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红楼北静王,从救下可卿开始 > 第一百一十二章 路,难行
    行至京城外官道驛站,水溶便令车马暂歇,翻身下马,整了整衣袍
    对著前方两道身影躬身一礼,语气谦和却不失亲王威仪:
    “小王水溶,见过陆指挥使、姜厂公。”
    眼前两人,一著緋色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陆柄明;
    另一人身穿青缎宦官常服,衣摆却绣著四爪莽纹
    眉眼阴鷙,气度沉肃,乃是东厂掌印太监姜喜
    这二人,一个掌天下侦缉,一个掌內廷刑狱
    皆是朝野闻之色变的人物,此番奉旨隨行,明为护送,实为监视。
    陆柄明与姜喜见水溶主动见礼,倒也不敢托大,连忙上前半步,各自躬身回礼。
    陆柄明声音低沉,礼数周全却透著疏离:“属下参见王爷。”
    姜喜则尖著嗓子,语气皮笑肉不笑:
    “咱家参见王爷,王爷金尊玉贵,何须如此多礼。”
    一句“咱家”,一句“属下”,短短称呼,便分出了东厂內臣、锦衣卫外官的涇渭分明
    二人虽同奉皇命,周身却隱隱透著互不相让的对峙之气。
    水溶看在眼里,心中瞭然,面上依旧温和:“此行南下查抄,还要劳烦两位大人一路护送,小王先谢过二位了。”
    “王爷言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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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喜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暗藏锋芒
    “陛下有旨,命我二人护王爷周全,咱家便是拼了性命,也断不会让王爷在江南有半分闪失。”
    陆柄明亦沉声附和,却话锋一转:
    “王爷,陛下密令,此行需隱去亲王身份,微服南下,以免打草惊蛇。
    “我与姜公公商议过,待到保定府,我二人便率大队人马与您分道,只留精锐暗隨,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水溶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既是陛下旨意,小王自当遵从。只是……小王身边还带了林家千金,一路同行,怕是要多有叨扰。”
    姜喜与陆柄明对视一眼,眼底皆闪过一丝瞭然
    北静王订亲之事朝野皆知,带林氏女同行,倒也合情理。
    姜喜摆了摆手,语气隨意:“王爷自便,女眷自有僕妇照料,我等在城外官道等候便是。”
    水溶頷首,转身返回马车,去往林府接黛玉得前来
    黛玉身著素色布裙,面上蒙著一层薄纱
    只露出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温婉嫻静,恰是大家闺秀微服的模样。
    她轻轻搭著水溶的手,身姿纤细,步履轻缓,全然一副柔弱闺秀的姿態。
    水溶朝身旁的宫极递了个眼色,宫极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頷首,暗中示意隨行的王府暗卫收紧阵型,將马车护在正中。
    一行人再度启程,行至京城外十里亭,原本只有几辆王府马车的队伍
    骤然多了七八辆黑漆马车
    锦衣卫、东厂番子分列两侧,甲冑鏗鏘,气息肃杀,將官道堵得严严实实。
    破风声响过,陆柄明与姜喜身形一晃,已落在水溶的马车旁,动作迅捷如鬼魅。
    “王爷恕罪。”陆柄明拱手,语气依旧冷淡
    “事关机密,不得不防。”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牛皮地图,递到车窗前
    “王爷,南下有两路,一为水路,沿运河南下;一为陆路,自北向南穿中原而过。不知王爷想走哪条路线?”
    水溶侧身,看向身旁端坐的黛玉,语气温柔:
    “玉儿,一路舟车劳顿,你想走水路,还是陆路?”
    黛玉抬眸,睫羽轻颤,透过薄纱望著水溶,声音轻柔婉转,恰是红楼风骨:
    “夫君,妾意愿走陆路。自北而南,一路看山川风物、四季变迁,既不负此行,也能少受些江上顛簸,岂不是美事?”
    水溶心头一暖,点了点头,转回头对陆柄明、姜喜道:“便依玉儿所言,走陆路。”
    陆柄明握著地图的手微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鄙夷
    堂堂宗室亲王,南下办差竟听凭女子摆布,未免太过儿女情长。
    可他不敢违逆,只得沉声应道:
    “既如此,便按王爷的意思办。只是陆路艰险,属下会派一名小旗,率十五名精锐锦衣卫,隨身护卫王爷。”
    姜喜原本闭著的双眼缓缓睁开,阴鷙的目光扫过马车,尖声道:
    “咱家也派一名小旗,领十名东厂厂卫,贴身保护王爷安危。锦衣卫擅侦缉,东厂擅刑讯,正好互补。”
    这话看似周全,实则是双线监视,锦衣卫、东厂各成一派,既互相配合压制水溶,又彼此提防对峙,谁也不肯让谁独掌监视之权。
    水溶眉头微蹙,语气沉了几分:
    “两位大人,小王此行是奉旨查抄江南富商,这般护卫阵仗,未免太过招摇,岂不是要暴露身份?”
    姜喜哈哈一笑,语气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王爷儘管放心,人马皆是精挑细选的暗桩,绝不外露行跡。再说……陛下的意思,可不只是查抄富商那么简单。”
    陆柄明接过话头,声音压得更低:
    “陛下密令,藉此次南下,重查当年靖安王江南暴毙一案。此案牵扯甚广,非精锐护卫不可,还望王爷体谅。”
    水溶心头一震,面上却装作无奈,轻嘆一声:
    “既是陛下圣意,小王便依二位大人安排。”
    姜喜与陆柄明对视一眼,各自眼底藏著算计,再不多言,身形一晃,便从车窗旁消失,只留下窗外隱约的甲冑摩擦声。
    马车之內,水溶伸手將黛玉轻轻揽入怀中,语带关切:
    “方才场面紧张,没嚇著你吧?”
    黛玉轻轻摇了摇头,依偎在他怀中,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透著聪慧通透:
    “夫君,这两位大人看似恭敬,实则步步紧逼。
    “陆指挥使冷硬,姜厂公阴鷙,二人同路却不同心,明为护送,暗里……怕是存著迫害夫君的心思。”
    水溶低笑一声,指尖轻刮她的鼻尖,打趣道:“哦?莫非我的玉儿,怕了?”
    黛玉抬眸,星眸微嗔,语气带著小女儿的娇俏,却又无比坚定:
    “王爷又打趣妾。妾既决意隨夫君南下,纵是刀山火海,也绝不惧怕,只忧心夫君安危罢了。”
    水溶心中一暖,紧紧抱了抱她,不再多言,可心底却早已翻江倒海。
    他万万没想到,皇后(皇嫂徐静嫻)竟对他忌惮到了这般地步
    东厂名义上是陛下的臂膀,实则早已被皇后牢牢掌控,是她安插在外的爪牙
    姜喜此行,分明是奉了皇后的密令,伺机对他下手。
    而锦衣卫……水溶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陆柄明的態度太过诡异,既不依附太子,也不迎合皇后
    他甚至怀疑,锦衣卫这股势力,是远在荆州的楚王暗中布下的后手;
    可转念一想,又怕是太子早已笼络了陆柄明,此番隨行,是为了斩除他这个威胁。
    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他此刻身陷重围,身边既有东厂的监视,又有锦衣卫的窥探
    一举一动都在別人的眼皮底下,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水溶缓缓鬆开黛玉,目光投向马车外,正架马前行的宫极身姿挺拔,暗中与他对视一眼,眼底满是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