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日暮黄昏,一行人总算是返回了老熊岭的山脚下。
义庄內外很快燃起篝火。
受伤的弟兄围在一旁敷药裹伤,其余人则烧水做饭,一片忙乱。
昨日哑巴崑崙带三支队伍回来的时候,人数太多,义庄就已经没了空房。
李越不愿在室內和他们挤在一处,就准备在庭院內寻个僻静角落坐下,研究面板升级后增加的新页面。
事实上,那些卸岭群盗和罗老歪的工兵营军卒对他心中俱是存了十足敬畏。
毕竟李越先前在绝壁之上一剑斩杀了六翅蜈蚣。
那等近乎神跡的手段,可谓是將他们震得服服帖帖。
此刻见李越走来,都是下意识地收脚避让,忙不迭地往两旁闪开,让他所到之处都空了出来。
李越没看他们,兀自走到一处被打扫乾净的地带,坐到了一个被当做椅子的树根上。
旁人喧闹声隱约在耳,他却心神內敛,进入了识海之中。
一道淡青色的半透明面板缓缓浮现:
【姓名:李越】
【当前修为:练气三层】
【面板等级:二阶(8/100)】
【吞噬范围:周身一百五十丈的阴气能量】
【持有法器:灵锋青罡剑(上品法器)】
【其他功能:储物空间(未解锁)幸运奖池(未解锁)……】
李越毕竟是现代人,对於面板的个人信息页面呈现,接受度良好。
此时看到面板升级后,吞噬范围也有所扩大,便觉心头一畅。
他本还以为这吞噬之能便要永远局限在百丈之內,还嫌范围太小。
没想到面板升级正是与吞噬技能相辅而成。
吞噬范围一併提升,如此级別越高,自己吸纳阴气修炼也会更方便。
另有一事让他惊喜的便是,奖励的那柄长剑果然是件上品法器。
他上一世混在一个御兽宗门里当长老,才有幸获得了一把上品宝剑。
在外想要取得,至少需得近万灵石。
可想而知这上品法器之珍贵。
“只是可惜,上一世渡劫时出了差错,那柄法剑不知流转到了谁人之手。”
想到渡劫那几日的天雷滚动,李越就有些鬱闷。
分明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自己便是渡劫失败,也不至於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他现在將前世往事仔细思量,心中已有猜测,自己恐怕是遭人暗算了。
“若有机会返回修仙界,必得寻到这毁我道基的奸人,好报此血仇!”
李越做了个深呼吸,缓缓將心绪平定下来。
他看向身旁被自己用粗布裹著的长剑,眼底微微泛起波澜。
储物功能还没开启,这柄剑暂时只能隨身带著了。
他將灵锋剑倚在膝边,闭目调息。
不远处,那些卸岭盗眾和罗老歪的工兵,时不时偷偷朝他这边望来。
眼神好似看神仙一般。
而被眾人关注的对象,李越却是恍若不觉,泰然自若地坐在那里。
红姑娘从房间內出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景象。
“李兄弟,总把头请你进义庄一敘,商量后续大事。”
红姑娘是主动提出要过来找李越的。
其实以她现在在常胜山的地位,不需要做这类转话的工作。
但因为对李越有些好奇,所以自请过来。
李越早察觉到有人朝自己靠近,闻言便是睁开了眼。
对红姑娘点了点头,起身准备隨她走进义庄偏房。
见李越目不斜视,红姑娘欲言又止,心中有好多问题想问,但又不知道如何出口。
“……今日之事,多谢你。”
“承蒙陈把头与眾弟兄关照,应该的。”
李越態度客气,甚至是有些疏离。
红姑娘心思细腻,便察觉出他语气中的疏远,没有想和他们深交的意思。
只是不知是不是瞧不起他们这些盗匪之辈。
这样一想,心里不由得就有点发酸,感觉颇不是滋味。
当年她走投无路入伙常胜山,做了卸岭盗眾,十分感谢首领对她的看重,也认可卸岭的规矩与义气。
红姑娘並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她本对李越略有好奇,这人越是看不透,她反倒越想弄明白,这人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可被李越以这种冷淡到极致的態度对待,还有可能是这样轻视他们,想著便是有些难受。
李越不知红姑娘心中所想,他面无表情,其实是在想著方才修炼的事情。
刚才在谷底宫殿里吞噬的阴气已经尽数被他炼化,法力渐趋饱满。
运转之间阴寒之气愈发厚重,练气初期的关口已然鬆动,距那练气中期,便只差最后一步积攒。
“那条蜈蚣修炼了近五百年,实力已近三阶妖兽,只是此地並无修炼传承,否则这虫怪或许能提升得更快。”
“如果能吞噬掉其內丹,於我修行或许会有裨益。”
李越想著,便打定主意等夜深人静时试一试。
……
义庄內,一间被收拾得比较整洁的房间里,陈玉楼、花蚂拐、罗老歪早已等候在此。
见李越和红姑娘进来,陈玉楼连忙起身,脸上带著感激的笑容,比之前要真诚得多:
“李兄弟,今日之事,真是多谢你了,此次探墓寻宝,不管所得多少,我做主必然要分你一成。”
现在倒是不说那套为民生谋財,慷慨布施的事了…李越看了屋內眾人一眼。
只罗老歪偏开了视线,一脸的肉痛,明显是有些不情愿,但也没有出言抗议。
他便知道这些人刚才已经谈好。
心中好笑著,对陈玉楼也依然是对刚才那套说辞。
——承蒙陈把头收留照应,他出手相助也是应该的。
听得李越这般说辞,陈玉楼更是大加讚赏,一边引他入座,一边嘆道:
“这回是我大意了。没料到地宫中藏有这许多毒虫,毒性之烈,远超预料。我们带的五毒药饼,竟全然无用,平白折了这许多弟兄……”
他说著,自觉这番话似有推脱之嫌,悄悄看了李越一眼。
见对方神色平淡,仿佛並不在意这些得失,不由得微微一窘,转而问道:
“李兄弟见识不凡,可知这些毒虫为何如此凶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