五等:甲上、甲、乙上、乙、乙下。
    乙下基本是垫底了。
    “还有,”王忠將手中纸页呈上,“这是本月魁首赵明诚的答卷,太学张贴出来的,老奴让人誊抄了一份。”
    王祖道接过,快速扫过,越看,脸色越青。
    第一题论屯田考课,条理清晰,建言具体;第二题论新法与三代,引经据典,立论稳当;第三题驳开边耗国论……
    他目光钉在第三题上。
    那笔经济帐算得清清楚楚:熙河开边军费二百四十万贯,茶马盐税增收四十五万贯;湟州若下,商税可增三十万贯,更能岁省防秋军费六十万贯。
    结论斩钉截铁:“今弃湟州,岁省军费二十万贯,然失盐铁之利三十万贯,更遗边患,他日剿抚恐耗百万。”
    然后是汉唐旧例,最后升华到“开边非耗国,乃强国”“善治边者,边政反为国库之源”。
    “好文章。”王祖道冷笑,將纸页拍在书案上,
    “好见识!好胆魄!”
    他怎能不气?
    儿子的答卷他也看了,是託了关係从太学抄出来的,卷子写得畏首畏尾,既不敢痛快驳斥旧党,又不敢鲜明支持新法,最后落了个“立场曖昧”的评语。
    而这份赵明诚的卷子,立场鲜明,论据扎实,眼光长远,高下立判。
    “这赵明诚什么来路?”王祖道坐下,端起茶盏,手却稳不下来。
    “老奴打听过了。”王忠躬身,
    “赵明诚是中书舍人赵挺之的独子,今年十九,太学上捨生。”
    “端王雅集,他在蹴鞠场上出了风头,还和端王论金石书画,颇为投契。后来端王亲自下帖邀他过府,他告假去的,叶祭酒准了。前几日考场里,郎君……郎君和他有些齟齬。”
    王祖道眼睛一眯:“齟齬?”
    王忠將考场里王渊“失手”撞砚、反被赵明诚当眾点破砚台乃端王所赐的事说了,末了补充。
    “当时监考的学官还呵斥了郎君,这事……太学里都传开了。”
    “啪!”
    茶盏被重重顿在案上,茶水溅出。王祖道胸口起伏,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孽障!”
    这句话也不知是骂儿子蠢,还是骂赵明诚狠。
    他闭上眼,深吸几口气。
    再睁眼时,已恢復了平日的冷静。
    “赵挺之……”王祖道念叨著,“熙寧年间附和王安石,元祐时又不声不响,如今官家亲政,他倒又活络起来,倒是个会钻营的。”
    “官人,那渊郎君的事……”管家试探著问。
    “不成器的东西!”王祖道咬牙,“考场失仪,已是丟人;答卷又写成这样,乙下……乙下!”他努力压住火气,
    “他在太学,还有几日可以回家休沐?”
    “按制,每月朔望两日可归家。下次是六月初一。”
    “让他初一回来后,径直去祠堂跪著!”王祖道挥挥手,又补了一句。
    “不许给饭吃。”
    “是。”管家不敢多言,躬身退下。
    书房里只剩王祖道一人。
    他重新拿起那份誊抄的试卷,目光落在末尾的评语上。
    “立论正大,数据详实,见识超卓,文理俱佳,甲上魁首。”
    “甲上魁首……”他冷笑一声,“好一个甲上魁首。”
    烛火摇曳,映著他阴晴不定的脸。
    良久,他缓缓將试卷折好,收入抽屉,锁上。
    赵明诚……端王……赵挺之……
    这事不能急,儿子吃了亏,是儿子没本事。
    但王家的脸面不能丟,科道言官的脸面更不能丟。
    他需要一个更好的理由,一个更稳妥的办法。
    毕竟,太学是朝廷的太学,规矩是朝廷的规矩,一个太学生,再得宠,能翻出什么浪?
    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茶汤苦涩,却让他清醒了些。
    ……
    同一轮月亮,照在宰相章惇的府邸。
    章府在城西河畔,规制远非王宅可比,五进大院,亭台楼阁,夜色里灯火通明。
    不过章惇不喜奢华,书房陈设简朴,一桌一椅,满架书卷,墙上掛著一幅王荆公手书的《洪范》节选,纸色已黄。
    章惇也在看赵明诚的卷子,他看得很慢,很仔细。
    尤其是第三题,第三题就是他加上的。
    章惇加这道题的本意是。
    想通过这道题看看,太学这些未来的官员,有多少人能看懂这盘棋,有多少人还沉溺在元祐旧梦里。
    读到赵明诚的第三题时,他停了下来,手指在“今弃湟州,岁省军费二十万贯,然失盐铁之利三十万贯”这句下面轻轻划了一道。
    “算得倒是好帐。”他低声自语。
    越往下看,眼中欣赏之色越浓。
    这文章不单是文笔好,更有见识。
    数据详实,熙河开边的军费,还有茶马盐税增收。
    引证的也很精准——汉置西域都护,唐设安西四镇,都是实打实的史实。
    论述更是层层递进,先承认开边耗资,再算经济帐,再举歷史例,最后升华到“开边实为强国”。
    更难得的是赵明诚那股气。
    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既有书生的锐气,又有能吏的务实。
    “这赵明诚,”章惇抬头问僕人章安,“什么来歷?”
    章安早已备好说辞。
    “回相公,是中书赵舍人的独子,今年十九,太学上捨生。”
    “月前端王雅集,他蹴鞠、论书画,颇得端王青眼。前几日端王还特意召他过府赏玩金石,赠了一方砚。这次私试,他就带著那砚台进的考场。”
    章惇对赵挺之印象凑合。
    中书舍人,文笔老练,处事圆融,虽不算新党核心,但立场一直稳,该表態时也会跟著表態。
    前阵子起草西北屯田的詔敕,就是赵挺之执笔,文辞恳切,条理清晰。
    但是一听到端王,表情立刻变了。
    “端王?”章惇声音沉了几分,“他近来倒是活跃。”
    章安不敢接这话。
    “相公,我还打听到,”章安补充道。
    “私试那日,左司諫王祖道之子王渊,在考场故意衝撞赵明诚案上的砚台,反被赵明诚当眾点破砚台是端王所赐,让王渊闹了个没脸,监考学官当场呵斥了王渊。”
    章惇听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
    “是王祖道教子无方。”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浮起一丝不悦。
    不是对王渊,而是对赵明诚。
    从赵明诚的试捲来看,才学见识都是上佳,若好生栽培,將来或可大用。
    可他偏偏攀上了端王赵佶,那个只知书画玩乐、轻佻浮浪的亲王。
    章惇想起前日在崇政殿,官家提起端王时那复杂的眼神。
    官家对这位弟弟,既亲厚又无奈。
    亲厚是因为手足之情,无奈是因为端王实在不是什么好料。
    整日里不是画竹就是蹴鞠,要么就是搜罗些古器玩物,半点皇室气象都无。
    赵明诚跟著这样的人,能学出什么好?
    怕是也要被带得轻浮了。
    可惜了这份才学,这份见识。
    章惇將试卷放下,手指在案上轻叩。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影,那张清癯严肃的面容显得更加深沉。
    “相公,”章安小心问道,“这卷子……”
    “明日早朝后,我会呈给官家。”章惇道。
    “官家近日忧心西北屯田、官吏考课之事,这卷子前两题正切时弊。至於第三题,”他顿了顿,“驳开边耗国论,官家看了此文,当会心一笑。”
    旧党总拿“开边耗国”说事,官家心里早就不耐烦。
    赵明诚这卷子把旧党论点驳得体无完肤,又算了一笔明白帐,正合官家心意。
    “只是,”章惇忽然又道,“你再去细查查这赵明诚。平日课业如何,交友如何,有无劣跡,尤其是他与端王,到底亲近到何种地步。”
    “是。”
    章安退下,书房里只剩章惇一人。
    他重新拿起那份试卷,又读了一遍。
    目光停留在第三题结尾那句“此乃践行三代仁政之本也”,良久,嘆了口气。
    文章是好文章,见识也是真见识。
    可人……不好说。
    窗外夜色如墨,相府的灯火在风中微微摇曳,远处传来隱约的梆子声,二更天了。
    章惇收起试卷,放入一只锦盒中。明日,这份魁卷將出现在崇政殿的御案上。
    而赵明诚这个名字,也將第一次进入大宋天子的视线。
    只是福是祸,是起是落,此刻谁又说得清?
    夜色深沉,汴京城在寂静中沉睡。
    王宅的书房里,王祖道还在窗前站著,眼中寒光未熄;
    相府的书房中,章惇已吹灭油灯,步入內室。
    而在太学里,赵明诚刚学完今天的课业,他浑然不知,自己的名字,已在两股暗流的交匯处,悄然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