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有头脑的路易十六 > 第21章 反攻巴黎
    旺代据点內,路易十六集结了近万名保王军,士气高昂。在击退革命军的追击后,一些贵族和军官们开始蠢蠢欲动,主张立即反攻巴黎,一举推翻革命政权。“陛下,现在正是反攻巴黎的最佳时机!革命军士气低落,巴黎城內人心惶惶。只要我们大军一到,那些暴民定会望风而逃!”一位年轻的贵族军官激动地说道,眼中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
    路易十六看著这些热血沸腾的將士们,心中却异常冷静。
    他知道,反攻巴黎並非易事。虽然革命军在旺代遭遇挫折,但巴黎城內依然拥有强大的国民卫队和数量庞大的民眾。
    这群离开了家乡的农民战斗力会瞬间变低;贵族军队是为了胜利后好好享受的,怎么能倒在黎明前;僱佣军,別搞笑了,他们是来赚钱的,从不打逆风局;至於教士,他们还是更喜欢作为上帝的人间使者宣扬主的仁爱,並不喜欢物理意义上的回归主的怀抱。
    贸然进攻,只会让保王军陷入泥潭。
    然而,他不能直接拒绝这些將士们的请求。他需要利?他们的热情,为自己的“西狩美洲”计划爭取更多的人。
    於是路易十六决定进行一次“大反攻”,既能?舞士气,又能迷惑革命军。
    “诸位,我理解你们渴望反攻巴黎的心情。”路易十六站在高台上,声音洪亮而坚定。“但我们必须制定周密的计划,確保万无一失,我决定,先进行一次大反攻,分散革命军的注意力,然后寻找最佳时机,再集中兵力一举攻入巴黎!”
    他详细阐述了“大反攻”计划:派出一支精锐骑兵部队,骚扰巴黎外围,製造声势,吸引革命军的主力。同时,主力部队则在旺代地区待命,逐步向巴黎推进,等待时机。
    这个计划得到了將士们的一致赞同。他们认为,这既能满足他们反攻巴黎的愿望,又能確保行动的安全性。
    然而,路易十六心中却清楚,这次反攻的目的,並非真的要攻入巴黎,他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保王军失去回到以前日子的信心,怀疑自我的认知;让革命军误以为他依然在法国本土挣扎,进行更残酷的战爭。
    路易十六假意同意了巴纳夫的提议,並承诺一旦王室復辟,將保障资本家的利益。他通过布勒特伊男爵向巴纳夫传递信息,表示他愿意与温和派合作,共同建立一个稳定的君主立宪制国家。
    然而,就在保王军的骑兵部队骚扰巴黎外围时,革命军却迅速增援,国非卫队在拉法叶特侯爵的指挥下,迅速集结,將保王军的骑兵部队团团围住。
    拉法叶特侯爵的態度依然曖昧,他不想进攻国王,又不想背叛革命,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维护巴黎的秩序。
    保王军的骑兵部队无法逼近巴黎,不得不继续寻机会。
    路易十六得知消息后,心中没有失望。
    保王军的大部队依然按计划稳步推进。
    ……
    罗亚尔河的晨雾还未散尽,贵族军官的鎏金胸甲在朝阳下炸开刺目亮光,在河滩上投下晃动的光斑——那是鳶尾花纹章的影子,正隨著两千人的步伐向对岸移动。
    对岸的树林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鼓声。革命军的三色旗从柳树林后猛地升起,一路徵收粮食到附近的一队革命军察觉后,早早埋伏到了这里。
    五百名革命军的火枪兵排成三列横队,刺刀组成的钢铁荆棘丛在晨风中泛著冷光。“自由!平等!”吶喊声撞在河面上,惊得鱼群跃出水面。
    保王军的先头部队已衝到河中央浅滩,铅弹像冰雹般砸进了先头部队中。
    “臥倒!找掩护!”贵族军官嘶吼著扑向河边的礁石,胸前的家族纹章被流弹擦出火星,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侄子,那个昨天还在炫耀新马刺的少年,此刻正大头朝下扎进河水里,马枪浮在水面上打转。
    猝不及防的保王军混乱后马上撤退到河边寻找掩体。
    “继续推进!”革命军年轻军官气势十足的喊著。
    混乱只持续了片刻。
    保王军的老兵迅速缩进河边的石缝,在河堤后架起防线,铅弹嗖嗖地掠过水麵,在革命军阵前溅起泥土。
    “这群乡巴佬还懂伏击?”贵族军官啐了口唾沫,指挥刀指向左侧的芦苇丛,“把我们的大炮拉出来!
    革命军的年轻军官举著军刀向前猛衝,身后的士兵连忙跟上。
    保王军的炮队终於钻了出来,三门青铜野战炮被推到河堤顶端,炮口在朝阳下泛著幽光。
    “瞄准河中央!”炮兵指挥官扯动引信绳,轰鸣瞬间撕裂晨雾。
    炮弹钻进革命军的衝锋队列,炸开的泥块裹著断枪和布片飞上半空,有个背著粮袋的少年兵被气浪掀翻,怀里的麦穗撒了一河,在血色水面上漂浮成金黄的星点。
    一名扛著三色旗的少年兵突然被炮弹击中,旗帜在倒下的瞬间被另一只手接住,那只手上还缠著渗血的绷带,却把旗杆握得比钢铁更紧。
    河对岸的廝杀已变成绞肉机。
    一名骑兵的马刀劈碎了士兵的三角帽,却被对方用枪托砸中面门,两人抱著滚进河水里,挣扎中染红了半片水域。
    有个穿红马甲的革命军鼓手被马踩断了腿,仍跪在河滩上敲鼓,鼓点从急促的进军曲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直到最后一声鼓点淹没在骑兵的马蹄声里。
    当暮色笼罩罗亚尔河时,河水流淌的声音里混著伤兵的呻吟。
    革命军的三色旗插在对岸的河堤上,旗面被弹孔撕开无数裂口,却依然在晚风里猎猎作响。
    保王军丟弃的武器在浅滩上堆积如山,断裂的长剑、变形的胸甲和浸透鲜血的三角帽隨著水波轻轻摇晃。
    年轻军官坐在河岸边,用刺刀挑起一块没烧尽的旗帜——上面还能看清“波旁”的烫金字样。
    他把旗帜扔进火堆,火焰突然腾起半尺高,照亮了河面上漂浮的无数尸体。
    革命的火焰已经彻底吞噬了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