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0年12月10日,种植园主们的聚会不再是单纯討论竞选策略,而是被一份意外发现的“漏洞”搞得压不住嘴角。
皮埃尔?杜邦將《盖亚那殖民地议会选举法案》的副本重重拍在木桌上,手指著“选举人与被选举人均需持盖亚那身份卡”的条款,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你们看!选举法只说要身份卡,而《身份卡管理条例》里面只明確规定了白人无条件获取和卡宴城身份卡的一些办理条件,从头到尾,都没说黑奴不能办卡!”
他俯身向前,双手撑在桌上,目光扫过围坐的十几名盟友,“只要我们给黑奴在其他据点办身份卡卡,他们就能投票。黑奴占了殖民地近两成人口,还大部分都是25岁的雄性,这些选票要是攥在手里,不分区席位至少能多拿二十个!到时候议会里谁说了算,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仓库里的十几名种植园主瞬间安静下来,隨即爆发出激烈的討论。
一位菸草种植园主猛地站起来,手里的咖啡杯都没拿稳,“二十个席位!”他声音满是贪婪,“有了这些席位,我们就能否决对种植园不利的税收法案,还能逼著殖民政府降低蔗糖出口关税!”
“你疯了?”橡胶种植园主尚德却伸手按住桌沿,眉头拧成一团,“你忘了圣多明克的叛乱?黑奴一旦有了身份,知道自己能投票,就会觉得自己是『自由人』——到时候他们要是要求废除奴隶制事小,万一像圣多明克那样拿起武器,我们怎么办?”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不少人的热情,仓库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闹事?”皮埃尔?杜邦冷笑一声,“財產法里又没说有身份卡的黑奴不是我们的財產!”
消息很快传到了种植园的奴隶棚。
深夜,杜邦种植园的黑奴们挤在棚屋里,借著微弱的月光,听老达尔西念著从白人监工那里听到的消息。
“他们要给我们办身份卡,为了让我们投票选他们。”老达尔西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这是我们的机会,只要我们像上次一样团结起来,就能跟他们谈条件!”
“我要减少工作时间!每天从十个小时减到八个!”一名年轻黑奴立刻喊道。
“还要提高工分!至少要涨三成!”另一名女黑奴接著说,越来越多的黑奴加入討论。
第二天清晨,当管家来到奴隶棚,准备宣布“给黑奴办身份卡”的恩赐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又是上次罢工的样子,老达尔西作势走到他面前,语气坚定:“管家老爷,我们可以办身份卡,也可以投票,但我们有三个条件:第一,每天工作时间减到八个小时;第二,工分提高三成。不然,我们寧愿没有身份卡,也不会给任何人投票。”
管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们別太过分!”
他握紧拳头,语气威胁,“没有我们,你们连饭都吃不饱,还敢提条件?”
“我们已经饿习惯了。”老达尔西毫不退缩,身后的黑奴们也纷纷举起拳头,“要是您不答应,我们就罢工,整个种植园的蔗糖都没人种,您就算拿到议会席位,也赚不到钱。”
其他种植园主也收到了类似的消息,黑奴们集体提出条件,不答应就拒绝办身份卡。看著田里还没种完的下季作物,想到议会席位的诱惑,种植园主再次聚到了一起。
都好奇都好奇为什么勒內的工具厂黑奴就没这么多事情呢?
皮埃尔?杜邦这时候从腰间的皮袋里掏出张摺叠的纸片,扔在桌上:“你们担心的是『奴隶』,可我要的是『包身工』。来之前我去了一家工具厂,就是勒內开的那家,他的黑人员工每天工作八小时,绩效规定和我们的奴隶一样高,积极性却高得嚇人!
因为他们签了『终身僱佣契约』,还可以把我们对奴隶所有的义务都甩出去,甚至那到处漏风的奴隶宿舍都不要提供。”
大家捡起纸片展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条款。
“这是我照著勒內提供的样本草擬的《终身僱佣劳动协议》,给黑奴办卡让他们当包身工,选票听我们管理『安排』不是听主人『命令』,『赎身费』改成『违约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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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既拿得到选票,又能稳住他们,至少他们不会轻易叛乱,还能更卖力干活,比奴隶制省心多了。”
眾人凑上前传阅协议草案,原本紧绷的脸色渐渐缓和。雅克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五十岁自动解放?这样他们有盼头,確实不容易叛乱。而且『包身工』比『奴隶』好听,殖民政府那边也更容易通过。”
“但这样会不会又上了那位美洲总督的当啊?”
“不无道理”皮埃尔补充道,“现在路易十六正想推动殖民制度改革,我们主动提奴隶制调整,德?布尔贡总督肯定会支持。到时候席位到手,还能落个『开明种植园主』的名声,议会都是我们的了,还怕什么呢?”
於是各位主人让管家们回去谈判。
经过人工达尔文的筛选,奴隶们觉得50岁自动解放也不错,还不怕赎身后找不到工作,於是也不再那些要求之前那些条件了。
陆陆续续在殖民政府官员的见证下,奴隶主与超过50岁的黑奴代表签订了《终身僱佣劳动协议》。
黑奴获得盖亚那身份卡,少许上了年纪的黑奴,成为包身工,投票时需服从领导的安排。
当老达尔西拿著盖有殖民政府印章的身份卡,颤抖著递给棚屋宿舍里的黑奴时,整个奴隶棚里响起了压抑已久的欢呼声。
一名年轻黑奴抚摸著身份卡上自己的名字,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我终於有名字了,我叫『布莱克·九五二七』,不是『黑鬼』了,是真正的人了。
52岁的老达尔西终於摆脱了奴隶的身份成为了自由人,同时由监工转变为了主管,美中不足的是要自己去找地方住了,而且自理田地也没了,但这些问题马上就被喜悦衝散了。
而在路易十六的书房里,德?布尔贡总督正向他匯报。
“奴隶制正在无形中崩溃。”德?布尔贡总督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惊讶,“虽然只是变著法的剥削,包身工制度比奴隶制更稳定,黑奴干活的也提高一点。”
路易十六笑了笑:“这正是我希望看到的,奴隶制迟早要被淘汰,包身工制度既能保证殖民地的经济利益,又能减少叛乱风险,还能通过选票把黑奴绑在我们的体系里。”
他继续说道:“你要密切关注奴隶主和黑奴的动向,还有,注意你的言行!这不是变相剥削,这是结构性调整,要是有人敢破坏封建主义的集体利益,就用殖民政府的力量压制。”
德?布尔贡总督马上点头称讚路易十六的“深谋远虑”
“越来越有意思了,用包身工稳定生產,既拿到了税收,又掌控了权力,这比单纯的压迫有效多了,但这群奴隶主似乎忙著钻研选举相关的法案,忘记了看一下税法了,僱佣制发放工资是要报税的。”
路易十六拿起羽毛笔在报告上批註:“让卡洛纳子爵联合拉瓦锡准备。等选举结束,就去清查种植园主的僱佣合同,徵收拖欠的税款”。
这些人只顾著爭席位,倒忘了和选举无关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