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红楼北静王,从救下可卿开始 > 第七十章 皇后授太子 黛玉明心意
    东宫之內,烛火摇曳,映得满地碎瓷片泛著冷光。
    朱常鈺一拳砸在妆檯后,正蜷缩在床上懊恼自责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未等內侍通传
    皇后徐静嫻便径直闯了进来,明黄绣凤宫装的裙摆扫过地面碎瓷,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满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孽障!”
    一声厉喝划破东宫的寂静,不等朱常鈺反应过来
    “啪”的一声脆响,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
    力道之大,让朱常鈺猛地偏过头,右脸颊瞬间泛起清晰的指印,火辣辣的疼顺著耳根蔓延开来。
    他怔怔地抬头,望著眼前盛怒的母后,眼眶瞬间泛红,下意识地捂著脸,垂手而立,声音带著几分茫然与委屈:
    “母后……”
    “我问你,你到底在想什么!”
    徐静嫻指著他的鼻子,胸口剧烈起伏,语气凌厉如刀
    “林黛玉是你王叔的未婚妻,是陛下亲赐的北静王妃,你身为储君,怎敢对她生出覬覦之心?”
    “你怎能做出这般不知廉耻、不守本分的事!”
    她上前一步,指尖几乎戳到太子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地训斥:
    “你与水溶一同长大,情同手足!他是亲王之首,手握京畿部分兵权,又得朝臣敬重,本是你登基路上最坚实的助力!”
    “你今日倒好,在闔家宴上赋诗表心意,当眾露怯,你可知晓,你那点心思,在场之人谁看不透?”
    朱常鈺垂眸盯著地面碎瓷,喉间发紧,低声辩解:
    “儿臣只是……只是欣赏黛玉姑娘的才情容貌,並无太多杂念……”
    “有无杂念,你自己清楚!”
    徐静嫻厉声打断他,语气陡然沉了几分,带著不容忽视的威严
    “皇权之路本就步步荆棘,你以为你父皇的皇位来得容易?”
    “那是真真从你大伯手里夺回来的,是你外祖父徐家举辽东兵权相助,再加上水衍辰捨命相护,才换来今日的安稳!”
    “如今你父皇登基十多年,本就对徐家手握辽东重兵心存忌惮,才特意將东平王封地划到辽东,用以制衡你外祖一族!”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太子,一字一句道:
    “你若再这般糊涂,因一个女子失了分寸,惹得陛下猜忌,寒了水溶的心”
    “一旦你外祖倒台,你没了徐家这棵大树,还能靠什么坐稳储君之位?”
    朱常鈺心头一震,脸颊的疼痛远不及心口的沉重。
    他何尝不知母后所言句句属实,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今日屏风后惊鸿一瞥,黛玉的身影便如刻入骨髓般,挥之不去。
    他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意让他稍稍清醒,却终究压不住心底那抹纤弱的倩影。
    徐静嫻见他神色鬆动,语气稍缓,却依旧带著冷意:
    “你现在该想的,不是如何惦记一个不该惦记的女子,而是如何抓住水溶的把柄。”
    “他这般看重林黛玉,这便是他的软肋!”
    “你若能藉此事做文章,既不会明著与他撕破脸,又能拿捏住他,让他更尽心地辅佐你,岂不比今日这般愚蠢行事强?”
    “你可知今日宴席上,秦王、赵王看你的眼神?”
    “他们本就对你的太子之位虎视眈眈,你今日主动將把柄送到他们手里,便是给了他们制衡你的机会!”
    徐静嫻的声音里满是急切
    “年后,你父皇便要派秦王与忠顺王带人去慰问蓟州军民,明著是体恤边情”
    “实则是鑑於你近来势力渐盛,想让秦王也掌握部分军权,与你相互制衡!事到如今,你还不紧张吗?”
    她望著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眼中满是失望与无奈,深深嘆了口气。
    朱常鈺默默听著,垂眸不语,不敢反驳。
    他知道母后说得对,秦王母族虽弱,却素来圆滑狡诈;
    赵王虽势单力薄,却与秦王结成同盟,二人早已对东宫之位覬覦已久。
    今日之事,確实是他太过衝动,失了储君该有的沉稳。
    徐静嫻见他依旧沉默,心中虽有不甘,却也知晓多说无益,只得沉声道:
    “时候不早了,本宫先回去了。你好自为之,若再敢做出半分逾矩之事,休怪本宫无情!”
    说罢,她转身便走,裙摆扫过地面的碎瓷,发出冰冷的碰撞声。
    走出东宫宫门,徐静嫻脸上的怒色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的算计。
    她停下脚步,对著身后躬身隨行的小太监低声吩咐:
    “去传本宫的旨意,让东厂的人暗中盯著太子,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无论大小,都要如实稟告本宫,不得有半分隱瞒!”
    小太监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命,娘娘!”
    徐静嫻微微頷首,又补充道:“另外,摆驾延禧宫,本宫要去找元春妹妹商议要事。”
    “是,娘娘!”小太监连忙快步上前,吩咐內侍备驾。
    徐静嫻望著漫天飘落的细雪,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贾元春心思縝密,聪慧通透,今日家宴上,正是她最先察觉太子诗句中的异样,悄悄提醒自己。
    如今太子失仪,三王制衡之势渐显,水溶又即將南下,林家、北静王府、三王势力交织,朝堂局势愈发复杂。
    她必须与贾元春好好商议一番,既要护住太子的储君之位,又要制衡各方势力
    更要防著太子再因黛玉之事乱了阵脚——这深宫皇权路,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復,她绝不能让自己的儿子,毁在一个女子手里。
    不多时,凤驾缓缓驶向延禧宫,车轮碾过积雪,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在漫天风雪中,悄然延伸向未知的棋局深处。
    ………………
    马车碾过积雪,发出“咯吱”的轻响,车外风雪簌簌,车內却静謐得有些微妙。
    林黛玉斜倚在铺著狐裘软垫的车壁上,目光不经意间与对面的林如海相撞
    便连忙垂眸,指尖捻著一方素色丝帕,耳尖微微泛红。
    林如海看著女儿侷促的模样,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
    语气儘量放得轻鬆温和,眼底藏著小心翼翼的关切:
    “黛玉,为父问你一句,水溶这孩子,你心里是喜欢的吗?”
    “若你不喜欢,不必勉强,为父即刻辞官,带你回苏州老家,寻一处清净宅院,安安稳稳过一辈子,谁也不敢委屈你。”
    “我们林家也算是望族,养你一辈子还是绰绰有余的,你不嫁也没事的”
    林黛玉猛地抬头,撞进父亲满是疼惜的眼眸里,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起水光。
    她自是不疑父亲的话,自她记事起,父亲便將她捧在手心疼爱。
    彼时世俗女子多不识字,私塾更是不收女眷,父亲却偏不循常理
    不仅执意要教她读书识字,还亲自为她讲学,教的不是寻常闺阁女子学的《女诫》《素女》
    反倒是男子才研习的四书五经、诗词歌赋。
    她自小身体孱弱,药石不离,每年耗费的医药费便是一笔天文数字
    可父亲从未有过半分嫌弃,只默默四处寻访名医,搜罗名贵药材。
    这份深沉的父爱,是她在这世间最坚实的依靠。
    林黛玉吸了吸鼻子,声音带著几分哽咽与羞涩,细声细气地回道:
    “爹爹,小女……小女自是对王爷很有好感的。”
    “只是王爷他心思深重,藏著许多事,小女……小女不知他心中究竟是如何想的。”
    她虽与水溶相处不多,却也能察觉出他眼底的沉凝与算计,那份温和笑意之下,似乎藏著她看不懂的权谋与隱忍。
    林如海抚著頷下花白的鬍鬚,闻言缓缓点头,语气释然:
    “只要有好感便好。感情这回事,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需得慢慢相处,慢慢培养,急不得。”
    话音刚落,林黛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眸看向父亲,眼神里满是期许与不安,轻声问道:
    “爹爹,其实……其实女儿想求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王爷他是亲王,皇家规矩森严,他……他肯定是不会同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