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红楼北静王,从救下可卿开始 > 第一百零七章 定亲仪式的完成
    终於,就在所有人焦急的等待中,正月十八终於到来。
    太子朱常鈺与北静王水溶同日行纳徵、请期之礼,俱是天家喜事。
    礼部、宗人府各派官员分往张、林二府监礼,一丝一毫不肯苟且,唯愿礼制周全,不生半分差池。
    朱雀大街两侧红灯高掛,映得长街暖意融融,百姓皆肃立巷隅,屏息静看
    储君与亲王同日纳徵,世所罕见;
    且张、林二府相近,两队仪仗终须在长街照面,礼序尊卑,便在此一刻见分晓
    无人敢轻易喧譁,唯有空气中瀰漫的喜庆与一丝隱秘的紧绷,交织蔓延
    太子朱常鈺身著明黄五爪龙袍、头戴翼善冠,乘马而出,面上带著程式化的温和
    眼底却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暗令从人缓轡徐行,有意要与水溶的仪仗相逢於街心
    不必明爭,只凭天家次序,令亲王当眾逊避,便是他今日暗藏的心思。
    这边,水溶一身石青四爪蟒袍、亲王冠,乘白马而来
    眉目清俊如玉石雕琢,气度温雅却又沉凝自持,周身不见半分张扬,唯有眼底深处,藏著几分旁人难察的期许与谨慎。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袖中那枚羊脂白玉並蒂玉鐲,玉质温润,是北静王府传世之物
    早已由礼部验明备案,是要赠予黛玉的信物
    林府內,黛玉早已妆束停当,一身素粉绣海棠罗裙,合官宦闺阁定亲之服,不艷不张扬,恰如她清冷温婉的性子。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十三四岁的少女,初有风姿
    垂首时只静静握著亲手绣的梅花荷包
    那是要回赠给水溶的信物,针脚细密,藏著她满心的娇羞与安定。
    辰时过半,两队仪仗终在街心相遇。
    东宫鼓乐渐舒,北静王府丝竹亦歇,长街上下,一时寂然,连百姓的呼吸都变得轻柔,目光齐刷刷落在两队仪仗之上。
    太子勒马,微微頷首,语气温雅有度,却句句扣著“礼制”二字:
    “王叔,今日同是吉期,不意在此相逢。礼制所在,储驾当先,想王叔自然深明。”
    水溶亦勒马立定,神色温润如常,不见半分躁意,心底却早已清明
    太子这话,看似循礼,实则是借著储君的身份,逼他当眾逊避,要在百姓与官员面前,彰显彼此的尊卑,试探他的底气。
    他何尝不知太子的心思?
    可今日不是意气之爭,黛玉还在林府等著,帘后的她,大抵也在听闻外面的动静
    若是他稍有迟疑,或是不肯退让,爭执起来,失了礼制
    丟的不仅是他的体面,更是黛玉的顏面,甚至会惊扰到她,让她不安。
    於公,他是亲王,需守君臣之礼,顾全朝堂体面,不负陛下的制衡之意;
    於私,他是要护黛玉一世的人,需求今日吉时顺遂,不生半分波澜,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再者,太子锋芒太露,这般刻意试探,反倒显得急功近利,
    今日温恭退让,既能麻痹太子,让其放下几分戒心
    也能彰显自己的识大体、守规矩,於日后布局,百利而无一害。
    这般思忖间,水溶依亲王对储君之礼,从容回道:“殿下为国储,礼所当然,臣自当遵行。”
    语气谦和,分寸丝毫不差,既守了臣节,亦不失亲王的体面。
    说罢,他缓缓抬手,命身后的仪仗靠道旁肃立,暂止乐音,静候东宫先行,动作从容不迫,不见半分勉强。
    朱常铭心中微有不平,攥紧了衣袖,才要开口辩驳
    便被身旁的礼部官轻轻以目止之,只得抿唇静立,眼底满是不甘。
    太子见他如此知礼识体,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得意,却也不敢耽延误了吉时,温声道:
    “王叔既明大体,便就此先行。”
    说毕,东宫鼓乐復作,鑾驾徐徐前行
    张世安在车中微掀帘隙,望了一眼道旁静立的水溶,旋即垂帘,那份隱秘的矜尚
    水溶看在眼里,却未放在心上
    区区一时的风光,算不得什么,他要的,从来不是这街面上的尊卑,而是长远的安稳
    水溶立马道旁,静静佇立,神閒气定,波澜不惊。
    他望著东宫仪仗渐渐远去,耳畔的钟鼓声愈发微弱,心头没有半分失落,反倒多了几分释然
    林府车中,黛玉隱约听得外间乐声起落,从最初的紧绷到后来的舒缓,心下微紧,指尖攥得荷包微微发皱。
    身旁嬤嬤低声宽慰:“小姐莫慌,王爷最是守礼沉稳,断不会有半分差池。”
    黛玉轻轻頷首,眼底的不安渐渐消散,却能想像出他从容守礼的姿態,那份温润自持
    反倒让她更添敬慕,也更添了几分心安
    待东宫仪仗全数远去,水溶方缓缓抬手,声音温和却坚定:“往林府。”
    丝竹再起,队伍徐行,威仪安和,没有了东宫钟鼓的喧扰,这份清和,反倒更合他的心意。
    街旁百姓窃窃私语,有嘆东宫尊崇煊赫者,亦有赞北静王温恭有度、气度不凡者
    这些议论,水溶皆未入耳,他满心都是即將抵达的林府,都是帘后那个等待著他的少女,都是手中那枚要赠予她的玉鐲。
    辰时正,水溶仪仗至林府外,依礼停於府前,丝竹渐歇。
    林如海率族中男眷立在府外,见水溶到来,连忙躬身长揖:“臣林如海,恭迎王爷。”
    水溶翻身下马,动作利落而优雅,连忙虚手一扶,温声道:“林大人免礼,吉时不可误,且入府行礼。”
    语气谦和,不见半分亲王的傲慢
    正厅礼案早设,聘礼清册、茶酒俱备,摆放得整整齐齐,尽显林府的恭敬。
    林家女眷侍立屏后,黛玉隱於帘內,不与外男正面相见,合大家闺范
    这份规矩,水溶看在眼里,心头愈发安稳
    礼官唱名核验聘礼,林府管家一一敬谨收纳
    水溶静静立於一旁,目光却不自觉飘向屏后那道隱约的身影,心头满是期许。
    待聘礼核验完毕,他郑重地取出袖中的羊脂白玉並蒂玉鐲,递到林如海手中,声音低沉而郑重:
    “林大人,此乃小王赠予令嬡之物,愿它护令嬡一世安稳,岁岁无忧。”
    语气里的珍视,毫不掩饰。
    林如海接过玉鐲,心中瞭然,连忙转身,將玉鐲转递帘下的黛玉。
    水溶望著那道纤细的身影微微躬身接过,心头微动,仿佛能触到玉鐲传递过去的温润,能感受到黛玉指尖的微凉与娇羞。
    不多时,黛玉的梅花荷包由女眷捧出,呈至水溶面前
    荷包素白,绣著一枝寒梅,针脚细密,看得出是用了心思的。
    水溶双手接过,指尖抚过那柔软的绣线,心头暖意涌动,小心翼翼地將荷包繫於腰间
    隨后,水溶看著林家的一些宗族长老,说到:“既然订婚之礼已完成,那我们就前往文华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