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红楼北静王,从救下可卿开始 > 第五十章 秦老求水溶 南下此开篇
    他轻轻握住秦可卿的手,掌心的温度给了她一丝慰藉,隨后抬眼看向秦仲勛,语气坦然:
    “晚辈確实救了秦姑娘。秦姑娘貌美心善,却命运多舛,晚辈实在不忍见她这般受苦,便顺手帮了一把。”
    “老夫明白,王爷素来心善。”
    秦仲勛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尷尬,“只是老夫这些年来,为了找女儿,闹了不少笑话,也错认了不少人,如今实在不敢贸然前去见秦姑娘,怕给她增加压力,也怕再次失望。”
    “所以,老夫想拜託王爷,帮老夫探探秦姑娘的口风,问问她的生辰八字,还有幼年时的一些琐事,看看是否与老夫丟失的女儿相符。”
    说著,秦仲勛便要起身下跪,水溶眼疾手快,立刻起身將他扶住,语气急切:“秦老,您这是何苦!您是看著晚辈长大的,与晚辈情同父子,晚辈怎受得起您这一拜?”
    他心中感慨万千,秦仲勛一生清廉正直,位极人臣,却唯独对这个丟失的女儿耿耿於怀,这些年为了找女儿,不惜放下身段,四处奔波,这份父爱,著实令人动容。
    秦仲勛被水溶扶起,眼眶愈发湿润,声音带著几分哽咽:“王爷有所不知,亡妻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这个女儿,老夫答应过她,一定要找到女儿,带她回家。”
    “这些年来,老夫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她们母女,若是能找到女儿,老夫便是死也瞑目了。”
    水溶心中一动,他深知秦仲勛对亡妻的深情,也明白他对女儿的牵掛。
    秦仲勛回京之后,一直独居,不愿再娶,直到皇兄即位,念他无后,强行赐婚,他才勉强接受,却始终对亡妻和女儿念念不忘。
    “秦老,您放心。”
    水溶握紧秦仲勛的手,语气郑重,“晚辈一定会帮您探探秦姑娘的口风,若是有任何消息,立刻派人告知您。”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秦仲勛激动得连连作揖,老泪纵横,连忙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老夫这辈子,没求过几个人,今日之事,多谢王爷了!”
    “秦老言重了。”
    水溶轻轻拍了拍秦仲勛的手背,语气温和,“晚辈还有一事想问秦老,內阁关於那些功勋世家的判定,到底何时才能公布?”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却依旧带著几分熟稔的试探——他知道,秦仲勛在阁中话语权极重,此事唯有问他,才能得到准確的答案。
    秦仲勛闻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神色瞬间恢復了沉稳,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去眼底的精光,语气带著几分沉重:
    “那些文书涉及的人太多,且多是开国功臣之后,內阁审议起来极为谨慎,生怕出错。不过也快了,不出意外的话,后天便会公布。”
    他顿了顿,轻轻嘆了口气,“只是这般一来,怕是又要血流成河了,多少世家要就此败落,老夫心中实在不忍。”
    水溶心中冷笑,这老狐狸,倒是会装模作样。
    这次內阁清洗,明著是整顿朝纲,实则是削弱功勋世家的势力,四王八公这些百年世家,羽翼被剪得七零八落,元气大伤,六部尚书和內阁成员中,不少人都受到牵连,轻则降职,重则抄家流放
    唯有秦仲勛,凭藉著精准的站队和老谋深算,不仅毫髮无损,反而有可能藉此机会加官进爵,成为內阁首辅。
    这般好事,他心中怕是早已乐开了花,嘴上却还在假惺惺地嘆息。
    可面上,水溶却依旧顺著秦仲勛的话,语气沉重地嘆了口气:“是啊,世事无常,这些世家子弟仗著先祖的功绩,横行霸道,目无法纪,也该好好整顿一番了,只是这般代价,终究是太大了。”
    他与秦仲勛相交多年,深知彼此的脾性,有些话无需明说,点到为止即可。
    两人就这般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谈著,时而聊些朝堂琐事,时而说些家常,语气熟稔,神態自然,看似隨意,实则每一句话都藏著机锋,每一个眼神都带著试探。
    秦可卿安静地坐在水溶身旁,双手轻轻放在腿上,偶尔抬头看向水溶,眼底满是温柔,对於两人的谈话,她虽不甚明白,却也乖巧地不曾插话。
    这时,一旁的嬤嬤悄悄走上前,对著秦可卿做了个手势,示意她该去试新做的衣服了。
    秦可卿立刻会意,轻轻拉了拉水溶的衣袖,小声说道:“王爷,臣妾去试件衣服,一会儿便回来。”
    水溶低头看向她,眼底瞬间化为温柔,轻轻点了点头:“去吧,路上小心些。”
    秦可卿对著水溶温柔一笑,又对著秦仲勛微微福身,隨后便跟著嬤嬤从后门走了出去。
    看著秦可卿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水溶收回目光,眼底的温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秦仲勛看著秦可卿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隨后转头看向水溶,压低声音说道:
    “王爷,如今人走了,老夫也该说正事了。关於內阁的那份名单,老夫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水溶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郑重:“秦老请讲。”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瞭然。
    书房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窗外的暖阳依旧明媚,却仿佛照不进这满室的权谋算计。
    唯有两人交握的茶杯,还残留著一丝温度,印证著这份跨越辈分的深厚交情,也暗藏著彼此心中的算计与考量。
    秦仲勛端起茶杯,指尖摩挲著温润的瓷壁,目光沉了沉,率先打破了书房內的凝重,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王爷,此次內阁擬定的斩首名单,细数下来竟有四十二人之多。四大家族盘根错节多年,这一回也难独善其身,族中好几人都在名单之上。”
    他顿了顿,抬眼扫了下水溶的神色,见对方面无波澜,便继续说道:
    “除了他们二人,其余功勋世家涉案者亦不在少数。这般大规模清洗,朝堂之上必有不少空位腾出,王爷心思通透,想来早已看清其中关节。”
    水溶端坐在案前,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闻言缓缓眯起双眼,眼底掠过一丝精光,隨即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说道:
    “看来秦老对那內阁首辅之位,倒是颇有想法。如今你已是兵部尚书,手握兵权,位高权重,竟还想更进一步,登临人臣之极?”
    秦仲勛並不掩饰,抬手抚了抚頜下花白的鬍鬚,脸上露出一抹坦荡的笑意,语气却带著几分恳切:
    “王爷说笑了,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老夫若能登临首辅之位,方能更好地辅佐陛下整顿朝纲。只是此事前路未卜,老夫今日前来,便是想问问王爷,可有什么法子能助老夫一臂之力?”
    水溶闻言,笑意淡了几分,端起茶杯浅啜一口,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与疏离:
    “秦老多虑了,我只是个閒散亲王,你也清楚大胤朝的规矩,亲王不得干政,这般朝堂核心的事,我实在不便置喙。”
    “可王爷,”
    秦仲勛不等他说完便出声打断,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沉,眼底藏著一丝算计,
    “老夫倒听陛下私下提及,此次清洗太过猛烈,南方民心浮动,急需派一位德高望重之人前往安抚。”
    “原本此事擬定的是王子腾,可他刚从南方归京,贸然再派出去恐有不妥。王爷,你就不想爭取一下这个差事?”
    这话如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水溶的呼吸骤然一沉,指尖叩击桌面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片刻后才抬眼,声音冷淡得没有一丝温度:
    “秦老,我还真不想。我此生所求,不过是做个閒散王爷,安稳度日,朝堂纷爭、地方差事,都与我无关。”
    秦仲勛看著他嘴硬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也不戳破,缓缓起身作揖:
    “既然王爷心意已决,那臣便不叨扰了,先行告退。”
    水溶眯著眼打量了他片刻,才淡淡开口:“赵忠,送客。”
    门外的赵忠立刻应声上前:“秦大人,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