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架鹰国战机撕开云层,闯入龙国领空。
编队分得很清楚。
四架f-86佩刀在前,担任护航。
四架b-29超级空中堡垒在后,高空巡航。
轰炸机群的庞大阴影投在地面上。
像四头缓慢移动的钢铁鯨鱼。
f-86则灵活得多,编队紧凑。
在轰炸机前方来回穿梭,警戒四周。
突破防空阵地后,预想中的密集炮火没有出现。
雷达屏幕上的雪花还在发挥作用。
龙国的高射炮群哑了火。
领头那架f-86的座舱里。
一个戴著深色飞行头盔的男人,嘴角勾了起来。
乔治·哈里森。代號“老鹰”。
鹰国远东空军第334中队指挥官。
他扫了一眼下方的大地,眼底全是不屑。
低矮的土房,蜿蜒的泥路,零星的农田。
这就是龙国?
情报说这地方藏著一座超级工厂?
开什么国际玩笑。
乔治按下通讯按钮,语气轻鬆得像在度假。
“各单位匯报状態。”
“鹰二號正常。”
“鹰三號正常。”
“鹰四號正常,龙国的防空也不过如此。”
最后说话的是史蒂芬。
这傢伙向来嘴欠,此刻更是放飞自我。
“轻轻鬆鬆就突破了,跟没设防一样。”
“上头让咱们来执行轰炸任务。”
“说这破地方有个超级工程?”
“我看连裤衩都穿不起,能有什么超级工厂?”
频道里哄堂大笑。
乔治也没拦著,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说实话,他也这么想。
龙国在他们眼里,就是个纯粹的农业国。
种地放牛的料,搞什么军工?
笑话。
史蒂芬笑完,突然想到什么,语气稍微收了收。
“不过话说回来,龙国跟毛熊走那么近。”
“你们说毛熊会不会援助他们飞机?”
频道安静了半秒。
乔治直接打断了他。
“援助了又怎样?”
他的声音冷而自信。
“一群农民,会开吗?”
“就算碰巧有几个人摸过操纵杆。”
“在座各位可都是什么身份?”
乔治不紧不慢地继续说。
“我们是二战里杀出来的双料王牌。”
“在座最少的也击落过十二架飞机。”
“飞行时间一千小时打底。”
他顿了顿,带上了几分傲慢。
“我本人,三千小时。”
三千小时是什么概念?
培养一个合格的战斗机飞行员。
至少需要三百小时以上的飞行训练。
而一个王牌飞行员的成本,比战斗机本身还贵。
这玩意儿不是靠人多就能堆出来的。
得靠时间、靠天赋、靠命。
频道里再次响起笑声。
这次笑得更放肆了。
“如果龙国人敢迎战——”
鹰四號的飞行员插了一嘴。
“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无力感。”
乔治没搭话,但默认了这句狠话。
在这帮人的认知里。
龙国等於腐朽,等於落后,等於贫穷。
这三个標籤,焊死了。
史蒂芬又开始嘴贱。
“我觉得龙国应该改个名字。”
“虫国比较贴切,大家觉得呢?”
频道里笑声还没落。
一道惊呼,猛地炸开。
“快看!三点钟方向!高五百米云层!”
乔治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扭头,目光刺穿座舱玻璃。
就在右侧偏上方的云层边缘。
四个黑点正从浓厚的云雾中钻出来。
那动作说不上漂亮。
机翼在气流里晃晃悠悠的,像是没站稳。
有一架甚至在出云的瞬间,明显磕了一下。
破云的姿態既生硬又笨拙。
一看就不是什么老手的活儿。
乔治眯起眼睛,迅速辨认出了机型。
f-80流星。
他嘴角的冷笑又回来了。
f-80啊。
这玩意儿他太清楚了。
一台j33-a-5涡喷发动机。
推力只有可怜的2360公斤。
最大速度932公里,连音速的门槛都摸不到。
升限13700米,高空性能跟砖头差不多。
当年这型號就是个过渡品。
喷气时代的入门级选手。
鹰国自己都嫌它落后,大多只拿来执行低空任务。
炸个桥樑、扫个车队还凑合。
空战?省省吧。
低空低速倒还灵活,一旦拉高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没想到龙国还真有战斗机。”
史蒂芬的语气里满是戏謔。
“不对,这不是龙国的。”
鹰四號立马纠正。
“这是缴获咱们的f-80。”
“这种飞机你现在白送给我,我都懒得去开。”
频道里笑成一片。
乔治也摇了摇头。
不过笑归笑,他还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王牌飞行员的嗅觉和本能刻在骨子里。
嘴上可以看不起,手上绝不会轻视。
“鹰二號,拉高至八千。”
乔治的指令简洁利落。
“跟我组高位编队,占据优势。”
“鹰三、鹰四,维持当前高度。”
“低位游弋,伺机咬住。”
这是经典的高低位双机编队战术。
高位机居高临下,拥有速度和视野的双重优势。
低位机在下方引诱和牵制。
一旦对手被低位机吸引注意力。
高位机俯衝而下,一击毙命。
二战里无数个击杀记录,就是这么刷出来的。
指令下达的同时。
四架f-86如同四只猎鹰。
瞬间散开,各就其位。
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犹豫。
而对面的四架f-80。
还在磕磕绊绊地调整编队。
明晃晃地摆出了正面衝锋的架势。
一条直线拉过来,毫无战术可言。
这在空战里,是最原始、最莽的打法。
乔治几乎不用思考就看穿了意图。
他甚至有点失望。
鹰三、鹰四不紧不慢地迎了上去。
做出正面接敌的姿態,实则是在拖时间。
两架f-86左右微偏,轻鬆避开了f-80的航线。
龙国飞行员的攻击扑了个空。
而乔治和鹰二號,已经悄无声息地爬到了八千米。
居高临下,俯瞰全局。
四架f-80像四只误入鹰巢的麻雀。
笨拙地在低空兜圈子,试图重新组织进攻。
乔治看著下方那几个摇摇晃晃的影子。
按下了通讯键。
“各位,热身结束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调频道。
“该让这群农民知道——”
“天空是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