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 内容简介 《娇宠》 作者:若诗安轩 【简介】 【正文完结】先婚后爱#年龄差十岁# 苏家破产,苏诺无家可归,拿着婚书找上了韩家。 韩家,京北最大的世家,经营产业遍布全国,其掌权人韩拓更是人中翘楚,无人能及。 他为人矜贵高冷,凉薄寡淡,在圈子里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可偏偏这样一个人,某日突然爆出已婚的消息。 众人:!!!! * 苏诺希望韩家履行当年承诺。 践诺不难,难就难在韩竖不愿意娶,他有喜欢的人,对方也怀了小 推诿之际,有人阔步走来。 苏诺大着胆子走到他面前,手指无错扯着衣摆,“你能不能娶我?” 所有人倒抽一口气,让三叔娶她,疯了吧!!! 正当大家为她捏一把汗时,忽地,听到男人说:“好,我娶你。” * 苏诺明白,韩拓娶她无关情爱,只是看她可怜,所以她谨守着本分。 但,那夜却乱了分寸。 男人冷白指尖攫住她的下巴,声音冷冽,“亲我。” 苏诺氤氲着眸子主动吻上来,青涩难耐的吻惹得男人轻喘,“这么生涩,还得好好调教。” 众人皆以为韩拓娶苏诺不过是为了履行承诺,殊不知,多年前初见的那日他便起了摘月的心思。 小剧场: 某日,苏诺同韩拓一起回老宅,书房里老爷子同韩拓促膝长谈,恰巧苏诺路过听到一二。 老爷子:“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是你威逼老三,让他不许同苏丫头成婚,你呀,是不是早早便对那孩子动了心思。” 婚书一式两份,苏家那份未写明联姻对象,但韩家那份明确写着韩家第三子。 书房里突然静了下来,有道缥缈的影透过门缝隙流淌出来,久久后,苏诺听到男人说:“对。” #惊!我暗恋的对象原来也暗恋我# 矜贵高冷京圈大佬vs落魄娇软爱哭千金 先婚后爱/年龄差十岁/老男人为爱发疯 排雷:双洁双c 内容标签: 都市 天之骄子 甜文 轻松 主角视角苏诺韩拓 一句话简介:他爱疯了 立意:只有自爱才会被爱 ──────────────────────────── 第1章 三叔,你能娶我吗? 第1章 三叔,你能娶我吗? 京北,初冬 隔壁包间里传来男人们嗤笑的声音。 “韩少,你真要娶那个乡下来的女人吗?听说她长得又丑又肥,家里还破产了,真不知道你家老爷子怎么回事,不就是当年救过他一命吗,给些签订打发了不就可以,搞什么以身相许。” “就是就是,你真要娶那个女人的话,你家晴晴可怎么办?” “依我看,这种女人就是冲着你钱来的,给钱就行。” “或者……” 男人的声音突然放轻放缓,不细听的话根本听不到,“找个人上了她,这样她就没理由缠着你不放了。” 隔壁的苏诺听到这里握着水杯的手指隐隐颤抖,对面的闺蜜周晓气的脸色发青,“一群渣男,说的什么混账话,我这就找他们理论去。” 苏诺拉下周晓,示意她继续听。 紧接着一道低缓混不吝的声音传来,“想我娶她?做梦。” “还是韩少有种,不过你家老爷子那关你怎么过。”另一人说道,“小心老爷子断了你的财路,让你搬出韩家。” 韩家老爷子做事最重规矩,但凡韩人出了差错,第一步便是赶出韩家,严重的还要除名。 “怎么说我也是亲孙子,我爷爷不可能为了一个救命恩人的孩子把我怎么样。再说了,爷最拿手的便是做戏,到时候故意把自己弄伤,卖卖惨,老头子不会真拿我怎么样。” “哈哈,还是韩少有办法。”有人恭维道,“能把所有人耍的团团转。” 韩竖听到他们的恭维声越发得意,唇角扬起,随意地挑了挑眉,“你刚说可以给那个女人点教训,你有路子?” “当然有。”让人恶心的讥笑声传来,“就是不知道韩少舍不舍得。” “一个丑女人我有什么舍不得,”韩竖嗤笑道,“最好把人搞的无地自容那才过瘾。” 话音落下,是一阵哄笑声。 京北上流圈里混不吝的少爷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算计着怎么把女人在不玩死的情况下让对方身败名裂。 而苏诺作为当事人,听到这些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神情淡的仿若他们算计的不是她。 周晓都听不下去了,猛拍桌子,“狗娘养的,老娘要揍死他们!” 苏诺给周晓倒满水,推到她面前,“揍一顿?然后呢?” “……”周晓气呼呼坐回椅子上,仰头喝完杯子里的水,“那你说怎么办,就任由他们这么算计你。” 苏诺和周晓是闺蜜,两人读的同一所大学,苏诺性子软,周晓最见不得有人欺负她。 “怎么会。”苏诺拿出手机,点开录音,是刚刚他们的对话。 周晓扬唇,“你录音了?做的好。” 她就知道苏诺不会任由他们摆布,隐隐还是有些担心,“你要防着韩竖这个王八蛋,万一他对你使坏呢。” 苏诺点头,“放心,我会的。” 她来京北几天,对韩竖的为人也大致了解,明天她便上门去找韩家履行婚约。 韩竖不行,可以换成其他人。 周晓问:“这个婚非要结吗?” 苏家破产,她爸爸还在里面被关着,除了韩家没人能把她爸救出来,这个婚一定要结。 她要救人,结婚是最快的途径。 “李学长一直问我关于你的事,你知道的,他对你有意思。”其实不止李学长,还有很多人对苏诺起了心思,也不怪他们会如此,实在是因为苏诺长得过于好看。 巴掌大的脸,狭长的眸,小巧的鼻,尤其是脸颊上两个梨涡,每每笑起让人春心荡漾,好像一下子溺毙在那抹潋滟的柔和中。 苏诺性子很乖,是那种让人看一眼便忍不住生出保护欲的人,但凡见过她的,很少有不为她心动的。 李学长、周学长、苏学长,还有那些学弟们,都是。 “别告诉他。”苏诺性子软归软,但做事有原则,让人误会的事不会做,“我不喜欢他,没必要联系。” 周晓还是觉得苏诺嫁入韩家不是明智之举,“京北除了韩家还有其他世家,嫁哪个都比韩家好。” “可苏家只对韩家有救命之恩。”苏诺软声道,“也只有韩家会看在昔日的情分上践行约定。” 她知道周晓是为她好,但有些事,由不得她做主,“晓晓,这是我的宿命。” “什么宿命?嫁进韩家吗?” “嗯。”苏诺抬起手,看着上面的玉镯低语,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周晓听,“这是爷爷的遗愿,我只能照做。” 苏诺是由爷爷一手带大的,几年前爷爷去世,她也跟着病了许久,总感觉世界都不一样了。 爷爷要她嫁,她就必须嫁,哪怕对方不是良人。 周晓皱眉不说话。 苏诺拍拍她的手,“我的婚姻,我不会当做儿戏的,你放心,我一定选个钟意的嫁。” 既然韩竖犯错在先,那就别怪她不礼貌在后了,韩家那么多人,她总能选到顺眼的。 周晓怎么可能不担心,啧啧道:“希望明天一切顺利吧。” * 很多事总会有偏差。 例如,苏诺突然造访。 再例如,韩竖不管不顾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他不愿意联姻,还说他有喜欢的人,且那个人怀了他的孩子,他非对方不娶。 场面一时陷入到尴尬的境地。 韩老爷子的脸上仿若布满了黑云,握着拐杖的手指在颤抖,怒不可遏地高高举起,又重重落下。 韩竖被打趴在地上,一边辩解一边看向几步外站立的盈盈少女,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如果可以,他想杀了眼前的人,若不是她,他也不至于挨打,还被嘲笑。 韩家其他人见状大气不敢出,佣人更是不敢上前。 老爷子放下拐杖,敛去怒意,温声道:“苏丫头,是爷爷对不起你,爷爷给你赔不是。今天爷爷把话放这,只要你想,无论这个臭小子同不同意,他都要娶你,这是爷爷对你的承诺也是对苏家的承诺。” “爷爷——”韩竖忍着疼大叫出声,“我说了,我不要娶。” 虽说苏诺不是以为中的丑陋,身材也很纤细,但韩竖就是不愿意,他的婚姻只能自己做主。 苏诺想嫁他,做梦!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韩老爷子示意苏诺坐旁边,语重心长道,“阿竖年轻不懂事,让你见笑了,没事,好好教教就行。你放心,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苏诺知道这是韩老爷子在顾及她的面子,既然韩家给了她面子,那她就应该还回去,哽咽道:“爷爷,我知道是自己来的唐突,都是我的错,让若阿竖哥哥不愿意娶我,那便算了,至于婚约我们可以当不存在,我今天就离开韩家,离开京北,以后再也不会出现。” 识大体的小姑娘总是能格外让人怜惜,更何况又刚刚经历了生活的众创,在座的众人中,除了韩竖外其他人都投来同情的眼神,老爷子更甚。 而苏诺要的就是他们同情,他们越这样,后面的事情才会越好办。 “这是说的什么话。”韩老爷子道,“婚约是我跟你爷爷定的,怎么能说不算就不算。你要是真不喜欢韩竖可以从其他人里选,无论你选谁,都可以。” 韩家这辈除了韩竖外还有四个子孙,个个都出类拔萃。 只不过,几个人都没有结婚的想法。 所以当听到韩老爷子的话后,下意识屏住呼吸朝后退,生怕被选中。 他们倒不是看不上苏诺,也不是觉得苏诺丑,相反,在他们眼里苏诺长得跟天仙一样,比那些女明星还好看,就是单纯的不想过早被婚姻束缚。 韩老爷子说完,抬头去看其他人,一一略过,希望他们中间有人能主动找出来承担责任。 可惜。 没有。 谁都不想娶苏诺。 韩竖轻笑出声:“你个乡下来的女人凭什么霍霍我们韩家,苏诺,你要是识趣的话赶快离开。” 韩竖仗着老爷子喜欢,净做些不入眼的事,这个时候明明可以息事宁人,偏偏他没脑子的狂怼起来。 不顾身上的疼,站起,“你来我们韩家不就是想要钱吗,好啊,给你,多少?一百万够不够?一千万呢?” 韩竖像是得了失心疯,完全不顾韩老爷子难看的脸色,哪怕是其他人疯狂给他使眼色他也装没看到,继续道: “五千万?这下总可以了吧?” “爷爷,她不是诚心要嫁韩家,她是为了钱,这种贪财的女人,怎么能做韩家的媳妇,应该立刻赶出去。” 苏诺低着头没发一语,冷不丁看上过去,好像是默认了一样。 韩竖更嘚瑟了,“我说的没错吧,她自己也认了。” 啪嗒啪嗒眼泪掉到了手背上,很快洇湿了一大片,苏诺再抬起头,原本清澈明亮的眸子此时都是雾气。 眼眶泛红,她哭的梨花带雨。 “爷爷我不是要赖着韩家,我真不是。阿竖哥哥你不想娶我,我没怪你,但你不应该这样讲我,我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我没想要钱。”小姑娘哭的泣不成声,好像随时会昏厥。 几个大男人对一个小姑娘,说出去韩家的脸都别要了,韩老爷子再次动怒,“韩竖,闭嘴!” 韩竖死不悔改,“爷爷,你别被她的几滴眼泪骗了,她都是装的。” 原本苏诺是想给韩竖留下面子的,是他一再挑衅,她也没忍的必要,拿出手机,给老爷子听,“爷爷,我本来不想讲的,可是……” 手机里出现韩竖的声音。 “行,这事你去办,务必办好。” “记住多找几个,让那丫头好好享受享受。” “敢扒着我不放,我让她知道什么叫求生不能求死不行。” “药的分量要足,不然怎么爽。” “……” 污言秽语,气得老爷子当即摔了茶盏,“韩竖,你怎么敢!” 韩竖没想到苏诺还有这招,一时怔愣住,片刻后,“你你你从哪搞的这个。” “这不是阿竖哥哥自己讲的嘛。”苏诺吸吸鼻子,“阿竖哥哥怎么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不,不是我说的。”韩竖再混不吝也不敢在老爷子面前放肆,他怕被打死,“爷爷,不是我,这是她伪造的,对,就是伪造的,肯定是合成的。” 苏诺也不辩解,只是一味哭泣给其他人留足想象的空间。 韩竖见老爷子没说话,转头对其中一个人说:“大哥,我没有,真的不是我。” 男人没说话。 他又道:“二哥,你信我。” 韩家老二也没开口。 “四弟,真的不是我。” 韩家老四轻咳一声:“三哥,这…就是你的声音。” 倘若真是合成的,只能说韩竖太笨了,怎么能让人抓到把柄呢。 豪门里最不缺的就是落井下石,韩家老二道:“三弟,你真不敢讲这些。” 什么找男人,享受,这分明…… 韩老爷子喊来管家,“动家法。” 距离上次动家法还是三年前,是韩家上一辈,不过已经被赶出去了。 韩竖有幸成为第二个被动家法的人,不知道该说他命好还是说他缺心眼。 别人没劝,苏诺开口:“爷爷,不关阿竖哥哥的事,是我的错,求您别生气。” 小姑娘越这样识大体,韩老爷子越不能袒护,“丫头你别哭,爷爷这便给你主持公道。” 现在就是苏诺愿意嫁韩竖,韩老爷子也不同意了,这是他对苏老爷子的承诺,要护住苏诺,要确保她幸福。 老爷子亲自动手抽的鞭子,一共二十下,抽完韩竖直接倒在了地上,身上的花衬衣成了血红色。 苏诺不知是吓得还是什么,脸色煞白,眼角还挂着泪珠。 其他几个人倒是见怪不怪,没说什么。 韩竖被带走,婚约的话题继续,韩老爷子轻咳一声,“你们谁娶苏丫头?老大,老二,老四。” 被点名的三个人正襟危坐,脑海中开始权衡利弊,结婚还是应该娶对事业有帮助的人才行,显然苏诺不在其中。 单论品貌娶来当花瓶也可以,但是深度挖掘便不那么行了。 几个人想着措辞,既不激进也不毫无力度。 苏诺静静等着,光影落下来,拂到她身上,映衬得她越发纤细,消瘦的肩膀隐隐在抽动。 似乎连风都不敢打扰,只浅浅吹了下她肩上的发丝。 微微晃动,露出她白皙如玉的脖颈,还有那如纸一样没有丝毫血色的脸颊。 梨涡似乎也透着某种让人怜惜的既视感,但凡有点血性的人,这时候大概会妥协。 但是没有,客厅里的几个人都没有开口。 气氛像是僵持住,四周静谧的可怕。 忽然,有脚步声传来。 苏诺缓缓抬起头,光影绰绰中她看到了一摸颀长的身影,衣冠楚楚,光风霁月,似乎所有美好的词用在他身上都不足以她那时的心情。 她怔愣看着,那人青隽的脸就那样出现在眼前。 深邃狭长的眸,对视上的那刹,她心脏好像被狠狠攥了下,随后才呼出气息。 她听到几个人站起来纷纷和他打招呼。 “三叔,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不说下周才回吗?” “三叔好久不见。” 他是韩家的掌权人,韩老爷子最喜爱的第三个儿子,韩拓,也是京北的神话,关于他的传说很多。 矜贵高冷,凉薄寡淡,不近女色,杀伐果决,腹黑狠戾。 韩老爷子见到他来,紧抿的唇瓣也缓缓扬起,“阿拓,你终于回来了。” 随后他又说:“这是苏诺,苏家那个小丫头,多年前来过一次,你还记得吗?” 被点到名的苏诺慢慢站起身,拘谨打招呼,“三、三叔。” 男人站在客厅正中间,眉梢淡挑,浅浅应了声,“嗯。” 到底是掌权人,一眼看穿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其他人不敢乱讲,老爷子不想提,“晚点再跟你说。” 他问苏诺,“苏丫头,你来选,选了谁,你便嫁给他。” 苏诺诧异地看向所有人,发软的双腿一步步朝前走去,几个人大气不敢出,生怕她选的是自己。 几步远的距离,她走了很久,最后站定在韩拓面前,手指搅着衣摆,唇瓣抿了又抿,怯生生问: “三叔,你能娶我吗?” 作者有话说: 推个预收《港婚成瘾》 先婚后爱#十岁年龄差#老房子着火 钟韵到祁家那年十岁,祁家所有人把她当宝贝似的养着。 尤其是祁舟,简直拿钟韵当命根子,天上的星星都愿意摘给她。 其乐融融了十年,祁舟生日那晚发生了变故。 钟韵借着醉意偷吻了祁舟。 她的小叔叔。 钟韵以为谁都不知道,沾沾自喜时被祁舟强行送出国。 五年后回来。 钟韵成了港城富商钟家的掌上明珠,传言钟家小姐走失多年,去年才寻回来。 为了弥补,钟家搞了场盛大的相亲宴,全港城的精英们都到场。 宴会厅人潮涌动,上面休息室里却静谧无比。 祁舟睨着眼前妆容精致的女人,向来从容的脸上透着冷意。 “既然这么想结婚,不如跟我。” * 钟韵二十岁时最想嫁的人是祁舟,二十五岁时最不想嫁的人也是祁舟。 “小叔叔,都说男人过了三十会不行,你确定你还行?” 男人上前,攫住她的唇,“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 ——以为是场较量,殊不知是沦陷。 ——自己养大的宝贝自己疼,不当叔叔当老公。 第2章 尝尝 第2章 尝尝 苏诺第一次来韩家是十年前的初秋,她穿着一袭鹅黄色的长裙,样式简单却不失贵重。 那年,苏家正盛,所有人都对她趋之若鹜,一个生日宴流水席办了七天,苏老爷子对她格外宠爱,众多的孩子里只带她一个人来了韩家。 拜见韩家长辈,她盈盈屈膝,惹来众人赞叹。 说苏家的孩子就是端庄有礼。 那天,是韩老爷子的生辰宴,除了苏家外还有其他世家到场,其中不乏好看的少女,但唯有她,能得韩老爷子青睐,浅谈了将近一个小时。 那时的苏诺并不知道,爷爷带她来是谈婚约的,她只当带她游玩。 她对韩家人没什么印象,唯有韩家的后花园印象深刻,那天她在廊下盈盈一舞,连蝴蝶都引了过来。 随行的助理说她舞姿曼妙,她到只觉得是韩家花园最美,后来她见到了韩拓,隔着人群远远看了眼。 那年他二十五岁,天之骄子,众人簇拥,仿若天间的星辰。 其他人都凑了过去,只有她没动,她不是明月,更不想高攀星辰。 只是事事难料,她到底也踏上了摘星路。 客厅里一时没了声音,所有人都顿住,似是没料到苏诺敢讲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那人是谁,是京北的神话,世家之首的掌权人,是能让整个京北动荡的人物。 没人敢肖想,更没人敢觊觎,他是像光,让所有人都黯然失色。 此时大家的心里都在想一句,苏诺怕是疯了,谁不好求偏偏求最不可能的那个人。 要知道上次有这个提议的,已经被韩拓赶出了京北,上上次那个,现在也不知去向。 最重要的是,韩拓曾经公开表示不会结婚,这辈子独自一人。 他只爱事业,其他都不爱。 韩家老大最先咳起来,接着老二老四也一阵咳,佣人见状大气不敢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实在是因为这幕太匪夷所思了,一个落魄的小姐怎么敢提出让神仙般的人娶她 ,做梦么? 有的人连梦都不敢做。 这里面只有两个人神情淡淡,一个是当事人,韩拓,他听到苏诺的话后,淡掀眼皮,深邃眼眸里看不出一丝波动,像是听到,又像是没听到。 另一个是韩老爷子,苏诺嫁给韩家下一代任何人都可以,但韩拓不行,年龄不符,十岁之差不会幸福。 再者,韩拓这性子冷的像是冰块,别说女人了,就是男人待久了都会被他冻到,当年苏老爷子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不能恩将仇报。 思虑再三,韩老爷子手一抖,拐杖掉到了地上,头一歪,靠在了椅背上。 下一秒,管家急呼出声:“老爷,老爷,醒醒,醒醒,三爷不好了,老爷子昏过去了。” 随后老爷子被抬进卧室,家庭医生匆匆赶来,一个不行又来一个,齐齐凑到了老爷子的卧室。 苏诺被安静在西边的院子,和韩老爷子的住处隔着不远的距离,走路的话需要十来分钟。 这里都是韩家的产业,大到让人一眼望不到边。 她跟在佣人后面慢慢走着,视线落在脚下,不免想起老爷子昏厥的事,不知道这婚事还能不能成? 大概…是不行了吧。 她开始想第二条路,这样回去对爸爸没法交代,对苏家更是没法交代,母亲那边她也不好说什么。 思来想去,她不能走,还是要结婚。 她在这里没有认识的人只能拜托前面带路的佣人,“若是爷爷醒了麻烦告知我一声。” 佣人很规矩,既不多话也不热络,“好。” “三叔也住这里吗?” “偶尔。” 苏诺还想问些其他的,佣人打断,指着前面的房间说:“小姐这是您的住处,有什么事您叫我就行。” 苏诺推门进去,房间布置的很整齐,就是缺了些鲜活的气息,应该是好久没住人了。 十年前她和爷爷来那次住的是主院,房间是提前装扮过的,透着粉色气息,温度也很合宜。 果然,物是人非。 苏诺没说什么,转身关上门。 再次听到关于老爷子的消息是晚饭时,两个佣人小声嘀咕。 “老爷子抢救了好久才醒过来,这个苏小姐真会惹事,三少爷不想娶便不娶呗,怎么脸皮这样厚呀,还非让人家娶。”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家落魄成什么样了,给韩家提鞋都没人要。” “可算是见识到什么叫不要脸了,这是打算硬贴呀。” “过分的是她还想嫁三爷,那可是三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人物,她怎么敢……” 她们见苏诺走过来,抿抿唇,哼了声,去了其他地方。 饭菜准备的也不精心,几乎没有苏诺能吃的,她身子弱,脾胃也不好,不吃姜葱蒜,更不吃油腻的。 小米粥熬的太稀,像是水,根本喝不下。 潦草吃了几口,她回了卧室。 周晓担心她被欺负,忍不住打来了电话,开门见山问:“你怎么样?韩竖那个狗东西没对你做什么吧?” 苏诺捏捏眉心,声音有气无力,“没。” “怎么这样?”周晓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苏诺把白天的事讲了一遍,周晓先是顿住,随后咳起来,“等等,你说你跟谁求婚了?” 这个消息太劲爆,周晓怕自己听错了,“你慢点说。” “韩拓。” “……” 周晓掐了把大腿,很疼,她次牙咧嘴道:“你向韩拓求婚了,问他能不能娶你?” “是。”苏诺当时不觉得,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胆子过于大了,那可是韩拓,星辰般的存在,咬咬唇,“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把是不是去掉。”周晓说,“你真是太太冲动了,你怎么能向韩拓求婚呢?” “你也觉得我配不上他吗?” “不是配不上配得上的问题,你知道他多少岁了吗?他年长你十岁,糯糯,你们不合适。” 苏诺小名糯糯。 寓意绵软的意思,也代表着老爷子对她的疼爱。 “十岁怎么了。”苏诺不介意年龄差,“你了解韩拓吗?知道他的喜好吗?可不可以帮我去打听一下,我想知道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不是吧,你还真想嫁他呀?”周晓劝说,“他不行,他只是事业上很成功,但性格一般,很冷,你受不住。” “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苏家。”苏诺苦笑,“你觉得我还有挑剔的资本吗?” “苏家没了,我现在是没人要的可怜虫,若是他真能娶我,与我来说才是解救。” 有件事苏诺一直没讲,“要是这次不能联姻,回去后我就要和大伯父介绍的人结婚,那个人比我大十五岁,死过两个妻子,最大的孩子已经二十岁了,晓晓,比起韩拓我更不想嫁给那个人。” “你大伯父怎么这样。”周晓气鼓鼓道,“可就是这样也不能乱来呀,韩家不是还有其他人吗?你不嫁韩竖嫁其他就好了。” “你认为他们会愿意娶我吗?即便是娶了,他们对苏家又能有什么助益,韩拓是我的最优选择。拜托你帮我去查查关于韩拓的事,我想知道。” 周晓见劝不动,只能答应,“好,我去问问我堂哥,他和韩拓熟悉应该知道。” 另一边,韩老爷子已经转醒,其他人都离开,韩拓留下。 老爷子瞪眼,“你什么意思?不会是想真答应吧?” 韩拓给老爷子递上温水,“下次装病记得再装像一些,差点穿帮。” “你……”韩老爷子就知道瞒不过他,“我这样还不是为了你。” “您怕我答应?”韩拓淡声道。 “不然呢?”韩老爷子说,“我还不知道你吗,不喜欢做的事当场会拒绝,几时犹豫过。” “您这么了解我,为什么还要装病糊弄?”韩拓下颌微绷,“不怕韩家那几个臭小子看出来笑话您?” “滚。”韩老爷子说,“少给我转移话题,丑话说前面,这桩婚事你不能应。” “理由?” “她是阿竖的未婚妻,叔侄娶同一个人像什么话。” “阿竖不是要悔婚吗?” “你怎么知道?” 韩老爷子冷哼一声:“不管你从哪里听来的,反正这桩婚事你不能应,阿竖不想娶,可以让其他人娶,总归不能是你。” “您担心她拖累我?” “……” “您儿子还没这么逊色。” 韩拓直到离开也没讲明他到底是娶还是不娶。 韩老爷子觉得这事不能再耽搁,和管家商量得赶快确定下来,把其他几个人的生辰八字和苏诺的写到一起,让管家找大师批八字,看谁和苏诺最为合适。 次日,管家一早离开。 韩老爷子继续躺床上装病,呻吟声忽有忽无,有人进来就哎呀两声,没人的话他就放开手机上的照片。 那是前不久他收集到的京北世家千金小姐们的照片,是为了韩拓准备的,他属于从里面选一个作为韩拓的联姻对象。 这样韩氏集团在京北会更坚不可摧。 苏丫头好是好,就是身世太凄惨,和他家阿拓不配。 苏诺进来时老爷子正闭着眼哼,浅一声,深一声,还挺有规律。 她走过去,温声说:“爷爷。” 韩老爷子睁开眼,泛红的眼睛里都是雾气,“苏丫头来了。” 为了让自己看着很凄惨,他特意用茶水洗了眼,此时眼睛又红又涩,应该看着很可怜。 他抬手招呼苏诺坐下,余光里,苏诺似乎看到了什么,她没说话,不动声色移开视线。 “您怎么样?” “还是不舒服。”韩老爷子说,“晚点医生会过来。” “不用去医院吗?” “年龄大了,动来动去不方便,在家里养着就好。”韩老爷子道,“都怪爷爷身体不好,还没把你的事情处理好先病倒了,你别怪爷爷。” “不是爷爷的错,都是阿诺的不是。”苏诺说,“是阿诺不应该来。” “不是。”韩老爷子连着咳了两声,“是韩家对不起你。” 他有意把话题往婚约上引,“你三叔大你太多,实在不合适,等爷爷身体好了,再给你重新选,老大老二老四,你喜欢哪个选哪个,爷爷给你们主持婚礼。” 苏诺听明白了,老爷子这是不同意韩拓娶她,苏诺没硬刚,温顺道:“听您的。” 佣人端着汤药进来,苏诺主动接过,“爷爷,我喂您。” 韩老爷子嘴角抽了抽,“还是苏丫头听话,越看那几个臭小子越配不上你。” 苏诺没搭腔,弯着唇喂韩老爷子喝药,以前爷爷生病时都是她在一旁照顾,所以喂药一点都不费力。 担心老爷子喝呛,她动作又慢又轻,时不时为老爷子擦拭下唇角。 韩老爷子看她的眼神里含着赞叹。 “记得爷爷生前说过您喜欢吃我们那里的桂花糕,正好我会做,晚点我做给您吃。” 没人不喜欢听话乖巧的,韩老爷子也是,点点头,“好,好。” 担心说多了会露馅,韩老爷子说困了,让苏诺离开。 苏诺顺从应下,走前叮嘱好好休养,晚点再来看望,举手投足间没有一丝失礼的地方。 韩老爷子盯着她背影看,想起了初见那日,苏老爷子把小姑娘推到眼前,问能不能结亲。 他看到第一眼便喜欢的不得了,当即应下,选了韩竖。 若是知道韩竖那般不靠谱,当时还不如选老大。 韩老爷子盘算着到底谁才是苏诺的良配,选来选去也没个定论。 苏诺从房间出来,还没走几步便看到有人走了过来,那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衬衣也是黑的,给人种清冷霁月的既视感。 是韩拓。 距离昨天下午见面,这是第二次。 她不敢明目张胆打量,微颔首,怯生生打招呼,“三叔。” 在韩家同龄人都这么称呼韩拓,韩拓也习惯了,可听闻她这样唤,眉梢微不可闻的蹙了下,随后又松开,声音淡到听不出喜怒。 “昨晚睡得怎么样?” 他是韩家第一个真正关心她的人。 “还好。”其实不好,床太硬,窗户关不严,总是能听到风声和树叶摆动发出的沙沙声,有些吓人。 “饭菜呢?可吃得惯?” “嗯,吃的惯。” 昨晚没吃,今早也没吃,说吃得惯只不过是礼貌。 “是吗?”韩拓突然走近,近到只有一臂远,他身子不再是笔挺的,微微弯下,眼睑也不再是挑起的,垂得很低,视线里都是她的影子,“有人昨晚半夜去客厅坐了许久,早饭几乎没吃。” “……” 谎言被拆穿,苏诺倏地抬起头,脸上血色消失不见,牙齿咬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以为没人在意,以为谁都不知道,原来他知道。 下意识后退,后背撞到墙上,有些冰更有些疼,眉梢皱了下又松开,她敛去异样,“刚换了地方,睡不好。胃有些不舒服,所以没敢吃太多。” 解释了为什么半夜去客厅还有没吃早饭的原因。 回答的天衣无缝,但韩拓的神情还是很耐人寻味,像是信了,又像是没信。 “今天你搬去丁香园住。” 此话一出,随行的人都变了脸色。 丁香园是韩拓母亲生前住过的院子,平时任何人不得进入,哪怕是老爷子都得在韩拓允许的情况下才能进去。 这是韩拓定下的规矩,没人敢置喙。 佣人也听到了,诧异道:“三爷您说的是丁香园吗?” “嗯。” “真是丁香园?”佣人再次问道。 韩拓没说话,一旁的助理赵钦看了口,“三爷说是了,问那么多次做什么,还不带苏小姐过去。” 佣人点点头,“是。” 苏诺不知道丁香园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那里对韩拓意味着什么,她满脑子想的是得快点问清楚韩拓的喜好,对症下药,这样才能让他答应结婚的事。 离开前,她被人拦住,又是韩拓。 “喜欢吃什么让厨房做什么,没必要委屈自己。” 这话是说给苏诺听,也是说给佣人听。 苏诺嗯了声,余光里看着韩拓一行人进来老爷子的卧室,她低头去看,发现掌心里全是汗。 淡淡的涟漪,在光影的映衬中格外潋滟。 双腿一软,她再次倚靠在墙壁上,心脏跳动得很快,像是随时要爆炸了似的。 她突然有些不确定昨天的提议到底正不正确,她真的有信心和韩拓生活在一起吗? 他气场太强大,好像随时能把人逼晕。 佣人没给苏诺太多遐想的时间,说了句“小姐跟我来”,带着她下了楼。 七拐八拐到了一处别致的院子前,房门都和其他的不同,上面的漆面一看就很新,应该是常年维护的原因。 “这里之前谁住?” “老太太。” 老太太?? 那不就是韩拓的母亲! * 傍晚,总算等来了周晓的消息,长长十几条,上面罗列着韩拓的所有喜好,为了得到这些她可是付出了“巨额”资金,这个月的零花钱都花光了。 苏诺感激道:“晓晓,谢谢你。” 周晓:“咱俩什么关系,不许说谢谢,我可是会生气的。” 苏诺:“好,不说谢谢。” 周晓担心她看不懂,“不明白的问我。” 喜好方面没有不明白的,其他地方倒是有,苏诺确定门外没人悄声问:“韩家有个丁香园你知道吧?” “知道,怎么了?” “你能跟我讲讲丁香园的事吗?” “这处园子是韩老太太的住处,生前一直住那里,韩老太太去世后,韩拓一直住那里,问这个做什么?” 苏诺抿抿唇,“我现在就住丁香园。” 周晓:“!!!” 周晓错愕道:“姐妹,你这是把韩拓搞定了?快说你做什么了?” 韩拓可是冰山,谁都哄不好的那种,苏诺才去第二天便住进了丁香园可想而知在韩拓心里她7有多重要。 “怎么不说话了,讲讲嘛,你到底怎么拿下韩拓的。” “这个嘛……” “不能说呀?”周晓打趣,“少儿不宜?” “不是。”苏诺说,“其实我没拿下韩拓。” “啊?”周晓有些懵,“你没搞定他,他怎么让你去丁香园了,那可是韩拓最宝贝的地方,任何人不许靠近。” “有没有可能……”苏诺轻咳一声,“他看我可怜所以才让我住进来的。” “……”周晓翻翻白眼了,“知道外人怎么称呼他吗?” “怎么?” “说他是狼。”周晓反问,“你觉得狼会有同情心吗?” “……”这话苏诺不好接,思付片刻,“或许是因为我长得好看?” “呵。”周晓道,“京北比你长得好看的大有人在,韩拓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所以呢?你觉得是为什么?”苏诺反问。 “我觉得——”周晓故意拉长声音,“可能韩拓看上你了。” “……” 这个可能太渺小了,苏诺可不敢这么想。 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干脆不想,结束通话后,苏诺去了厨房,她厨艺不错,爷爷说过,要想套牢男人就得先套牢他的胃。 决定了,今晚她亲自下厨。 厨房里什么食材都有,她做了几道韩拓爱吃的菜,荤素都有,做好后犹豫着怎么把人请过来。 周晓给她出主意,实在不行假装生病把人先哄过来再说。 骗人总归是不好的,不如直接讲。 她去前院等着,远远看到一行人走过来,中间那个正是韩拓,炽白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形,宽肩窄腰,模特身材。 一个人太灼眼,身边一切都变得黯然失色。 连光都不及他璀璨。 苏诺失神了几秒,抬脚上前,轻声打招呼,“三叔。” 一行人停住,看了韩拓一眼后先一步走开。 四周没了其他人,韩拓也不似之前清冷的样子,眉梢淡挑,“有事?” “时间不早了,不知道三叔用晚饭了没有。”苏诺抠了抠掌心,“我做了些饭菜,三叔要不要去尝尝?” 韩拓眼神在她脸上打转,最后停在了她印着痕迹的唇瓣上,只停留了一秒又移开。 “好啊,尝尝。” 作者有话说: 来来来,陪着大家一起过夏天。 外人面前,男主冰山,女主面前,他是火。 不是什么好人,但保甜。 第3章 真爱哭 第3章 真爱哭 韩拓的气场太强大,苏诺无意识后退两步,拉开彼此距离,灯光映得她脸颊通红,连带着眸子也像是在水里沁了几分,氤氲蒙蒙的。 不知是被吓的还是什么,韩拓竟然看到她在发抖。 伸出去的手悻悻收回,眼神淡到让人察觉不出任何异样。 苏诺屏着呼吸朝前走去,脑海中一直回旋着刚刚那一幕,他是不是看穿了什么? 知道她这样做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想嫁给他,进而保住苏家。 算了,看穿又怎样。 她小心翼翼在前面走着,没敢分出半分余光朝后看,她已经没有退路,前进才是正途。 十来分钟的距离,他们走了将近二十分钟,中途韩拓接了三通电话,前两通是公司的事,全程用英语交谈,后面一通应该是私人电话。 因为他是背对着苏诺接的,没怎么开口讲话,偶尔“嗯”一声算是给了对方回应。 回答的有些敷衍,视线一直朝苏诺身上瞟。 起初苏诺没太在意,直到察觉有道视线一直落在身上才回过神,侧眸去看,视线撞上。 她一下子跌进了他如墨的眼眸里,像是被紧紧吸附中,无论怎么挣扎都逃脱不开。 她想起了爷爷的话,想起了母亲的交代,还有父亲憔悴的脸庞,扯着衣摆的手指慢慢松了下来。 她没资格离开,只能迎难而上。 第一次,她没有畏惧他的眼神,直直迎了上去,他看了多久,她便对视了多久。 风从耳边拂过,鬓角有些痒,她伸手去碰触,晚了一步,有人先一步撩起她鬓角的发丝塞到她耳后。 用那种带着蛊惑的声音极致暧昧的对她说: “我好看吗?” “……”苏诺走神严重,没察觉到韩拓什么时候讲完电话的,更没注意到他几时到了眼前。唯一有感触的时候,是他滚烫的指尖拂过她脸颊,热意散开,烫的她心口发颤。 不是害羞,是害怕。 在人情冷清淡漠的男人,在她面前似乎不是,他看她的眼神含着危险的气息。 苏诺不确定为什么会这样。 刚要后退,他先一步拉开距离,“我饿了,快走吧。” 他在前面带路,步子不紧不慢,落拓的身形在光影映衬中越发显的颀长。他没刻意放缓步子,以至于苏诺跟的有些吃力。 直到这时苏诺才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果然不好惹,他城府极深又不喜形于色,旁人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她更猜不出,只能步步为营。 她小心跟着,三步远的距离,没有再拉大,也没有缩小,到了丁香园,饭菜已经上桌。 她主动布菜,“三叔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不喜欢的话我以后重新做。” 停下来的意思是她还会为他做饭。 韩拓的重点在称呼上,没接筷子,抬头看她,下颌线因为抬头的动作拉扯出更锐利的弧线,像是出鞘的刀,有些刺目。 “三叔?”他说,“我算你哪门子三叔?苏小姐。” 三叔是韩家晚辈对韩拓的称呼,苏诺要是和韩竖结婚确实应该换三叔,但韩竖表明没有要结婚的意思,她这声三叔确实唤的名不正言不顺。 “对不起,韩先生。” 外人也是这样唤他,客气有礼。 韩拓这次没纠正,接过筷子,夹起了那道竹笋,口感清脆味道极佳,比厨子做的还好吃。 但韩拓不想夸,淡声道:“一般。” 苏诺:“我下次改正。” 后面,他吃每道菜的评价都是一般,苏诺的脸色越发惨白,用最拿手的厨艺也没能换来男人一丝青睐,看来联姻的请求有些危险。 都说韩拓不好惹,看来是真的。 有些难过又有气馁,回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败,“韩先生不喜欢的话下次还是让王婶她们做好了。” “谁说不喜欢。”男人冷不丁道,“我只说一般,没说不喜欢。” 苏诺顿住,眼睫轻颤,又听他说:“明晚我还会过来,记得准备好晚餐。” “……”什么意思?他这是不讨厌的意思吗? 韩拓一向不会解释自己的行为,说完继续吃起来,整顿饭没有再说一句话。 苏诺陪着一起吃,但没吃几口,胃不舒服,不想吃。 “做韩家的太太,吃这么少可不行。”韩拓掀眸,“吃。” 他眼神太凌厉,苏诺下意识听从,拿起筷子又多吃了几口,最后实在吃不下,软声说:“真不行了。” “不行?”韩拓问,“什么不行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每次讲话要么冷的让人打颤要么就让人浮想联翩。 好比此时,唇角扬着,看人时有几分戏谑的神态,像是在逗弄什么。 对了,逗弄小狗。 苏诺感觉他在逗弄她。 但她没有证据,更不敢问出口。 韩拓手机响起,脸上仅有的笑意再次消失不见,他每次接电话都很严肃,周身散发着肃冷的气息。 别说靠近了便是看一眼都忍不住打颤。 真是个矛盾体呀。 苏诺看着他离开,想去送的,谁知外面下起了雨,不大,零星的那种,她刚跟到门口,韩拓转身道:“明早去的问老爷子安。” 苏诺点点头,“嗯,好。” “京北天凉,你穿这个不合适,换了。” “好。” 走了几步,他又停住,转身道:“喜欢旗袍吗?” 苏诺喜欢的,点头,“喜欢。” “好。” 后面没了,苏诺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等彻底看不见,转身回了房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一样,软绵绵坐在沙发上。 佣人来收拾餐厅,她没言语。 周晓发来微信问她结果怎么样?有没有拿下韩拓? 苏诺再次朝餐桌看了眼,回:【不知道,应该没有。】 周晓:【怎么?他没吃?】 苏诺:【吃了。】 周晓:【是不是夸你饭菜做的好吃?】 苏诺:【没有。】 周晓猜出了什么,安抚:【没关系,韩拓不是一般人,不可能这样被你拿下,别急,还有机会。】 苏诺也是这么想的,还有机会。 这两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入睡后便一直做梦。 梦到第一次来韩家那天,有人给了她糖果,还夸她舞跳得好,她想看清那人长什么样,奈何光太暗,看不清。 只是声音很好听,低沉醇厚,像极了……韩拓的声音。 苏诺从梦中醒来,大口喘息,不对,怎么可能是他。 洗漱完去用早餐,刚落座便听到佣人又在嚼舌根,“听说了吗,昨晚老爷子发了很大的火,还把三爷给打了。” “老爷子不是一向最疼三爷吗,怎么还动手了?” “好像是给三爷介绍了相亲对象,三爷不喜欢给拒了。” “三爷今年都三十五了吧,难怪老爷子着急,也确实该结婚生子了。” “那也得有人配的上才行啊,三爷那样的人中龙凤,一般女人根本配不上。” 说着,她们还朝餐厅的方向瞥,明目张胆的打量苏诺,眼神里都是鄙夷。 其他贵女都看不上,更何况是她这种落魄的千金了。 苏家破产后,苏诺最先学会的便是隐忍,旁人的话语对她起不了丝毫作用。 不过敢在丁香园嚼舌根大概是有人授意的吧,苏诺瞬间猜出那个人是谁,除了韩老爷子她想不出还有其他人敢如此做。 看来,老爷子是真的不想韩拓娶她。 …… 昨晚的争执可没佣人们说的那样轻描淡写,只是浅浅挨了打,老爷子还要动家法,不过后面被管家拦住了。 “这些贵女们样样顶尖,怎么就不行了。”老爷子质问。 韩拓:“您要是喜欢大可都娶回来,我不介意有后妈。” “混账东西!”韩老爷子气的差点吐血,“你是家里的长辈,要给他们几个做榜样,你就是这么忤逆你老子的。” “为老不尊,我又能怎么办。”韩拓淡声道,“您要是不想被我气死,我的事最好少管。” “说来说去你就非要娶苏家那个丫头?” 韩拓终于肯用正眼看韩老爷子了,懒懒掀眸,漫不经心道:“您放心,我不娶。” 所以,早饭后,当苏诺去问安时听到的就是这席对话。 老爷子正在打电话还是看着外放,只要耳朵不聋都能听到。 “阿拓同意给他介绍相亲对象了,你不说有合适的吗,快点给安排。” “怎么突然同意了,不说不见吗?” “问那么多做什么,让你张罗就张罗。” “那苏家小丫头怎么办?人家可是脸都不要当众求婚来?阿拓就没动点心思。” “当然没有。”老爷子道,“阿拓是她三叔,叔叔怎么可能对侄媳妇动心思,乱讲什么。” “你家阿竖又不娶人家,算哪门子侄媳妇。” “别废话,快点安排,最好今晚就见面。” “行,我去安排。” 苏诺靠在墙上,等通话结束后才进去,聊天时有些强颜欢笑,“爷爷,您吃橘子吗?我给您剥。” “好。” 苏诺把橘子上的脉络都给清除了,老爷子轻咳一声:“韩竖说想见你,你要见吗?” 苏诺微顿,“不见了吧。” “好,那就不见。”老爷子道,“丫头,把韩家当作自己的家,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嗯。” “这张卡你拿着,去添置点衣服。” “爷爷我不需要,我有钱。” 收下这张卡,她的目的便更难达成了。 “行,等你想要的时候来找爷爷要。” 苏诺没跟老爷子待太久,家庭医生过来,她先离开,回到丁香园情绪再也绷不住躲房间里哭起来。 以为他吃了她做的饭结果会不一样,原来都是徒劳。 哭着哭着睡着了,后来被嘈杂的声音吵醒,有人来送衣服了,几件几件往里面搬。 还都是旗袍。 苏诺:“这是做什么?” 佣人:“三爷让送来的,说是给小姐您备的。” 刚刚挨了一棍,现在又送来甜枣,韩家的人还真是让人猜不透。 苏诺没像拒绝老爷子那样拒绝眼前这些,她要跟韩拓拉近关系,牵扯越多才会越好办。 除了衣服还有首饰,是时下最流行的款式。 苏诺原本跌落谷底的心有了一点点回暖,或许……他对她也有不一样的感觉。 很快,她又被打回原形,提着的心再次跌进尘埃。 起因是她接到了赵钦的电话,说韩总今晚有应酬不回丁香园用晚餐,让她自己吃便好。 挂断电话,苏诺什么心情都没了,那些旗袍也不再让她雀跃,她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唇瓣抿得很紧,后来,忍不住,给周晓打了电话,约她出去吃饭。 周晓立马应下,两人去了一家网红火锅店。 苏诺平时不喝酒,今晚心情不好,在周晓的怂恿下多喝了几杯,她酒量一杯,几杯下肚后,意识涣散,开始说胡话。 “为什么?他为什么就是不想娶我?” “是,我知道我很穷,但…我可爱呀,娶我怎么了。” “狗男人们,为什么一个一个都不想娶我?” 说着说着还哭起来,“他们太过分了,都避着我,尤其是韩拓,明明答应跟我一起吃晚饭竟然爽约。” 周晓哄她,“不哭啊,咱们不理狗男人。” 自从苏家出事后,苏诺一直绷着,还没这样肆意过,“嗯,不理,我要回家,回去找我妈,再也不来京北了。” “行,回回。”周晓顺着她的话讲,“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上了出租车,报了地址,一路朝郊外而去。 距离不近,半个多小时的车程,期间苏诺手机响了几次,都没顾上接,最后那通是她们前脚刚下车后来打来的。 周晓一边扶着苏诺一边接通,“喂,哪位?” “苏诺呢。”对方问。 周晓没跟韩拓打过交道,但通过苏诺的形容,一下子认出是谁,“三爷,苏诺在我旁边。” “你在哪?” “你家大门外。” “等着。” 很快,大门打开,有人走了出来。 周晓还没看清来人是谁,苏诺已经到了对方怀里,“诶,你干嘛?” 韩拓不想跟人废话,给了赵钦一个眼神,赵钦说道:“周小姐是吗?我是三爷助理赵钦,这是我的名片,谢谢您送苏小姐回来,不早了,我亲自送您回去。” 周晓踮脚朝前看,“糯糯,糯糯……” “您放心,三爷会照顾好苏小姐的。” 就是因为韩拓在周晓才不放心,翻翻白眼,“你们三爷嘴上有封条吗,多讲一句会死呀。” 赵钦刮了下鼻尖没搭腔。 车子驶出来,赵钦打开车门,“请。” 周晓被迫上车,路上还在抱怨,“你们三爷真不是人。” 赵钦莫名对身旁的女人有了敬畏的心理,希望明天她还能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周晓也算是酒后胡言乱语了。 * 另一边,大门距离丁香园大约要走二十分钟,韩拓以前都会乘车进去,今晚既没叫司机,也没开车,就那样抱着苏诺一路从门口回了丁香园。 很快,关于韩拓抱着女人疾驰一路的事情传遍了整个韩家。 佣人们三两成群的议论着。 “你们刚没看到三爷的脸色呀,老臭了,大概是生气了。” “生气?生什么气?” “八成和苏小姐脱不了干系。” “三爷怎么可能为了个女人动怒,不会的。” 有人还是不相信向来光风霁月不染半分尘埃的男人怎么可能为了女人生气。 “别管为什么,反正我算是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来了?” “三爷对这个苏家小姐很不一样。” 听到这话,所有人面面相觑一眼,随后又郑重其事点头,“就是。” 作为当事人,苏诺完全不知道自己闹出了多大的轰动,她醉醺醺的睨着眼前的人,从他挺立的喉结看到他锐利的下颌线,又从他下颌线看到他轻抿的薄唇。 不知道是光照的原因还是什么,他唇瓣上竟然能看到涟漪,像是波光粼粼的湖面。 她盯着他唇瞧了几秒,又去看他的鼻尖,上面沁着汗,脸颊也比白天的红。 在往上是他清冷的眸,比天间的星辰还灼眼。 苏诺最喜欢韩拓的眼睛,每次对视都忍不住沉醉其中,仿若被什么勾缠住。 她以前可从来不这样,见到韩拓后才这样不正常的。 “韩拓……”她浅浅唤了声。 清醒的时候她可不敢这么叫,韩拓踢开门,把她放沙发上,居高临下睨着她,“你刚叫我什么?” “韩拓。”苏诺以为自己在做梦,不然他不可能出现在眼前,既然是梦里,那做什么都没关系了,戳戳他脸颊,又戳戳他喉结,“你知不知道你很过分。” 韩拓挑眉,“哦?” “你明明答应我一起用晚餐,还跑去跟别人相亲,你说你过不过分!” “相亲?我什么时候去相亲了?” “就刚刚呀。”苏诺眯眼,“我知道你不会承认,但我有证据。” 她这个随时喜欢录音的习惯也不知道好还是不好,翻找出手机,点开给他听。 是老爷子的声音。 韩拓垂眸,“所以呢?你生气了?” “嗯,我就是生气了。”苏诺想起这是她的梦,胆子越发大了,挺挺胸,“怎么?我不能生气吗?” 韩拓凝视着她,眼神里的气息愈发危险,“苏诺,你是第一个敢这样跟我讲话的人,知不知道后果是什么?” “是什么?”她的梦,她做主,她要他怎么样就得怎么样,戳完他脸颊,又去戳他喉结,明显感觉到他颤了下,“你想干嘛?惩罚我吗?” 韩拓没说话,低头逼近。 要是清醒的苏诺肯定怕死了,但她现在喝醉了,什么都不怕,抓住他衣领把他扯进。 半是胁迫地问: “你到底娶不娶我?” 周围很静,除了喘息声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 灯光比方才还晃眼,热意也跟着重了几分,苏诺没等到他的回答,很不开心,松开手再次去戳他喉结。 “到底娶不娶嘛?” 手被抓住,烫意惊人,声音更惊人。 “是你主动招惹我的,你别后悔。” 紧接着苏诺耳朵似乎也被烫了下,她听到他说: “好,我娶。” 作者有话说: 女主:梦,都是梦。 男主:老婆撩我了。 求求求营养液。 第4章 你要乖 第4章 你要乖 老爷子“身体康复”特意款待了苏诺,苏诺接到消息时正在和周晓聊天。 周晓问她昨晚有没有怎么样?韩拓有没有对她做什么?欺负她了吗? 苏诺微微怔愣,“他为什么要欺负我?” “你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了吗?”周晓反问。 苏诺正想问呢,“昨晚我们什么时候结束的?你送我回的家吗?真是抱歉晓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周晓眨眨眼,“你……真不记得了?” “嗯,不记得。” “一点印象也没有?” 苏诺敲着脑门想了想也不是一点印象没有,隐约有些记忆,她心情不好一直叫周晓喝酒。 周晓揽着她肩膀陪她吐槽韩家人,尤其是说了很多关于韩拓的“坏话”,说到后面她意识开始不清楚,之后的记忆没了。 “有一点,就喝酒那段。” “后面呢?” “不记得了?” 苏诺问:“是你家司机送我们回来的吗?” 周晓心里咯噔了一下,果然是真不记得了。 “不是,打车回去的。”周晓突然变得很严肃,“有件事你要有心理准备。” “什么事?”苏诺脖颈一侧有红印,看着不像是被蚊虫咬的,像是被戳出来的。 她偏着头,漫不经心道:“晓晓,怎么不说话了?” 周晓正在组织语言,有些棘手,“那个……你还记得昨晚谁接的你吗?” “不记得。”痕迹消不掉,苏诺只能在上面涂抹粉底,印记不大,但颜色有些重,涂抹一层不管用,又来了第二层第三层。 “谁接的我?佣人吗?”她随口问。 “不是。”听筒那端传来周晓吧唧嘴吃声音,“是…韩拓。” 苏诺手中的粉扑掉到了地上,眼睫颤了又颤,她僵着脖子,“你说谁?” “韩三爷。”周晓说,“韩拓。” 佣人敲敲门,走进来,“苏小姐,老爷子请您去饭厅用餐。” 有外人在,苏诺不好再问,点头应下,对听筒那端的周晓说:“我有事要忙,晚点联系。” 周晓对苏诺的反应很出乎意料,她以为她会尖叫,会无措,会像之前那样啊啊啊叫许久。 没有,什么都没有,冷静的像是没听到一样。 果然,经历过大场面的人都这样,沉稳。 苏诺完全不是,她懵了,手足无措,出门时险些被绊倒,中途发现手机没带又回去找了,所以赶到时就差她一个人。 放眼望去,其他地方都坐了人,唯有韩拓身旁还空着,不知道是特意给她留出的还是无意。 她情愿是后者。 韩老爷子瞪了韩拓一眼,见他神情淡淡,又把视线收回来,噙笑说:“苏丫头,坐。” 苏诺抿抿唇,走到韩拓身旁,拉开椅子坐下。 韩拓在韩家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一般人不敢和他靠近,是以,韩拓身旁空出了一臂远的距离。 圆桌就这么大,有的地方空着,势必有的地方挤,所以冷不丁看过去,几个小辈贴得很近,长辈这边却空得很。 其实苏诺也不敢离韩拓太近,她消无声息的挪了挪椅子,试图把两人的距离拉开。 一次成功后又想不动声色来第二次,刚抬起臀要挪,有人勾住了她的椅子腿。 不轻不重的力道,椅子当即不能动了,仿若被焊死。 她低头去看,发现是韩拓的脚,眼神里透着疑惑,不是,他勾她椅子干嘛? 脑海中浮现出周晓的话,“糯糯,昨晚是韩拓把你抱进去的,他走得很快,我根本拦不住。不过我看他的样子是生气了,你今天碰到他一定要小心……” 难道昨晚真是他抱她进的卧室? 苏诺试图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什么,他掩饰的太好,根本看不出。 动不了,只能安生坐下,咬咬唇,她坐稳,挺直背脊,噙笑问:“爷爷,您身体好些了吗?” 韩老爷子道:“好多了,还是苏丫头懂事,不像他们几个。” 被点到名字的几个人立马停住,低着头不说话,面上沉静,心里想的是可别选我,可别选我。 苏诺扬了扬唇,拿起汤匙盛了汤,送到老爷子面前,“爷爷,汤要热着喝才好。” 韩老爷子眉开眼笑,“好,真乖。” 韩家大爷开了口,“要我说还是女儿贴心,不像这些臭小子们,一点眼力价都没有。” “就是就是。”韩家二爷附和说,“女儿好,可惜我没那个命。” “你没有机会,但老三有呀。”韩家大爷道,“老三,将来生个女儿让我们好好宠一宠。” 韩家这代阳盛阴衰,没有女儿都是儿子。 以前提起这个韩拓都是不屑一顾,冷着脸怼人,“要生你们自己生,我不生。” 今天难得没有拿话噎人,眼神若有似无瞟了苏诺一眼,手指叩击一下桌面,“好啊。” 话音落下,众人齐刷刷看过来,个个目瞪口呆以为见了鬼一样。 韩老爷子知道韩拓的心思,哼了又哼,就差翻白眼了。 韩拓仿若未闻,示意佣人给大家盛汤,一碗碗放好,轮到苏诺时,韩诺主动伸出手。 佣人哆嗦着把汤碗递上。 韩拓接过,堂而皇之的放在了苏诺面前,顺带还用手背碰触了一下,确认是温度怎么样。 随后,他倾着身子,低语,“烫,慢点喝。” “……” 错愕的不止苏诺本人,还有其他人,一副中邪的样子,半晌都没动一下。 直到有人把勺子掉到了地上,大家才反应过来,哪怕是有再多的疑问,涉及到韩拓没人敢多说一句。 低着头猛喝汤,其实心里早咆哮起来。 什么情况? 三叔怎么给她亲自端汤了? 不是吧不是吧,难不成三叔真同意了? 韩家大爷到底是见多识广,镇定的像是没事人,该吃吃,该喝喝,偶尔会点评一句,“今天的汤格外好喝。” 二爷附和,“嗯,是好喝。” 韩拓也低头喝了汤,未了也评了一句,“是不错。” 到底是汤不错还是人不错,他没说。 韩老爷子呀,要气死了。 狗东西,就骚吧。 这里面最镇定的是苏诺,她喝得极慢,喝下一半,点点头,“嗯,很好喝。” 小姑娘声音软糯,落在耳畔让人生出异样。 “喜欢喝?”韩拓道,“回头让厨房单独做给你吃。” “……” 今天的他主动了两次,苏诺忍不住猜想,难道和他昨晚真发生了什么事? 可到底是什么呢? 她想不起来了。 怕猜错了引起误会,她不敢乱想,只能提醒自己要小心谨慎,记住,她是来嫁人的。 苏诺乖巧应了一声,之后没说一句话。 几个主事的说起了公司的事,大爷起的头,但最后拿主意的是韩拓,几次话题都是他作为终结者。 可以看出,在韩家他说一不二。 苏诺趁喝汤时偷瞄了一下,没忍住,又偷瞄了一下。 这次被抓个正着,刚刚视线还在大爷身上的男人不知道怎么脑袋像是长了后眼,竟然突然转头回看。 冷不丁,视线撞上。 苏诺心跳加速,差点握不住勺子,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低下头,什么也不讲。 心砰砰跳个不停。 跟欢喜无关,是吓的。 韩拓的警觉性这么高吗。 苏诺手机连着震动了好几下,她没敢看。 但有人注意到了,韩拓:“有人找你?” 他靠得太近,苏诺的呼吸被夺,脸颊溢出红,“嗯?” “你手机响了。” 苏诺看了眼,“没事,骚扰电话。” 韩诺想起什么,伸出手,“给我。” 苏诺不知道他要什么,眨眨眼,“做什么?” “手机。” 她乖乖把手机递上,见他蹙眉后,又拿出来解开锁,再次给他。 韩拓输入一串数字,“我的联系方式,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他的联系方式就这么给她了? 苏诺越发觉得昨晚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她抠着手指想啊想,到底是什么呀。 没印象,一点印象也没,战栗着接过手机,咬咬唇,“我们昨晚……” “嗯?”韩拓淡声道,“怎么了?” “是您把我送回的房间吗?” “不记得了?” “嗯。” 很快,苏诺发现了一件事,韩拓心情不好了,也不再提醒她汤烫不烫,更是没看她一眼。 韩老爷子问他们谁有空带她出去转转,他也没理会。 好似她是透明人。 这男人……也太阴晴不定了。 饭后,苏诺陪老爷子遛食,其他人回公司的回公司,有事外出的外出,韩老爷子拍拍苏诺的手。 “阿竖的事是爷爷对不起你,等爷爷身体再好些,一定给你个交代。” 苏诺知道老爷子在用拖延战术,但现在是苏家有求与韩家,哪怕是知道拖延也只能佯装不介意应下。 “爷爷您严重了,我已经不放心里了。” “你跟阿拓不合适。”老爷子道,“爷爷想好了,若是韩家没你喜欢的,爷爷给你介绍其他喜欢的,京北这么大,总归会有你钟意的。” 这是想把她往外推。 也对,她是烫手山芋,推给别人总比推给韩拓强。 “三……叔,也是这个意思吗?” “你三叔工作忙,这些都顾不上。”韩老爷子说,“不过他的心思我清楚,他那人对婚姻无感。” 言下之意,绝对不会娶你。 苏诺点点头,脸上一直挂着得体的笑容,回到房间后扬起的唇角才放下。 周晓电话进来,“急死我了,糯糯到底怎么样了?” 苏诺哽咽说:“晓晓,我跟韩拓没可能了。” “为什么呀?” “老爷子不同意。”他也不同意。 “那怎么办?”周晓问。 “韩拓不行,我只能找韩家的其他人了。” “找谁?” “韩家老四。” 这是下下策,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他会愿意吗?” “不清楚,试试吧。” 苏诺没急着做决定,给了自己三天时间,这三天若是韩拓出现的话,她还是选他。 可惜,韩拓一直没出现。 问他的行踪,佣人只说三爷有事在忙。 具体忙什么没人告诉她,倒是韩老爷子时不时给她看一些青年才俊的照片,都是京北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苏诺知道,没有任何私交,他们根本不可能娶她。 她给周晓打去电话,“帮我弄两张电影票。” “你要做什么?”周晓问。 “请韩琛看电影。” 韩琛是韩家老四,也是几个小辈里性情最好的那个,心最软,私生活最干净。接到苏诺的邀约后准时出现,“佣人说你找我,有事吗?” 苏诺说:“我新得了两张电影票,一起去看?” 韩琛想起父亲的叮咛,点头应下,“好。” 其实他觉得苏诺还好,不像京北世家里的其他千金小姐那样作,乖巧得很,真娶回家应该也不错。 “现在去吗?”他问。 “是。”苏诺说。 韩琛选了一辆最中规中矩的车子,车速极慢,时不时跟苏诺聊两句,许是同龄的原因,任何话题两人都能聊到一起。 苏诺爱笑,脸上一直淌着笑意,好几次,韩琛都看呆了。 电影没看进多少,倒是身边人的举动瞧得一清二楚。 “你怎么还哭了?”他递上纸巾。 苏诺接过,“有些感动。” 她是个共情感很强的人,很容易触发情绪,这点好,也不好。 “真爱哭。”韩琛抬手要摸她的头,对视上后又停住,收回手,“饿了吗?带你去吃饭。” “好。” 电影,用餐,回到家时已经到了晚上九点。 苏诺刚走进丁香园便被几步外的身影晃到了眼,那人立在庭院里,背脊挺得笔直。 光落在他肩头,却没照进他眼底深处。 他心情似乎不好,眉梢微醋,下颌绷着,薄唇抿成一道线。听到脚步声慢慢侧眸看过来,暗沉的眼底隐隐翻滚着什么。 苏诺停下步子,直勾勾看过来,想捕捉什么,但没看到。 “过来。”韩拓突然开口。 苏诺咬咬唇,走过去,“韩先生。” 韩拓凝视她,“出去了?” “嗯。” “跟谁?” “韩琛。” 苏诺知道瞒也瞒不住,干脆讲真话,更何况若是真和韩琛在一起也需经过韩拓同意。 “换目标了?”韩拓问,“觉得他更合适?” “……” 压迫感太强了,苏诺有些不好应对,许久后才调整好心情,转移话题,“您吃饭了吗?” “没吃。” 她抿抿唇,“要我做给您吃吗?” “好。” “您想吃什么?” “面。” 苏诺不只会炒菜,面也做的好,尤其是她手擀的面条劲道有嚼劲,家里都夸好吃,爷爷在世的时候也夸过。 “好,我去做。” 她去了厨房,韩拓也跟着走了过去,还没走到,手机铃声传来,他去一旁接电话。 苏诺在厨房里忙碌,冰箱里现成的西红柿和鸡蛋,她要做西红柿鸡蛋热汤面。 小姑娘手法娴熟,和面揉面擀面,几乎在韩拓讲完电话的瞬间,便做好了。 她端着去了餐厅,韩拓已经坐在那里等了。 有面还有几样小菜,“太晚了,食材不多,您凑合吃吧。” 韩拓看着冷情的一个人,其实不挑食,只要能下咽,他都会吃,在他看来,食物不是用来品尝的,只是用来吃饱增加力气的。 他对食物多数时候无感,哪怕苏诺那晚做的菜,他的感触也是一般。 但今晚似乎有些不同。 面条很劲道,是他从来没有吃过的口感,汤汁很醇厚,入口让人心旷神怡。 用餐前他心情很不好,吃后觉得好了几分。 “和阿琛去做什么了?”他随口问。 “看电影。”苏诺乖巧回,“还一起用的晚餐。” “阿琛那孩子很讨喜吧?” “嗯,他很有趣。” 苏诺没点评过男人,只能从贫瘠的词语中找出最适合的,韩拓抬头,“有趣?” 苏诺抿了下唇,没说话。 “你想选他?” 苏诺不小心撞掉了勺子,她弯腰捡起,试图不回答刚刚的问题,奈何韩拓眼神太迫人,她不得不回答。 “爷爷说给您介绍了相亲对象,见了吗?感觉怎么样?”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韩拓道,“要选他吗?” 其实选谁有什么关系,只要能帮助苏家就好。 “我爸还在里面关着,我妈因为追债的不敢出门,我大伯还等着我回去嫁人,所以……”她迎着他视线定定道,“我没得选。” 自始至终有选择的那个从来不是她。 “那你觉得阿琛能做到这些?”韩拓说,“他能救你父亲出来还是能替你还清债务?你大伯什么脾气你最清楚,阿琛能帮你解决他?” 似乎…都不太能。 但她要试,不试不死心。 “您什么意思?”苏诺以前觉得韩竖最可恶,现在觉得韩拓才是更可恶的那个,明明清楚她的所有处境,却还是袖手旁观,看她垂死挣扎。 她嗤笑,“既然您什么都知道,那您会帮我吗?” 韩拓锁着她的眸不言不语,既不拒绝也不答应。 苏诺:“您看,相比起来,韩琛比您更善良,至少他还愿意靠近我,愿意给我机会。” 没了说下去的心思,她站起身,背对着韩拓,“时间不早了,您吃完回去吧。” 不等韩拓说什么,抬脚朝前走,越过门槛时听到后方传来声音。 “我可以娶你,给你想要的一切。” 苏诺顿住,僵在原地几秒,随后转过身,唇瓣颤抖,“您说什么?” 韩拓放下筷子,站起身,慢慢走过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诺心尖上,又是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 “娶你可以,但是我有条件。” “什么?” 韩拓捏住她下颌,挑起,“你要乖。” 作者有话说: 三爷:敢跟别人看电影吃饭,哼,醋了。 糯糯:摸摸。 第5章 别别这样…… 第5章 别别这样…… 那晚苏诺辗转反侧了好久,一度以为是幻觉,可下颌处隐隐的灼烫感告诉她是真的。 她还做了关于后续的梦。 男人捏着她下颌抬起,语调清冷中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那么糯糯,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履行未婚妻的义务了,嗯?” 随着那声“嗯”,苏诺的思绪彻底乱了,像是风雨中飘摇的小树,战战栗栗,“什什么?” “这个。”他滚烫的指尖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很轻很轻地来回摩挲,偶尔会停下不动,待她轻颤时缓缓压一下。 苏诺在陌生的异样中失了分寸,呼吸渐渐变重,眼底溢出满满的雾气,像是哭了一样,声音都带着轻颤感。 “别别这样……” “别哪样?”男人再也不是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带着蛊惑的眼神逼近,慢启唇,“抖什么,又不是真吃了你。” 后来,苏诺还梦到佣人突然走了过来,距离门口几步时聊起天。 “刚看到那个苏小姐在厨房里忙活,怎么又没声音了,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另一人搭腔,“我看到三爷进去了,大抵不会出事。” “要不还是看看去吧,怎么说人家也是客人。” “好,去看看。” 脚步声渐渐近期来,苏诺的心猛地提起,仰头看着眼前的男人,推开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同她的凌乱相比他很镇定,好似几步外的脚步声根本不存在,还问她脸怎么白了? 苏诺不知道是所有的男人都有如此的劣根性还是只有他,带着哭音说:“您明知故问。” “哦,我怎么明知故问了。”他勾着唇看过来,眼底带笑,好看是好看,就是笑里含着戏谑,明显在嘲弄她。 苏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猛地一把推开他,下一秒,又被他扣住后腰拉了回来。 “方才提醒你了,要乖。” 苏诺咬咬唇,有些不服气说:“韩先生,你太过分了。” 外面那两个佣人马上就要进来,万一给撞见还不知道乱想什么,他非但不帮忙解决问题还制造问题,不是过分是什么。 “看我着急,很好玩是不是?” 小绵羊也有生气的时候,她以为韩拓会哄她,谁知听到他说: “是,很好玩。” 佣人手落在门把手上,只要轻轻一推,门打开,他们再无遮掩,苏诺的心提到嗓子眼,压低声音:“快想办法呀。” 韩拓:“就这么怕被看见?” 苏诺没办法辩解,发出声音的话会被听到,她用哀怨的眼神睨着身前的男人,气他为什么还能如此神情淡定。 “别急,有我在,不会发生你以为的事。” 他低低一声咳,门外的佣人停住,“三三爷,您在呀。” 韩拓:“不许进来。” 后面是凌乱的脚步声。 苏诺长吁一口气,挺直的背脊微微垂下,刚要做什么,看到韩拓勾着唇慢慢低头凑了过来…… “啊”一声。 苏诺连人带被子掉到了床下,额头还磕到了地毯上,幸亏地毯后,没鼓包。 她揉着额头睁开眼,转头朝四周看看,意识到自己跌下床,再佣人进来看到前忙抱着被子爬上去。 不知道是撞得太疼还是什么,脑海中有刹那的失神,随后昨晚那幕浮现在脑海中,紧接着是那个冗长的梦,男人不断靠近的脸,还有滚烫的气息,以及他炙热的眼神。 苏诺下意识做了个几个吞咽的动作,又抬手搓搓脸,天呐,怎么能做那样的梦,疯了吗。 搓脸也不管用,还是燥热不已,她端起床头的水杯两三口把杯子里的水喝完,凉水入吼,燥热感消退不少,就是胃突然有些不舒服。 她脾胃弱,原则上来说是不能碰冰的东西,尤其是在冬日,哪怕房间温度再高也不能。 估计又要坏了。 果不其然,还没吃早饭,胃开始不舒服起来,起初还能忽略后面渐渐不行了,幸亏她随身带着药,简单用了些早餐把药服下,哪里也没去,回了房间补觉。 昨晚没睡好,凌晨才有了睡意,后面又连着做了几个梦,还都是要命的梦,清醒的时候根本不敢想,想一次心悸一次,这都是哪跟哪呀。 她和韩拓…… 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拉过被子盖住头,强迫自己赶快睡,睡醒估计胃就能好了。 后来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周晓失眠了一晚上,想了个最佳的解决方法,忍到快中午实在忍不住给苏诺打来电话。 苏诺的鼻音有些重,“怎么了?” 周晓:“我想到解决办法了?” “嗯?什么办法?” “既然韩家人不愿意娶你,那你跟我堂哥结婚好了,虽然我周家没有韩家富有,你爸爸可能弄不出来,但保障你的生活是没问题的,而且我堂哥那人很好,长得也还凑合,你跟他结婚肯定不会受委屈。” 周晓翻了一夜的照片没有一个是她满意的,思来想去还是堂哥最合适。 周晓微顿,揉揉眉心,“晓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不用了。” “糯糯你跟我不用客气,你什么情况我还不清楚吗。”周晓说,“我堂哥人不错,要不你们先见见。” 周晓本来没打算讲的,毕竟这件事还没落到实处,但看周晓很担心,咬咬唇,“我找到结婚对象了?” “是谁?”周晓追问,“韩家人吗?” “嗯。” “哪个?不会是韩家老四吧?”人是不错,就是太孩子气,喜欢玩,估计近几年不会定下心,真和他在一起生活,像是养孩子。 “不是。”苏诺说,“韩拓。” “……”周晓静音,半晌后才开口,“你说谁?韩拓?” “是。” “他答应了?” “嗯。” “他不是不答应吗,怎么突然答应了?”周晓疑惑道。 苏诺也不清楚为什么,“可能是突然看我好看吧。” 其实她想说的是可能有钱人都这样吧,阴晴不定的,但觉得讲出来不太好听,遂改了口。 苏诺的脸自是没得挑,但听她这样讲,周晓还是忍不住笑了下,“那是,我们糯糯当年可是校花。” 什么校花,苏诺红着脸说:“别乱讲。” “哪里乱讲了,学校论坛上现在还有你的照片呢,还有告白墙上,多一半都是你的追求者,你说要是三爷知道这些,会不会吃醋?” 苏诺想了想,“不会。” “为什么?” “他那样高冷的人,才不会为了女人吃醋,跟他不配。” 周晓想了想,好像也是哦,任何男人都可能吃醋,唯独韩拓,他眼睛里只有公司,女人算什么?什么都不算。 “你确定是他了吗?”周晓担心说,“他那人就是工作狂,万一你嫁给他不幸福怎么办?” “不幸福可以再离婚呀,”苏诺道,“我本来就没打算跟他过一辈子。” 外面隐隐传来脚步声,后来又没了。 苏诺转头去看,从门缝下面看到了一道虚晃的影,稍纵即逝,像是有人来了,又像是没有。 周晓见她没说话,唤了声,“糯糯。” 苏诺回过神,“别担心我,没事的。” “你真不考虑下我堂哥吗?”周晓说,“我堂哥那人挺好的,不骗你。” “不了。”苏诺回,“现在除了韩拓,谁都不行。” 周晓也懂,财力,权力,能力,韩拓都是最佳人选。 “婚姻幸不幸福在于经营,不用心经营哪个都过不好。”苏诺语重心长道,“我想我可以。” 退一万步讲,不可以的话,还有退路,离婚便好。 周晓知道说不动苏诺,抿抿唇,“那好吧,听你的。” “对了,韩家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吗?” “还不知道。” “三爷没说什么时候公布吗?” “没。” 昨晚根本没聊到这些,可能会很快吧。 事实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苏诺以为很快的事,岂料过去了五天都没有任何音讯,韩家长辈似乎很忙。 不是似乎,是真的很忙。 不只长辈忙,小辈们也忙。 至于忙什么,苏诺后来才知道。 长辈们忙着从众多照片中选合适的千金小姐,小辈们工作也不顾了,一场又一场的相亲宴应接不暇。 好几次还是在老宅见的面。 很不凑巧,苏诺连着撞见了两次。 一次是韩家老大的,对方是刘家的千金,长得很精致,说话声音软糯,是那种看一眼便让人生出保护欲的女孩子。 第二次是韩琛的相亲。 说来也巧,那天她本来是答应陪老爷子下棋的,走到一半被佣人叫住,让她去偏厅。 还没走近,便看到偏厅里坐着两个人,面对面的,一男一女,男的鼻梁上架着眼镜,是韩琛。 女孩子不认识,长得很娇艳,穿着也很华丽。 两人有说有笑,画面很养眼。 苏诺看到这里隐隐有些明白了什么,没推门进去,而是转身离开。对于这一幕,她无感。 反正韩琛也是她的退而求其次,如今他能找到喜欢的,她自是为他高兴。 可是那晚,胃病再次发作,痛的她直不起身,不想让韩家觉得她娇气,她没透露出去,只说不饿,没去餐厅吃饭。 那晚,韩家人都到了,连消失了几天的韩拓也到了。 大家都在讲这几天小辈们相亲的事,韩家老大很满意,想着可以定下来,韩琛有些犹豫。 韩老爷子问:“怎么?不喜欢?” 韩琛喉结慢滚,久久后说:“是,我想再等等。” 话音落下,其他人脸色如常,只有韩拓神色沉了几分。 随后佣人进来说苏小姐累了,就不来用晚餐了,她让我带她道歉。 韩老爷子说:“另外准备一份给苏丫头送过去。” 佣人点头应下。 一顿饭吃得很压抑,原因是韩拓一直沉着脸,好几次老爷子问话都应的很敷衍,一看便知心情不爽。 他这人还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这次算是罕见。 众人见状大气不敢出。 饭后,韩拓跟着老爷子去了书房,谈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出来。 苏诺没吃晚饭,八点那会儿,佣人端着饭菜进来,还有上次她说好喝的参汤,饭没吃,只喝了汤。 味道比那次还鲜美。 她忍不住夸了句,“真好喝。” 佣人含笑回:“是三爷叮嘱厨房做的,还交代少放盐。” 苏诺微顿,很慢地眨了眨眼,“三爷交代的?” “是。” 饭后苏诺口渴,出来倒水喝,隐约听到两个佣人在聊天。 “三爷看着脸色不大好,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吗?” “应该没有吧,三爷这次谈合作很顺利,听说又签了过亿的项目。” “那怎么脸色不好呢?”像是想起什么,她随口问了句,“三爷什么时候回来的?” 另一人说:“上午,对了,三爷上午还来丁香园了呢。” 苏诺握着杯子的手指攥紧,上午……她好像没看到韩拓,他真来了吗? 等等。 他有没有听到她和周晓的通话呢? 尤其是她说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什么离婚,什么表面夫妻。 她拍拍胸脯,打电话的时候声音不算大,隔着门,他应该听不到。 话虽这样讲,但苏诺还是不大放心,回到卧室后几次想给韩拓打电话最终又放弃了。 算了,就当没听到吧。 然而第二天老爷子和大爷的对话让她惊住。 彼时她去向老爷子请安,还没到便看到老爷子在和大爷闲谈,大爷道:“老三的心思难猜,要我说呀,还是随他的心意便好,您也知道,他认定的事不会更改。” “犟脾气,也不知道随谁了。” “还能随谁,当然随您了。” “对了,他昨晚不说下午回来吗,怎么上午便回来了?” 大爷道:“好像回来见什么人?” “见谁?”老爷子问,“什么人值得他那样急头白脸的,跟他讲话都不应。” “不知道见谁。”老大说,“哦,他似乎去了一趟丁香园,不过出来后心情变得不好了,不知道是不是和苏丫头吵架了。” “他去见了苏丫头?”老爷子一脸错愕。 “不知道,或许没见。”大爷转移话题,“昨天晚饭前阿琛倒是说看到三弟了。” “什么时候?” “阿琛和林家小姐见完后。” 男人不甚在意道:“听说在廊下站了好久呢,三弟越发让人看不懂了。” 苏诺听到这里,像是明白了什么,不会真这么巧,上午韩拓听到了她和周晓的对话,下午又撞见她也去了偏厅吧? 苏母说过,苏诺有个缺点,就是心思太细腻,别人看不透的事,她一眼便能看清楚始末。 她以前不觉得细腻有什么不好,现在不是了,有些心虚。 其实她说那话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一种退路罢了,又没想真的离什么的。 惴惴不安了一个上午,苏诺没忍住约周晓见了面,让她帮着分析,看韩拓是不是真生气了? 周晓听她讲完,托腮抿唇,“很有可能。” 苏诺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哄人,“那怎么办?” 总不能婚事还没着落先把人得罪了吧,那她跟谁结婚。 “哄哄吧。”周晓说,“男人最吃这套。” “怎么哄?”苏诺发愁,“我也不会呀。” “你最拿手的就是厨艺,做饭给他吃吧。”周晓出主意,“做韩拓喜欢吃的,准能哄好。” 哄人也得见到才行。 苏诺回去后先给韩拓打了电话,没人接,她又给赵钦打去电话,很快接通。 “韩先生在忙吗?” 赵钦:“嗯,在开会。” “今晚有应酬吗?” “您稍等我看下行程。” 很快,赵钦回复过来,“有,商业饭局,推不掉的那种。” 苏诺“哦”了声,“明天呢?有时间吗?” “明天……”赵钦又是一通翻,“晚上没应酬。” “那行,麻烦你帮我跟韩先生讲一下,我明晚想约他吃饭。”苏诺声音很轻,带着期许,“可以吗?” “好,我跟韩总讲。”赵钦有些欲言又止,“苏小姐。” 苏诺嗯了声。 “韩总最近应酬很多,听说您醒酒汤熬的不错。” “嗯,我会。”苏诺说,“今晚我给韩先生备着,等他回来后可以喝。” 赵钦这嘴可不是无意提的,苏诺很感激,通话结束后开始准备食材,缺了些,她让司机带她去了附近的超市。 回来后马不停蹄鼓捣。 好几次佣人进来说要帮忙,被她婉拒,自己做的才有诚意。 苏诺诚意满满,但有人似乎不太领情。 应酬结束回到韩园,看着黑乎乎的汤水皱起眉,“确定这是醒酒汤?” 苏诺点头,“嗯,独家配方熬的,治疗头痛很有作用。” 韩拓眉梢皱着,不太想喝的样子,“应该很苦吧?” “您怕苦?”苏诺满脸错愕,她还以为他天不怕地不怕呢。 “我为什么不能怕苦?”韩拓睨着她,声音不咸不淡,“我是人,人都怕苦。” 苏诺哦了声,从冰箱里拿出糖,“喝完吃颗糖果就好了。” 韩拓不太喜欢喝这些,扶着额头揉了揉,推拒,“能不喝吗?” 平时盛气凌人的人,今晚像是转了性,说话带着几分软意,听得苏诺心怦怦跳。 但该坚持的还是坚持。 “是您说的要照顾好身体,别硬撑。”她说,“您忘了。” 这话韩拓真不太记得了,“我说过?” “嗯。”苏诺记得,第一次胃痛的时候他说过,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她把那当做关心。 “喝吧,不然要凉了。”苏诺催促。 韩拓不情不愿喝下,喝完立马吃了糖果,可感觉还是不好,苦味在口中蔓延开,舌根都是苦的,隐隐的,喉咙也是。 他甚至有种,小姑娘是不是故意的感觉。 某种不好的情绪浮上心头,“关于结婚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嗯?什么意思?” “我们差十岁。” “所以呢?”苏诺眨眼问,“您后悔了?” 苏诺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晚的话不想认了?” 她就说最近右眼一直跳没好事,还真不是好事。 扯了扯衣摆,压下莫名的情绪,抬头直视,“耍我好玩吗?” 让她有了期待,又把期待碾碎,难道有钱人都喜欢这样作弄人吗? 没人敢这样质问他,韩拓没开口,眼神变的晦暗起来,手指叩击桌面,似乎等着她的下文。 “那晚是您亲口答应的,这才几天呀,您便反悔了,不觉得不应该吗?” “是,我是没什么资格说这些,但您这样变来变去,也太——”不尊重人了。 苏诺情绪爆发,红着眸子道:“太过分了。” 韩拓不是第一次见女人哭,却是第一次生出某种异样,下意识打断,“怎么还哭上了?” “谁让您欺负我。”苏诺不管不顾了,婚结不成,人救不出,所有的委屈都聚集到胸腔里,不吐不快,“当年婚约是韩爷爷主动提的,聘礼也是韩家下的,还说什么韩苏两家是一家,那会儿我爷爷推拒了,可韩爷爷执意如此,说是天作之合。现在倒好,翻脸不认了。” 她抬手擦拭眼泪,“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韩拓手指微蜷,“我就说了一句,惹来你这么多句,你说谁欺负人。” “就是您。”苏诺哽咽道,“你们韩家。” 韩拓不擅长哄人,干脆也不讲了,站起身,从西装口袋里拿出玉镯,直接套她手腕上,还威胁说:“不许摘下来。” 都不结婚了,要他这个做什么,苏诺吸吸鼻子,“我不要。” “你想好了。”韩拓淡声道,“这可是给韩家媳妇的。” 苏诺停住,“啊?” 韩拓:“还摘吗?” 苏诺收回手,扯了扯袖子盖上,抿抿唇,倔强的看向一侧,等眼底的雾气褪去些后才有转头看过来,定定道: “不摘。” 好不容易求来的呢,才不摘。 * 韩拓和苏诺的婚事遭到了老爷子的严厉反对,老爷子甚至还说要动家法。 韩拓无所谓:“嗯,来吧。” 老爷子气的脸都黑了,把鞭子扔给管家,“你打。” 管家可不敢,“老爷子,当年的婚事是您应下的,现在竖少爷没法履行婚约,苏家那边要求换人也无可厚非。” “是可以换,但不能换他。”韩老爷子说,“门不当户不对。” 管家:“日子是给自己过的,只有自己最清楚,三爷这些年一直不结婚,您不是也急了吗?正好遇到,不如就遂了他的愿。” 韩老爷子想了一晚上,手里的鞭子握住又扔,扔了又握住,清晨时对管家说:“行,准备吧。” 韩家每次有决定不了的事都会开会商议,这是规矩,今天除了韩竖外所有人都到场,谈完其他事,谈起了和苏家的婚约。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见,听下来就是不能娶。 韩拓等其他人都说完才开口,清冷的声音悠悠散开,“我娶。” 倒抽气声此起彼伏传来,没人会想到,他真的会同意。 一个个嘴上不敢置喙,心里却翻江倒海。 不是吧不是吧,三叔还真娶呀。 什么情况,他们以后要称呼苏诺为三婶了吗? 十岁差呀,怎么看怎么不合适。 三叔这是打算带孩子吗? 年龄上不合适,体型上也不合适,韩拓身形落拓修长,比苏诺足足高了一个头,两人站一起,身高差太多。 不知谁轻咳了一声,随后附和说:“般配。” 接着其他人附和,“恭喜。” 苏诺不是韩家人,也没在厅里,那时她在跟苏母通电话,苏母知道事情难办,一直在劝她,“糯糯,实在不行就回来吧,咱们母女相依为命,至于你爸那,只能先这样了。” 苏诺:“不行,我要救他。” “妈知道你的心思,但你也清楚,咱们家是被人算计的,单凭你根本不行。”苏母道,“还有你大伯他……” 落井下石的苏家人,苏母说着说着哭起来。 苏诺安抚:“您放心,我可以的。”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很忐忑,不知道他们商议后的最后结果是什么,韩老爷子是不是还不同意。 韩拓会妥协吗? 突然进了一跳短信。 【三围是什么,告诉我。】 苏诺:【问三围干嘛?】 韩拓:【定制婚纱。】 …… 婚事敲定,韩家所有人开始忙碌起来,为一年后的婚礼做准备。 苏诺觉得他们有些夸张了,反正婚礼一年后才举行,没必要这么急。 周晓说世家都这样,注重仪式,有的甚至一年都不够要两三年准备呢。 说着婚事又提到了韩拓身上,周晓有些好奇,“你和三爷怎么说也是准未婚夫妻了,有没有做点什么?” “做什么?”苏诺不解道。 “能做什么,小情侣间的事呀。”周晓挤挤眼,“接吻什么的。” 苏诺脸颊变红,推了周晓一下,“哎呀,别忘了你还单身呢,说这些不害臊呀。” “害臊干嘛,食色性也。”周晓道,“讲讲嘛。” “没有没有。”苏诺说,“韩先生正经的很,才不会有你这种想法。” “还叫韩先生,”周晓啧啧道,“小心他听到打你屁股。” * 屁股倒是没打,但不开心是真的。 事情起因是,苏诺再次熬了醒酒汤给韩拓送到了书房,听到他在讲电话,不好打扰,放下汤后,说了句“韩先生,您忙”,转身要走。 下一秒,手腕被扣住,人被拉回来。 韩拓坐着,她站着,两人的腿挨得很近,身子也挨得很近,能听到听筒那端的人在用英语交谈。 苏诺学习不错,英语尤其好,所以听懂了对方的话,他问韩拓干嘛不讲话。 韩拓什么也没话,直接按下结束键,手机一扔,把她箍紧在身前。 仰头问她,“你刚叫我什么?” 苏诺眨眨眼,“韩韩先生。” “我们什么关系。”他执起她的手,指腹落在那只玉镯上,来回摩挲,声音不轻不重,“嗯?” 家里长辈认可的未婚夫妻关系,苏诺咽咽口水,“未婚夫妻。” “所以?”韩拓捏住她下巴,“这个称呼是不是该改改了。” 他指尖滚烫,苏诺轻颤,“改改成什么?” 韩拓站起,把她困在身体和办公桌之间,居高临下睨着她,下颌线拉扯出的弧度锐利又灼眼。 “三哥或者阿拓,你自己选一个。” 苏诺闻到了清冽的木质香还有酒香,心脏像是被什么挠了下。 思绪有些不受控制。 反应很慢地说: “三、三哥。” 作者有话说: 三爷:老婆是我的了。 多来点营养液,有加更噢。 第6章 求你,别停 第6章 求你,别停 后来这件插曲无意中泄露出去,周晓笑的眼泪都出来了,问苏诺,“那你叫了没?怎么叫的?” 明明过去几天的事,再次回忆起来还是记忆犹新。 那晚他说了那些话后,她挣了挣,没挣开,抬高下颌去看他,静默片刻,咬着唇低语一声:“三…哥。” 不知是声音不够大还是男人故意的,头又低了下,眼睑垂下的影子越发重了,唇角扯起不深不浅的弧度,“声音太小,没听清。” 他附在她耳畔缓声道:“再叫一次,嗯。” 语气里带着轻哄,同他平日说话的声调一点都不一样,苏诺把这归为他喝醉了的缘故。 酒气怡人,她被纷乱的思绪扰着,无意识顺着他的话再次唤了声,“三哥。” 细碎的声音,带着战栗感,有些软又有些糯,别人听到什么感觉不清楚,反正苏诺叫完后自己都没脸见人了。 捂着脸从韩拓怀里挣脱出来,汤碗也没收,急匆匆离开。 没看清路,撞到了门上,听到他含笑说:“慢点。” 苏诺没慢,红着脸低头跑开。 赵钦跟她打招呼她也没应。 佣人说:“外面在下雨,小姐给您把伞。” 她没理会,就那样冲进了雨里,清凉的气息浇灭了那抹悸动,她回到丁香园后清醒了不少。 不过偶尔想起还是会心悸。 她鲜少失态,那晚是第一次。 周晓见她不语,晃着她胳膊要她讲,苏诺被她缠的没办法,只好避重就轻,“嗯,叫了。” “叫的什么?” “三哥。” 周晓笑的一脸暧昧,笑着笑着突然发出疑问:“等等,按照交情我们叫他三爷,如今你叫三哥,那我不是比你矮一辈了,不行不行,我不干。” 苏诺敲了敲她额头,“傻呀,咱们各自论各自的。” 周晓觉得有道理,继续追问后来发生的事。其实没什么了,韩拓很忙,经常不见人,距离上次叫他三哥那晚,他们已经一周没见了。 婚事似乎也没有太大的进展。 周晓蹙眉,“冰山男。” 苏诺挺认可她的评价的,点点头,“嗯,确实是冰山。” 不过她没说,这种生活她挺喜欢的,自由自在也不用费心应酬,挺好。 * 婚事定下半个月。 苏家那边来了电话,苏母打来的,电话里心情很好,一直在笑,“糯糯,今天韩家那边来人了,送了很多东西,都是给你的。” 苏诺正在喝汤,微微顿住,“什么时候去的?” “今天上午。”苏母道,“我也是刚空出时间来跟你讲。” 言语里难掩激动,“韩拓说了,你爸爸的事他会看着办,糯糯,辛苦你了。” “他亲自去的?”苏诺放下勺子,有些不确定,“还有说其他的吗?” “他亲自来的。”苏母说,“说了说你在韩家的事,让我不要挂心。” 去苏家的事为什么没对她讲呢,苏诺有些不解,但没急着说什么,“您开心吗?” “开心开心。”这一年来,所有人都对他们避之不及,韩家是第一个主动上门的世家,给足了他们脸面,苏母高兴的嘴都合不拢。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苏诺的功劳,若不是她苦苦周旋,韩家也不会如此,“糯糯,妈妈的宝贝女儿,幸亏有你,不然我跟你爸都要完了。” “应该的。”苏诺眼圈泛红,“等我忙完了就回去。” “不急。”苏母不想她现在回来,老大家那边还在打探苏诺的消息,现在回来不是最好的时机,要再等等,“你在韩家乖乖的,记住,别惹事。” “嗯,我会的。”苏诺从小性子便沉稳乖巧,从不做逾矩的事,这也是苏老爷子喜欢她的原因之一。 “也别哭。”苏母知道她爱哭,“哭多了眼睛会肿,会不舒服。” “好,不哭。”说着苏诺眼角湿漉漉的,有眼泪溢出。 “那里的饭菜合胃口吗?要不要我让刘婶过去?” “不需要。”苏诺说,“您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 刘婶是亲戚,在苏家多年,苏家破产后其他人都走了,只有刘婶留了下来,有刘婶在,苏诺才放心。 “让刘婶陪着您。” “好。” 苏母又叮嘱了几句,情绪失控前先结束了通话。 苏诺有些吃不下去了,离开餐厅去了卧室,抱着带来的小熊玩偶发起呆,似乎在看院子里的花又似乎不是。 韩拓进来,看到的便是一幅这样的画面。 氤氲的灯光下,小姑娘一手抱着小熊,一手托腮,凝视着远房,光影拂在她脸上,勾勒出她精致的侧颜弧线,每一处都像是用笔描绘而成。 她皮肤白皙,灯光一照,好似泛起涟漪。 他静默片刻,抬脚走进来。 苏诺听到脚步声,慢慢转头回看。 四目相对,抱着小熊玩偶的手指缩了下,他怎么突然来了。 教养告诉她要起身迎接,她放下玩偶,站起,软声打招呼,“三哥。” 韩拓突然意识到刚刚顿住的那下是为什么了,他有些疑惑为什么苏家能养出这么乖巧的女儿。 只是有些太乖。 韩拓坐下。 苏诺转身离开,回来时手里端着刚泡好的茶水,韩拓很自然的伸手去接,两人指尖碰触上。 明明没温度不高,但苏诺好像被烫了似的,抽手离开时指尖在打颤。 韩拓又有了新的认知,不止乖胆子还小,碰一下都会脸红。 他没喝茶水,而是放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苏诺不解,“嗯?” 韩拓:“过来,坐这。” 坐那…… 挨着他坐吗? 苏诺有些犹疑。 “你怕我?”韩拓问。 即便怕也不能承认,苏诺摇头,“没有。” “不怕就过来。” 苏诺抿着唇走过去,坐下时还迟疑了片刻,没离太近,稍微拉开了距离。 韩拓看了眼,但没说什么。 苏诺先打破的沉静,“今天上午您去我家了?” “嗯。” “为什么没告诉我?” “没来得及。” 这个理由没什么可信度,但苏诺信了,“送了好多东西?” “是礼节,”韩拓道,“既然决定在一起,要提前见见。” “下次不要带太多礼物。”苏诺温声道,“我家不计较这些。” “我计较。”韩拓正色道,“韩家足够重视,其他人才不敢说什么。” 韩拓这是在给她家争面子,苏诺有些许动容,“谢谢您。” 又是敬语,韩拓眉梢微蹙,大手一伸把她拉了过来,单手桎梏住她的腰肢,“这个您下次我不希望听到。” 苏诺慢眨了下眼,“好。” “坐了这么久的车,您肯定累了,要不要……”说到一半她想起了韩拓的忌讳,悄悄吐了下舌尖,收回去,解释,“抱歉,习惯了,下次我会注意。” 以为俏皮的样子没人看到,谁知韩拓看的一清二楚,捏着她下颌凑近,最后停在她脸前。 没再继续前进,但也没后退开。 两人的呼吸隐隐交融到一起。 苏诺甚至能看清他下巴处的胡茬,很密,但又不突出,以及他唇角若隐若现的浅黑色小痣。 别看小,但有些招摇。 她莫名有种想戳一下的冲动,当然,她不敢。 眼神闪躲着避开,低声说:“您您捏疼我了,先先松手。” 韩拓没觉得自己用了多大的力道,慢慢松开手,看着她像受惊的小鹿般退避开,喉结滚了又滚。 “下次再叫您,就要接受惩罚。” 惩罚? 苏诺眨眨眼,“是什么?” 韩拓盯着她眼睛看了几秒,又去看她的唇,娇艳欲滴的红唇上有光影也有水渍,齿痕印记也有,是她方才咬的。 她牙齿很白很整齐,被咬住的话…… 没说什么惩罚,他勾了勾手指。 苏诺凑过去。 他抓起她的手,径直在无名指上套了东西,苏诺低头去看,是钻戒。 她抬起头,水眸里都是疑问。 韩拓举起自己的手,淡声道:“既然决定在一起了,婚戒是必须的。” 他手上那枚和她手上这枚是对戒。 苏诺第一次有种真的和他纠缠到一起的感觉,不再是幻想更不是梦。 “我这几天出差,回来后咱们去领证。” 有些太快,苏诺无措道:“不再等等吗?” “你不想?”男人眸光有些沉,下颌绷得很紧,声音像是从齿缝里冒出来的,“后悔了?” 苏诺摇头,“没有,就是觉得太快了。” “最近公司有好几个项目要谈,”韩拓用工作为借口,“我大部分的时间都要在国外,近期不领证就要明年了。” 明年不行,太久,会生变故。 “好,按您说的办。”苏诺说,“我哪天都可以。” 这桩婚事是她求来的,她没矜持的资本,赶快领证才好名正言顺。 “那说定了,下周三去领证。” “嗯,好。” * 苏诺把领证的事第一个告诉给了周晓,周晓先笑后哭,“要是韩拓欺负你,我跟他拼命。” “他很绅士,不会欺负我。” 苏诺不知道的是,她口中那位“绅士”最近做了很多不绅士的事,把当初陷害苏家的人清除了多一半,改起诉的起诉,该送警局的送警局。 工作人员证据都不需要找,他们全数奉上。 另外苏家的那些房产,他也悉数都买了回来,全部过户到苏诺名下。 “你们都决定领证了,有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周晓还是比较关心这个,主要也是因为外界对韩拓的评价不一,她甚至听到有人说他多年没女朋友是因为不太行,事关苏诺一辈子□□,这事必须查清楚。 什么苦都可以吃,但活寡这种苦,不能吃。 苏诺红着脸说:“没有。” 周晓心道,完了,不会是真不行吧。 下一秒,听到苏诺说:“虽然没做什么,但他挺正常的。” “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过呀。” 这事说来怪不好意思的,苏诺给韩拓送点心,敲了许久的门都没人应,她要走的时候,房门突然开了。 她端着点心狐疑走进去,边走边说:“三哥,在吗?” 没人应,她又说:“有人吗?” 还是没人应,她放下东西准备离开,浴室的门突然打开,男人腰间裹着一条浴巾,拖鞋都没穿走了出来。 炽白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精壮的身形,弧线蜿蜒挺立,倒三角醉人,一看便知道是经常健身的缘故。 她看到第一眼时顿住,第二眼时,眼睛睁大。 第三眼时掌心冒汗,心跳加速,美男出浴图,也太养眼了吧。 “看够了吗?”他说,“要不要全脱了给你看?” 苏诺挺胆小的一人,那晚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竟然说: “好啊,你脱吧。” …… 周晓听到这大笑不止,“后来呢?后来呢?做了没?” “没做。”苏诺说,“我流鼻血了。” 她郑重其事说:“所以,韩拓不是不行。” 那样的身形,怎么可能会不行。 不过周晓觉得这种事还得实践了才行,毕竟理论不能当饭吃。 她给苏诺出主意,要她学着勾引韩拓。 苏诺拒绝,“我不要。” “为什么?” “因为不会。” 为此,周晓给苏诺发了很多视频,都是大尺度的,看一眼能三天睡不着的那种。 苏诺看了一眼后便再也不敢看了。 太炸裂。 谁知还有更炸裂的,许是看了视频的缘故,她晚上做梦了,男女主替换成了韩拓和她。 韩拓按照视频里的步骤把那些事仔仔细细的对她做了一遍。 从吻她脚面开始到叫她小妖精结束。 吓得苏诺从梦中惊醒过来,往常第一眼看到的会是佣人,今天第一眼看到的是梦中人。 她以为还在做梦,带着哭腔说:“韩拓,你放过我不行吗?” 谁知那人突然开了口。 眼神示意她去看她的手。 然后—— 苏诺看到,一双白皙如玉的手正在扯着男人的西装衣摆不撒手,衣摆上的褶皱很深,应该扯了有一会儿了。 而她正是那双手的主人。 简单说就是,她此时正拉着韩拓不放。 她、拉着韩拓不放?!!! 更让苏诺想死的是,韩拓突然说的那句。 “你到底梦到什么了,一直叫我别停。” 苏诺:“……”行了,让她死吧。 苏诺自然是什么都不能承认,慌乱松开手,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只露出脸,眨眨眼,“没没什么,你你听错了。” 谁知道韩拓还有后手,拿出手机播放录音。 里面是苏诺轻颤的声音。 “韩拓,别……停。” 苏诺这下反驳都没办法反驳了,小姑娘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心虚说:“我我忘了。” “应该是胡乱讲的。” “哦?”韩拓没信,弯着身子凑近,气息附在她耳畔,“苏诺,你知道吗,你有一个习惯,说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他轻轻戳了下,“现在它红了。” 作者有话说: 求求求评论。 红包随机哦。 给老婆们笔芯 第7章 别动 第7章 别动 今天周三,是约好领证的日子,韩拓一大早便开始准备,五点起床,先是在健身房锻炼了一个小时,随后又跑了半个小时的步。 洗澡,换衣服用了一个小时,七点半准时从房间出来。 不同于平日暗沉的穿搭,今天的他特意穿了一身高定白色西装,内搭同色系马甲和衬衫,西装上衣口袋里放着怀表。 从房间出来最先遇到的是管家,笑得有些莫名,韩拓问:“怎么了?” 管家摇摇头,“没事,我就是看三爷今天这身装扮和往常不同。” 不是一般的不同,是明眼人都能一眼看穿的那种,以前的颜色太暗,今天亮的晃眼。 韩拓淡声道:“今天去领证。” “怪不得。”管家笑得更肆意,“那恭喜三爷了。” 韩拓扬了下唇,眼神朝后瞥。 赵钦拎着袋子上前,拿出红包递给管家,“三爷给的。” 说起红包,赵钦有话讲,不是他自作主张准备的,是某人特意交代的,说让所有人都沾沾喜气。 彼时赵钦当场愣住,以为老板中邪了,不然怎么会做让人跌破眼镜的事。 管家笑着接过,再次说:“祝三爷和太太百年好合。” 佣人见状有一样学一样,也纷纷表示祝贺。 赵钦开始挨个发红包,从客厅里发到庭院,每个人都没落下。 其他院子的佣人也听说了这件事,放下手里的活计赶了过来。 最后赵钦发红包发到手软。 幸亏这还只是一部分,要是都发,估计今天一天什么都不用做了。 红包发完,他跟在韩拓身后,挑眉打量。 头一次对闷骚有了见解,都说老板矜持高冷不近女色,他看啊,就是谣言,瞧瞧老板那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比平时谈下百亿的项目还高兴。 提到项目,赵钦道:“今天上午的签约仪式?” “让刘副总去。”韩拓道,“上午行程都推了。” 这可是韩拓第一次因为私事脱掉工作,赵钦这次没忍住,诧异道:“都要推吗?” 据他所知领个证用不了太久的时间,结束后还是可以回公司工作的。 “嗯,都推。”韩拓道,“去准备游轮。” 赵钦:“您这个天气要出海?” 韩拓:“她想去。” 这个她不用想都知道是谁,赵钦懂了,“好,我去安排。” 就在赵钦安排的空挡,韩拓去了丁香园,不用猜也知道来找谁的,佣人见状要去楼上叫人,他拦住,“不用叫,等她醒了自己下来就好。” 谁知这一等竟然等了一个小时。 期间佣人连着上了五次茶水,韩拓都喝了。 有人小声嘀咕,“这可是三爷第一次等人,还等这么久。” “苏小姐平时不这样呀,今天怎么了?” “糟糕,三爷会不会生气呀?” “八成会。” 她们越说越害怕,有人打算悄悄上楼去叫苏诺,被韩拓看到,淡淡开口:“不许叫,让她睡。” 就这样又等了半个小时,眼见时间到了十点,韩拓放下手里的报纸,站起身,徐徐上了楼。 客厅里的吐槽声更大了。 “你们猜三爷会不会发火呀?” “很难说,毕竟还没谁该让三爷等这么久,苏小姐可是头一个。” “万一三爷真发火,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三爷的时间可是按秒算的,苏小姐这样,挨训是免不了的。” 然后她们发现—— 预期中的吵闹、发火并没有到来,有人借口区打扫房间也上了楼,本以为会撞见修罗场,谁知不是。 看到的画面是这种。 男人脸上没有半人怒意,神色温和,“你打算在被子里藏多久?” 见她还是不动,又说:“别忘了我们今天要去领证。” 领证? 对,今天要领证。 苏诺什么也顾不得,掀开被子坐起,一把扯住他衣摆,抬高下巴,撒娇说:“等我半个小时,哦,不,二十分钟,我很快。” 佣人心道,等,三爷都等多久了,还要等,苏小姐真是睡迷糊了,三爷怎么可能…… 她听到男人说:“好,不急,你慢慢来。” 错愕的不止苏诺,还有佣人。 天呐,这是她们认识的那个三爷吗,绝对是假的。 佣人接触到韩拓的眼神后没敢停留急匆匆下了楼,其他人围上来问楼上的情况。 “三爷是不是骂人了?” “是不是骂的很凶?” “苏小姐呢?哭了吗?” 又有人自话自说:“让三爷等这么久,只是骂人不是赶人已经很不错了。” 许久后那个神游的佣人才回过神,深吸一口气,用恍然大悟的神情,一字一顿道:“没骂人。” 其他人:“……” “三爷在哄苏小姐。” “……” 韩拓确实在哄苏诺,虽然语调平平,但在他看来已经算是哄了,让她别急,让她慢点。 可苏诺并不认为是哄,因为他脸色微微有些沉,声音也没什么起伏,以她的了解,他肯定生气了。 也对,今天这么重要的事她竟然睡过头,是谁都会生气。 苏诺边洗漱边思索着该怎么道歉,甚至想,要不要买礼物哄哄韩拓。 用礼物哄人这事是周晓告诉她的,说男人也吃这套,要是不吃的话还有另一种哄人的方法。 她问:“什么方法?” 周晓笑笑,神神秘秘说:“把我发给你的那些视频对着他练习一次就好,没有哪个男人会不上钩。” 就是因为周晓的视频还有她那些让人浮想联翩的话她才会做了一晚上的梦,以至于刚刚还对着韩拓说梦话。 叫他别停。 天,她真的没脸见人了。 苏诺脸颊上都是红晕,如果可以,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种社死真的让人很羞耻。 可是她不能,韩拓还在外面等着,她只能加快速度,洗漱完,简单化个妆,去了衣帽间。 一整柜的衣服都是韩拓送给她的,选来选去,她选了件白色的裙子,系拉链时出现了问题。 隐形拉链,不知道勾到了什么地方,下拉不行,上拉也不行。 苏诺欲哭无泪,只能绯红着脸探出头,“那个……” 韩拓抬起头,“嗯?” “能帮我去叫周嫂吗?”苏诺说,“有件事需要她帮忙?” 韩拓打量,但没动的意思,“什么事?” 不太好意思开口,可不开口他又不动,她只能低着头说:“我裙子拉链卡住了,麻烦三哥让周嫂上来帮我弄一下。” 未了她还补充,“我不太方便出去。” “拉链?”他站起身重复。 苏诺点头“嗯嗯”两声,红晕从脸颊蔓延到了耳后根,整个脖颈也跟着泛起红。 “需要人帮忙?”他走过来,垂眸打量。 苏诺又要点头,听到他说:“不用叫周嫂,我可以帮你。” “……” 男女有别,苏诺没想让他帮忙,再说也不合规矩,婉拒,“不用,周嫂就可以,辛苦您去叫……” 她话没说完,韩拓抬脚走进衣帽间,下一瞬,把她抵在了墙上,低头,靠近,“怎么?不相信我?” “怕我对你做什么?” 他眼神若有似无在她身上拂过,像是在品鉴什么。 苏诺被他看得心悸,呢喃,“我不是怕,我只是不想麻烦你。” “我们马上要领证,领证后就是夫妻,”韩拓冠冕堂皇道,“做这些是我应该的。” “但是——” “你觉得周嫂会比我做的更好?嗯?” 侵略性的眼神让人无措,苏诺红着眼圈有些无力地说:“不是,您很好……” 不想听她讲那些似是而非的话,他手指抵在她唇瓣上,示意她闭嘴。 下一瞬,摁住她的肩膀扳过她的身子,站姿成了她在前,他在后,风无孔不入,可此时却吹不走苏诺身上的燥热。 明明已经是冬季,可苏诺却觉得热得不行,深呼吸的时候察觉到腰侧有手指抚上。 力道很轻很慢。 沿着她的腰际上行,一点点摸到拉链。 她挺直背脊,呼吸也跟着放缓,余光里看到男人修长冷白的手指抵在了内侧,指尖捏着拉头先是下行,走不动,又改成上行。 不知是怕伤到她还是什么,他动作极缓慢,边上拉边问:“喜欢白色?” 苏诺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忽略掉身后那抹灼热的气息,嗯了一声。 “还喜欢什么?”他靠近了些许。 耳廓那有些痒,苏诺不安地扭动了一下,他另一手箍紧她的腰肢,“别动,小心划伤你。” 她不敢动了,回答他刚刚那个问题,“素色的都可以。” “不喜欢亮色的?” “不太喜欢。” “吃的呢?喜欢什么?”他每问出一句都会停一下,给她回答的时间。 虽然只是短短一两秒,可对苏诺莱说也是煎熬,久居高位的人都这样吗,做任何事都让人这么……难耐。 她没太接触过像韩拓这样的男人,所以无法自问自答。 “喜欢吃甜食,但脾胃弱不能多吃。”苏诺战栗,启唇问,“好、好了吗?” “还没好。”腰侧拉链在上移,隐隐能听到细碎的嘶嘶声,很小,但落在耳畔,还是惹得苏诺颤了下。 要是知道会是如此的场景,她情愿不拉,也不会麻烦他,真的太折磨人了。 “有家私房菜做的不错,下次带你去吃。” “……好。” 吃不吃饭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完事。 “你怎么出汗了?”韩拓偏头睨着她侧脸问,看得是她鬓角的发丝。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他害的。 苏诺没敢讲,“肯跟是热的。” “很热吗?”他脸几乎要贴上她的脸,“我没觉得有多热。” 声音在左侧,礼貌的话,应该看着对方的眼睛去回,苏诺下意识转头,唇瓣擦着他脸拂过。 轰—— 脑海中似有什么炸开。 “咔”拉链拉好。 苏诺推开韩拓,“剩下的我自己就行,三哥还是出去等吧。” 她指着门说。 相比她的无措,韩拓淡定的反常,好似刚刚那幕不存在似的,嗯了声,抬脚走出去。 苏诺盯着他背影看了几秒,心道,真是不能活了。 她不知道的是后面还有更不能活的。 这件暧昧的插曲过去后,他们一前一后从楼梯上下来,刚行至客厅,佣人急匆匆走了过来。 “三爷,苏小姐,老爷子请。” 韩拓:“什么事?” 佣人欲言又止,“是苏小姐的大伯来了。” 苏诺顿住,“谁?” “您大伯。” 苏诺对他这个大伯观感很不好,起因是从家里落败开始他便一直想用她换取钱和权。 数次找机会游说,说要给她找个好婆家,是比韩家更好的人家,其实他只是想把她卖了,换更大的利益,仅此而已。 苏诺除了恨他外,还有些怕他,因为他那样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下意识扯上韩拓的衣摆,眼神里都是惧意。 “三哥。” 韩拓拍拍她的手,“不怕,我在。” 莫名的,因为这句话,苏诺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走,一起去见见。” 她点点头。 苏家老大过来目的很明确,要么给钱,要么把苏诺带走,老爷子被他气得想揍人的心都有了,若不是顾及那仅有的脸面,现在已经动手了。 可男人还在大言不惭,“阿诺是我们苏家的宝贝,我弟弟非常疼她,知道她来韩家非常舍不得,但她愿意我们做长辈的也只能答应,可你们韩家有些欺人太甚,明明当初说好联姻对象是韩竖怎么还换人了。” 男人道:“既然如此,我们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今天我就要带苏诺走……” 苏诺进来时,她那个好大伯正在侃侃而谈,之所以说那么多,只是因为韩老爷子给的钱他不满意,想要更多。 “大伯这是想把我带去哪里?” 她走进来,问。 苏崇看她进来,立刻换了嘴脸,“阿诺,你总算来了,大伯都要被韩家人欺负死了。” 苏诺轻哼一声:“所以,谁让您来的?” “还能有谁,当然是你爸了。”苏崇说,“你爸惦记你,要我带你回去。” “我不回,”苏诺道,“您也走吧。” “你这丫头,说什么气话呢。”苏崇试图去拉她,被苏诺避开,他敛去怒意,“别忘了,咱们才是一家人。” “一家人?”苏诺质问,“你把我卖给别人时怎么不说咱们是一家人。” “我什么时候把你卖给别人了,你别听其他人乱讲。”苏崇道,“咱不在这里讲了,乖,跟大伯走。” 小的时候他就这样哄过她,苏诺乖乖跟他走了,后来差点死掉。 “我说了,我不走。”苏诺冷声道,“您还是请回吧。” “你这丫头找打是不是?”他举起手要打,被突然出现的韩拓拦住,韩拓随即给了他一脚,“滚。” 苏崇踉跄两下,站稳,“你谁呀?” 韩拓护在苏诺身前,一旁的佣人说:“这是我们三爷。” 三爷,韩拓。 苏崇知道他,韩拓是韩家的主事人,钱权都有,当即改了主意,赔笑脸道:“原来是三爷呀,我是阿诺的大伯。” “我这次来是要带她走的,三爷若是不同意,也可以商议商议。” “怎么个商议法?”韩拓问。 “我们苏家养大阿诺不容易,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给了韩家,你得拿钱来换。”他说的理所当然。 苏诺下颌紧绷,“我是我爸妈养大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要钱。” “就凭我是你大伯,就凭你跟我一个姓,就凭我们是一家人。”苏崇道,“不想你爸妈再出事的话你最好乖乖听话。” 这样威胁的话苏诺之前听过太多次,每一次都能妥协,这次又要…… 韩拓打断,“苏崇你哪来的那么大脸,敢在我韩家叫嚣,怎么?当我韩家的人好欺负是不是。” 没人会觉得韩家人好欺负,相反,都怕死了韩家人。 只是苏崇很少来京北,对韩家对韩拓不算太了解,以为他也是那种可以拿捏的软柿子。 “你要干嘛,”苏崇后退,“你刚踢了我,看在阿诺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你要是再敢乱来,我可不会放过你。” “不放过我?好呀。”韩拓道,“你最好别放过我。” 敢对韩拓这样讲的,苏崇还是第一个。 韩拓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尤其是对付这种无赖,他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扔到椅子上,又取下怀表,扯下领带。 慢慢朝苏崇走过去。 男人眼神狠戾,苏崇吓得脸色苍白,“你你要干什么?” 韩拓按按手指,二话不说,直接给了他一脚,一脚把人踢倒在地上。 苏崇捂着肚子一阵咳,“你你打人,我我要报警。” 他去拿手机,手机被韩拓一脚踢飞。 苏崇:“苏诺你就看着我被打吗,还不快点报警。” 苏诺淡声道:“我什么都没看到。”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我们也什么都没看到。” “……”苏崇气得哆嗦,“你们韩家都是无赖。” 韩老爷子不喜欢看闹剧,离开前交代,“阿拓,下手别太重。” 管家送老爷子离开,苏诺也被佣人搀扶着离开,客厅里只剩韩拓和几个保镖。 个个凶神恶煞,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苏崇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跪地求饶,“三爷,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我发誓,我以后离阿诺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种场景韩拓见过太多次,他这人没同情心,更不会心软,即便是求饶也不会放过。 抬脚踩上苏崇的胸口,冷笑道:“急什么,还没玩够呢。” 不想脏了韩家,韩拓让人把苏崇带去了其他地方,他亲自调教,整整两个小时,苏崇最后声音也发不出。 韩拓边擦拭手指边道:“把人扔去警局,顺便把证据也送过去,我要他这辈子都不能出来。” 苏崇一分钱没勒索到,最后还进了警局,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 苏诺还在担心,怕苏崇对韩拓做什么不利的事,毕竟苏崇这人阴险狡诈,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 她看到韩拓走来,顾不上矜持,扑进他怀里,带着哭腔说:“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我大伯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越想越害怕,她挣扎着要从韩拓怀里出来,想亲自确认他有没有怎么样。 韩拓扣住她的头,把她重新摁怀里,声音孱弱的像是马上要倒。 “别动,疼。” 作者有话说: 三爷:今日戏份,白莲花,装一装,让老婆心疼。 第8章 中看不中用 第8章 中看不中用 苏诺真被他唬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下来,声音哽咽,“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她,苏崇也不会追过来,那样韩拓也不会受伤,越想越愧疚,眼泪也掉得越发凶了。 韩拓头一次见有人这么爱哭,高兴了哭,难过了哭,不开心不难过还是哭,他没怎么哄过人,动作有些笨拙,本想去擦拭她眼角的泪,谁知碰到了她耳根。 看着她耳后的那抹红,轻叹一声:“怎么这么爱哭。” 明明是想关心,出口却成了责备。 苏诺听后刚止住的泪再次流淌起来。 他生气也是应该的,都怪她,是她不好,带着几许自责,她泪眼婆娑道:“我不舒服,领证的事推后几天吧。” 韩拓是不想的,但看她眼圈泛着红一副很伤心难过的模样,改了口,“好。” “等你什么时候想去了再去。” 从来都是别人迁就韩拓,这是他第一次迁就别人,还是很重要的终身大事。 几个发小知道后轮番调侃他,有的说他栽了。 有的说是报应,谁叫他之前那么目中无人,这是老天派苏家的女人来收拾他了。 更甚者还说他咎由自取,那么多娇艳性感的女人不喜欢,偏偏看上了瓷娃娃,动不动又哭又闹的。 韩拓仰头喝完杯子里的酒,黑眸里也带着酒气,不温不火道:“谁说我喜欢,我才没有。” 换来的是几声“呵呵”,他们几个貌似不认可他这种说法。 “你就嘴硬吧,最好硬一辈子。” “到时候变成孤家寡人,才好呢。” “我们就等着看你怎么追妻火葬场。” “绝逼很爽。” 几个男人说话不中听,韩拓懒得理会,扔掉高脚杯,离开了会所,没韩园,直接去的公司。 一住便是五天。 苏诺这五天都在调整心情,时好时坏,也没什么根由,总之想起什么会无意中变好,也会在下一秒变得不好。 她都觉得自己有病了,跟周晓吐槽,换来的是周晓揶揄的话,“我掐指一算,你这是要害相思病了。” “……” 苏诺推她,“你才害相思。” “我可没你这症状,”周晓问,“你们几天没见了?” “什么几天?跟谁几天?” 周晓见她打马虎眼,敲了下她额头,“还能有谁,韩拓呗,几天没见了?” “五天。”苏诺抿抿唇,“那天离开后他就没回来,说是公司有事要处理。” 苏诺低喃,“不知道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周晓觉得苏诺哪里都好,就是感情方面迟钝,不开窍,还是不了解男人呀,她道:“处理什么呀,那都是借口。” “借口?”苏诺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猜得呀,”周晓分析,“我还猜出他为什么不愿意回去。” “为什么?” “因为你拒绝领证的事。” “……厄?” 苏诺辩解,“我没拒绝。” 她是真的有些不舒服。 “你没立刻答应不就是拒绝吗。”周晓撇嘴,“京北的男人和你们那里的男人不一样,傲娇,死要面子,尤其是韩拓这样的成功人士,更是傲娇,他都说带你去领证了,你却拒绝,他下不来台,可不没脸回去嘛。” 苏诺歪头听着,觉得周晓有些胡诌,韩拓怎么可能因为这个生气故意不回来,她还是更倾向于他在忙工作。 周晓见她不信,挑眉说:“要不试试。” “怎么试?” 周晓勾勾手指,苏诺凑过去,周晓抵着她耳畔低语,苏诺又是咬唇又是摇头,“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周晓说,“敢不敢试?” 苏诺思量再三,点点头,“行。” 周晓的主意是让她假装发烧躺在床上起不来,若是韩拓能及时赶回来,说明她的猜测是对的,韩拓对领证的事很有芥蒂。 若是结果相反,则韩拓留在公司真的就只是为了工作。 …… 苏诺没撒过谎,也没骗过人,起初还不太自然,哎呀了好久才找到感觉,佣人上来问她怎么了? 她说头疼,发烧了。 佣人问要不要去医院? 她摇头,“不去。” 转过身子继续睡。 后面佣人又说了什么,她装作你没听见也没应。 周晓在微信上给她出主意,提醒要小心,千万别露出马脚。 骗人这种事其实挺不好的,好几次苏诺都想说,还是算了,不装了,韩拓怎么样随他的意思吧。 反正他们之间的联姻也只是权宜之计。 他对只有怜悯没有其他。 可每次都被周晓打断,理由很简单,就一句话,你真不想知道韩拓心里怎么想的? ……她还是有些想知道的。 万一他那些妥协里也有一些其他因素呢,带着这种试探的心理,她忍了下来,不就是装病吗,好,她装。 十分钟过去,半个小时过去,一个小时过去。 韩拓还是没回来,苏诺有些死心了,看来他真的不在意她。其实也没关系,不在意就不在意吧。 苏诺不知道的是,韩拓得到消息后立刻停下会议往回赶了,中途不小心发生了追尾事故。 不算大,但也不算小,需要去医院治疗。 医生给他清理完伤口又上了药最后包扎好,都弄完这些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距离佣人告诉韩拓,苏诺不舒服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小时。 苏诺告诉周晓,看吧,你猜错了,他对我无感。 周晓虽然不太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也不得不信,心里腹诽,狗那人没一个好东西。 这个话题算是揭过。 “那你还和他去领证吗?” “去。”这个婚必须结。 “什么时候?” “尽快吧。” 晚上,韩拓回来,身上穿的是深色西装,眼神如重逢那天一般清冷中透着疏离,没像之前一样靠近,苏诺坐一侧,他坐另一侧,中间隔着茶几。 苏诺主动开口,“我身体好多了,要不咱们明天去领证。” 韩诺喉结慢滚,想起了身上的伤,不想苏诺知道,淡声道:“这两天有个合作要谈,再等等吧。” “好,听你的。”苏诺乖得不像话,坐在那里动也不动,像极了艺术馆的雕塑,身形不动,脸上也没多余的表情,“你吃饭了吗?要不要我去——” 韩拓打断,“我吃了。” “哦,”苏诺低语道,“吃了呀。” 声音里还有那么一点失落,不过很快被掩盖住,“公司很忙吗?” “嗯。” “抱歉,我大伯他……” “你是你,你大伯是你大伯,他做的事你跟你无关。” 韩拓是想说,不用因为他自责。 许是说话的语气有些生硬,落在苏诺耳中,还是带着些许不满,她咬着唇,不知道下面说什么好。 韩拓侧腰伤口隐隐泛起疼,大概是又裂开了,带血的画面不好看,小姑娘胆子小不应该见到这个,他站起身,“早点睡。” 话音落下,抬脚走了出去。 苏诺直到他走远才收回视线,噘嘴盯着脚面看了好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圈一红,眼底溢出雾气。 吸吸鼻子,心道,今晚好冷。 她每次觉得冷时,眼泪都会止不住流淌下来。 佣人问怎么了? 她眼里噙着泪,嘴上含着笑,“没怎么,就是有点冷。” “那我去把暖气开大。” “嗯,好。” 有了暖气还是那样,冷得不行,她缩在被子里做梦都是冷的,爸妈,你们还好吗? 似乎有风声回答了她,很好。 她无声说:我不太好,想你们了。 * 冷战来的莫名,和好的也莫名。 其实不算莫名,是苏诺先给韩拓打了电话,问他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彼时韩拓正在开会,会议室里众人大气不敢出,齐刷刷看向最前方的男人,听到他说:“好。” 老板几时这样温和过,听得他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苏诺:“那我去公司找你。” 韩拓:“嗯。” 通话结束,韩拓收起手机,抬眸去看,发现一个个像是被雷劈了似的,目瞪口呆。 会议结束后,关于老板谈恋爱的事在公司里散开。 小群里有人下注,赌注是辣条,鸭脖,鸭肠,鸭翅。 赌这次能持续多久。 上次某个肖想他们老板的女士也是这样献殷勤又请吃饭又请喝奶茶的,一天都没坚持下来,直接被老板请走。 说请是客气,其实是被轰走。 “看老板那神情,我赌两天,不能再多了。” “三天吧。” “五天。” “七天。” 有人说完,遭到了鄙视,七天,老板所有的碎片感情加起来都没有七天,更何况是一个人,不可能的事。 遭到鄙视的同事改了口,“那就六天吧。” 话音落下,迎来了更深切的鄙视,六天也不可能。 可不可能等看看才知道。 苏诺不知道他们打赌的事,原本呢,她是想请韩拓去外面吃,谢谢他这些天的照顾,后来想了想,外面做的不如她自己做的干净卫生,遂做好了装餐盒里,直接带去公司。 赵钦早早在地下停车场等着,见苏诺过来,接过她手里的餐盒,做私人电梯上了顶楼。 私人电梯是面部识别的,只有韩拓及赵钦能让电梯门打开,其他都不行。 且电梯私密性极强,不用担心会遇到什么人。 所以,整个韩氏集团的员工都不知道,此时某人已经如约来了公司。 赵钦把苏诺带去了顶楼的总统套房,“苏小姐,您稍等,韩总马上到。” 苏诺点点头,“好。” 韩拓没让苏诺等太久,几乎赵钦前脚离开后脚他便到了,几天没见,再见面有些许生疏感。 至少苏诺是这么觉得的,她拘谨地站起,“三、三哥。” 差点喊出三爷。 韩拓示意她坐下,随后坐她身旁,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什么,西装脱下后明明可以直接放,偏偏递给她。 苏诺抿抿唇,伸出手去接。 不可避免的两人的手指碰触上,一个指尖滚烫,一个指尖清凉。 滚烫的是韩拓,清凉的是苏诺。 衣服还没交接完,韩拓一把握住苏诺的手,眉梢皱起,“怎么这么冰。” 手被抓着,即便隔着衣服,苏诺的心也快速跳起来,耳朵嗡嗡作响,明明听到了韩拓的话,却又好像没听到。 “她们是怎么照顾你的,不知道要多穿些吗。”韩拓周身都是戾气,看得苏诺有些胆怯,解释的话说的吞吞吐吐,“不关他们的事,是我体质就这样,冬季都会手脚冰凉。” 韩拓取走外套,随意扔一边,搓着她手,试图给她暖热,“以后这样的天气不要出门。” 苏诺乖巧回:“好。” “有什么需要买的,让佣人去。” “嗯。” “即便出门也多穿些,你穿太少了。” “哦。” “回头我会让他们多送去一些衣服,你选喜欢的留下。” “知道了。” 他越说,她头垂得越低,到后面,只能看到她的头顶,韩拓意识到什么,挑起她的下颌,“低着头做什么?” 四目相对,发现她在哭。 韩拓:“怎么哭了?” “三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惹你心烦的。”苏诺抽噎道,“我以后不会了。” “……”这下轮到韩拓无语了,他刚有那么凶吗,没有吧。 眼泪擦不干净,情急之下,他把人拉坐到腿上,双手环上她腰肢,半是威胁低说:“再哭我可罚你了。” “嗯?”苏诺没听清楚,用那双沁着泪珠的眸子去看他,眼睫上的珠子要落不落,我见犹怜极了,“罚、罚什么?” 韩拓捏着她下巴蹂躏,“哭一次,惩罚——” 他头半转,贴着她耳朵低语,像是有东西在挠,苏诺除了痒意外,一个字都没听清楚。 她红着脸想去问他说了什么,手机铃声传来,是她的手机。 从包里拿出,来电显示,妈妈。 她看了韩拓一眼,起身走到一旁去接电话,“喂,妈。” 苏母泣不成声说:“糯糯,你爸爸出来了,是是阿拓帮的忙,你替妈妈好好谢谢他。” 苏诺的声音不自己觉抬高,“爸爸出来了?” “是。”苏母说,“证据不足,放出来了,多亏韩家,多亏阿拓,不然你爸不可能这么快出来,不跟你讲了,我先去照看你爸。” 听筒里传来嘟嘟声,苏诺胸口好似被什么填满了,她转身大步走过来,“我爸出来了,你做的?” 韩拓:“不高兴?” “高兴。”苏诺弯着腰,第一次清醒的时候主动,攀上他的肩膀,出其不意在他唇上啄了下,“韩拓,咱们领证吧。” “就今天。” 作者有话说: 领证后就是没羞没臊的婚后生活了,后天入v哈,每天两更,十二点,十八点。 老婆们跪求营养液,星星眼。 第9章 抱够了吗? 第9章 抱够了吗? 苏父是被陷害的,但证据做的太逼真,为了把他弄出来,韩拓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这段时间私底下都在忙这件事,所幸,结果是好的。 苏诺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泪水在眼底打转,眼尾的那抹红比任何时候都潋滟,扯着韩拓的手指在发抖,指尖上的颜色由白到红。 眼泪顺着脸颊落到唇瓣上,很快便消失不见,她情难自己吻上来时,韩拓甚至尝到了咸味,淡淡的,隐约还带着一丝甜。 或许没有,是他的错觉。 在他还没有做出反应时,唇上的力道消失,小姑娘眼睫轻颤着问他,“韩拓,领证吧。” “就今天。” 他眸光落在她唇瓣上,莫名地想再感触下那抹咸甜的气息,是不是还是那么沁人。 见她要躲,他扣住她的后颈,让她动弹不得,黑眸里翻滚着浪潮。 “确定?” 浓密的发丝下是头皮,苏诺感触到了他指腹的热意,似乎,何时碰触他都那般滚烫。 她战栗了一下,浅浅嗯了声。 韩拓勾了下唇角,在苏诺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听到他说: “好啊,现在就去领证。”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对他们领证有什么芥蒂,刚驶出韩园每年多久,管家便打来电话,说老爷子中风昏迷了。 随即又折返回去,送老爷子去医院,做完全身检查又等结果出来已经到了下午,今天领证的计划再次泡汤。 韩拓轻抚摸苏诺的头,道:“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回去,至于领证,等老爷子身体康复再去。” “要不还是我陪着吧。”苏诺说,“你不是还要工作吗?” “不用。”韩拓道,“今天我陪,你明天再过来。” 苏诺也确实累了,没执意留下,点点头,离开。 路上周晓打来电话,问她为什么不回微信,苏诺捏着眉心把今天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苦着脸问:“你说大师说的是不是真的?” “什么真的?” “我是丧门星。” 去年,苏崇曾带着她去找过一个人,那人自称是神算子,能预知过去和未来,当时那人说苏诺命不好。 后来苏诺按照他讲述的,在网上查了查,说是丧门星之类的不好的意思。 那段时间,苏诺很难过,总觉得爸爸被抓,公司破产跟她的命格有关系,还特意去寺庙求过,但效果不大。 “呸呸呸,”周晓可不信这些,“我们糯糯命最好,你别听别人乱讲。” 苏诺噘嘴,“不是乱讲,你看我爸爸还有公司,现在还有韩爷爷……,好像都跟我脱不了干系。” “你爸是遇人不淑,被亲大哥算计,公司破产是经营不善,韩老爷子生病住院是年龄大的原因,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周晓说,“你不许乱想。” 分析起来是这样,但苏诺还是很自责,“若是没有我,可能结果便不一样了。” “糯糯。”周晓轻叹,“你能不能不要把不好的事算到你头上,你已经非常非常好了,比任何人都好。” 明明可以靠颜值偏偏拼死努力学习,明明可以靠家世但从不把家世当做跳板,就拿婚约这种事来说,若不是突然出了实在无法解决的状况,她都决定要退婚了。 那可是韩家,换成其他女人不得紧紧抱死吗。 所以,苏诺是个好人,非常非常好的人。 周晓说:“在我心里没人比你更好更优秀。” 周晓的话多少安慰到了苏诺,她轻笑,“谢谢你晓晓。” “好了,你别乱想了。”周晓说,“你回去好好休息,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去医院照顾韩老爷子不就行了。” 苏诺嗯了声,回到家后是想好好休息的,但想到韩拓还在医院,有些过意不去,觉也不睡了,去厨房忙碌起来。 佣人要帮忙吗,她没让,不管是不是她的原因,这顿饭得需要她自己动手来。 四菜一汤,做好,打包好,司机送去了医院。 苏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房间,苏母电话进来,言语间一直在感谢韩家,“你要好好孝顺老爷子,没有他们,你爸这辈子都不可能出来。糯糯,咱们要感恩。” 苏诺揉揉发胀的肩膀,软声回:“妈,我会的。” “对了,证领了吗?” “还没。” “抓紧时间吧。”苏母道,“只有真正成了韩家的人,你才能更好的为韩家付出。” 苏诺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某个瞬间很想问,难道在她心里,除了韩家相关的就没有其他的了吗? 例如,她好不好?累不累?有没有按时吃饭? 转瞬,苏诺又想通了,母亲这些年都是全职家庭主妇,家里的事情从来没有过问过,突遭变故,差点活不下去,现如今遇到韩家这根救命稻草,除了抓牢已经想不到其他的。 这是人的求生本能。 她睨了眼泛红的手背,应了声:“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苏母:“好,知道就行。” 叮嘱完,苏母先一步结束了通话。 苏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灯有些晃,她似乎看到了很多影,其中有韩拓那张让人心悸的脸。 刹那间之前的记忆回到脑海中。 听闻爸爸突然回家的消息她喜极而泣,矜持也忘了,兴冲冲抓住他衣领吻了上去。 那是她的初吻,触碰上的瞬间,思绪回笼,她意识到唐突了,慌张后退,又被他扣住了后颈。 再一次认知到男人和女人的力量差,他手劲好大,插进她发丝时,隐隐带来一丝痛意。 很快,被燥热取代。 她看着他一点点凑近,鼻尖抵上她的鼻尖,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低沉暗哑,周围都是他的气息,她被紧紧笼在其中,呼吸都慢了半拍。 “好啊,现在就去。” 余光里,她看到他的舌尖卷了起来,动作像是被刻意放缓拉长再放缓,心跳也随着放缓又放缓。 心尖有些麻。 像是中了蛊。 很陌生的感触,但却很要命。 苏诺甚至想,若是他就那样亲上来,她大抵也不会避开。 “轰”,脑海里有什么炸开。 她清醒过来,拍拍脸,提醒自己,苏诺,别乱想,他对你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你们即便结婚也是契约婚姻,相敬如宾才是最好的相处模式。 记住。 深吸一口气,她去了卫生间,洗完脸出来,手机响了,来电显示,韩先生。 是韩拓。 苏诺咬唇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接,那端的人比她还执着,响了几声后停下,没多久再次响起来。 第一次可以装作没听到,第二次便不行了。 苏诺轻咳两声,按下了接听键,“喂。” “是我。” “嗯,我知道。” “刚刚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在卫生间,没听到。” “饭是你做的?” “是。” “下次不要做了。”他突然说。 苏诺顿了下,抿抿唇,“是不合胃口吗?” 除了这个理由她想不到其他的,也是,韩家的厨子都是高薪聘请来的,还都是得过奖的,跟他们比,苏诺的厨艺什么都不是。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做了。实在不想吃的话,您就让赵特助再送一次吧,或者需要我去买也行,你告诉我是哪家餐厅,我现在就去……” 那端的人不知道在忙什么,好久都没声音,苏诺说完等了又等,欲挂断的时候才又听到韩拓说:“刚医生来了。” 算是解释了他为什么突然不讲话。 苏诺“哦”了一声。 “您想吃哪家餐厅的饭菜,我让人去订,或者我去?” “什么?”韩拓没听懂。 “我做的不好吃,您要是不喜欢吃不用勉强,我让……” “谁说不喜欢吃了?”韩拓道,“苏诺,你这自我解读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 “……”明明是他刚刚讲的,现在反过来怪她了,苏诺咬着唇,一副很委屈的模样,“不是你说以后不要我做吗?” “我是说不要你做,可没说你做的不喜欢。” “……嗯?” “听吴伯说你做饭时手烫伤了。”韩拓道,“以后不要做了。” “……”原来是这个原因。 苏诺前一秒还不太好的心情,这一瞬好了,怯生生问:“您是在关心我?” 所有人都说韩三爷凉薄无情,她也是这么以为的。 “你是我太太,我关心你不应该吗。”韩拓像是忍了很久,还能听到咬牙齿的声音,“你这您您您的毛病能不能改改?我们以后是夫妻,你不会是打算一直这么称呼我吧。” “您……”苏诺停住,顿了几秒,再次开口,“好,我知道了,不讲了。” 但习惯这种事真不好改,后面的通话,她再次一口一个您,听得韩拓太阳穴猛跳,一向沉稳冷静的男人,再次被惹恼。 用最平淡的声音说出最吓人的话。 “苏诺。” 苏诺停住,“嗯”了声。 “再说您,我就亲你。” “……” * 因为韩拓那句“再说您,我就亲你”,苏诺做了一晚上有颜色的梦。 抵着门深吻,贴着玻璃窗乱啃,埋进被子里纠缠,男人的喘息声很重,和她看到的那些视频重合到一起。 分不清到底谁更磨人。 苏诺早早便醒了,抬手扶额,要命,她怎么可以做春/梦,还做的如此……不知节制。 梦里她甚至看到了韩拓的胸肌和腹肌,这得归功于那次的误闯,还有倒三角潋滟的沟壑,也太让人上头了。 他还对她抛了媚眼,虽然和他的人设不符,但不得不说,梦里的他很销魂。 该怎么形容呢。 男妲己…… 苏诺拍拍脸,不能想不能想,再想要犯错了。 不知是想的太多还是心有灵犀,下一秒电话响了,又是韩拓。 苏诺这次是真不敢接了,拉过被子盖住头,装死当没听到,好在他这次没有太执着,响了片刻后便挂断了。 很快敲门声传来,这个时间点佣人会上来打扫,她一般都会直接说:“进来吧。” 门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苏诺从被子里钻出来,并没有去看来人是说,而是捂着脸说:“我的衣服别动,其他随意。” 那人似乎没听到她的话,径直朝这边走来。 苏诺:“对了,窗帘别拉,太亮,我不喜欢。” 她闭着眼,胡乱想,反正韩拓人在医院,又不在这里,等晚点她回过去,说没听到就好了。 有了想法,心情也不那么拘谨了,缓缓睁开眼,入目的是男人那张让人惊心动魄的脸。 男人…脸…韩拓??!! 苏诺大叫出声,“你、你怎么在这?” “你让我进来的。”韩拓道。 “我?不是,我刚刚……”苏诺指指自己,又指指他,想起身上穿的是睡衣,又缩回被子里,红着脸道,“您先出去。” 韩拓没动。 苏诺想起什么,咬咬唇,“你…先出去,行吗?” 总算改口了,韩拓也不想过度难为,“好,我等你。” 苏诺等门关好才从被子里爬出来,没时间想起来,快速洗漱,化妆,换衣服,一气呵成,下了楼。 韩拓也不是刚刚那件深色的西装,换成了银色的,发丝梳理的一丝不苟,听到脚步声,他缓慢地扬起头。 像是某个电影情节,夺目的光,和煦的风,婀娜多姿的身影,一步一步缓缓而至。 不是昨天的白色长裙,是件米色旗袍,新中式风格,完美映出她凹凸有致的身形,脚上的高跟鞋镶着钻,在光影中格外璀璨。 当然,钻石再美不及人的十分之一。 韩拓捏着报纸的手指微不可闻的蜷了下,随即又展开,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从容淡定,但滚动的喉结泄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美艳的事物他见过很多,不得不说,眼前这个是最诱人的。 苏诺行至第二个阶梯时,韩拓站到了下方,单手抄兜,静静看着,眉宇间淌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很从容,但苏诺不是,腿有些软,步子迈得急了些,不经意被绊了下,她朝前扑来。 从没想过会发生这样尴尬的一幕,苏诺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下真完了,下意识闭上眼,又在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后睁开。 “还要抱多久?” 苏诺顺着声音看过去,是男人性格的喉结,往上是他精致的下颌,轻扬的唇角,视线对上那刹,呼吸好像都停了。 “不松开?” 苏诺把这两句话串在一起是,还要抱多久,不松开? 抱? 抱!! 她回过神,低头去看,发现自己在韩拓怀里,正死死搂着他腰。 嘶。 她挣扎着站起来,又因为没站稳再次跌进他怀里,第一次是不小心,第二次就有些…… “这是在碰瓷吗?” 男人好听的声音再度传来,灼热的气息也紧随而至,拂在耳畔。 “原来你喜欢投怀送抱。” “……” 苏诺没办法形容此时的心情,想解释都觉得苍白无力,毕竟是她死死缠着他不放的。 但该辩解还是要辩解,“我没有,刚刚是不小心。” 韩拓回了她个我懂的眼神,没让她继续说下去,“带你出去吃早餐。” “呃?”苏诺眨眨眼,“不是去医院看望爷爷吗?” “办完正事再去。”韩拓打量她,随后执起她的手,“戒指呢?” “哦,放楼上了。”苏诺解释,“太贵重了,戴着不方便。” “知道了。”韩拓递给赵钦一个眼色。 十分钟不到,赵钦带着东西进来,摆满了一整个茶几。 苏诺:“这是?” “当下最流行的戒指,你自己选个喜欢的。” 大抵整个京北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韩拓有“实力”的男人,选戒指好比选白菜。 肆意到根本不用提前做准备。 单看这便知道,韩家的财力比外面形容的要高很多,用无法估量也不为过。 苏诺选了枚造型简单的,韩拓也跟着另选了一枚相配的,他这人在这方面还是挺执着的,要求必须是一对。 戒指是当着其他人的面,韩拓亲自给她戴上的。 只是一个随意的动作,可却惹红了苏诺的眸。 “怎么又哭了。” 不怪她,是今天的他太温柔,苏诺摇摇头,“可能是风眯眼了。” 房间里怎么会有风,韩拓没拆穿她,把手放她面前,努努嘴,“给我戴。” 旁边佣人偷笑出声。 “好幸福。” 苏诺拿过那枚男戒套在了韩拓无名指上,指尖若有似无碰触上他的掌心,被他捏住。 “证件呢?” “嗯?什么?” “身份证。” “包里。” “好,吃过早饭后去领证。” …… 这次没有意外,领证过程异常顺利。 苏诺看着手中的红本本有些懵,感觉不是真的。 韩拓在群里发了照片,惹得一群单身狗哇哇乱叫。 【真领证了?你行啊。】 【到底是把人家小姑娘骗到手了,老狐狸。】 【领证了合法了,可以做大人能做的事了,要不要我给你传授点经验。】 【老男人可千万不要中看不用呀。】 后来不知道谁把群名改成了,老男人独领风骚。 韩拓:【滚。】 上了车,苏诺的思绪还是乱的,韩拓说什么她也没仔细听。 “等等,”她道,“你刚说干嘛?” “回去后把你东西搬我那去。” “为什么要搬你哪去?” 韩拓倾身逼近,友情提醒道: “韩太太我们领证了,合法的。” “以后要睡一起。” 睡一起…… 哪个睡? 作者有话说: 十八点还有一更。(解释一下,红包试着发了五次都没发出去,点了确认没反应,不知道到底发没发,晚点再试) 推个预收,跪求老婆们收藏。 《婚后沦陷》专栏第二本。 先婚后爱#先孕后爱#双豪门# 苏汐瑶是苏家最小的女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温室娇花,骄矜傲贵,是圈子里出了名的高不可攀。 大小姐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爱哭,动不动便会落泪。 那日她与父亲起了争执跑出去,误入了糜丽之地。 不胜酒力的她不小心进错了房间。 次月,看着彩超单子她瑟瑟发抖,怎么就……这么巧的怀孕了??!! 苏汐瑶不敢告诉任何人,悄悄联系好私人飞机打算开溜。 刚到停机坪被人拦住了去路。 男人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扯怀里,声音隐忍克制,“打算带着我的孩子去哪里?” 苏汐瑶:……带球跑。 - 商家三少,商煊,顶级豪门世家贵公子,风流倜傥,光风霁月,是上流圈里人人趋之若鹜的风云人物。 亦是贵女们争相想嫁的人。 偏生的,他无心结婚,二十七岁还没有意中人。 本以为会这样过一辈子,岂料那夜酒醉出了乱子,房间里误入娇滴小姑娘,小姑娘是水做的,梨花带雨断断续续哭了一夜。 更乱的是,她怀孕了。 商煊:结婚! 最初。 商煊:大不了婚后各过的。 后来:真香。 - 豪门世家联姻规矩多。 苏汐瑶:“彩礼没有五十亿,我不会嫁。” 商煊箍紧她的腰肢,把她搂怀里,眸光熠熠,“一百亿,一分都不会少。” 众人都不太看好他们的联姻,一个太冷,一个太软,根本过不到一起,有人扬言,过不到一年肯定离。 一年后,两人海边激情拥吻的照片曝光,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含情脉脉,深情无比。 所有人:……这他妈还能离? - 小剧场: 1. 婚后苏汐瑶哭的次数更多了,商煊无奈轻哄:“怎么样你才不哭? 商太太湿漉着眸子说:“今夜你去客卧睡。” 商煊喉结滾了又滾,压着声音说:“要不,你还是哭吧。” 2. 商太太心爱的睡裙被扯碎了,推开书房的门,哭泣泣,“都怪你。” 商煊轻抬下颌,指了指喉结,“来,给你咬。“ #又哭了一夜# #老公太凶怎么破# #双豪门#先孕后爱# 第10章 老男人要野(内含入V公告) 第10章 老男人要野(内含入v公告) 韩拓清冷着声音,眼神在她脸上打转,“怎么?不愿意?” 苏诺摇摇头,好像表现的有些迫不及待了,遂忙点点头,点完发现韩拓的眼神变了,支支吾吾,“爷爷还在医院,咱们这样会不会不好,要不要等他老人家出院再说。” “爷爷同意了。”韩拓发现她除了有撒谎耳朵红的习惯,还有一个,紧张的时候喜欢咬唇,看唇瓣上又是齿痕印记了,比以往的颜色都重,光照进来映衬的格外诱人。 他盯着瞧了片刻,说了句苏诺听不懂的话,“以后不许咬,再咬罚你。” “啊?”苏诺眨眨眼,“不许咬什么?” 他凑近,指尖在她唇上点了下,蜻蜓点水般的碰触,按理说不应该有什么反应,却叫苏诺的脸越发红了。 抿着唇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 不过有一点,他还挺霸道的。 韩拓的霸道分人,他不是对谁都会这样,一般无感的人连个眼神都吝啬给,上个意图撩拨他的女人就是如此,半分眼神没分到,还被他当场赶出了办公室。 苏诺对这些不了解,只觉得有钱人的性格都好怪,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无声叹息,真担心以后不好相处。 不过也没办法,婚是她求的,证是她要领的,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 回家途中他们去了商场,到了那里,苏诺才知道,这里也是韩氏集团的产业,似乎,刚刚路过的那条商业街也说是韩氏集团的。 她随口问了一嘴,“韩家这么多产业吗?” 以为韩拓不会回答,谁知他慢悠悠说:“京北三分之二的产业都在韩氏集团旗下。” 韩家当之无愧世家之首。 三分之二,苏诺瞠目结舌,一直知道韩家厉害,没想到会这般厉害,怪不得周晓说,整个京北城的女人最想嫁的便是韩拓。 有钱有颜,可不是谁都想嫁。 苏诺对比了下自己,好像…还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 她心里暗暗想,维护好这段婚姻,就当做她对韩家的报答了。 她不知道,韩拓要的可不止是她的报答。 以为要买生活用品,转了一圈后才知道是给她买衣服,苏诺推拒,“我衣服很多,不用再买。” 韩拓:“不够,要买。” 交代送货地址时,苏诺发现韩拓说的不是韩园,她歪着头有些不懂,韩拓解释:“以后我们周一到周五会住在云嘉公馆,周六周日回韩园陪老爷子。” 苏诺知道云嘉公馆,是京北最豪华的地方,里面住的多是有权有钱的人,很多明星也住那里。 安保也是京北最好的。 那里有山有水,环境怡人。 当然这些是听周晓转述的,具体怎么样她不清楚,等真正看到的时候才意识到周晓说的太敷衍了,应该是是网上说的太敷衍了。 真正的云嘉公馆比想象中的还壕还美,每一株植物都是空运过来的,修剪的模样堪称艺术品。 比画里的还要精致。 湖里的水据说是泉水,都是从山上运来的,恒温水池,一年四季温度合宜,哪怕是大雪天,池水也是涓涓流淌的。 每一处的细节都完美到无懈可击的地步,住在这里仿若住在天堂。 苏家没破产前,居住的地方也不错,但和这里根本没法比,苏诺看了一眼后,立刻喜欢上了,降下车窗看了好久。 韩拓:“喜欢吗?” 她情不自禁脱口而出,“喜欢。” 随后又顿住,改口说:“这里很漂亮。” “喜欢就好。”韩拓说,“今天有些晚了,明天带你去录入信息。” 业主都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安保方面格外严格,每一处都是紫外线扫射,面部无法识别的话,根本无法畅通出入。 苏诺:“以后我们要住这里吗?” “嗯。”韩拓道,“这里离公司近,你想出去玩的话也方便。” 玩…… 苏诺以为豪门太太都要安安静静守在家里的,“我可以随意外出?” “为什么不可以。”韩拓淡声道,“你想去那里都可以。” 下车前,他拿出手机,苏诺诧异道:“做什么?” “微信。”韩诺说,“韩太太不加个好友吗?” 哦,对,他们还不是好友。 苏诺拿出手机,指纹解锁,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有微信进来。 是曾经的学长发来的。 【听说你来京北了,方便见一下吗?上次的事我想跟你解释下,苏诺,我是真心的。】 真不真心先不论,这条暧昧的微信让车内的气氛顿时变得莫名起来。 苏诺想去捂手机,已经来不及了,她抿抿唇,“……我可以解释。” 最后没解释成,韩拓很忙,手机响了,工作电话,他侧身去接。 同时苏诺的手机也响了,周晓的电话。 她叽叽喳喳说起来,“糯糯,刚刚刘斌给我打电话了,他要你的联系方式我没给,但我想他那么难缠,我不给也能从其他人那里找到,你要小心了,最重要的是千万别让韩拓知道,没有哪个男人能容忍其他男人觊觎自己的未婚妻,不对,觊觎自己的老婆,还不是一年,是整个大学生涯。” 周晓完全没意思到苏诺这边的异样,继续义愤填膺,“也是奇了怪了,刘斌是不是有毛病呀,干嘛一直缠着你不放。算了,不提他了,只要别让韩拓知道刘斌的存在就行。” 苏诺转头看了眼刚刚结束通话的男人,咬咬唇,提醒周晓,“很不巧,他知道了。” “谁?谁知道了?” “韩拓。” 周晓顿了一秒,“他在你旁边吗?” “嗯。” “……”周晓轻咳一声,“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情要忙,就这样,拜拜。” 通话结束,下一秒微信进来。 周晓:【啊啊啊,姐妹,我不知道你老公就在旁边,我错了,跪地jpg.】 手机扣着,这条韩拓没有看到。 司机说:“韩总,到了。” 苏诺推门要下车,被韩拓拉了回来,他指腹揉着她掌心,说:“微信还没加,急什么。” 苏诺哦了声,解锁手机,把二维码找出来,递到韩拓面前让他扫。 通过的提示音传来,她心也跟着快速跳了一下。 “要、要下车吗?” 韩拓:“好。” 韩拓先下的车,随后绕到苏诺这边,打开车门,手搭在她头顶上护着她下来,绅士风度可以打满分。 苏诺不确定他生不生气,也不确定要不要继续解释,“那个……” 韩拓道:“注意脚下的路。” 他脸色看着如常,似乎没关系,苏诺猜测他应该是不介意,也对,他们只是契约关系,有什么好介意的。 弯了弯唇,说了声:“谢谢。” 跟着他走了进去。 独栋别墅,一共三层,每一层都是大平层,大约近千平,卧室在二楼,奇怪的是,这么多房间,只有主卧有床,其他房间都没有,倒是衣柜有不少。 几乎每个房间都有。 她随意打开了一扇,里面的女装让人应接不暇,跟过来的佣人说,“是先生给太太准备的。” 都这么多了,干嘛还买。 苏诺没问出口,回头看了眼,发现韩拓没跟上来,她问:“先生呢?” “在接电话。”佣人道。 这里的佣人没韩园多,一共五个,外加一个司机,住在另一栋楼里,平时可以做到互不打扰。 苏诺很喜欢这样的生活环境,足够自由。 “为什么不多买一张床?”她问出疑问。 佣人含笑道:“先生没吩咐。” 意思是要韩拓开口才行。 没有床那她今晚就要跟韩拓睡一起了…… 没给她过多思考的时间,韩拓走上来,“公司有事,我要先过去。” 苏诺嗯嗯两声,看着他离开,接着回复刘斌,【不方便见面,希望以后不要联系。】 转头她又给周晓回拨过去,把刚刚的事吐槽了一遍。 周晓又是啊啊叫个不停,“你老公肯定生气了。” “应该没有。”苏诺说,“他走的时候脸色如常,没有不开心。” “老男人你懂吗,心机深沉,生气也不可能表现出来。”周晓说。 “是那样吗?”苏诺没办法参考,“那等他回来我再解释。” * 另一边,韩氏集团。 今天上班的员工明显感觉到不对劲,老板见人便怼,已经骂哭好几个,就连高层领导也没能幸免被骂的狗血淋头,生无可恋,想死。 赵钦是唯一没被骂的,好心提醒秘书室的人今天要格外注意。 有人猜测,要么老板失恋了,要么老板被绿了,反正肯定跟项目没关系,毕竟他们最近可是接连签了几个大单子呢。 这样一讲,更是和感情相关了,一方面佩服那位敢惹怒老板的人,一方面又想求求对方,还是别折磨老板了,毕竟折磨老板就是折磨他们这些打工人。 老男人独领风骚群里有人在作妖,一直在艾特韩拓,问他要红包要喜糖。 韩拓被艾特烦了,直接把人踢了出去。 没多久,那人重新回到群里。 “不是什么意思呀,你今天领证诶,我们要个红包不过分吧。” 韩拓正烦着呢,回复:“闭嘴!” 有人嗅出不对劲,“嘿嘿,什么情况,这是闹矛盾了?前脚领证后脚吵架,阿拓你出息了呀。” “错了,应该这么说,弟妹出息了呀,敢惹你,佩服。” 这群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老男人,你一句我一句调侃个没完,最后不知谁说了句,“晚上聚聚。” 其他人附和。 他们以为韩拓会不去,谁让人家第一天领证呢,肯定要陪老婆呀,谁知他来了,一来先灌了自己两杯。 这架势,看来不性/福呀。 盲猜是他不太行。 猜错方向了,原来是吃醋了。 孙乾笑他,“不是,你都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了,还玩小年轻那套,吃什么醋呀,这个时候就该上。” 周呈附和:“就是就是,老男人更应该野。” 宋绪:“不就是学长吗,怕什么,别忘了你可是合法的。” 这句话触动了韩拓,对,他才是合法的。 晚上八点,苏诺接到了陌生电话,开口便是,“弟妹,阿拓喝多了,你能来接他一下吗?地址我短信发你。” 苏诺叫上司机赶了过去,一句话没讲,便被人扑了个满怀。 紧接着听他说: “头疼,别动,让我抱下。” 作者有话说: 老男人嘴上:无所谓,不介意。 心里:老婆是我的! 看老男人如何(发疯狂爱)不是,如何俯首称臣,后面会有适量追妻火葬场情节。 明天入v,老婆们首订很重要,跪求。 第11章 三哥,你倒 第11章 三哥,你倒 扑过来的力道有些大, 苏诺后退几步才站稳,后背倚着车身,手扶着韩拓的腰肢,那句“你怎么样?还好吧?”尚未问出口, 忽听他说:“头疼, 别动, 让我抱下”, 她便真的不动了。 拐角的地方三个人头挤着头朝外看。 孙乾有些得意忘形, “怎么样?我的方法不错吧,就说女人最吃这套。” 周呈啧啧道:“少臭美了, 只是凑巧了,要真行,怎么没见你脱单。” 宋绪撇撇嘴,“阿拓那家伙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遇到这么个标致的小姑娘,瞧瞧抱得那个紧。” “老男人嘛, 素了三十多年, 一朝闻到腥荤是会这样的。”孙乾拍拍宋绪的肩膀,“等哪天你遇到喜欢的也会这样。” “滚,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呀,恋爱脑。” 周呈烦他们,一人给了一脚,“行了啊,一个个的,让你们助攻不是让你们吵架。” 三个人和韩拓是一个大院长大的,也是发小,更是京北有头有脸的人物, 人前塑造的人设也是清冷禁欲型的,至于人后嘛。 狗都嫌弃的跳脱性格。 三个人的年龄相仿,韩拓是他们几个人中生日最小的,那声“弟妹”叫的实至名归。 这次出主意的是孙乾,给苏诺打电话的是周呈,发短信的是宋绪,简而言之,三个人都参与其中了。 至于为什么这么热衷? 还不是因为想看好戏,毕竟这么多年对韩拓投怀送抱的女人不计其数,可从来没见他动过心思。 一次都没有。 好不容易来个让他抓心挠肺的,他们必须得见证一下。 当然,适时留下点证据,日后调侃起来,会爽得不要不要的。 孙乾拿出手机拍了两张,周呈也拍了一张,宋绪没有,翻着白眼说:“真无聊,小心被阿拓知道,整死你们。” 别看韩拓衣冠楚楚的,禽兽起来可是六亲不认,敢算计他,只怕死得很惨。 孙乾不怕,嘚瑟道:“今晚我们这么帮他,他不会的。” 宋绪想说,还是太肤浅了,韩拓就没有下不去手的时候。 后来,这件事得到了验证,除了韩拓怀里那位特殊外,其他人但凡惹到他都别想好过。 夸张点的说法是,有个全尸就不错了。 苏诺怔愣了一分钟,见他还不动,轻轻推了推,“三、三哥,你醒醒。” 韩拓没睡着,只身怀抱太温暖,他一时有些不想起来而已,慢吞吞抬起头,看苏诺脸颊上都是红晕,明知故问:“你脸怎么红了?” 还能是为什么? 他这么抱着她,又是大街上,不红才怪。 “我扶你上车,”苏诺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搭上他侧腰时感觉到他似乎轻颤了下,她顿住,“我弄痛你了吗?” 她已经很小心翼翼了,再不用力,根本扶不住他。 不是痛,是有些莫名的异样,韩拓下巴抵着她肩膀,“没。” 苏诺放下心,单手打开车门,边移动边说:“小心脚下,别急,慢点。” 他个子太高,身量太重,两人体力悬殊,苏诺有些站不稳,本是想让他上车,谁知跟着一起栽了进去,好巧不巧倒在了他身上。 他下,她上。 姿势有些过于暧昧。 苏诺脸腾一下燃烧起来,挣扎着想坐起,不知按到了哪里,听到身下的他轻嘶一声。 “你不想要幸福,也不能这么害我。” 苏诺低头,视线落在她的手上,此时她的手正摁着他的腿…… 这个力道按下去,确实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性/福真的会没。 她猛地抬起头,软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挣扎着起来,又没办法借力,手一软,再次扑他身上,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 苏诺没办法解释了,眼尾泛着红,带着哭音说:“三哥……你到是动动呀。” 这话说的让人浮想联翩,韩拓抬手扶额,声音懒懒,“我倒是想动,但你压着我,我根本动弹不得。” “……” 她确实压着他。 可这也不怪她呀,他那么重,她把他搀扶上车已经不容易了,“你手移开,让我起来。” 韩拓抬起手。 “还有你别总抵着我,我难受。”苏诺不假思索说了出来,说完才意识到不对劲。 抵着她…… 她低下头,视线里是让人面红耳赤的一幕,若是搁别人身上,她会回一句“流氓”,但对方是韩拓,正经到不能再正经的人,她没办法骂。 胡乱攀爬着要起来,眼见要成功,又被他摁住后腰压了回来,声音压制里带着克制。 “不想我在车上做什么的话,就别动。” 他一向自诩自制力超然,今晚算是彻底崩盘了。 苏诺眨眨眼,“那也不能这样呀。” 他们脚还在外面伸着呢,车门还没关,司机呢?司机做什么了? 司机能看什么,早在车子停下前便收到了老板的微信,说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许插手。 他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看到。 躲在暗处的三个人今晚算是大开眼界了,一直觉得韩拓不开窍,原来是假的呀,这狗男人猛起来简直不是人。 瞧瞧刚刚那柔弱无骨的模样,比林黛玉还林黛玉,那么重的身量全都压在小姑娘身上,都不怕把人家压垮。 转向一想,也合该人家有老婆,苦肉计用的溜溜的。 最后是韩拓桎梏着苏诺的侧腰,扶着她先坐起,随后他也跟着坐起,两人的脚同时挪到车里,韩拓顺手把车门关上。 其实这幕左右不过三五分钟,可在苏诺眼里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真的是太尴尬了。 她没敢再看韩拓一眼,视线一直落在车窗外,周晓给她打来电话,问她接到人没有? 苏诺嗯嗯两声,“接到了。” 周晓提醒,“男人出去应酬不可避免,但不能每次都要你去接,这点他做的可不对,你要好好说教说教。” 苏诺又是嗯嗯两声。 周晓听着她软软的声音,以为她被欺负了,“不会是韩拓对你做什么了吧?” 苏诺不能想起刚才那幕,想一次心悸一次,转移话题,“你不说今天去相亲了吗?结果怎么样?” “歪瓜裂枣。”周晓说,“看一眼都倒胃口。” 说的话更是奇葩,什么女人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侍奉公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从古代穿回来的呢。 “我泼了他一脸咖啡。” 苏诺噗笑出声:“晓晓,真有你的。” 话说到这,车子突然颠了下,韩拓径直朝她这么倒过来,头抵在她肩膀上。 周晓在那端说了其他的,苏诺半晌没反应,她道:“糯糯,干嘛呢?怎么不说话。” 苏诺打了个嗝,“那个我现在有事,晚点再跟你聊。” 通话结束,她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看,静静等着韩拓自己起来。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他非但没起来,反而靠得越发近了,近到,苏诺一低头,唇瓣就能碰触到他的额头。 他这是睡着了? “三哥,三哥。”苏诺轻唤了声,又推了推他,“韩拓,韩拓。” 他没应,下一瞬,双手环上了她的腰肢。 “……”苏诺背脊挺直,当起了靠枕外加抱枕,怕打扰他睡觉,呼吸都变得又缓又慢。 司机车技非常好,全程开得很稳,苏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脑袋一歪倒在了韩拓的头上。 韩拓睁开眼,深邃的眼眸里半分氤氲的色泽都没有,更是看不出丝毫的醉意。 司机:“韩总回韩园还是?” “云嘉公馆。”韩拓扶着苏诺的头,另一手环上她腰肢,把她紧紧搂怀里,轻抿的唇瓣扬了又扬。 他鲜少露出这样的笑容,一旦露出,说明有人要惨喽。 那是志在必得的笑。 孙乾在群里艾特韩拓,【弟妹看着很小,你这个老男人可别欺负人家,小心把人欺负跑了,回头找都没地方找。】 周呈:【同意阿乾的话,小姑娘不禁闹,悠着点。】 宋绪:【有句话我必须得讲,阿拓你也太老奸巨猾了,等哪天弟妹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小心让你跪搓板。我劝你啊,最好现在给我们封口费。】 韩拓在群里发了几个红包。 【柳云斋对你们开放一个月,你们随便吃。】 柳云斋是韩拓的私产,是早年他随意买下的一处私房菜馆,不对外营业,只接待重要客户。 且每天只招待一桌,也就是说想去柳云斋用餐,至少得提前半年预约,平时孙乾总闹着要去,韩拓没应过。 今天竟然对他们开放一个月,这可是比中了一个亿还让人雀跃。 三个人:【算你识相。】 封口费给了,韩拓手机一扔,继续盯着怀里的人看,再次感慨,怎么有人能长得这么乖。。 第11章 三哥,你倒(2/4) 第11章 三哥,你倒(2/4) 真想藏起来。 不过他的好心情也只维持到了进家门,进去后,看着二楼上客卧多出来的床,神色突变,“怎么回事?” 佣人小声说:“是太太让人送来的。” 当初韩拓故意让人把床搬走,为的就是和苏诺睡一起,小姑娘倒好,转头又添了新的床,而且每个卧室都添了。 这样,他便没有理由强行跟她睡一起了。 以为是小绵羊,原来是小狐狸。 别人这样算计他的话,韩拓会很生气,对方是苏诺的话,就不会了,他扯了扯唇角,“既然是太太让买的,就放着吧。” 随后又道:“家里还有多余的床品吗?” 佣人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点头,“有。” 韩拓挑眉,“真的有吗?” “……”佣人反应过来,“没有。” “一套也没有?” “是。” “晚点太太要是问的话,你就这样讲。” 苏诺醒来时,韩拓正在洗澡,水流声很重,她怔愣看着玻璃门上的模糊身影发呆,片刻后才回过神。 掀开被子下床走了出去,问佣人:“客卧的床铺好了吗?” 佣人一脸歉意,“太太,家里的床品不知道怎么都被老鼠咬了,没有一套能用,今晚要委屈您和先生在主卧睡了。” “家里怎么会有老鼠?” “我们也不知道,对不起。” “没有一套能用的?” “是。” 安保这么严格的地方,别说老鼠了,苍蝇都飞不进来,这话一点都不可信,苏诺自己去找。 还真找到了一套,还没高兴一分钟,发现确实有洞,很像老鼠咬的。 ……还真有老鼠呀。 苏诺最怕的就是老鼠,顿时都不想住了,“先生知道这件事吗?” 佣人摇头,“刚刚知道。” “明天去买点除老鼠的药吧。” “好。” 苏诺噘嘴回了主卧,韩拓正好洗完澡出来,还是和上次一样的装扮,只是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 上面遮到肚脐的位置,下面是膝盖上。 看似该遮的都遮了,可落在苏诺眼里还是很辣眼,毕竟勾人的几处都能看到。 她眼睛朝上瞟,落在了他胸前,结实的肌肉让人心悸,她又忙低下头,余光又看到了他的腿。 健硕,笔直,修长。 一看就很有力的样子。 再有力也不是她能看的,苏诺别开眼,低着头盯着脚下发呆,祈祷着韩拓赶快离开。 半晌后没等来他走,到等来他开口,“一直盯着地上干嘛?难道地毯比我好看?” “……”没想到他还会开玩笑,苏诺抬起头,发现他站在眼前,又侧转头看别处,眼睫颤了又颤,“你、你干嘛不穿衣服。” “谁说没穿。”韩拓说,“我穿了。” “浴巾不算。”苏诺咬着唇,胡乱指了指,“你快去穿。” 没注意距离,指尖正好戳到他胸口,光洁细腻的触感让她的心脏漏跳一拍,触电似的收回来,她转头看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屏住呼吸,“三哥,有件事我要们提前说明。” “什么?” “不能光着身子在屋里晃。” 韩拓看了眼自己,知道她是意有所指,慢慢走近,“还有吗?” 苏诺后退一步,“以后我在主卫洗澡,你、你去客卫。” 客卫门前偶尔会有人路过,她不喜欢。 “还有呢?” “我们暂时分开睡,等适应后再住一起。” 前两天韩拓勉强能答应,最后一条他持保留意见。 “分开住也可以,但需要有一个期限。”他说,“一个月怎么样?” 既然领了证,不可能一辈子不睡一起,苏诺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好,那就一个月。” “但今晚要委屈韩太太一下了。”韩拓说,“家里只有主卧这一套床品,没办法分开睡。” “……”苏诺忘了这件事了,算了,只是一晚上,没关系。 佣人把主卫清洗干净,苏诺拿着换洗的衣物走了进去,不知道是不习惯还是什么,她洗澡的动静很轻,洗得也比平时快。 穿戴整齐出来,看到韩拓已经坐在了床上,他正倚着床头看书,身上穿着黑色丝质睡衣。 睡衣料子质感很好,灯光一照,人显得格外白。 许是察觉到苏诺在看他,他头也没抬地问:“好看吗?” “……”苏诺大窘,咬着唇没说话。 韩拓抬起头,眸光在她脸上打转,随后落在了她沁着水珠的发丝上,放下书,掀开被子下了床,擦着苏诺的手臂进了卫生间,出来时手里拿着电吹风。 “坐下。” 苏诺伸手去接,“我自己可以。” “别动。”韩拓说,“坐。” 苏诺没再坚持,乖乖坐凳子上,脸面对着镜子,一眼瞧见是男人落拓的身形,睡衣带子系得有些松,腰腹处的肌肤若隐若现。 比起明目张胆的露出来,这种欲遮还露的感觉更能引来人的遐想。 苏诺脸颊慢慢变红,喉咙也跟着痒起来,她轻咳了一下。 下一秒,水杯递到了眼前。 韩拓关掉电吹风,努努嘴,“喝了。” 其实苏诺不是真的口干,但还是接了,低头抿了一口,刚要放下,韩拓再次接过,当着她的面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喝完。 “……” 他干嘛喝她剩下的水,她突然有些不能直视。 韩拓却仿若未闻,放下杯子后,继续给她吹头发,不知道他给多少女人吹过,手法很到位,全程没有让她冷着烫着,甚至没有感觉到一丝不适。 娴熟到以后失业了,都可以把这作为主业。 苏诺不是爱胡思乱想的人,可这个瞬间还是忍不住想了想,他是不是还给其他女人吹过。 韩拓洞察人心的本事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一眼看穿苏诺的想法,双手摁在她肩膀上,身体前倾,头低着,透过镜子锁着她的眸。 “你是第一个。” 第一个什么他没讲,但苏诺听明白了,抿抿唇,哦了声。 头发吹完,后面就是上床睡觉了,她犹豫着没动。 韩拓不是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但看到她含羞带笑的模样还是免不了心颤,收好电吹风,打横抱起她。 苏诺惊呼一声,搂上韩拓的脖子,怯生生唤道:“三哥。” 韩拓把她抱到床上,轻轻放下,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居高临下看着她,喉结滚了又滚。 “放心,你不同意,我不会碰你。” 伸手拿起遥控,按灭灯的开关,瞬间,房间里黑下来,什么也看不到,感官越发敏感。 呼吸声萦绕在耳畔,比浪潮还让人战栗。 苏诺动也不敢动,双手搭在身前,笔挺挺躺着,一旁的韩拓偶尔会侧眸看她一眼。 适应里房间里的暗度,他其实能看到些什么。 注意到小姑娘的眼睫一直在颤抖,唇角扬了扬,还好,她不是真的完全一点感觉也没有。 …… 那群夜猫子晚上十一点还不睡,在群里骚扰人。 孙乾喝多了,告诉韩拓新婚夜要怎么过才舒坦,说着说着还发来小视频,让他观摩观摩。 周呈说他是疯子,大晚上不睡扰人清梦,小心阿拓跟你拼了。 宋绪看热闹不嫌事大,拱火说:【阿绪,城东那块地皮不要考虑他们两家了,考虑我,咱们合作,一定能共赢。】 接下来的话题一会儿上床相关,一会地皮相关。 韩拓见苏诺睡着,怕吵到她,直接从群里退了出来。 孙乾给他发私信,下一秒,收到了感叹号回复,他现在还不是对方好友。 韩拓把他拉黑了。 随后把周呈和宋绪也一并拉黑。 苏诺来得及,小熊玩偶还在丁香园,她习惯睡觉抱着东西,这会儿手里没东西,只能胡乱找,最后抱住了韩拓。 在他怀里蹭了又蹭,还抿抿唇,嘟囔说:“熊熊,你今晚好像大了很多。” 某熊看着怀里的小妖精,想推开又舍不得,只能一边忍受浴火焚烧一边享受软玉温香。 双重冲击下,后半夜他几乎每睡,一直在冲冷水澡。 第11章 三哥,你倒(3/4) 第11章 三哥,你倒(3/4) 又担心会冰到苏诺,冲了凉还不忘用热水洗一遍,洗完躺床上,继续当抱枕。 新婚第一夜别人过得怎么样不清楚,他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 ——水深火热。 苏诺睡得很好,全程无梦,小熊又乖又暖,抱起来舒服极了。 小熊?抱?!! 苏诺睁开眼,入目的是男人倾国倾城的脸,至于小熊……根本不存在。 她尴尬地收回手,笑笑,发现双腿还缠着他的腰,又眯着眼,移开。 许是保持的时间太长,她听到韩拓轻嘶了一声,她停住,好心问:“你怎么了?” 韩拓凝视着她,好久后说:“麻了。” 为什么会麻,原因只有一个,她抱得太久。 “……”苏诺又想死了。 说好了,井水不犯河水的,她昨晚到底做了什么呀呀呀。 按理说这个时候为了顾及对方面子,应该什么都不讲才对,显然,韩拓不是这种人设,他偏要讲出来,还用那种一本正经到让人不好反驳的语气阐述。 “韩太太,我腿麻了,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苏诺正在刷牙,听到他的话,差点被漱口水呛到,连着咳了好几声,涨红着脸道:“你想怎么补偿?” 眨眼的功夫,他来到她身后,低头俯身,“晚上陪我去个地方。” “哪里?”苏诺不喜欢应酬,唇角上还有牙膏泡沫,顾不得擦拭,“我白天要去看爷爷,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回来,要不你还是带……” “只是见朋友。”韩拓隐隐嗅到她发丝上的香气,明明用的同一款洗发水,可她的却异常好闻。 他再次嗅了下,“没有外人,不用怕。” 苏诺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拿过纸巾擦拭干净唇角,透过镜子去看他,“好,我去。” 原本上午的安排是录入信息,外加看老爷子,下午休息,晚上聚会,却被一通电话扰乱了所有安排。 电话是从韩园打来的,韩拓眉梢上扬,懒懒接起,在听到管家的话后,笑意消失殆尽,冷声道:“我知道了,让她等着。” 苏诺见他神色不好,问:“出什么事了?” 韩拓摸了摸她的头,“公司的事,今天不能陪你,想去哪里让司机跟着。” “不用管我。”苏诺说,“你去忙你的吧。” 韩拓换好衣服,早饭都没吃坐车离开。 苏诺想,肯定是很重要的事。 路上,韩拓拨通电话,旁边没人,说话可以肆无忌惮了,“她要做什么?” “她要见您。”管家说,“还要您把她老公保出来。” 韩拓神色阴沉,“做梦。” 管家问:“要告诉太太吗?” “不需要。”韩拓道,“把她带去北边的院子,我马上过去。” * 来人是苏诺的大伯母,苏崇之所以那样对苏诺,也有这个女人的原因,若不是她从中作梗,苏崇也不会那样无情。 对付这种人,韩拓有的是手段,只不过没想到的是,她无耻到了极限,竟敢威胁他。 “你要是不把苏崇救出来,我就把这些照片还有视频都发到网上,让苏诺身败名裂。” “你敢!”韩拓沉声道,“你试试。” “试试又怎么样。”女人是真疯了,“我家老苏出不来,我也不会好过,怎么样都是死,不如拉个垫背的。” “不过韩拓,这些照片和视频你应该也是第一次看吧,我家阿诺是不是很美?你看她哭的梨花带雨的,别说男人了,就是女人看了都会心疼。” “我现在最后悔的是,当年没让那个人把事情做完,真做了,你还要阿诺吗?” “哈哈,应该不要了吧。” “你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韩拓夺过手机扔地上,又把那些照片撕碎,“原件在哪?讲!” “救出老苏,外加给我们一笔钱,我就告诉你原件在哪?” “是不是真以为我不会对你做什么?”韩拓扯松领带,取下腕表,接过赵钦递上的鞭子,“想不想知道鞭子抽在身上什么感觉?” “韩拓你疯了。”女人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害怕,“你、你要是弄死我,你也不会好过,苏诺更不会好过!” “弄死你?想得美。”韩拓说,“我会让你尝尝什么叫求生不能求死不行。” 韩拓对付过很多坏人,更狡猾的都有,他这人从来不会手软。 “我最后问你一次,原件在哪?” “不知道。”女人说,“我要是出事,苏诺也别想活。” 既然说不通,那没什么说的必要了,韩拓找来人,直接上手搜,没找到,又派人去了苏崇家,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在沙发底下找到。 赵钦:“韩总,这个女人怎么处理?” 韩拓:“送警察局。” “我不希望她再出来。” 获得原件后,韩拓第一时间销毁,那个下午,他去泰拳室打了几个小时的拳。 孙乾差点被他打晕。 “不是,阿拓,你疯了。” 韩拓脸上也有伤,没吱声。 “昨晚没睡……”孙乾是想说,昨晚没睡一起,一个睡字惹来韩拓犀利的眼神,吓得他再也不敢多嘴问了。 孙乾这人呢,就是贱,明明害怕,还是决定帮帮韩拓,老男人找个媳妇不容易,该睡还是得睡。 原定晚上在柳云斋组的局,在他巧舌如簧下换了地方,去了随心会所。 听听这会所的名字,随心,碎心,寓意就不太好。 周呈说他选的地方不对,应该换一个。 临时换不方便,只能讲究了,每个男人都带了女伴,男人们打牌,女人们闲聊。 聊得不过是衣服首饰,还有那点私密事。 苏诺第一次加入,有些不太适应,只听不说话,但越听耳根越红。 “男人呀,三十多确实不如二十多,体力不行。” “他不行,你上啊,这种事也不是非得男人来,女人也可以。” “我怎么没上呀,我一直在上,哈哈。” 苏诺有些听不下去,端着高脚杯起身离开,余光看到韩拓慵懒闲适的靠着一杯,灯光映得他脸部轮廓越发立体分明,像是镀了一层金。 尤其是眼睛,明亮有神。 何止眼睛,其他地方,也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用网上的话说,就是精致完美的男人。 没人不喜欢美的事物,苏诺也喜欢,她歪着头静静打量起来。 不期然的,两人视线撞上,她下意识想逃,被他扬唇的动作勾住。 “过来。”她听到韩拓说。 苏诺走了过去,站在他身侧,韩拓把牌给她看,“打哪张?” 苏诺没怎么玩过,指的很随意,“这个吧。” 韩拓想也没想扔了出去。 苏诺拦住他,“我乱讲的,万一输了怎么办?” “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他捏了捏她手指,察觉到温度有些低,给了侍者一个眼神,随后站起身,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披苏诺身上,摁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怎么说也是局,苏诺真不行,仰头看他,“我真不会。” 韩拓俯下身,“不会没关系,我教你。” 孙乾打趣,“弟妹没事,你家阿拓最多的就是钱,输点没事。” “就是。”周呈说,“他最不差的就是钱。” 宋绪:“别替他省。” 他的钱也不能随便输,苏诺一本正经的研究着,最后才扔出牌。 孙乾哎呀一声,“靠,又输了。” 宋绪:“不玩了,没意思。” 周呈:“阿拓,今晚你赢了,酒水钱你请。” 韩拓:“随便点,我买单。” 苏诺余光看到他袖扣少了一枚,不解道:“你袖扣怎么丢了?” 定制的扣子不容易松动,一般不可能丢,韩拓扫了眼,不在意道:“可能是掉什么地方了。” 他知道掉哪了。 苏诺:“回头我给你买新的。” 她娇羞的样子太好看,韩拓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没做什么,指腹在她脸颊上触了下,淡声道:“有脏东西。” 苏诺抬手去摸,韩拓:“已经没了。” 他做了个碾手指的动作。 苏诺弯唇,“谢谢。” 孙乾看他们相敬如宾的样子差点翻了白眼,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睡到,不行,他得帮一帮。 第11章 三哥,你倒(4/4) 第11章 三哥,你倒(4/4) 趁韩拓去接电话时,他把苏诺叫到一边,神神秘秘说:“弟妹,告诉你个关于阿拓的秘密。” 苏诺眨眨眼,“什么秘密?” 孙乾小声说: “你知道吗?阿拓有个喜欢了很久的女孩。”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事,不确定还有没有二更,我尽量。 跪求订阅还有营养液,留评都有红包。 推个预收《港婚成瘾》 先婚后爱#十岁年龄差#老房子着火 钟韵到祁家那年十岁,祁家所有人把她当宝贝似的养着。 尤其是祁舟,简直拿钟韵当命根子,天上的星星都愿意摘给她。 其乐融融了十年,祁舟生日那晚发生了变故。 钟韵借着醉意偷吻了祁舟。 她的小叔叔。 钟韵以为谁都不知道,沾沾自喜时被祁舟强行送出国。 五年后回来。 钟韵成了港城富商钟家的掌上明珠,传言钟家小姐走失多年,去年才寻回来。 为了弥补,钟家搞了场盛大的相亲宴,全港城的精英们都到场。 宴会厅人潮涌动,上面休息室里却静谧无比。 祁舟睨着眼前妆容精致的女人,向来从容的脸上透着冷意。 “既然这么想结婚,不如跟我。” * 钟韵二十岁时最想嫁的人是祁舟,二十五岁时最不想嫁的人也是祁舟。 “小叔叔,都说男人过了三十会不行,你确定你还行?” 男人上前,攫住她的唇,“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 ——以为是场较量,殊不知是沦陷。 ——自己养大的宝贝自己疼,不当叔叔当老公。 第12章 给个奖励 第12章 给个奖励 喜欢的女孩? 苏诺的呼吸猛地一滞留, 实在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外界传言韩拓清冷禁欲不近女色,她一直以为他没有喜欢过谁。 原来,还真有。 说不清具体的感触如何, 指尖在掌心抠了抠, 不动声色道:“是吗?挺好的。” 孙乾是看韩拓和苏诺不愠不火的, 想给他们添把柴火, 好让韩拓如愿以偿, 可看苏诺的反应,完全不像他想象中那样。 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刮了下鼻尖,低语:“我刚刚的话你是不是没听清楚,我说阿拓有个喜欢了很久的女孩。” 说完,他直勾勾锁着苏诺的眸, 希望她能给出正常妻子能给出的反应,然而—— 还是出乎意料了。 这次苏诺比方才还淡定从容, 唇角扬起, 淡声道:“三爷是个好人,想必那个女孩子也不错,有机会的话,我倒想认识认识。” “……”就?这!孙乾眨眨眼,“不是,你说真的?” “是呀。”苏诺说,“真心的。” “……”孙乾突然没招了,小姑娘不按正常牌路走,他有些不知道后面的话题怎么继续了,喉结滚了又滚, 再次道,“我说阿拓有喜欢的女孩你竟然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他们的婚姻情况别人不知道,她自己知道,本来就是契约婚姻,有什么可气的,主要也是没资格生气。 毕竟当初签婚前协议的时候便说好了,各取所需互不相干。 婚前协议是她拟定的,韩拓看后没有提出任何意义便签了字,说明他也是认同的。 孙乾差点被气晕,抬手扶额,嘟囔,“你可真行啊。” 苏诺没听清楚他的话,“什么?” “没事。”孙乾说,“刚刚的话我不希望阿拓知道。” 他怕韩拓受不住。 苏诺也是这个意思,“放心,我不会讲的。” 有人在叫她,苏诺摆了摆手,说了句“您忙”转身离开,留下孙乾咬牙切齿。 第一次见这么难搞的女人。 周呈等他们讲完了才过来,看孙乾一副吃了大便的模样,抬肘撞了下他手臂,“怎么了这是?” 孙乾咬咬牙,“怪不得常说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真是太气人了。” 周呈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疯,“干嘛?被踹了?失恋了?” 比失恋还让人难受。 “你觉得苏诺怎么样?”孙乾问。 周呈勾唇,“文静,乖巧,听话,跟阿拓很般配。” “配个屁。”孙乾小声嘀咕,果然看着越乖巧的女人,心越狠。 周呈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怨念,拍拍他肩膀,“走,喝酒去。” 三个人你一杯我一杯,韩拓进来,脸色不是很好,宋绪随口问了句,“怎么了?” “城东那块地皮常家也想要。” “常家?”宋绪道,“他们哪来的钱?” 前段时间常氏集团投资失利,损失了几百亿,忽的,他想起什么,眉梢挑起,“不会是你堂叔……” 韩拓没说话。 “靠。”宋绪说,“吃里扒外的东西,他还真敢。” “人为财死,他没什么不敢的。” “老爷子那要讲吗?” “暂时不用。”韩拓道,“暂时不要,爷爷身子不适还在医院,这事不能让他知道。” 他叮嘱,“你们也管好自己的嘴,谁都不许泄露出去。” “放心,我们谁都不会讲。”宋绪道。 “就是。”周呈附和。 孙乾睨着韩拓,有些欲言又止,韩拓看出他的异样,问:“怎么了?” “没事。”孙乾说,“喝酒。” 后半段,苏诺也有些心不在焉,脑海中时不时回想起孙乾说的那句“阿拓有个喜欢很久的女孩”,她很好奇,到底什么样的人会让韩拓喜欢那么久。 应该很漂亮。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莫名觉得自己不够漂亮。 性格也不够讨喜。 也难怪韩拓只想和她做表面夫妻。 余光看到男人浸在暗影中,神色显得肃冷又暗沉,薄唇轻抿,看上去不大开心。 他开不开心都不关她的事。 苏诺收回视线,端起果汁,和她们喝起来。 韩拓抬眸,一眼看到端坐在沙发上的纤细身影,柔和的侧颜,粉嫩的红唇,和那些女人相比,苏诺任何时候都是最灼眼的存在。 他盯得时间太久,孙乾察觉到异样,顺着他视线看过去,轻哼了一声,“放心,人跑不了。” 韩拓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继续喝酒。 孙乾觉得应该旁敲侧击敲打一下,“你就这么喜欢?” 公共场合韩拓从来不谈私人感情,一是个人性格所致,二是不想让竞争对手知道,今天这个局都是熟人,他也没想刻意隐瞒。 声音很淡地说:“嗯。” “她到底哪好呀?” “哪都好。” “……”孙乾心说完蛋了。 “不能换个人喜欢吗?” 韩拓掀眸,“让你把你大老婆让给别人你愿意吗?” 韩拓口中的大老婆是孙乾非常喜欢的一辆跑车,他当命根子一样,除了他自己谁都不能碰。 “当然不行。” “你不行,我也不行。”韩拓道。 “可是人家对你……”孙乾说了一半,周呈给了他一脚,眼神示意他闭嘴。 “对我怎么了?”韩拓注意力都在苏诺身上,问的也敷衍,“阿乾你今晚很奇怪,怎么了?” “没怎么。”孙乾说,“我有病。” 他这种抽风的行为时有发生,大家见怪不怪,“有病就去治。” “行,明天我就去治。” 孙乾心里藏着事喝了一杯又一杯,散场后,他搭着韩拓的肩膀,支支吾吾说:“阿拓,感情不是好东西,还是钱最实在,你还是努力挣钱吧。” 韩拓的钱多到几辈子都花不完,他对孙乾的言论不认同,推开他,让司机扶住,“送你们孙总回家。” 司机:“是。” 孙乾边走边说:“你要听我的,不然你会受伤。” 韩拓没理他,转身问苏诺,“还能走吗?” 苏诺喝了果汁,也喝了香槟,后颈有些大,她刚摇完头,身子跟着晃了下,韩拓打横抱起她,“阿呈,我们先走了。” 周呈挥挥手,“好,你们先走。” 宋绪啧啧道:“看来阿拓真是栽了。” 周呈拍了拍宋绪的肩膀,“别人的事你少管,上车,送你回去。” “我有车。” “你车明天再来开。” 苏诺头不太舒服,一直往韩拓身上蹭,没多久,把韩拓蹭热了,挑起她下颌,“再不老实把你扔下车。” 听着像是威胁人,但语气很温和,像是在哄人。 苏诺扬头看着他,眼睫颤了又颤,“扔我?好啊,那你扔。” 都敢和他回嘴了,韩拓勾了勾唇,“怎么?不怕我了?” “本来就不怕。”其实开始是怕的,后来渐渐不怕了,韩拓不像外界传言的那般凶。 他温和的时候也很多。 例如抱着她进房间,给她拿换洗衣服,帮她吹头发等等这些。 他是个好人。 可惜的是,他有喜欢的人。 喝酒后的苏诺胆子又打大起来,戳了下他下颌,“问你个问题。” 韩拓没理会她兴风作浪的手指,而是扣住她的腰肢把她往上提了提,让两人的脸靠得更近,低头,“问。” “你有喜欢的人吗?”苏诺眨眨眼。 韩拓凝视着她,眸光在她脸上一寸寸拂过,时间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很短,苏诺听到他浅浅嗯了声。 声音有些小,她也不确定是不是。 “到底有没有?”她又问。 “干嘛突然问这个?”韩拓的脸停在她脸前,唇几乎要贴上,“感兴趣?” 腰间手指灼热滚烫,苏诺那句“是呀”最终被理智取代,表面夫妻,确实不应该问那么多。 她抿抿唇,后退开,“不感兴趣,就是随便问问。” 她退避的很明显,韩拓变了脸,扣住她的后腰把她压了回来,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暧昧至极道:“那你呢?有没有喜欢的人?” 苏诺以前没有,以后…… 她没说话,一直在做吞咽的动作。 这幕落在韩拓眼中像是她在思量,他喉结慢滚,“有是不是?是那个学长吗?” 男人声音低沉压抑。 学长?什么学长? 苏诺喝了酒,反应慢,好久后才明白过来他口中的学长是谁? “不是。”她说,“他从来都不是。” “那是谁?” “学弟?” 最近听说很多女大学生都喜欢找比自己小的,觉得弟弟够野,韩拓从来没觉得自己年龄有什么问题,但和苏诺扯上关系后便不那么认为了。 “苏诺。”他说,“你喜欢年纪小的?” 苏诺不知道他从哪里听来的,头抬高,下巴抵着他胸口,慢条斯理道:“谁说的?” 话音方落,打了个酒嗝。 “……不是。” 不是弟弟就好。 “那个学长还有联系吗?” “……” 一直以来都是对方主动,苏诺没主动招惹过一次,“他单方面联系我,算吗?” “算。”韩拓单手桎梏着她腰肢,“手机呢?” 苏诺手机解锁后,递给他,韩拓接过,点开微信,找出那个男人的头像,直接删除。 苏诺怔愣看着,眼睛眨了又眨,“干嘛给删除?” “舍不得?”韩拓若有似无捏了她一把,“不说不喜欢吗。” “是不喜欢。”苏诺被他捏麻了,战栗道,“也也不用删除,大家都是同学,以后还要见面的,这样……有些尴尬。” “不许见。”韩拓说,“尤其是私下见面,更不许。” 苏诺咬咬唇,嘀咕,“真霸道。” 明明是抱怨的语气,可落在韩拓耳中却透着撒娇,他挑起她下巴,“生气了?” “嗯,生气了。” “那我哄哄你。” “你打算怎么哄我?”苏诺问。 “这样——” 韩拓低下头,径直吻上苏诺的唇,和他预期中一样,又软又甜还沁着水渍,触碰上那刹。 他喉结滚了又滚。 * 不管前一晚喝了多少,第二天苏诺准断片,关于昨晚的记忆又没了,什么时候结束的?怎么上的车?车上发生了什么?她又怎么回的家,都不记得。 嘴角有些痛,她走到镜子前仔细端详,发现有豁口,还不小,不确定是咬的还是什么。 探出舌尖舔了下更疼了。 用早饭的时候,时不时发出轻嘶声,韩拓问:“怎么了?” 苏诺:“嘴疼。” 她放下筷子,一本正经道:“昨晚我是撞到什么了吗?” 韩拓:“为什么这样问?” “我嘴唇破了。” 韩拓喉结慢滚,“不记得了?” “嗯,没印象了。” 韩拓有些哭笑不得,上次是这样,这次还是,“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不清楚。”苏诺说,“也可能是做梦弄的。” 之前有过这种情况,就是梦境太激烈弄的,或许这次也是。 韩拓睨着她,想起了昨晚的情景,他先吻上去的,后来她开始主动,许是没接过吻,有些磕磕绊绊。 吮吸的时候,她低低叫了声,说:“疼。” 他停下,发现是她唇角内侧咬破了。 太疼,她说什么都不给亲了,韩拓只好哄她,“好,不亲。” 但酒醉的人做事不像平常那样规矩,尤其是尝到甜头以后,容易上头,说好不亲后面没忍住。 快下车的时候又抵着亲起来。 那个口子就是这么来的。 韩拓:“好好想想。” 苏诺想了想,摇头,“真记不清。” 餐厅里佣人还在,韩拓给了她们一个眼色,几个人低头离开,顿时只剩他们两个,说话也没了顾忌。 他道:“我可以帮你想起来。” 他眼睛里都是光,挑眉看过来时,光影顺势溢了出来,苏诺跌进他如墨的黑眸中,像是中了蛊一样,“怎么帮?” 韩拓扣住她后颈,用力一按,人到了眼前,他另一手挑起她下巴,“这个。” 唇贴上,昨晚的记忆回到脑海中。 那个口子,是他们亲出来的。 苏诺:“……” * 苏诺不理解韩拓的做法,不是有喜欢的人吗,干嘛还亲她,转念又想起他说的,结婚不是假的,他要事实婚姻,该履行的义务要履行。 简而言之,他要睡她。 当然,他也给她睡。 看来有句话是对的,男人的喜欢和性是分开的。 苏诺说不清是好还是不好,感觉怪怪的,自己找不出答案,把周晓叫了出来。 “噗”,周晓喷出一口水,“你说你们怎么了?” 苏诺:“亲了。” “亲?”周晓放下水杯,八卦道,“你亲他还是他亲你?” “他先亲的我。” “吻技怎么样?” 周晓雀跃道,“甜不甜?爽不爽?” “……” 苏诺拍了她手背一下,“我叫你出来不是问这个的。” “那你问什么?” “男人在什么情况下会想亲一个女人?” “喜欢呀。” 喜欢? 韩拓跟她? 不可能。 “除了喜欢呢?”苏诺说,“还有什么情况?” “还有呀……”周晓托腮道,“有生理需求的时候。” 对了,就是这个,找到答案了。 韩拓有生理需求。 也是,三十多岁的男人正是如狼似虎的时候,他有这方面的需求也不为过。 “除了亲嘴以外,你们还做什么了?”周晓太好奇了。 “没有。”苏诺说,“只是亲了。” “啊——”周晓有些失望,“就没做点其他的?” 苏诺摇头。 周晓再次提起上次的事,“他不会真不行吧?” 苏诺肯定回:“他很行。” “那为什么不做?” 苏诺不好说是她一直在逃避,抿抿唇,“时机还没到。” 周晓挤挤眼,“要不要我给你们创造机会?” “啊?”苏诺看她笑得很坏,忙打断,“还是算了。” 她喜欢循序渐进。 但男人似乎不喜欢慢,相对于来说,快更符合他们的心意。 * 孙乾似乎挺闲,再次组了局,依然四个男人加四个女人,这次多了项目,打台球。 苏诺是个乖乖女,以前没玩过,孙乾说:“你没玩过没关系,阿拓会,让他教你。” 这次玩球还有了赌注,输的要热吻五分钟。 苏诺克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接吻,太害羞,她问韩拓:“能赢吗?” 韩拓说:“能。” 女人打,男人可以一起握杆动手教,其他三个女人球机不错,每次都能打中。 轮到苏诺时她有些胆怯,“我真不行。” 韩拓握住她的手,“我教你。” 她弯腰趴下,他贴着她的后背一起俯身,“眼睛看着球,瞄准再推杆。” 旁边传来起哄声。 孙乾:“阿拓,你行不行啊。” 周呈:“这话说的男人可不许说不行。” 苏诺没理会打趣声,按照韩拓说的话去做,第一个便击中。 有人鼓掌,“行啊弟妹,一杆中,厉害。” 苏诺也觉得自己挺厉害,扬了扬唇,视线和韩拓的撞上,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问:“怎么了?” 韩拓贴近,语气暧昧,“韩太太这么厉害,应该给个奖励。” “什么奖励?” 韩拓没说话,而是握住苏诺的手,把剩下的球都打了进去,一杆一个,力度又快又猛。 随后扔下球杆,扶住她的侧腰,用力一提,把她抱坐到台面上,拿过纸巾给她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出汗了?” “热的。”苏诺随后道。 “嗯,是挺热。”韩拓意有所指。 苏诺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垂着眼睑去看他,见他喉结滚了又滚,喉咙突然变得干燥起来。 她舔舔唇,“我想喝水。” 韩拓盯着她唇瓣瞧了半晌,“好,我去端水。” 苏诺从台子上下来,孙乾又说起那件事,“弟妹,上次的事还没讲完,其实阿拓喜欢多年的女孩是……” 苏诺手机响了,苏母打来的电话,声音很急。 “糯糯,你大伯母去京北了,听说还去找了阿拓,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把那些东西给他看了,你要不要解释下……” 苏诺大脑一片空白,脑海中循环想起的都是那句: “这件事情本来就说不清楚,万一阿拓误会了,你们之间就完了,听话,快点解释。” 韩拓踏着光徐徐而至,苏诺握着手机的手指一颤,手机掉到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18点还有一更。 谢谢老婆们的订阅,爱死你们了。 第13章 嘴真软 第13章 嘴真软 关于那件事, 真相是,苏诺没有真的遭受侵犯,她只是被人抓走关了起来,拍了几张照片, 还录了些视频。 不算太出格。 后来她被警察找到带回家, 因为受刺激过度, 什么也不想起, 这件事便没人再提起。 直到某天苏崇收到了一份快递, 盒子装的是照片和u盘。自那以后他开始拿这些威胁人。 苏父苏母怕事情泄露出去会刺激到苏诺,便一直忍着, 要什么给什么,从来不敢忤逆。 钱,还是股份,都给。 这也就养成了苏崇两口子越发大胆, 以至于把手伸到了韩拓面前,他们以为韩拓也会就范, 会听话的任他们摆布。 毕竟和苏家比, 韩家才是真正的世家,拿下韩家,他们便什么也不怕了。 只能说他们想的太简单,韩拓从来不会任人摆布,尤其事关苏诺,他只会斩草除根。 一次斩不断不介意再来第二次。 手机掉下来,砸到了脚面,苏诺脸上血色全无,弯腰去捡,有人快她一步, 那人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是韩拓。 他先捡起,发现正在通话中,淡声问:“谁的电话?” 苏诺:“我妈。” 韩拓没立刻归还手机,而是和苏母浅浅聊了几句,苏母掩去无措,温声道:“阿拓,糯糯麻烦你照顾了。” 韩拓把水杯递给苏诺看着她喝下,这才开口,“妈,是我应该做的。” 有了韩拓的照拂,苏母放心了不少,“你……最近还有吧?” 原本她想问有没有人找过他,话到嘴边又改了口,不确定他知道多少,不方便轻易提起,万一他不知道呢。 “还好,您和爸呢?怎么样?” “我们也都很好。” 那端有人在叫苏母,她说:“来客人了,下次再谈。” 急匆匆切断了通话。 韩拓打量着苏诺,“发生什么事了?” 苏诺心一颤,佯装无事,“没事。” “你脸色很不好。”韩拓抚上她脸颊,“怎么这么冰。” 苏诺:“可能是外面下雪的缘故。” 有人也附和了一声:“是呀,今天的雪真够大,雪停后可以堆雪人了。” 韩拓问她:“喜欢下雪吗?” 有些不好的事便是发生在雪天,苏诺不怎么喜欢,但没讲,“还好。” 韩拓示意工作人员把空调温度调高,“还打吗?” 苏诺抿抿唇,“打赢了有奖励吗?” “有。” “好,那打。” 这次是她和韩拓打,为的是那个奖励。 韩拓一直在让着她,故意放了几次水,周呈想起上次被韩拓暴打的情景,撇嘴啧啧道:“见色忘友。” 他调侃的声音很大,惹来韩拓的白眼,周呈缩缩脖子,“行,知道了,你们夫妻要恩爱,我们不能打扰。” 他带着孙乾他们去了另一个包间玩,那里玩的东西更多。 苏诺打完最后一杆,转身靠着台球桌,问:“我大伯母去找你了?” 韩拓微顿,“嗯。” “怎么没告诉我?” “不是什么大事,见了一面后便走了。” “这样?”苏诺挑眉,“她没提我?” “提了。” 话音落下,苏诺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昔日那些谩骂的声音再度浮现在脑海中。 “糯糯不是我说你,那么多人怎么不绑偏偏绑你,说白了还不是因为你不检点,女孩子嘛,裙子穿那么短做什么。你爸不会教人,大伯来教你,以后不许穿裙子。” “糯糯,你大伯说的对,咱们做女人的就得洁身自好,虽说这事不全怪你,但你占主要原因。反正事情都这样了,男人们都嫌弃,我看啊,你就应该嫁给我介绍的那个。” “公司破产,你爸进去了,你现在已经不是苏家的大小姐,能让你在这住已经是我跟你大伯母最大的善心了,听你大伯母的话,明天就去见见人家,可以的话月底就把婚礼办了。” 苏诺有些记不起当时自己说了什么? 哦,她求他们了,跪着求的,求他们放过她,可是那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心狠。 “你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还敢忤逆我,苏诺你以为自己是谁呀。” 苏诺辩解,“房子不是你们的,是爷爷的,生活费是我爸之前留下的,怎么算你们养我。” 那晚的争吵很激烈,苏诺还挨了打,第二天她便踏上了去京北的火车。 这也是她非要嫁入韩家的原因,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苏诺。”韩拓见她没说话,轻唤了她一声。 苏诺回过神,“嗯?” “想什么呢?”韩拓问。 苏诺摇摇头,握住韩拓的手,“我大伯母说什么了?” 水眸里都是雾气,四周泛着红,问的小心翼翼,“她提了多少。” 韩拓回握住她的手,把她抵在台桌前,轻身逼近,“你似乎很怕她?” 苏诺咽咽口水,眼神闪烁,“没有,就是有些好奇,她会讲什么。” 韩拓没说话,就那样直勾勾凝视着,在苏诺心脏快要跳出来时才悠悠开口,“说了些你的童年趣事。” “只有这个吗?” “不然呢?你还想听什么。” 苏诺什么都不想,“没有,我没想听的。” 韩拓不可能把那天的事一五一十告诉给她,她会吓坏,抬手摸摸她的头,“他们在隔壁唱歌,要去吗?” 苏诺什么心情都没了,“我想回家。” “好,回家。” 韩拓招呼都没有打,直接牵着苏诺的手进了电话,孙乾发消息,问他们去干嘛了。 韩拓:【回家。】 孙乾:【还早呢,回家干什么?】 韩拓:【睡觉。】 孙乾差点被红酒呛死,连着咳了许久才停下。 【你这副混蛋样苏诺知道吗?】 韩拓:【她不需要知道。】 【你就装吧,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不需要你管。】 孙乾又在撩架,韩拓没理他,直接拉黑。 苏诺一直心不在焉,几次欲说什么还是没有说出来,韩拓捏着她的下颌让她看他。 “有话要讲。” 苏诺咬咬唇,“嗯。” “什么话?” 苏诺深吸一口气,“是关于我以前的事。” 见韩拓没开口,她继续道:“我以前被绑架过,那些人把我带走要赎金,再等待赎金的时间里,他们拍了我的照片还录了视频。” 这段记忆很不好,苏诺眼睛闭了闭,随后又睁开,敛去异样又说:“他们是想欺负我的,可是最终没有,我……” “刚刚你赢了。”韩拓单手捧着她的脸说。 苏诺有些没反应过来,“嗯?” “说好了,赢了的有奖励。”韩拓勾唇,“现在就给你。” 没给苏诺说话的机会,他低头吻上她的唇,轻轻贴着没有进一步。 苏诺眼睛大睁,像是被定格住,什么情况?! “闭眼。”他又说。 不是想象中那种掠夺的吻,只是浅尝辄止,可即便这样也让苏诺红了眸,她喘息:“你……” “我向来说话算话,”韩拓睨着她,“说了给奖励就得给。” 他一直在强调奖励,苏诺的思绪被他带偏,直到下车都没想起来,关于绑架的事视频的事还有照片的事她没讲完。 有些细节还没告诉他。 苏诺去浴室泡澡,韩拓去了书房,关上房门,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沉声道:“苏崇夫妻怎么欺负的苏诺就给我怎么欺负回来。” 对方:“万一打残了?” “没关系。”他道,“只要不死就行。” 苏诺不知道韩拓做了什么,澡泡到一半,苏母又来了电话,“我方才听人说,你大伯母不知道惹了什么人,挨了打,现在人在医院,听说伤的很严重,对方说了,医药费他负责。” “糯糯,短期内你大伯母不会再去找你了。” “这下咱们终于可以放心了。” 苏诺也跟着松了一口气,“爸那你先别讲。” “我知道,没讲。”苏父愚孝,对苏崇也是,总觉得亲兄弟应该相亲相爱,直到现在还不愿意相信,公司破产有苏崇的手笔,没有他的推波助澜根本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 “对了,阿拓有没有问你什么?” “没有。” “那可能你大伯母没讲,既然这样,你也不要讲,能瞒就瞒。” 苏诺想说她已经坦诚了,怕苏母担心,改口:“好,我知道。” …… 因为这件插曲,她晚上没睡好,一直在做噩梦,那些不好的事又真真实实发生了一遍。 她的衣服被扯烂,她跪着求他们,灯光不停地闪烁,有人边讥笑边录视频,她疯了样冲上去抢夺,最后被推倒,还挨了打。 翌日醒来后,脸颊上都是泪。 幸亏昨晚韩拓有事离开了,不然让他看到,无论如何也解释不通。 韩拓去了医院,从医院出来又韩家空置的宅子。 赵钦说:“这几个便是当年欺负过太太的混混。” 韩拓一般不会亲自动手,今晚忍不住,戴上手套,举起鞭子,“说,你们是用哪只手碰她的?” 几个男人跪在地上,哭的惊天动地,“我我们没有。” 韩拓最讨厌嘴硬的人,一鞭子抽下去,几个人叫的震天响。 隔壁房间里医生正在等着,那人啧啧道:“第一次见有人发疯连担架都准备好的,不得不说,你们韩总还真挺奇葩。” 房间里其他人不敢置喙,大老板的事谁敢多嘴,不想活了吗。 担架还真用上了,几个人被送去了警局,随后他们相关的犯罪证据也给快递过去。 除了绑架苏诺外他们还绑架过其他人,虽然没有构成太严重的伤害,但犯罪事实清楚。 折腾了一晚上,韩拓天快亮的时候才回到云嘉公馆,佣人在准备早餐,他走了进去,亲手做了养生粥。 佣人见状悄声议论,“先生真是好爱太太。” 苏诺洗了几次脸才让红肿消了,但还是能看出来,见韩拓端着碗进来,她问:“这是什么?” “你不是胃不舒服吗,给你熬的粥,趁热喝。” 这还是第一次有除她爸妈外的人关心她,苏诺有些感动,抬高头,“韩拓。” “嗯。” “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苏诺没忘记韩拓有喜欢的人,他对她都这样好,更何况是喜欢的人呢,莫名的心底生出异样。 “不是。”韩拓不是圣母,只对在意的人这样,“只有你。”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反正这个瞬间苏诺很高兴,吸吸鼻子,嘟囔说:“你还挺会哄人。” 韩诺没想把人弄哭,“你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我自己。” 苏诺接过碗,慢慢吃着,想聊大伯母的话题,又找不到机会,想问他关于喜欢女孩的事,也找不到机会。 几次欲开口都停了下来。 “爷爷怎么样了?” “今天出院。” “晚点我想去韩园看爷爷。” “好。” 她发丝垂了下来,韩拓下意识撩起塞到她耳后,淡声道:“那年你被绑架不是你的错。” “……” “放心,以后不会有人在欺负你。” 苏诺握着勺子的手指在发颤,唇瓣也在颤抖,好久后才嗯了一声。 * 原本以为韩园又是只有老爷子在,去了才知道大家都在,就连韩竖也在。 苏诺倒没什么,只是韩竖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几次偷偷打量,最后一次还被苏诺捕捉到。 她心说:不是讨厌她吗,这是干嘛。 后知后觉,苏诺才想起一件事,韩竖不是讲他喜欢的女人怀孕了吗,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听爷爷提起。 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好还是? 她试图询问,但不知道问谁,最后不了了之。 后来离开前,去廊下赏雪,突然听到两个人在交谈。 “你怎么回事,不说不让你出现吗?” “这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出现?” “你说为什么?你怎么答应你三叔的。” “……” 突然没了声音,半晌后才又开口,“是我三叔胁迫我的。” 苏诺听到这里顿住,什么叫韩拓胁迫他的,她想继续听,手机响了。 是韩拓发来的微信。 【在哪?】 撞一起多少有些尴尬。 苏诺边折返边回:【你别过来了,在客厅里等我就行,我马上到。】 走了几步,顿住,看到有人从暗处走出来,那人穿着深色大衣,身形有些站不稳,是韩竖。 旁边的是二爷,韩竖的父亲。 苏诺不想被发现,走得急了些,没太留神撞进了来人的怀里,好硬,她揉着鼻尖去看,眼睛里的雾气氤氲蒙蒙的。 韩拓问她:“怎么样?” 苏诺撇嘴,“疼。” 回去的路上都在疼,苏诺忍着疼和周晓发微信。 【韩竖的事你知道多少?】 周晓提起韩竖便来气,【别跟我提那个人渣,明明跟你有婚约还去招惹别人,什么玩意。】 糯糯:【我觉得他今晚怪怪的。】 晓晓:【哪里怪?】 【说不上来,感觉怪。】 【不是什么好人,别搭理他。】 苏诺又问:【对了,你找我做什么?】 周晓拍了下额头,回复:【你去年参加设计稿比赛的事还记得吗?】 【记得。】 【糯糯恭喜你,获奖了。】 苏诺很意外,眼神里透着喜悦,【真的?】 周晓把照片发过来。【一等奖,糯糯,我敢断定,将来你一定是个出色的服装设计师。】 苏诺大学学的是服装设计专业,苏家破产前她门门功课都是第一,老师很喜欢她。 以前苏诺也会有这样的期许,但现在不会了。 【我以后不做设计师。】 【那你做什么?】 【公司管理,我要帮我爸爸重新把公司建起来。】 苏诺聊得太入迷,没注意到韩拓的脸色不太好。 韩拓在打电话,但是一句话都没讲,都是对方在说。 说到最后他才开了口,“嗯,让他出国静养一段时间吧。” 那边好像在解释。 韩拓:“不行,必须出去。” 两句话,让车内的气氛瞬间变了味,苏诺抬起头,“怎么了?” 韩拓:“公司的事。” 苏诺:“项目出问题了?” “算是吧。” 苏诺若是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到韩拓手机上备注的“二哥”两个字,他在跟二爷通话。 工作的事她不太方便插手,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韩家二爷:“阿竖已经知道错了。” 韩拓:“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告诉你。” “阿拓,你不能这样。” “我能不能,你知道。” 聊天不太愉快,结束时韩家二爷很不高兴,“这事还是让父亲决定吧。” * 苏诺知道韩竖被送出国的消息是一周后。 还是无意中听佣人提起的,说是三爷非要让他走。 苏诺以为韩拓是因为退婚的事,找到机会解释了一下,“其实那件事我已经不在意了。” 正是因为韩竖的悔婚她才能和韩拓结婚,某个方面来说,她应该感谢韩竖悔婚才是。 韩拓正在办公,摘下鼻梁上的眼镜,瞬间从斯斯文文的韩三爷变成了清冷禁欲的韩三爷。 苏诺还没意识到什么,抵着桌子说:“都是一家人,没必要把关系弄的太僵。我也不希望你们叔侄因为我变得生分,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让他回来吧。” 韩拓其他的没听进去,就听进去这句,神色变冷,站起身,把她困在桌前。 俯身道: “你想让他回来?” 苏诺还没答。 他又说: “这么想见他?嗯?” 作者有话说: 闻到什么了? ——醋。 谢谢老婆大人们的营养液,笔芯。 第14章 很厉害 第14章 很厉害 这…这是说的什么话? 她只是不想他们叔侄因为她关系闹僵而已, 怎么就成她想见他了。 苏诺启唇要解释,韩拓似乎不想听,手指抵在她唇前,眼神有些冷又有些让人猜不透。 “嘘, 不许讲。” 他手指仿若带着电, 触碰上的那刹, 苏诺心跳快了一拍, 气息也跟着不稳起来。 胸前起起伏伏, 摁在书桌上的手指下意识攥紧成拳,指尖抠着掌心, 隐隐有痛意袭上。 “三、三哥。”她轻缓的唤了声。 小姑娘眼眸里都是雾气,眼尾泛红,鼻尖上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淌着汗, 灯光一照,潋滟丛生。 粉嫩的唇瓣上映着齿痕印记, 那声“三哥”叫的人全身燥热。 韩拓想起什么, 微绷的下颌慢慢松缓下来,语气也跟着好了很多,收回手,淡声解释,“这是韩家的家规,无论是谁犯了错都要受到惩罚。” “那他……需要走多久?”苏诺不是关心,只是想知道韩家的底线,万一以后她也犯了错,至少能有个心理准备。 见他又不说话,她抿抿唇, 支支吾吾说:“若是我犯了错也会被送走吗?有没有期限什么的?多少天?一个月?半年?还是……” “你不会被送走。”韩拓打断,捏住她下颌挑起,眸光灼灼,“没人敢送你走。” “……” 苏诺想问,那为什么韩竖要走。 韩拓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抢先说:“不许提其他男人的名字,我不想听。” 霸道的让人心悸,可这次苏诺竟然没有害怕,而是偏头打量他,半晌后脱口而出,“你这个样子,好像……” “好像什么?” 好像吃醋了,苏诺想这样讲的,话到嘴边改口,“没、没什么。” 吃醋? 他怎么会。 韩拓知道她胆子小,不想做的太过把人吓跑,前脚唬了人,后脚哄,“不说想吃火锅吗?” 苏诺确实想了,“嗯。” “好,现在就去吃。” 韩拓带苏诺去了柳云斋,赵钦提前交代给了经理,所以他们赶到后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吃的。 羊肉、海鲜、应有尽有。 旁边还有服务生时不时问苏诺要不要吃这个,要不要吃那个,态度殷勤可人。 好几次,韩拓举起筷子又放下,因为根本不需要他帮忙。吃到一半,他让人离开。 苏诺见他神色不大好,以为是没吃尽兴,拿起公筷给他夹菜,“三哥,羊肉不错,你多吃些。” 韩拓顿了须臾,夹起羊肉放嘴里,细嚼慢咽起来,唇角若有似无扬着,看上去心情好了很多。 走廊角落里,赵钦在教训人,确切说应该是提醒。 “三爷特意带着太太来用晚餐,本来是想自己照顾的,你倒好,喧宾夺主。” 服务生一脸犯难,“赵特助,这是我的工作,我平时都做这个的。” 赵钦想敲开这人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浆糊,“对别的客人可以,对太太不行。” 他哼了声,“以后注意,三爷可是很护犊子的。” 服务生这才听出什么,感情三爷是怪他抢了照顾太太的机会,可他真不是。 孙乾带着人来吃饭,路过门口时隐约看到了什么,他停住,身子后倾,慢慢退回来,透过门缝隙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韩拓还有苏诺。 定睛一看,他们正在吃火锅。 孙乾随口问服务生,“你们这里有火锅?怎么菜单上没有?” 他来过几次了,可没看到上面有火锅。 服务生说:“我们这是私房菜馆,没有火锅。” “那里面这是怎么回事?” “大老板交代的,只有这里有。” 好呀,韩拓,为了哄媳妇都哄到这里来了。 “我要吃,能有吗?” 服务生摇头,“不好意思孙总,不能。” 孙乾也不跟他啰嗦了,“行了,我今晚就在这吃。” 然后—— 他不客气的推门走了进去,先是对着韩拓笑一下,又对着苏诺笑笑,最后说:“好巧啊,这里都能遇到,不介意一起吃吧?” 介意,非常介意,韩拓睨着他,虽然没一句话没说,但好像又什么都说了。 你坐下试试。 孙乾还真没敢坐,就那样站着,等邀请。 苏诺站起身,打了声招呼,“孙总,请坐。” “弟妹客气了。”孙乾忽略某人要吃人的眼神,弯腰坐下,自来熟道,“以后叫我阿乾或者乾哥都行。” 韩拓:“……” 苏诺不太习惯,还是称呼的他,孙总。 孙乾这次没说什么,反正一个称呼叫什么都无所谓,他看韩拓一直不动筷子,“阿拓,你干嘛不吃?” 这里的海鲜果然和别处的不同。 他边吃边点评,“你这都是从法国那边空运过来的吧,没猜错的话最多不超过三个小时,阿拓,还是你会吃。” 苏家以前没破产时,苏诺也没敢这么吃过,法国空运来的,时间还有限制,应该要很多钱。 韩拓沉声道:“吃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 孙乾讨了个没趣,转头和苏诺闲聊,“弟妹,听说你设计比赛获奖了,恭喜恭喜。” 不是什么大的比赛,苏诺没想到孙乾会知道,更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余光看了眼韩拓,含笑回:“运气而已。” “怎么能是运气呢,绝对是实力。”孙乾说,“弟妹可能不知道,我们公司是主办方。” 怪不得他知道这场比赛。 “后面还会有,弟妹可以继续参加。” 孙乾很热情,苏诺礼貌应对,“后面的事我不太确定。” “怎么?很忙?” “也不是。” 她又看了韩拓一眼,当初领证忘了说工作事宜,不知道他同不同意她出去工作。 “干嘛一直看阿拓。”孙乾挑眉,“放心,阿拓不是那种传统的男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他不会拦着。” “对不对,阿拓。” 韩拓下颌绷紧,声音从齿缝隙溢出来,“是。” 前有服务生,后有孙乾,韩拓这顿饭吃的极其不爽。 更不爽的是当他提议饭后去看电影时,孙乾竟然脸皮厚的也要跟着,一口一句,“我也好久没看电影了,听说最近新上了几部片子很不错,正好去看看。” 韩拓忍了一晚上,再也不想忍了,扣住苏诺的手腕把她拉怀里,睨着孙乾说:“你后面不是还有应酬吗?” “应酬?什么应酬?” “你说呢。” 韩拓眼神要吃人,孙乾即便是在没眼力价也意识到了什么,轻咳一声,“好像……是有应酬。” 但没要走的意思,突然提起了柳云斋的饭菜,说好吃,让人意犹未尽。 都是狐狸,不用言明也知道什么意思。 韩拓:“延期两个月。” 孙乾靠着车门,唇角扬起,继续夸,“弟妹,我跟你说,这个柳云斋其实是阿拓……” “半年。”韩拓说,“这下可以了吧?” 孙乾站直,打开车门,“阿拓,弟妹,请上车。” 他这泊车小弟的身份秒切换,谄媚道:“好走,不送。” 韩拓巴不得他不送,催促司机,“开车。” 孙乾还没离开,吃了一嘴的汽车尾气,心里却很美,转头和周呈宋绪嘚瑟,说改天请他们去柳云斋吃饭。 柳云斋那地方,真的是,去一次还想去第二次,第三次。 “对了,去吃火锅。” 周呈怼他,“柳云斋吃火锅,你脑袋被门夹了,想让阿拓把你赶出去吗?” “他不会。”孙乾说,“我有特权。” 宋绪也想要特权,给韩拓发私信,下一秒发现被拉进黑名单了。 这下孙乾更嘚瑟了,“就说你们不行吧。” 苏诺看韩拓脸一直沉着,问:“是不是哪不舒服,或者是工作不顺利?” 韩拓原本是没打算问的,喉结慢滚,“你觉得孙乾怎么样?” 吃饭时他们一直有说有笑,韩拓很介意。 “嗯?孙总?”苏诺知道孙乾和韩拓的关系,评价也给的很中肯,没有任何攻击性,“挺好的,幽默风趣,不错。” “……”韩拓突然意识到,苏诺可没这么夸过他。 三十多岁的老男人,莫名在意起被夸的事,知道是自己小气了,但又很有芥蒂,他问:“我呢?我怎么样?” “啊?”第一次有人这样明晃晃的问苏诺他怎么样? 苏诺词穷,想了好久才想出一句,“三哥……很厉害。” 夸孙乾用了好几个词语,夸他就一个,韩拓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还有这个厉害,什么意思? 哪里厉害。 “回头把你的设计稿给我看一下。”韩拓冷不丁提起。 苏诺正想解释这件事,“我知道韩家的规矩,女人只能在家相夫教子,但参加比赛是之前的事,去年我和韩家还没什么交集,所以不算坏了规矩,以后我会……” “以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韩拓说,“我说的话就是韩家的规矩。” “……” 苏诺眨眨眼,“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继续稿设计?” “嗯。”韩拓道,“不止是设计,其他的都可以,只要你想。” 正好提到这事,她顺嘴说:“若是我想重新把我爸的公司做起来呢?” 曾经她也提过这个,被亲朋好友反对,有人骂她痴心妄想,说一个小姑娘还想做公司,这不是瞎扯吗。 他们不知道,她不是为了钱,单纯是想完成爷爷的遗愿,爷爷说过,希望她能把公司经营下去。 可惜的是,公司垮了。 “你觉得也可以吗?”苏诺手指搅着衣摆,问的小心翼翼,眼神都不太敢对视,生怕再听到那些反驳的话。 手被人握住,热意透过肌肤流淌到全身,耳畔传来低沉动听的声音。 “当然,可以。” 苏诺抬起头,和韩拓的视线撞上,她看到他眼睛里有光在跳跃,太晃眼了,心跟着战栗了一下。 做个出格的举动。 她抬手捂上他的眼,片刻后又一点点滑落下来,颤着声音说:“别睁开。” 随后,吻上他眼睛。 蜻蜓点水的吻,一触即离。 刚退开,被男人狠狠抵在了座椅上,同平成的清冷禁欲不一样,眼神里翻滚着旋涡。 “韩太太。” “不想看电影了?” …… 还是去了电影院,苏诺这次没敢逾矩,坐的都很规矩,眼神没朝其他的方向乱瞄一下。 只是心跳还是很快。 想到车上他说完,手指抚上她唇瓣蹂躏,轻轻摩挲。 “其实比起看电影,我更想回家。” 回家做什么? 他没说。 苏诺想了,想完全身滚烫,应该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中途韩拓手机响了,他离开去接电话,苏诺低头回复周晓的微信。 【宝贝干嘛呢?】 糯糯:【看电影。】 晓晓:【看电影怎么不叫我呀,我正想看呢,没良心。】 糯糯:【我跟韩拓来的,你要来吗?】 晓晓:【那还是算了吧。】 晓晓:【你俩这几天怎么样?关心有没有更近一步?】 糯糯:【老样子。】 【韩拓挺厉害啊,守着你这么朵娇艳的花他竟然能忍住不摘,厉害。】 周晓每次说话都语出惊人,苏诺面颊发烫提醒她,【你还单身,有些话不能讲。】 【讲算什么,有机会我还要试呢。】 【试什么?】 【试试体验感如何,是不是真的让人飘飘欲仙。】 苏诺以为她有情况了,【相亲成功了?】 晓晓:【跟相亲没关系,我前几天去夜店看到了一个男模,那身材,绝了,总有一天我要摸摸看。】 【你要不要摸,要的话,咱们一起。】 摸男模? 她不想活了吗。 糯糯:【算了吧,我可不敢。】 晓晓:【放心,不让韩拓知道,咱们悄悄的。】 以后周晓只是说说而已,谁知道来真的。 * 隔了三天,她约苏诺出来玩,说是表哥朋友新开的会所,里面应有尽有,绝了。 那时,苏诺正陪着老爷子下棋,这是她输的第五局了,眼见这局要输,周晓一条微信打乱了。 她只顾着回复,忘了收起实力,不小心,赢了。 老爷子含笑说:“丫头,这才是你的真实实力吧?” 苏诺笑笑:“爸,是侥幸。” “别哄老头子。”老爷子道,“你每次都让着我,真以为我不知道呀。” 苏诺也是想老爷子高兴,“爸,您生气了?” “没有。”老爷子感慨,“你比那几个臭小子强多了。” “对了,和阿拓怎么样?他有没有欺负你?他要是欺负你,告诉我。” “三哥对我很好。” 老爷子轻哼,“他那人眼睛里只看得到工作,对你好,他会吗?” 显然老爷子错估了苏诺在韩拓心中的分量,以为韩拓还像之前那样每天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他根本不知道韩拓为了苏诺都做了什么。 当然,苏诺本人也知道的不多。 只是每天清晨醒来都会看到床头柜子上放着一杯温水,以为是佣人端来的。 水里还放着蜜,不浓不淡,甜度刚好,她每次喝完,心情都会跟着变好。 还有早餐剥好的鸡蛋,她也以为是佣人提前剥好的…… 周晓见她没回复,又发来消息。 【好糯糯,你就陪陪我呗,你也知道我家太后多么难缠,我这段时间都要被她折磨疯了,急需放松放松,求求求了。磕头jpg。】 糯糯:【我最近肠胃不太好,不能喝酒。】 晓晓:【我喝酒,你喝果汁。】 糯糯:【行吧,晚上见。】 晓晓:【你别开车,我去接你。】 也是凑巧,今晚韩拓也有应酬,他们互相在微信里说了一句,便各自忙各自的了。 这次是周呈组局,朋友的朋友开的,名字还很骚叫,欲。 听听就来劲。 他组局,孙乾、宋绪必到场,韩拓那一直没消息,说晚上有事。 周呈问了他助理,知道他今晚不会加班开会,猜他是要回家陪老婆,想着不来就算了。 谁知傍晚接到了他的电话,说可以去。 他顺嘴打趣了一下,“怎么舍得丢下老婆出来了。” 韩拓悻悻道:“她有饭局。” 周呈怼,“感情这是没人陪了才出来的呀,真有你的。” 韩拓问:“到底去不去?” 周呈:“去去去。” 活阎王,老婆那里吃了瘪找他们撒气,但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受着了。 会所男宾和女宾是分开的区域。 一东一西,说着这样安排更注重隐私,在周呈看来就是怕遇到熟人尴尬。 当然,所谓的“熟人”不是那种普通关系的熟人,是指很亲密的人。 情侣,或夫妻之类的。 两人各自玩起来,万一真撞见,多尴尬呀。 老板还是懂玩咖心思的,知道分开能避免很多事。 韩拓最后一个来的,脸沉着,一直盯着手机看,几分钟前他给苏诺发了微信,她一直没回复。 孙乾说:“诶,都要把手机看穿了。” 韩拓抬起头,“闭嘴。” 孙乾就不是听话的主,挑挑眉,“我刚过来的时候看到了几个熟人,要不要去打招呼。” “熟人?什么熟人?” “武家的,孟家的。” “我去,这两家的可都是乖乖女,怎么她们也来了。” “人设而已,你以为真乖呀。” 最近有人在给周呈介绍相亲对象,其中就有孟家那位,宋绪说:“你不去看看呀。” 周呈:“八字还没一撇呢,我去看什么,不去。” 他不去,孙乾想去,拍了拍韩拓的肩膀,“这位被抛弃的已婚人士,要不要去看看。” 韩拓一直都不喜欢和女人纠缠,婚后更是不乐意,蹙眉:“不去。” 他俩留下喝酒,孙乾和宋绪去了,几分钟后,他俩回来,支支吾吾。 周呈给了孙乾一脚,“撞鬼了?” 孙乾看了韩拓一眼,“比撞鬼还可怕,撞见人了。” “谁呀。”周呈说,“瞧你脸色都变了。” 孙乾让宋绪讲,宋绪不讲,“你说。” 两人互相推诿,韩拓道:“讲不讲?” 宋绪抿抿唇,喉结滚了又滚。 “我讲可以,但你可不要生气。” 韩拓听出了什么,“那个人我认识?” 宋绪点头:“嗯。” “谁?” “你老婆。” 作者有话说: 三爷:好,很好。 第15章 你只能摸我 第15章 你只能摸我 周呈看上去比韩拓还激动, 喷出一口酒,嘴角都来不及擦拭,梗着脖子道:“你说谁?” 孙乾舌尖顶顶牙槽,“苏诺。” “苏诺?”周呈卧槽一声, “不是吧, 她也在这。” 三个人齐齐看向韩拓, 见他面色阴郁, 周呈忙安抚:“来这里也不见得是玩, 可能是有正经事要谈。” 孙乾轻咳一声,眼睛挤了又挤, 像是得了羊角风似的。 周呈拍了他肩膀一下,疯狂暗示,“快说,弟妹是不是跟朋友来的。” 这点倒是真的, 苏诺是跟朋友在一起。 孙乾点头,“确实是朋友。” “我就说是这样。”周呈道, “几个女人约着逛逛也没事, 阿拓你别乱想,弟妹绝不会乱来。” 这次回话的是宋绪,他反应也很大,抿抿唇,“不是几个女人。” “不是几个女人?那是不是更多?”周呈笑笑,“无所谓,多少都没关系。” “只有两个,其他是……” “是什么?” 孙乾心一横,“男模。”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韩拓掀眸, “男模?” 咬牙切齿的声音,听得人全身打颤,周呈这下不敢多嘴了,笑的很尴尬。 “也也可能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什么事需要男人和女人谈,明摆着吗。 孙乾火上浇油,“也没有一直谈,而是上手了。” “上手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摸呗。” 上手,摸。 这下全体噤声。 来夜店玩,还点了男模,不但点了,还上手摸了,这可不是小事了。 韩拓在他们的注视着缓缓站起身,周呈先一步拦住,“阿拓,你冷静,或许阿乾看错了呢。记住,冲动是魔鬼,绝对不能冲动。” “对对对,不能冲动。”宋绪说,“虽然我也亲眼看到了,但眼见不一定为实,兴许看错了呢。” 他抬肘撞了孙乾一下,“你说是不是?” 孙乾违心说:“……有可能。” 说的自己都不信。 韩拓没心情再听下去,大步走出包间,孙乾他们三个怕发生什么,也跟着追了出去。 边走边劝,“注意身份,不能乱来,万一被发到网上,会上热搜,继时老爷子也会看到,还有那些对家,本来就想看你出笑话呢,所以,别急。” 韩拓手指攥得咔咔响,应都懒得应了,步子迈得飞快,好像要跟人拼命似的。 再说苏诺,来之前跟周晓说好了,只是坐坐,男模什么的都不要,周晓爽快答应了。 两个人,一人喝果汁一人喝酒,边喝边吐槽,很是惬意。 后来经理过来,知道周晓是自己人,主动送上酒水,顺带还叫了几个男模。 周晓举手,“我发誓,真不是我叫的。” 人来了也不好直接走,周晓说:“不如这样,唱几首歌再走吧。” 苏诺只好应下。 他们唱歌,她坐在一旁听,手机上苏母发来微信,问她过得好不好。 她回复,很好。 又问和韩拓怎么样? 苏诺依旧回复,很好。 苏母还说:【糯糯,阿拓派人过来了,你爸的公司有救了。】 这件事苏诺并不知情,【什么时候的事?】 苏母:【前几天。】 在她和韩拓提起之前,好像每次,他都能猜到她想做的事,继而先一步去办。 【好,我知道了。】 【阿拓很不错,你们要好好的。】 【嗯,会的。】 有个男模坐在了苏诺身旁,五官不是那么耀眼,但很耐看,嘴巴也很甜,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 苏诺被叫的不好意思,点头应了下。 男模又说:“姐姐,唱歌吗?” 苏诺:“抱歉,我不会。” “不会没关系呀,我教你。”男模别看年龄小,玩的花,见苏诺戴的钻戒还有腕表便知道她很有钱,服务起来更加卖力。 倾身凑近,软声说:“姐姐,想摸腹肌吗?” 苏诺:“……” 苏诺脸颊上染着潮红,身体后退,“不好意思,不摸。” “姐姐是不喜欢我吗?”男模道,“我身材很好的,不信姐姐你看。” 他掀起衣摆,让苏诺去看,人鱼线在灯光映衬下格外灼眼。 苏诺没忘记自己的已婚身份,看了一眼后,立马移开视线。眼神闪躲着去喝果汁,喝得急,咳起来。 周晓单身,加上喝了些酒,举止大胆,还真上手摸了,摸完点评,“不错,很有力量。” 她噙笑对苏诺说:“糯糯,手感很好欸。” 什么手感不手感的,苏诺半分不敢逾矩,男模继续游说,“摸吧,摸吧。”拉扯间门被推开,有人大肆肆走了进来,径直站定在苏诺棉面前。 他身量高,在那一站,光影都被他遮挡住。 苏诺慢半拍抬起头,下一秒,眼睛一缩。 韩、韩拓,他怎么在这? 男模还没意识到什么,缠着苏诺说:“姐姐,你摸摸呗,摸摸呗。” “……”苏诺心道,想死别拉她陪葬呀,她还想活呢。 韩拓一句话没讲,先是给了男模一脚,随后打横抱起苏诺转身朝外走去。 周晓见状站起身,追上来,眯眼问:“诶,你谁呀,你干嘛乱抱人。” 她视力很好,若不是喝了酒根本不会认不清人。 韩拓停下看她,“你说我是谁?” 人虽然没看清,但气势看出来了,她顿住,眼睛大睁,“韩韩韩拓。” 不是,他怎么也在。 她现在下跪还来得及吗? 她去拦,孙乾先一步拉住,“你凑什么热闹。” 周晓本就站不稳,被他一拉扯,更站不稳了,直直跌他怀里,带着哭音说:“好歹让我解释一下呀。” “怎么那么多戏,人两口的事,用得着你解释吗。”孙乾道,“去摸你的男模吧。” “……”摸个屁。 韩拓冷着脸出来,迎面走来的几个人自动避让,苏诺看出他心情不好,绯红着脸解释,“你误会了,我和那个人……” “闭嘴。”韩拓沉声道,“不许讲话。” 他听不得任何解释,那些在他眼里都是狡辩。 苏诺委屈地抿紧唇,泪水在眼底打转,没多久,眼圈变红,哽噎道:“你…凶我。” 韩拓没想到她会哭,还哭的这么伤心,进了电梯,凶人的话都忘了,温声道:“没凶你。” “你就是凶我。”苏诺哭得梨花带雨,怎么哄都哄不好。 韩拓喉结慢滚,垂眸凝视着她,蓦地,不知被什么触动了,低头吻上她的唇。 好像有人说过,止哭的最好办法就是接吻,一次不行,再来一次。 唇贴着唇,苏诺眼睛大睁,忘了反应。 电梯门打开又关上,韩拓把她抵在电梯壁上,攫住她下颌用力吻了上去。 不太温柔的吻,带着掠夺的气势,舌尖探入后,很快勾缠住苏诺的嫩舌,她慌乱去躲,还是被吮吸住。 很快,胸腔里的氧气没了,她被迫抬高头,希望让自己不那么难捱。 这个动作让韩拓亲吻的更方便,舌尖探入到了更深的位置,攻城略地,没有丝毫保留的索取。 这里,这里,这里…… 都是他的。 晕晕乎乎时,电梯门再度打开,韩拓离开苏诺的唇,两人拉出淡淡的水丝,一端连着她的唇,一端连着他的唇。 风一吹,水丝轻颤,随后消失,莫名的甜味在四周散开,又随着风飘走。 韩诺再次抱起苏诺,“回家再跟你算账。” 一路上苏诺都在试图解释,奈何韩拓不给她机会,要么接电话,要么用那种溺死人的眼神凝视着她。 渐渐的,她忘了挣扎,咬着唇慢慢靠近。 如果吻能让他消气,她不介意多来几次。 车子突然急刹,苏诺来不及反应,顺势朝前扑去,下一瞬被韩拓抱进怀里。 司机解释:“抱歉韩总,有只流浪狗冲了出来。” 韩拓淡淡嗯了声,视线一直在苏诺脸上打转,眼底的光不似方才在会所时的清冷,隐隐能看到里面的浪潮。 苏诺被他看得心发抖,咬咬唇,“到底怎么样你才不会生气?” 是她有错在先,哄人也是应该的。 “我怎么样你都会做?” “嗯,只要你能不生气。” “那好。”韩拓捏住她下巴,“亲我。” 刚刚那个吻让他欲罢不能,只想继续。 苏诺仰起头,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大胆的靠了上去,她告诉自己,一个吻而已,没关系。 带着破釜沉舟的心,落在韩拓眼里像是在挣扎,韩拓没想勉强她,拉下她的手,“不愿意就算了。” “没有不愿意。”苏诺说,“我愿意。” 歪着头堵住韩拓的唇,力道过猛,牙齿撞到了牙齿,她蹙眉想退开,被韩拓扣住了后脑。 车外霓虹灯闪烁,车内温度节节升高,暧昧裹挟着光影在车内横冲直撞,冷不丁的,不知道撞进了谁的心里。 韩拓手指插进苏诺发丝间,细腻的触感让他动容,退开,垂眸打量,“以后那种地方不许去。” 苏诺被他亲麻了,六神无主,下意识点头,“好。” 韩诺想起男模的胸肌,有些不太开心,抓起她的手,占有欲十足道:“苏诺,你只能摸我。” “……”苏诺头很晕,反应也慢,眨眨眼,“嗯?” 韩拓也是只妖精,先来硬的再来软的,揉揉她脸颊,“乖,回家给你摸。” * 苏诺真没那想法,是刚刚那个男模上赶着要她摸的,她没有,她不是。但,显然韩拓并不相信她的话。 “我刚看到你手伸出去了。” “你看错了,真没有。”苏诺解释,“那是影子。” “不管。”韩拓周身都是酒气,声音里似乎也带着醉意,“你摸了别人,就得摸我。” “不然我很亏。” “……”什么意思,强买强卖吗。 她能不能不要。 韩拓不接受拒绝,“你说你是在车上摸,还是回家。” 苏诺眨眨眼,“我能不摸吗?” “不能。”韩拓道,“必须摸。” “……”谁来救她。 还真有人来救她了,是老爷子。 他们正讨论的“热火朝天”时,老爷子打来电话,“丫头,明天过来陪我下棋。” 苏诺边转身边回答,“行。” “我让厨房准备了你喜欢吃的叫花鸡,上次没吃够,这次可以多吃些。” “谢谢爷……谢谢爸。” 一时不好改口,老爷子也没为难,“对了,阿拓呢?跟你在一起吗?” “在。”苏诺把手机给韩拓,“爸的电话。” 韩拓接过,瞬间像换了个人,正经的不能再正经,时不时回应一句。 余光却一直落苏诺身上,见她一直抠着手指,他一把抓住,握在掌中把玩。 苏诺没法抠手指,只能牙齿咬唇缓解心情,没仔细听他们讲什么,脑海中一直想韩拓说的那句“要她摸”,她偷偷打量,心道,他什么时候也这么无赖了。 视线落上,又不得不感慨,他真的好帅,比那些男模还帅,至于身材嘛。 也比那些男模养眼。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她看到过。 电话讲了十来分钟,结束后,韩拓欲还给苏诺,有微信进来。 备注是晓晓。 内容是:【啊啊啊,宝贝我错了,我就不应该选这个地方,下次,下次我一定选个更隐秘的,让他们谁都找不到,继时你想摸谁就摸谁,想摸哪就摸哪。】 好不容易哄好的人,因为周晓一句话又不好了。 韩拓把手机放到苏诺手里,俯身压过去。 “你这个闺蜜真不错,还给你找男模玩。” “要不你问问她,下次想带你去哪里。” 他每说一句便逼近一点,苏诺退了又退,咽咽口水解释,“晓晓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喝多了乱讲的。” “她人很单纯,从来不乱搞男女关系,我也是,我们都很单纯。” 说到最后苏诺都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乱七八糟的了。 须臾,眼前似乎有什么闪过,夺回手机,三哥也不叫了,直接称呼名字。 “韩拓,你为什么要生我的气?你也去了不是吗?那里既然有男模,肯定也有女孩子,你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敢说,你只是单纯的去喝酒吗?” 第一次见识到她的伶牙俐齿,韩拓没有生气反而还有一点雀跃,终于见到不一样的她了。 她总是不愠不火,某个时刻也很让人有挫败感,总感觉只有他在唱独角戏。 她能发怒,说明也有了情绪反应。 非常好。 韩拓:“你生气了?因为我去哪里?” “我没有,我只是想说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跟我生气,你这样真的很——”苏诺想着措词。 “抱歉,我以后不会再去了。” “……” 苏诺一时语塞,轻咳一声:“没说要你道歉,就是想……” 韩拓打断她,眼神变得很炙热,“我知道,你不是想摸他。” 苏诺为他有这样的认知感到高兴,还好他不跟一般男人一样胡乱猜忌,刚要说什么附和两句,忽听他道: “你只想摸我。” 作者有话说: 三爷大秀身材的时候到了,请坐好小板凳。 后面的更新都是12点一更,18点一更,有变动会提前讲。 老婆们,我的营养液在哪。 第16章 触感怎么样 第16章 触感怎么样 云嘉公馆的佣人都不在, 苏诺想问他们去做什么了,被韩拓打横抱着进了卧室。 两人除了第一晚睡一起外,其他时间都是分开睡,算起来将近一个月了, 冷不丁躺一张床上, 她有些不太适应。 全身战栗不已, 无措道:“你你要做什么?” 韩拓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 眼睑下垂, 用那种又撩又蛊惑的声音说:“不是要摸吗,给你摸。” “……”她什么时候说要摸了。 苏诺双手抵在两人间, 眼睫狂颤,“我、我没说要摸。” “这是又不想摸了?”喝醉酒的韩拓和平时判若两人,坏得要命,尤其是那双深邃的黑眸, 看过来时好像能把人吞噬掉。 他没生气,而是用低沉暗哑的声音说:“刚在车上不是还要摸吗?” 是他起的头, 问她要不要摸, 她那时思绪混乱,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假思索回了句,“摸。” “我、我困了。” “摸完再睡。” 韩拓当着她的面脱掉了西装外套,然后是马甲,最后解开衬衣扣子,就那样跪在苏诺面前。 冷白肌肤上沁着潋滟的光,隐约还能看到汗珠,汗水淌在沟壑分明的腹肌上,光影隐隐拂过, 仿若泛起涟漪的湖面,映得人眼花缭乱。 再往下是他劲瘦的腰肢,蜿蜒出的痕迹让人心悸。 这一幕比刚刚在会所看到的还让人上头,苏诺心跳一下比一下快起来,像是有马在奔腾。 她紧张的闭上眼,又在感触到温度时缓缓睁开,星眸里都是雾气,看上去好像被欺负了似的。 没人敢欺负她,韩拓也不会。 单手捧起她的脸,轻轻揉捏,“不是想看吗,干嘛闭眼。” “……”苏诺颤抖着说不出话,吞咽了一次又一次口水,最无措时还打起了嗝,一声接着一声。 韩拓就那样走了出去,回来时手里端着水,递到她唇边,“张嘴。” 苏诺张嘴抿了口,咽下,才好了些许,抬头时发现他在喝剩下的水,薄唇落下的位置正好是她唇刚刚含住的位置。 恍惚的,苏诺还看到他舌尖伸出来,先是在唇角触了下,随后又沿着唇形极慢极慢地舔舐起来。 边舔边挑起眉看她,视线撞上后,非但不躲,还变得更为大胆起来。 舌尖探出得更多。 动作又欲又勾人,像是在无声引/诱。 苏诺心跳彻底稳不住了,他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以为他就此作罢,谁知还有后手。 待她脸红心跳加速又想藏起来时,他抓住她的手,很轻很轻地贴上他腰腹,边游走边问她: “喜欢吗?” “和刚刚那个男模比怎么样?” 不用摸都知道,他的更勾人。 苏诺口干舌燥,没办法点评,韩拓似乎也不需要她说什么,握着她的手沿着弧线慢慢游走。 仿若在品鉴什么珍宝。 肌肤滚烫炙热,苏诺的心似乎也被狠狠烫了下。 挣扎着想抽回手,被他牢牢摁住,“别急,还没完。” “……” “可、可以了。”苏诺红着眸子说,“我手麻了。” 韩拓握着她的手,轻轻揉捏起来,动作小心翼翼,让苏诺有了某种错觉,以为他要放过她了。 岂料不是。 揉捏完,他俯身道:“在会所你似乎还夸那个人胸肌好看。” “……”她夸了吗?没有吧,不管了,她就是不承认。 “那你说我的好不好看,嗯?”喝醉酒的韩拓真的让人招架不住,苏诺又想哭了,眼尾泛红,“好、好看。” “多好看?” “……” 苏诺想了好久才想到措词,“最好看。” “最好看?”韩拓捏起她下颌,“跟谁比最好看?诺诺还看过多少人的胸肌,嗯?” 苏诺摇头,“没有。” 见他不信,她举手发誓,“在会所那个是第一个,还有……你。” 韩拓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吻了下,“以后只能看我的。” “……好。” 苏诺心跳如雷,不是悸动,是真有些害怕了,怎么韩拓会是这副样子,比妖精还妖精。 他的清冷禁欲,不近女色,跑哪里去了。 呜呜,好可怕。 苏诺掌心烫到好像要化掉似的,带着哭音求韩拓,“我想去洗澡。” 韩拓把这当成了邀请,眼睑垂下又抬起,“要跟我一起洗?” “……”她没有,她不是。 苏诺用力摇头,奈何韩拓像是看不到,直接抱起她进了浴室,水流下时,苏诺叫出声:“三、三哥。” 韩拓停住,“嗯?” “我……”苏诺捂住脸,“我来大姨妈了,你能帮我去买卫生巾吗?” 韩拓眉梢蹙了下,又松开,不知道该恼还是该笑,“好,你等着。” 韩拓第一次买这种东西,不知道什么牌子的好,干脆都买了,提着两只袋子回来。 苏诺见状有些哭笑不得,“其实不用这么多。” 韩拓交给她,“喜欢用哪个牌子的用哪个牌子的,不喜欢的扔了就好。” * 次日,不知谁那么大嘴巴,这件事传入了不同人的耳中。 周晓听说后又是羡慕又是感叹,“糯糯,那可是三爷,京北最有权势的男人,他竟然屈尊降贵给你去买卫生巾,就是电视剧也不敢这么演,他得有多爱你呀。” 苏诺到现在脸颊还滚烫呢,她没觉得是爱,尴尬倒是有,嗲声道:“我也不知道大姨妈会提前,我平时都很准的。” 周晓:“可能是老天爷在帮忙考验他,看看他值不值得。” 说到这,苏诺有话要说:“晓晓,你昨晚可害死我了。” 提到这周晓也很愧疚,“宝贝,我真不知道那个经理会把人直接送过去,更不知道韩拓他们也在那喝酒,真知道,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呀。” 这话是真的,周晓还没大胆到撬韩拓的墙角。 “对了,回去后你们没事吧?” 苏诺想说,有事,很大的事。 韩拓缠着她不放,又是让她看胸肌,又要她摸腹肌,甚至还要跟她一起去洗澡,幸亏来大姨妈了,不然她都不知道昨晚要怎么过。 “别提了。” “怎么?他欺负你了?” “算是吧。”苏诺实在不好意思讲。 周晓听着她声音发颤,不像是被吓到,倒像是害羞,脑海中浮想联翩,“嘿嘿,你们是不是做什么了?老实交代。” 苏诺不说。 周晓问:“拥抱接吻了?” 苏诺轻咳一声。 “看来还不止呀。”周晓托腮继续猜,“不会是睡了吧?” “咳咳咳。”苏诺红着眼眶道,“没睡。” 没否认拥抱接吻,周晓坏笑道:“看来你们婚后生活也还可以呀。” 是挺可以,原本在苏诺的认知中,她和韩拓充其量就是表面夫妻,私下里不会有任何牵扯。 最多,最多,时间长了会上床。 但那也是尽夫妻义务,和其他无关。 然而,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他好像…… 苏诺甩甩头,告诉自己别多想,大抵是他昨晚喝多的缘故,清醒后便不会这样。 “还凑合吧。”苏诺说,“以后还是不要去那种地方了。” 周晓说:“行,以后不去了,就是再去,也得去私密性更好的地方。” 另一边,也在有人调侃韩拓。 “对了,昨天我朋友说看到你去便利店了,还说你买了满满两袋子东西,你什么时候这么居家了,买东西都亲自去?” 要知道韩拓从来不会是超市便利店之类的地方,和他的身份不符。 “佣人请假了。” 孙乾挑眉:“什么意思?都请假了?” 韩拓:“嗯。” 周呈:“就是请假了也没必要非你去呀,我可是第一次见你去便利店,你知道我看到照片后什么感觉吗?以为你疯了。” 他疯了,不疯的话怎么会做那样的事,韩拓慢条斯理品着茶,“废话真多。” 宋绪倒是没讲话,但眼睛一直在韩拓身上打转,“我很好奇,你到底去买什么了?” 韩拓放下茶杯,淡声道:“女人用的东西。” 要不说孙乾聪明呢,一猜便猜出来,“女人用的东西,不会是卫生巾吧?” 韩拓继续喝茶。 其他三人面面相觑,一副撞见鬼的模样,“你真去买卫生巾了?” 周呈差点惊掉下巴,“兄弟,你不会是发烧了吧。” 韩拓看着他伸出的手,淡淡道:“滚。” 孙乾错愕的说不出话,狠狠拧了自己大腿一下,疼,非常疼,不是梦,是真的,“你为了苏诺真是没下限了,这种事也做。” 他像是第一天才认识的韩拓,啧啧道:“行,你厉害。” 宋绪算是最镇定的一个,至少表情上不那么夸张,“不是,你就那么喜欢她呀?” 韩拓手指摩挲着杯壁,声音又淡又轻,“无可奉告。” 他没有拒绝,这就是变相承认。 “喜欢到连她摸男模也不介意了?”孙乾最好奇的是这个,难道爱情真有这么大的魔力,让人什么都不管不顾,原则都不要了。 “她没摸。” “看了也算。” “她说我的比男模的更好看。”韩拓说着嘴角轻轻勾了下,有点洋洋得意的样子。 孙乾:“……” 周呈:“……” 宋绪:“……” 就夸了一句好看,就这样了?!!! “你中她下的蛊了吧。”除了这个原因,周呈找不到其他原因了。 韩拓不想和单身狗说这些,反正也不懂,“怪不得孟家千金不喜欢你,你这副蠢样谁喜欢。” 还搞人身攻击,周呈冷哼,“你别高兴的太早,你家那位我看着也不见得多喜欢你。” 话音落下,韩拓变了脸,“谁说的?” “喜欢你的话,怎么可能去见男模。”周呈也是会插刀的,“而且你没发现吗,那几个男模长得都很清秀,年纪还能轻,我有个认识的朋友告诉我,女人就喜欢弟弟,对老男人不感兴趣。” 这是韩拓最忌讳的点,当天便停了和周氏集团的合作。 第二天,周呈亲自去公司道歉,就差跪了,“祖宗,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家那位最最最喜欢你。” 韩拓也是有自知之明的,这桩婚事是他算计来的,苏诺确实不喜欢他,不过没关系,他会让她喜欢上。 “怎么能让女人喜欢?” “啊?”周呈想了想,“送礼物。” “已经送了。” “那就给她想要的。” “例如?” “她不是学设计的吗,孙乾能赞助,你也能啊。” 韩拓喉结慢滚,对赵钦说:“把合同拿出来,正好周总在,一起签了吧。” 那可是近百亿的合同,周呈:“……”这就妥了?! * 苏诺是在两天后接到电话的,对方诚邀她参与新锐设计师大赛,奖项丰厚可人。 苏诺倒是不馋奖项,馋的是这次机会,要是真得了奖,她也算是在设计圈里站稳脚跟了,后续相关事宜也能顺利开展。 可是她答应家里要把公司做起来,人的经历毕竟有限,她若是忙着设计便没办法参与公司筹备,一时间进退两难。 苏母的电话来得很及时,说了些近况后,把话题扯到了公司上,“糯糯,阿拓找了最好的团队帮着筹备,以后正常运转起来也会在公司帮你爸的忙,直到上了轨道后才离开,暂时不需要你担心,你忙你自己的就好。” “可是爸的身体……” “你爸身体已经没事了,能吃能睡,精神也很好,这几天去了新公司看了看,他很喜欢。你也知道他那人闲不住,公司给他管,就当锻炼了,省得他胡思乱想。” 苏父年龄不算大,一直歇在家里确实不利于身体恢复,“真可以吗?” “可以可以。”苏母说,“安心做你自己的事,我们这里不用操心。” * 苏诺还是不放心,中途回去了一次,坐私人飞机回的,是韩拓安排的。原定当天回来,苏诺有些舍不得,又多呆了三天才回的京北。 一回来便接到赵钦的电话,说韩总应酬喝多了,他有事脱不开身,劳烦她去接一下。 随后给了她地址,竟然是,欲。 苏诺对这个地方的观感不太好,毕竟上次的男模阴影还在,比预期的晚到了十几分钟。 除了孙乾,周呈,宋绪外还有个女人,苏诺不认识。 对方叫她小嫂嫂。 介绍后才知道,她是孙乾的堂妹,叫孙淼。 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眼睛狭长,身材姣好,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女孩。不过似乎不大友善,打完招呼后,一直盯着苏诺看。 苏诺没有闪躲,大方给她看,随后去叫韩拓,拍拍他的肩,温声道:“三哥,醒醒,醒醒。” 她温柔的不像样,其他三个男人隐隐有点明白韩拓为什么喜欢她了。 试问哪个男人不喜欢水做的女人。 孙淼插话:“对不起,都怪我,一直缠着阿拓哥,不然他也不会喝多。” 阿拓哥…… 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唤,苏诺眉梢蹙了下,胸口那里有些不太舒服,她压下不适,淡声道:“没关系。” “真是我不对。”孙淼走过来,抓住苏诺的手,茶里茶气道,“不如我跟嫂嫂一起把阿拓哥送回去。” “送回去?”苏诺道,“那你呢?” “时间也不早了,方便的话,我想歇在……” “不方便。”苏诺想也没想直接拒绝,“我们那里只有一张床,实在没法招待孙小姐。” “……”孙淼以为苏诺是软柿子,没想到竟然不是,脸上闪过尴尬,“那样啊,我送了阿拓哥也可以离开。” “还是算了。”苏诺扬唇,“跑来跑去不妥,谢谢孙小姐好意了。” 当着其他人的面打孙淼的脸,孙淼气的肺都要炸了,“嫂嫂就是这样当韩家太太的。” “也太不懂规矩了。” “懂不懂规矩也不是你说了算。”苏诺沉声道,“孙小姐逾矩了。” 三个看戏的男人见势头不对,忙上前阻止。 孙乾:“弟妹别生气,阿淼喝多了,她是无心的。” 有心无心,长眼的都能看出来。 苏诺没拆穿,示意侍者搀扶起韩拓,说了句“先走了”,带着人离开。 等人走了,孙乾脸上笑意消失殆尽,抬手给了孙淼一巴掌,“孙淼,你算什么东西,敢欺负阿拓的人。” “哥,我可是你妹。”孙淼捂着脸道,“你怎么能打我?” “妹妹?”孙乾再也不是混不吝的模样,冷声道,“我认,你才是,我不认,你就不是,滚!” 苏诺不知道包间里发生的事,她扶着韩拓上了车,随即也坐了进去。 下一秒,被人抱坐到了腿上。 刚刚还醉酒的男人此时眼眸里簇拥着黑雾,修长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生气了?” 苏诺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不能和韩拓硬刚,但确实是生气了,“你是一直没睡还是刚醒?” “你说呢?” 苏诺有了答案,挥开他的手,“故意把我叫过来让我看这一出,韩总是想干什么?” 韩拓扣住她的腰,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了其他的,“听说你那个学长也回去了,你们还见了面,一起吃了饭。” 他手指磨砺着她唇瓣,阴恻恻道:“牛排好吃吗?” “韩太太。” 作者有话说: 三爷这个小妖精呀。 18点还有一更 第17章 情趣内衣 第17章 情趣内衣 袁青回去这事苏诺事先并不知情, 第二天无意中遇到后才知道的,本来呢她不想理会,奈何当时除了他们两个人外身边还有长辈,不凑巧, 长辈是认识的。 就这样, 张罗着一起吃了顿饭。 饭后袁青问她要不要看电影, 她给拒绝了, “抱歉, 我结婚了,希望以后不要再联系。” 袁青似乎没料到会是这样, 脸色霎时变白,“怎么可能。” 苏诺不欲与他多纠缠,放下一句“再见”转身离开。 她不知道韩拓从哪里听说的这件事,软声解释, “那天不止我和他还有大人在。” 韩拓若不是知道当时还有其他人在,不可能如此安生的坐在这里, “红酒好喝吗?” 腰间的力道有些重, 苏诺垂眸看了眼,摇摇头,“不好喝。” “不好喝还待那么久?” “礼貌。” 苏诺打量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和袁青去吃饭了?难不成你也在?” 韩拓下颌微绷,“凑巧路过。” “路过?”苏诺眉眼弯起,“坐飞机要一个多小时,你跟我说只是路过,三哥,你说谎。” 韩拓确实不是路过,那天的行程排得很满, 可不知怎地的他非常想见她,让赵钦推了后续一切事宜,安排私人飞机赶了过去。 本想着和她一起共进午餐,赶到后发现她正好坐车离开。 韩拓第一次做跟踪人的事,全程脸色很黑,尤其是看到她没站稳朝前扑去,男人伸手护住她的那个瞬间,他心脏抽搐般的疼,若不是突然接到了老爷子的电话,他不会急匆匆赶回京北。 “去了多久?为什么没出现?”苏诺胆子也是大了,扯住他衣领,“所以,你是故意把孙淼叫来然后让我生气的?” “……”韩拓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孙淼是跟着孙乾一起来的,去之前他并不知道。 至于喝酒,也不是和孙淼喝的,他是自己喝的,一杯一杯下肚,不自觉喝多。 但他不予解释。 “那你呢?”韩拓揉了把她的侧腰,把她摁近了些,直勾勾锁着她的眸,“生气了吗?” 确实生气了,可苏诺不想讲,轻启唇,“没有。” “真没有?”韩拓瞧着她腮帮子鼓起的模样,伸手戳了戳,“没有噘嘴做什么。” “我就长这样不行吗。”苏诺很少这样,作的有些太明显,但她不想改,谁让是他招惹的。 “行。”韩拓环上她腰肢,用哄人的语气说,“韩太太想怎么样都行。” 说着说着,靠近了些许,眼睑上扬,“打我都行。” 京北哪个人敢打他,苏诺更不敢,察觉到热意后,推了他一把,“放开我。” “事情还没讲清楚,”韩诺捏着她下颌蹂躏,“以后不许再见那个男人。” “人家有名字,叫袁青。” 听到那两个字,韩拓心情越发不好了,“你刚说什么?” “我说人家有名——唔唔” 苏诺的唇被堵住,下一秒,嘴里全是酒香气息,太过浓郁,很快,她的头也开始晕起来,无意识环上韩诺的肩膀,偏着头,把嘴张的更大了些。 直到唇瓣上传来痛意,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一边觉得羞耻,一边又很无措。 她怎么能主动呢,太不应该了。 着急退开,不小心撞到了后脑,痛意袭来,她眼前一黑,手指胡乱抓了一把。 不适感消退后才看到自己做了什么。 韩拓侧颈上有几道鲜明的齿痕印记,从这端到那端,沟壑又深又刺目,而且位置很明显,遮都遮不住。 苏诺已经能想象的出外人看到这幕后会是什么情景了,肯定会疯狂遐想,甚至会猜测韩拓是不是惹了什么情债。 毕竟他们结婚的事外人并不知情。 她眼皮跳了又跳,紧张道:“你脖子破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韩拓伸手触碰,“万一给熟人看到,你预备怎么解释?” “我……”苏诺抿唇不语,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姑娘泪眼婆娑的样子诱人是诱人,但也让人心疼,韩拓把她拉怀里,安抚道:“不严重,不需要去医院。” “可是…都流血了。” “正好我血多,流流也挺好。” 苏诺被他逗笑,捶了下他胸口,“你真讨厌。” 捶完觉得他们的关系不应该这样,收回手,一本正经说:“我跟袁青没什么,之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倒是那个孙小姐,好像很喜欢你。” “是吗?”韩拓说,“不知情。” 京北喜欢他的女人很多,他从来不关心。 “我以后不会见她。”他保证,“你可以放心。” 放心?她放什么心? 苏诺眨眨眼,“什么意思?” “你刚不是生气了吗?”韩拓顿了下,“不对,是吃醋了。” “我没有。”苏诺梗着脖子道,“我们什么关系呀,我为什么要吃醋?” “你说我们什么关系?”韩拓神色变暗,想咬她唇,忍住了,下颌微绷,“苏诺,在你眼里我算什么?” “……” * 那晚的谈话到此结束,老爷子打电话让他们回韩园,说有重要的事要讲,赶到后其他人也在。 几个小辈见苏诺来,起身打招呼,“三婶。” 苏诺点点头。 男人们去书房,女人们在客厅闲话家常,苏诺去厨房接热水的时候听到佣人在那窃窃私语。 “听说竖少爷生病了,吵着要回来,二爷没办法只好来求老爷子,但这事老爷子说了也不算,只能请三爷回来了。” “我猜三爷肯定不同意。” “三爷是顾忌三太太,谁让三太太之前的联姻对象是竖少爷呢……” 她们声音没太控制住,越说越激动,发现苏诺站在两步外时已经说好一会儿了,其中一个人撞了另外两个人一下,随后才停住。 以前她是客人,她们讲便讲了,现在她是主人,有些话不想听。 “以后这样的话我不希望再听到,希望你们注意。” “是是是,以后我们不会再讲了。” 几个人低着头灰溜溜跑开。 苏诺端着水杯回来时特意绕路去了下书房门口,隐隐听到二爷在说:“老三,阿竖知道错了,就让他回来吧。” 老爷子也在一旁帮腔,“大不了回来后不让他回老宅,随便在哪里养着就好,怎么说也是叔侄,总不能因为外人把关系弄僵。” 起初韩拓还能忍,听到这句不能忍了,眉梢淡挑,只说了一句,“不行。” 老爷子举着拐杖用力戳了几下,“他是你侄子。” “那又怎么样。”韩拓道,“韩家人就可以随便欺负人了,别忘了,苏诺也是苏老爷子的心尖宝贝,爸,看来您是忘了当年对苏老爷子的承诺了。” 韩老爷子是最重诺的人,一句话把他堵死,这事是韩竖做的不对,他无话可辨。 “你不是已经把人娶进门了吗,也算是给了苏老爷子交代。” “什么意思?”韩拓质问,“难道你们以为我娶苏诺是在为韩竖赎罪?哼,他也配。” 苏诺听到这,佣人走过来,说了句,“三太太,您在这做什么?” 声音不大不小,书房里的人正好听到,房门打开,韩拓走出来,握住苏诺的另一只手,“怎么这么冰。” 苏诺抿抿唇,“可能是下雪的缘故。” 韩拓用手背触碰了下杯壁,察觉到水已经凉了,接过,递给佣人,伸手揽上苏诺的肩膀,“我累了,回家。” 二爷气的追出来,“老三。” 韩拓没理,只是看了苏诺一眼,随即把风衣脱下披她身上,“最近不要过来。” 省得那些人麻烦她。 苏诺乖巧点头,“好。” 上了车,继续叮嘱,“别人说什么都不要听。” “知道了。”苏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了,“要不就让他回来。” 别人求情韩拓可以不理会,但苏诺不行,他眉梢皱起,“以后我不想听到你说这些。” 他温和的时候让人如沐春风,冷的时候比雪天还瘆人,苏诺察觉到自己逾矩了,咬咬唇。 “知道了。” 太乖了,韩拓有些凶不起来,从储物箱里拿出保温杯,拧开盖子,里面装着热乎乎的牛奶。 “喝了。” 苏诺接过,诧异问:“这里怎么有牛奶?” 为什么有? 当然是他准备的。 司机多嘴说了句,“太太,自从您和韩总结婚后,车里一直都背着。” 苏诺低头抿了一口,随后悄悄扬了扬唇,低语,“很好喝。” 她不太喜欢喝牛奶,以前妈妈要她喝总要哄好久,但今晚的牛奶很好喝。 她似乎,喜欢上了。 *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苏诺洗完澡后便睡了过去,韩拓去书房处理事情,先是韩竖的事,后是孙淼的事。 孙乾就知道他会打电话,一直等着没睡,接通后说:“人我已经教训了,一个小时前送出国。” 幸亏他早一步,真落韩拓手里,指不定他会怎么做。 “没有我的允许,她不能回来。” “知道,我都安排好了。” “这事你也有不对的地方。” “是,我承认,”孙乾说,“这样好了,我再让利一个点,算是为今晚的疏忽赔罪。” 百亿的项目让利一个点,这“赔罪”很有诚意。 “下不为例。” “好。” 说完正事,孙乾又嬉皮笑脸,浪到没边,“弟妹生气了没?有没有质问你?我跟你说啊,女人要是生气代表她吃醋,进而带表她喜欢你,快说快说,她吃醋了没?” 韩拓手里的烟快要灭时他才开口,“没有。” “啊?”孙乾说,“什么意思?弟妹还没对你动心呀?” “阿拓你这不行啊。” “你得抓紧呀。”孙乾说,“小心弟妹喜欢上别人。” 他书房抽屉里还放着苏诺和袁青吃饭的照片,每一帧都很让人郁闷,“她不会。” “你又不是她,怎么知道不会。”孙乾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弟妹那么乖,喜欢她的人应该挺多的,你小心被人抢了。” 烟头烫到了手指,指尖泛起红,韩拓垂眸看了眼,声音很沉,“真烦。” 他的烦躁持续到了第二天。 苏诺以为还是因为韩竖的事,这次什么也没讲,安静吃饭,安静离开,她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那个新锐设计比赛她要参加,晚点要去报名。 周晓怕她迷路,亲自开车过来载她,不凑巧和韩拓走了个对面,笑着打招呼,“三爷。” 韩拓掀了掀眼皮,淡淡哼了声。 周晓被他冻的全身起了鸡皮疙瘩,等他走了,悄声问:“他怎么了?” 苏诺摇头,“不知道。” “你惹他了?” “没……吧。”她说的不太确定。 周晓听出了什么,挑眉,“仔细讲讲。” 苏诺把和袁青一起吃饭的事讲了,周晓瞪眼,“那个渣男真是死性不改,怎么还缠着你。” “可能就是凑巧。” “凑巧个屁,我猜他就是有意的。”周晓问,“你当时为什么没打他?” “长辈在,不合适。” “下次无论谁在,都给我打回去。” 周晓真是气死了,阴魂不散的渣男,好像踢死他。 “好。”苏诺挽上周晓的手臂,“下次遇到我就打他。” 周晓说:“你老公肯定生气了。” “只是吃饭,应该不会。”苏诺想了想,“他没那么小气。” 周晓摇头,“你还是不了解男人呀。” 跟她多了解似的,苏诺含笑道:“那周大小姐有什么见解?” “买个礼物哄哄吧。”周晓说,“最好是那种让他终身难忘的礼物。” 这礼物有些难。 苏诺没目标,“买什么?” 周晓想了一路,终于想起来,“等你报完名带你去。” 他们去了内衣店,店面看着挺普通的,里面才是玄机,清一色都是情趣内衣,要多诱人有多诱人。 苏诺看到第一眼腿便软了,扯扯周晓的衣摆,“你确定买这个?” “这个怎么了。”周晓拿起一件在苏诺身上比划,“你家男人什么都不缺,其他的也没好送的,你穿这个给他看,保准他会疯狂起来。” 韩拓会不会疯狂苏诺不知道,但她要是真买了,属实是疯。 三两块布料,什么也遮不住,她可没胆量穿。 “不行,我不要。” “为什么?”周晓说,“你看款式多好。” 苏诺拿起放回原处,“不管,我不要。” 拉着周晓离开,转头去了附近的商场,买了件正儿八经的礼物,高档腕表和韩拓很配。 周晓撇着嘴不予评价,但心里已经有了其他想法。 她拿出手机打了电话,把刚刚看的那几件内衣都买了下来,并告诉他们的送货地址,叮嘱,今天必须送到。 顾客是上帝,经理当即表示会按时送到。 韩拓一直想着孙乾的话,今天特意早点结束工作,打算带苏诺出去吃饭,到了云嘉公馆,苏诺还没回来,他上楼洗澡,换衣服,穿戴整齐后从楼上下来。 佣人端着盒子过来。 韩拓:“什么?” 佣人:“太太买的快递。” “行,给我吧。” 韩拓接过,无意中瞄到了什么,神情一顿,他没拆别人快递的习惯,但上面的字很让人浮想联翩,回了二楼后,没忍住他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件件丝质内衣,料子薄的什么都能看到。 其实不应该称之为内衣,因为布料实在少的可怜,他甚至不知道是穿哪里的。 原来…苏诺喜欢这款? 不得不说,韩拓有种三观被震碎的既视感,小白兔竟然这么野。 有趣。 苏诺下车前,周晓拉着她挤了挤眼,用暧昧不明地话说:“宝贝,祝你今晚过得愉快。” 她笑的太瘆人,苏诺抖抖肩,“你怎么了?” 周晓眯眼笑,“没事,等你回家后就会知道。” 苏诺狐疑进了家门,佣人告诉她有她的快递,苏诺低喃,“我最近没买东西呀。” 她踩着楼梯上楼,手机微信提示音传来,周晓说:【我给了你惊喜,你肯定会喜欢。】 惊喜…… 苏诺眼皮狂跳起来,咚咚咚跑上去。推开卧室门,一眼看到韩拓手里拎着布料在认真打量。 丝质的几块布料,中间用细细的链子连着,风一吹,发出细碎的响声。 这还不是最尴尬的,最尴尬的是—— 她听到韩拓说: “韩太太,爱好很别致啊。” 作者有话说: 三爷:穿吧,我要看。 啊啊啊,老婆们,六一快乐! 第18章 上瘾 第18章 上瘾 又有一条微信进来。 【宝贝, 你不用太感激我噢。】 苏诺想把周晓揉碎的心都有了,没顾上回她的微信,大步走过来,一把夺下韩拓手中的内衣, 吞吞吐吐解释。 “不是我的买的, 是朋友送的。” 她胡乱朝盒子里塞, 岂料非但没塞进去连带着其他几件也掉了出来。 刚刚那个是文胸, 其他的都是内/裤之类的, 不知道设计师什么审美,用料一件比一件少。 就拿那件丁/字/裤来说, 黑色的,中间镂空,两边用带子系着,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扯断。 苏诺的三观再次被震碎, 拿着丁/字/裤裤的手指隐隐在发抖,实在塞不进去干脆扯过被子盖住, 红着脸质问。 “你怎么能随便看别人的快递, 这样很不礼貌,以后不要看了。” 韩拓嘴里说着好,抬脚上前一步,靠得太近,苏诺下意识后退,最后跌坐在床上,身体后倾,双手顺势按了下去,后知后觉发现还有“惊喜”。 除了情趣内衣外还有一些助兴的小玩意,一个比一个辣眼睛。 ……真是疯了。 “这也不是我买的。”苏诺摆手, “你别乱想。” 韩拓凝视着她,眸光在她脸上兜转,许是她局促的样子取悦了他,他露出几分笑意,说的话也让人面红耳赤。 “韩太太,不打算穿给我看看吗?” 穿给他看?! 她疯了吗。 “不穿。”苏诺想也没想拒绝。 “我看衣服的尺码跟你很配,你穿应该很……”顿了下他才说,“好看。” “……”苏诺语塞,半晌后开口,“你怎么知道衣服尺码是对的,你又没看到过。” 他是没看到过,但他摸过,虽然只是浅浅的碰触,喉结慢滚,用蛊惑人的声音说:“我摸过。” 这个话题没法聊了,苏诺打断,“不是说要出去吃饭吗?什么时候去?” “韩太太这是害羞了。”韩拓唇角扬着,“其实这些你穿……” 苏诺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许他再讲下去,嗲声道:“我饿了,到底去不去吃饭?” “去。”韩拓慢慢拉下她的手,捏了捏她掌心,“我订好了位置,现在就去。” 路上韩拓还在继续方才的话题,苏诺佯装没听到,羞红着脸看向窗外,鸵鸟似的想只要她不应,韩拓就不能拿她怎么样。 韩拓本来也没想拿她怎么样,只是看她脸红的样子很可爱,想逗弄一下,仅此而已。 行驶到一半,他突然说:“其实那件黑色的内衣很不错,料子不错,做工也很好。” “……”又来,又来,苏诺脸埋进掌心,装作没听到,耳畔传来炙热的气息,连带着声音也烫了几分,“粉色的也可以,诺诺,你喜欢哪件,嗯?” “……”送命题,她才不要回答,头连着摇了几次,担心他又说什么,偏头看他,半是威胁地说,“韩拓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看我出糗。” 一直觉得他冷,相处下来完全不是那副样子,坏得要命。到底是谁在瞎传,说他不苟言笑的,她看他话挺多的。 “没有。”韩拓含笑道,“我怎么会。” 你就是会,苏诺噘嘴瞪了又瞪,最后碍于彼此的面子没有讲出来,“那你不许提内衣的事了,一句都不要讲。” “你都特意买来给我看了,还不许我讲。”韩拓说,“韩太太,你有些霸道。” “都说不是我买的了。”苏诺辩解,“我口味可没那么重。” “哦?是吗?”韩拓眼神闪烁,明显不信。 这个周晓,真是害死她了,苏诺怎么解释都解释不通,只能再次闭嘴,用餐的时候也没讲话。 韩拓冷不丁冒出一句,“你和你那个学长用餐的时候可不这样,有说有笑的。” 苏诺思绪被拉回到那天,长辈们极力找话题,她实在不好意思冷场,只能配合。 袁青说了什么,她都会应一句,但她发誓,只是随口应的。 “韩拓,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吃不到糖的小朋友。” 末了苏诺还嘀咕了一句,“我都要误会你在吃醋了。” 韩拓敛去眼底的笑意,青隽的脸上淌着潋滟的光,神情定定,“我就是……” 苏诺手机响了,苏母打来的电话,说后天是她生日,礼物她已经寄过去了,祝她生日快乐。 苏诺温声道:“妈,谢谢。” “妈不在你身边,记得吃长寿面。” “好,我会的,你跟爸爸要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 通话结束,苏诺放下手机,抬眸问:“你刚说什么?” 包间里的温度似乎比方才低了些许,韩拓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声音也变淡了几分。 “没说什么。” 没说吗,可他明明讲话了呀。 韩拓不愿意讲,苏诺也不好继续追问,话题回到了公司运营上,苏诺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韩拓时不时点头应下。 苏诺知道重建公司需要很多钱,软声说:“就当我借你的,等我有钱了肯定还你。” 韩拓手指摩挲着杯壁,下颌微扬,“你可以用别的还。” 别的? 苏诺眨眨眼,“什么?你说出来,只要我有,就给。” 韩拓直勾勾锁着她的眸,想说,你有,一直都有,上方的灯光似乎跳了下,他眼睛也跟着颤了下。 “你自己想。” 这可难为到苏诺了,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是他需要的,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 第二天和周晓见面时无意中说起了这件事。 周晓敲着脑门说:“笨糯糯,你那聪明劲哪里去了,怎么连这个都猜不透。” 苏诺是真没搞懂,“那你说他要什么?” “要你呗。”周晓噙笑道,“不然他干嘛又是要娶你,又是要把你爸爸救出来,还帮着重建公司。” “……”苏诺慢半拍眨了下眼,还是不太认可周晓的话,毕竟他身边优秀的女人很多,而她是最微不足道的那个。 “不会。” 周晓翻翻白眼,“要不打赌。” “打什么赌?” “你把我送给你的内衣穿上,在他面前走一圈,他要是有行动,说明我的话是正确的,韩拓觊觎的就是你。” 苏诺有些犹豫。 周晓再加一把火,“怎么?不敢赌呀?怕我说对了?” “赌就赌。”苏诺没什么不敢的。 周晓举起酒杯,“成交。” 苏诺选择在生日那晚做这些,清醒的时候没勇气,那晚她特意多喝了酒杯,头晕眼花,走路踉跄,看人都有重影。 韩拓问她怎么样? 她笑着说:“我我没事呀,我我很好。” 眼见她又要倒下去,韩拓一把扶住她,捏捏眉心,“你这叫很好?” 苏诺靠在韩拓怀里,下巴抬高,眉开眼笑道:“你刚送了我礼物,我也送你一件礼物。” “我?” “嗯嗯。” 苏诺拍拍他肩膀,“你等着,我去去就来。” 她去衣帽间换衣服了,从盒子里翻找出来,选了个能穿的穿上,不得不说,是真的好清凉,上身后还有些冷,她特意披了件浴袍,裹得严严实实的,那副样子活像韩拓会把她怎么样似的。 韩拓正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灯光映出他精致的侧颜弧线,每一处都透着完美。身材也是,宽肩窄腰,笔直逆天的大长腿,看一眼,能把人的魂勾走。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刚刚还松散的神情霎时变得凌厉起来。 “什么时候回来的?” “谁安排的?” “知道了。” 通话不算长,苏诺进来时,他们刚刚讲完,她眯眼走过去,不小心撞他后背上,揉着额头说:“真硬。” 韩拓掩去异样,转身回看,戾气消失的无影无踪,垂眸打量,“礼物呢?” 苏诺浅浅晃了下,站稳,“我就是啊。” 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击垮男人的心理防线,韩拓声音压抑,“苏诺,你知道自己在讲什么吗?” “知道呀。”喝了酒的苏诺完全不似平日的安静乖巧,声音软糯,“我这个礼物,不行吗?” 她抬高下巴看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诱人。 韩拓扣住她的腰肢,把她摁怀里,“我从不勉强人,你确定你想好了?” 苏诺头晕得厉害,只能借助他的手让自己站稳,呼吸有些重,“嗯,想好了。” 眨眨眼,下巴抵上他胸口,“所以,我这个礼物你到底要不要?” 没有男人能忍住,韩拓也不能,随手扔掉手机,打横抱起她,“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真要给我?” 苏诺没说话,而是攀上他的肩膀,算是给了他回应。 韩拓胸腔震得生疼,把她放到床上,居高临下看她,“苏诺,你别想逃。” * 苏诺好像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起初置身在火海中后来又置身在冰窖中,发热又发冷。 期间好像还听到有人在说话,很焦急的那种。 她想睁眼看看发生了什么,奈何眼皮太重,始终睁不开,再次醒来,已经是次日。 不是熟悉的房间,好像是……医院。 她看了眼上方的吊瓶,确定是医院,她怎么来医院了? 很快有了答案。 韩拓拎着早餐进来,放到柜子上,先是摸摸她的额头,然后说:“你昨晚发烧昏迷不醒。” 苏诺怔愣住,“嗯?” “一直说胡话,只能送你来医院了。”他道,“医生说是过敏,你昨晚吃什么了?” 苏诺努力回想,隐约想起来,好像吃菌类东西了,“……蘑菇。” 韩拓想发怒,但看她脸色惨白,又忍住了,“以后不许再吃。” “嗯,好。”苏诺好久没这样了,还以为没事了呢,余光发现自己穿的是病号服,“谁帮我换的衣服?” 韩拓:“我。” “那我之前……”苏诺想问,之前身上的衣服去哪了,但实在问不出口,“哦,谢谢你。” 韩拓无波无澜,情绪半分起伏也没有,“不用谢。” 苏诺拉过被子,闭上眼,心里认定了一件事,周晓猜错了,他对她就是责任,才不是周晓以为的喜欢。 * 苏诺没住太久,红疹落下后回了云嘉公馆,韩拓在当天下午去了洛杉矶,说是有工作要处理,归期不定。 周晓来云嘉公馆看苏诺,不停道歉,“也怪我昨晚没看住你。” “跟你没关系。”苏诺说,“是我自己大意了。” “那现在呢?还不舒服吗?” “除了有些没力气外,其他都好。” 周晓环顾一下四周,“韩拓呢?” “出国了。” “你昨晚穿那些给他看了呗?” “看了。” “他什么反应?” 苏诺拿过靠枕抱怀里,摇头,“没反应。” “没反应!”周晓站起来,“怎么可能。” “事实就是。”苏诺耸肩,“你猜错了。” 周晓拍着脑门非常不认同,“不应该呀,他那么在意你,不可能无动于衷。” “可他就是什么也没做,还很镇定的帮我换衣服。”苏诺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触,努努嘴,“不信你自己去看,那些衣服都完好的放在阳台。” 当时周晓还义愤填膺地说,但凡男人看到女人穿这些“衣服”绝对会忍不住扑上来。 除非,他身体不行,或者是讨厌那个女人。 韩拓那衣架子身形也不像不行的,只有第二种答案了,就是他不喜欢穿衣服的女人。 也就是不喜欢苏诺。 周晓:“……” 苏诺没等周晓说什么,先开口,“放心,我没事。” 她这副神情可不像没事的。 周晓:“糯糯,实在不开心就跟他离,三条腿的蛤蟆没有,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我给你介绍更好的。” 苏诺笑出声,“你给我介绍?你自己还没有呢。” “我那是不想找好不好。”周晓长相偏西方女人那种骨感美,身形高挑,喜欢她的男人很多,不过她一个看上的都没有。 “不用了。”苏诺说,“我跟韩拓的婚姻不是想离就能离的。” 他们当初协议上写的是三年,三年后才能离婚,现在三个月还没到呢,不可能离。 “以为他是好人,原来也是渣男。” 韩拓似乎感应到有人在骂他,忍不住打了几声喷嚏,下一秒,旁边传来打趣声,“让我猜猜谁在骂你呢?肯定是弟妹。” 是孙乾的声音,这次洛杉矶项目出问题,跟孙家也有关系,孙乾特意过来处理这件事。 韩路一路都没讲话,他都要憋疯了,“欸,你突然出国,弟妹真没说什么?” 韩拓的不满也是在这,离开的时候她半分挽留都没有,真没良心。 “没有。” “嘶——阿拓,你要完。” 孙乾分析,“女人都喜欢黏着男人,你出差弟妹都不表示,说明你在她心里没什么地位。” 他啧啧道:“你惨喽。” 又踩他的忌讳,韩拓只会对苏诺忍,其他人没资格,从小长到大的老朋友也是,他把笔记本扔孙乾怀里,“我不如你惨。” 孙乾拿起,定睛一看,我去,股价跌停了。 韩拓轻嗤声传来,“孙总,还是先顾顾自己吧。” 这次的危机不小,可不是随意便能解决的,涉及到政府部门,难度便会大很多。 韩拓再度插刀,“你家律师团队能解决吗?” 看样子不太行,孙乾说:“别忘了,咱们是一起的,股价跌停韩氏集团损失也不会少。” “多少都没关系。”韩拓说,“我赔得起。” 不是韩拓说大话,是事实,他最不缺的就是钱,公司也是。 孙乾认头,“行,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讲了,这次危机要尽快解除,不然我就得按老爷子的要求娶王家那个女儿了,你也知道那女人私生活有多乱,据说还生过孩子,我要是娶了她,相当于娶了一片青青草原,我不要。” 韩拓才不管,“我只处理我需要处理的,其他的事情你自己解决。” “阿拓,好歹咱们是哥们。” “五分钟前已经不是了。” “行,我收回我刚刚说的话,你跟弟妹天造地设的一对,你这么出色,弟妹不可能不喜欢你。” 韩拓神色缓和了些。 孙乾:“你们是金童玉女。” 韩拓叩击两下,淡声开口,“我已经让人约了相关人员,明天当面谈。” 果然,还是他厉害。 孙乾提着的心放下,又咋呼起来,“不过有句话我必须要讲。” “什么话?” “喜欢最好大声说出来,你不告诉她,她不可能知道。” “时机没到。”韩拓说,“再等等看吧。” 韩拓去了洛杉矶七天,这七天,苏诺先去交了设计稿,后又和周晓一起去看了工作室,位置就在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写字楼。 说来也是奇怪,她前几天问的时候那里还没空位,今天一早负责人主动打来电话说有,租金还不是很贵。 看过一圈后,她们当即签了合同,租期五年。 周晓对这个地方也非常满意,“糯糯,你一定能行。” 苏诺:“嗯,我们一定能行。” 工作室是她俩一起弄的,一个主内,一个主外,苏诺负责设计稿之类的,周晓负责跑业务之类的,分工明确。 剩下的时间两天陪老爷子,三天回d市陪了陪爸妈。 还是韩拓给她打电话说他回来了,苏诺才赶了回去。 …… 周晓再次相亲失败,心情糟糕透了,“糯糯,我真不知道我妈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些恶心老男人,还跟我说他们非常优秀,他们这叫优秀吗,猪都比他们强。” “对了,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他们要我生孩子伺候老人,要我做个贤妻良母,就他们那样,也配。” “还有还有,我看到韩拓了,我觉得吧,不说他为人怎么样,单说他身材也比一般男人好太多了,你守着这么好的饭不吃多可惜。” “听我的,其他不要想,先吃了再说,味道美就多尝几次,味道不行,一次打住。” 周晓顿了顿,“不过他那身材,看着还真不像不好吃的样子,姐妹,别管什么婚前协议了,该睡就睡。” “往死里睡。” 浴室门打开,男人腰间裹着浴巾走了出来,迎上苏诺错愕的眼神,俯身。 “所以,韩太太,睡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别逃,给我 第19章 别逃,给我 听筒那端传来砰砰砰的声音, 应该是周晓摔了,苏诺问她有没有事? 她倒抽一口气,龇牙咧嘴:“我我没事,不说了, 先挂。” 那速度, 好像有东西在追她。 苏诺下意识也想逃, “我想起来了, 我还有事情没做完,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她说着转身要走, 被韩拓攥住了后领,像是拎小鸡仔似的,把她拉了回来,贴着她后背, 低语,“还没回答呢?睡不睡?” 不知道别人怎么想, 但这事对于苏诺来说挺不一般, 不是那么容易下决定的,她看了眼窗台,提醒,“天还没黑。” 韩拓眉梢扬起,“韩太太的意思是,天黑就可以?” “……”她不是,她没有,苏诺挣脱开,扭捏道,“今天不行。” “为什么?” “我来大姨妈了。” 韩拓可没那么好骗, 一步步逼近,把她抵在墙上,“没记错的话你大姨妈好像刚走不久。” 这都记得,苏诺掩唇一阵咳,“我我不舒服。” 她脸色确实比平时白,韩拓抬手抚上她额头,“没发烧。” 又去看她的脖颈,担心她又过敏了,还好,也没有。 “不是那里,我是肚子不舒服。”苏诺躲了躲。 韩拓眸光落她肚子上,眼神里含着他意,苏诺被他看得发毛,抖抖肩,“干干嘛?” “不是肚子不舒服吗?我给你揉揉。”说着他伸出了手。 苏诺不敢想象那个画面,双手抵在两人间,咽了咽口水,“好像又不疼了。” 知道她在撒谎,韩拓故意把手放在她头顶上方,脸凑到她脸前,只要她轻轻一动,就能亲到。 苏诺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 他怎么回事,去了洛杉矶几天被夺舍了。 韩拓不是被夺舍,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对待苏诺这种表面安静乖巧,实则骨子里刚硬的小姑娘,偶尔要强势一些,不然他们的关系只会原地踏步。 当然也不是他自己想通的,还得多亏孙乾,不厌其烦在他耳边叨叨叨,叨叨叨,让他有了新的领悟。 “你很热?”韩拓问。 “不啊。”苏诺热死了,后背都是汗。 “那这是什么?”韩拓轻触了下她鼻尖,指腹落下湿漉漉的潮意,灯光拂过,映出涟漪,和他的眼睛一样绽亮。 苏诺顾左言他,转移话题,“开着窗呢?你不冷吗?” 他身上就裹着一件浴巾,其他什么都没有,应该会冷。 韩拓热得不行,只想把火气发泄出来,定定道:“不冷。” 气氛陷入到尴尬中,苏诺绞尽脑汁想措词,“你不说后天才能回来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不想我回来?”韩拓挑起她下巴,“在d市待太久乐不思蜀了?” 滚烫的指尖触上她下巴后,那里瞬间燃起来,苏诺眼睫轻颤,“我没有。” “没有什么?”韩拓追问,“是没有想我还是没有乐不思蜀?” “都没有。”不知道怎么回事,苏诺心跳突然快起来,有些摁不住的架势,怕韩拓看穿,她又推了推他,“不是去见朋友吗。” 电话里韩拓是这样讲的,说有个局要带她一起去。 韩拓指尖落她侧颈,轻轻摩挲,“不急,先办正事。” 正事…… 苏诺好不容易慢下来的心跳再次快起来,支支吾吾说:“正事?什么正事?” 她紧张到呼吸都不会了,会是她想的那个吗? 可现在天还没黑呢,他们还有饭局,这会儿做这个不合适吧。 蓦地,又想起周晓的话,结婚将近两个月了,也是该有所突破,毕竟韩拓这身材,真睡的话,不亏。 非但不亏,似乎还赚。 瞧瞧这胸肌,这腹肌,这人鱼线,简直了。 苏诺眸光在他身上打转,看了一次后不过瘾又看了第二次,她觉得被周晓荼毒了,她以前可不这样。 抬头去看屋顶,察觉到灯光太晃眼,她又低下头,这一低,吓呆她。 浴巾在两人的推拉中要落不落,她已经能看到什么了,啊了声,下意识闭眼,蹙眉道:“流氓。” 韩拓顺着她视线看过去,唇角笑意加重,抵着她耳畔私语,“你是说馋我身子吗?现在又不敢看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苏诺转过头,“才没有。” “看来真忘了。”韩拓拿出证据给她看,是苏诺发的一段语音。 这是他走后第二天,她从老爷子那回来,周晓给她发微信,说了些男女间的事。 周晓问她,你就不馋你老公的身子? 那晚喝了些酒,晕晕乎乎回:“馋啊。” 回到云嘉公馆才知道,她回错微信了,本来是要回给周晓的,谁知道回给了韩拓。 韩拓给她先是给她发来问号,接着又发来几秒的语音。 “好,回去后就给你。” 因为这个乌龙,苏诺好几天没理韩拓,事后被周晓知道,她还笑了她好久,“糯糯,我跟你老公的头像千差万别你是怎么发错的。” 是呀,他们头像一点都不一样,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发错的,只能归于喝了酒的缘故。 周晓:“你喝的香槟,都没度数,怎么可能会醉。” 苏诺更没法解释为什么了。 好在周晓看她害羞的份上原谅了她,没再提起。 谁知道韩拓还记着呢,苏诺睁开眼去抢手机,“给我,删了。” 韩拓个子高,轻松举过头顶,“不删。” “我不,删了。”她什么也顾不上了,跳着脚去抓。 手机没抓到,一不小心撞掉了韩拓腰间的浴巾,男人的体魄就那样呈现在她眼前。 “……” 苏诺当场石化,好半晌才回过神,尖叫一声,捂着脸朝前跑去,眼见要撞墙上,韩拓把她拉住。 “苏诺,我们是夫妻。” 苏诺脑海中都是刚刚的画面,感觉到自己被污染了,抿唇摇头,一句话也不说。 韩拓轻叹一声,放开她,“你去客厅等我,我换好衣服就下去。” 话音刚落,一溜烟跑了。 韩拓摇摇头,去了衣帽间。 黑色衬衣,黑色马甲,外面是缎绒的黑色西装,限量款的,穿在身上后半分商人的市侩都没有,倒像是大学的教授。 从衣冠禽兽到衣冠楚楚,前后不过十分钟。 苏诺再去看他,第一眼被他惊艳到,第二眼迤逦的画面再次让她心悸,眼神无意中朝一处瞟。 看了一眼后,又立刻收回。 直到上了车,她还在想刚刚的问题。 有些羞耻,但是个不容忽视的问题。 她真和他睡的话,确定不会被折腾死吗,毕竟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用周晓的话说,大到不可思议。 苏诺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快,这次是真吓到了。 果然,探知未知的世界是要付出代价的。 苏诺眼观鼻鼻观心,一秒也不敢乱看。 韩拓接完电话,转头看过来,见她拘谨坐着,朝她那侧移了移,随即递上什么。 苏诺垂眸,“嗯?” “礼物。”韩拓说,“打开看看。” 苏诺接盒子的时候手指还是颤的,没急着打开,而是提了很要求,“咱们能不能晚点?” “晚点什么?” “晚点再……”她心一横,“再睡。” 她音量没控制,前面的司机也听到了,一脚刹车踩下去,韩拓伸手抱住苏诺,一边惊叹她的大胆,一边无奈苦笑,“你故意的是不是?” 司机和苏诺同时开口,“不是。” 司机发现老板不是跟他讲话忙把嘴闭上,又贴心的升起汽车挡板,给他们留足了私密空间。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等等?” “因为因为……”苏诺总不好说,因为她吓到了,胡乱找借口,“我身子太弱,医生说要好好养养才行。” 她眨眨眼,“可以吗?” 小姑娘扯着他袖子,眼睛里的雾气快要溢出来,韩拓没办法拒绝这样的她,挑起她下颌,“可以是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件事。” “什么事?” 他把她抱怀里,让她感触到他灼热的体温,“其实不用非要睡,咱们可以试试其他的方法。” “啊?” “我教你。” “……” * 一行人先是去的柳云斋,饭后又去的会所,到了那里苏诺才发现改名字了,以前叫“欲”现在改成“勾火”。 听说老板也换了人,但苏诺没仔细问,她一直想着韩拓说的其他方法,越想脸越红。 打台球的时候连着输了好几局,许是站太久的缘故,腿发软,抖个不停。 最先注意到她异样的是周呈领来的女伴,据说是他的相亲对象,孟家的千金,叫孟苒。 也是孟氏集团的总裁。 短发,穿着一身浅色西装,很干练的样子。 不愧是当总裁的,说话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她给苏诺递上果汁,“你就是韩拓的小新娘?” 小韩拓十岁,在外人眼里可不就是小新娘。 “你好,我叫苏诺。”苏诺主动自我介绍。 “苏诺,很好听的名字。”孟苒说,“我叫孟苒,周呈的未婚妻。” “你跟周呈很般配。”苏诺客气道。 “哪里般配了。”孟苒说,“商业联姻,仅此而已。” 上流圈里这种事比比皆是,苏诺自己也是,所以没有过多发表意见,“要不要来一局?” “你可以吗?”孟苒指了指她的腿。 苏诺轻笑一声,“刚刚不行,现在可以了。” 她们去了里间的台球厅,孟苒工作经营的不错,台球打的也好,苏诺又连输了两局。 “不行了,孟总太厉害了。” “别叫我孟总,叫我阿苒吧。”孟苒递上名片,“我跟你很投缘,希望能成为朋友。” “当然可以。”苏诺也递上自己的名片。 孟苒看着上面的地址,挑眉,“市中心商业大厦,你工作室在那里?” “嗯。”苏诺说。 “这地方租金不便宜。”每平米十位数起步。 苏诺:“还好,给了折扣。” 孟苒第一次听说有折扣的事,倚着台球桌说:“你知道这座大厦是谁的吗?” 苏诺摇头。 孟苒轻抬下颌,对着外间努努嘴,“就他。” 苏诺顺着她眸光看过去,入目的是一道颀长的身影,他正缓步朝她走过来,她问:“韩拓的?” 孟苒噙笑说:“不然呢,那可是黄金地段,一般人租不到。” 原来是他的。 孟苒点点头走出去。 韩拓站定在苏诺身侧,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以为她是因为输球而难过,“没事,输多少,我给。” 苏诺抬头看他,“你有瞒着我什么事吗?” 韩拓撩起她鬓角的发丝,“为什么这么问?” “随便问问,有没有?” “没有。” 她唇瓣上都是水渍,隐隐泛起涟漪,韩拓突然很想亲,他用身体挡住,仰头含了一口水,随后捏住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 片刻后,苏诺轻咳出声。 韩拓把她抱怀里,轻抚她的后背,“亲这么急做什么,我又跑不了。” “……”明明是他乱来,还怪她,苏诺捶了下他胸口。 韩拓笑着后退两步,手上力道依然没松,“累了吗?要不要回去?” 苏诺轻喘,“要。” 下一秒,她被打横抱起。 口哨声传来。 苏诺的脸埋进韩拓怀里,含糊道:“抱我干嘛,我自己能走。” “是谁说累了。”韩拓感觉到她在挣扎,提醒,“再动,我可吻你了。” “……”苏诺不敢动了。 孙乾对着韩拓竖起拇指。 韩拓:“把账记我身上,你们继续。” 堂而皇之的把人抱出去,完全不怕躲在暗处的狗仔偷拍,其实偷拍也没什么,大不了公开。 这个婚,他早就不想遮遮掩掩了。 苏诺真累了,半路上倒在韩拓怀里睡了过去,不知梦到了什么,一直在韩拓身上胡乱摸。 韩拓忍了许久,后来忍不住,握住她的手,不管她能不能听到,威胁说:“再乱摸,今晚就睡。” 苏诺似乎抽搐了一下,随后动也不动了。 韩拓睥睨着她,眼神里都是宠溺,抓住她的手递到唇边轻咬了一下。 “小没良心的。” 那天晚上,韩拓冲了四次冷水澡,第二天感冒了,一直在打喷嚏。 苏诺不解,“你这是冻到了?” 韩拓凝视着她,眼神有些莫名,“你不知道原因?” “……”这话说的,她为什么要知道,“跟我有关?” 当然跟她有关,要不是她一直扒着他不放,又抓又挠,还整个人趴他身上,他也不会半夜去冲凉。 苏诺为什么不同意跟他睡一张床,就是担心自己睡姿不好,影响他休息,现在看来确实影响了。 抿抿唇,“要不我们还是分开睡吧。” “分开?”韩拓说,“想都不要想。” 好不容易把人拐到一张床上,他才不会分开。 避免夜长梦多,他说:“今晚我就教你。” 苏诺没懂,“教我什么?” “如何睡到我。” “……” 苏诺心神不宁了一整天,傍晚时分,韩老爷子的一通电话解救了她。 “糯糯,我想你了,你今晚来韩园住好不好?” 苏诺忙不迭点头,“没问题,我马上去。” 饭都没顾上吃,去了韩园,借着跟老爷子下棋旁敲侧击问了好久。 “阿拓真不过来吗?” “嗯,他有应酬,要很晚才能结束,就不过来了。” 苏诺长吁一口气,心道,真好。 谁知半夜有人坐在她床头,哑声道:“苏诺,看你往哪里跑。” 作者有话说: 三爷:来来来,我亲自教。 老婆们多多留评,比心。 第20章 热得不行 第20章 热得不行 翌日, 苏诺被手机铃声吵醒,比赛组委会打来的电话,说她的设计稿已经入围,后续会有投票环节, 希望她和网友们能多多互动。 苏诺应下, 抬眸时看到床头柜上摆放着半杯水, 伸手碰触, 有些冰, 应该是搁置了许久。 陡然想起,她昨晚要水喝的情景。还以为是做梦, 原来是真的。 只是有些记不起是谁给她端来的。 难道是王婶? 有可能,王婶那人做事很周到。 用早餐时她随口提了句,“王婶谢谢你的水?” 王婶怔愣,“什么水?” “我床头柜放着的水, 昨晚喉咙不舒服,谢谢你半夜还给我送水。” 王婶更懵了, 眨眨眼, “三太太,我昨晚头疼很早便睡了,水不是我端去的。” “不是你?那是谁?”苏诺看向其他几个佣人,她们纷纷摇头。 蓦地,有人说了句,“我半夜起夜好像看到三爷了。” 韩拓? 苏诺诧异道:“他也回韩园了?” 那个佣人仔细想了想,认真点点头,“对,就是三爷,没错。” 旁边有人搭腔, “我也看到了,还跟三爷打了招呼,水应该是三爷端进去的。” 苏诺握着勺子的手指顿了下,对那个梦还有些记忆,除了喝水外她似乎还做了别的。 好像迷迷糊糊咬上了他手指,齿尖磨砺,问他痛不痛? 他似乎说了什么,有些记不清。 后来她扯上他的衣领,戳着他胸口说,“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 他哦了声,“哪里讨厌?” 她回:“总是戏弄我。” 男人眼睛里沁着光,徐徐靠近,明知顾问:“怎么戏弄你了?” “你说呢。”梦里的她胆子大到极致,清醒的时候不敢做的事梦里都做了,不知是害羞还是生气,偏着头咬上他的脖子,“哼,咬你。” 隐隐的,她听到了倒抽气声,还有男人压抑的声音。 “这么大胆,想挨罚是不是?” 她挑衅地勾了勾唇,“好呀,那你罚。” 再后来,她真挨罚了,他厮磨着她唇瓣,用力吮吸,“小妖精。” 苏诺打了个寒颤,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你确定昨晚三爷回来了?” “是。”佣人点头,“我确定是三爷没错。” “……”这么说来昨晚的那幕有可能不是梦,而是真实存在的。 苏诺这下喝粥的心情都没了,拍拍胸脯,“三爷今早什么时候离开的?” 大家都不知道,纷纷摇头。 苏诺拿起手机给韩拓发了微信。 【你昨晚回韩园了?】 那边可能是在忙,十分钟后才回复。 【嗯。】 【怎么没叫醒我?】 【太晚了。】 【什么时候离开的?】 【一早。】 抿唇想了想,苏诺犹豫片刻问:【我昨晚没做什么吧?】 微信上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持续了好长时间。 苏诺看着,眼皮一阵跳,看来昨晚不是梦,是真的,太荒唐了。 她捂着脸有些不敢看,佣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好多问。 须臾,微信提示音传来。 苏诺放下手,拿起,点开,只有两个字。 【做了。】 苏诺不知道具体做什么了,有心问,但又怕太尴尬,转移话题。 【吃早饭了吗?没有的话让赵特助买些,你忙吧。】 显然,韩拓并不想这样放过她,主动挑起昨晚的话题。 【不想知道昨晚你做了什么?】 “咳咳咳。”原本苏诺还打算吃些,看到他的回复后彻底吃不下了,拿过纸巾擦拭干净嘴角,起身离开餐厅,边走边回复。 【你应该很忙吧,没事,不急,等你不忙再说。】 任谁都能看出她是不想提。 偏偏,韩拓佯装看不到,继续回:【不忙。】 接着又进来下一条。 是张照片。 彼时苏诺刚迈上一个阶梯,下一秒,险些摔下来。 是张侧颈照,脖子的特写。 让人咋舌的不是脖子,是上面的咬痕,沟壑很深,不难想象出下嘴的人有多狠。 怪不得她牙齿有些不舒服…… 苏诺后背倚着楼梯扶手,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不想跟他聊了,故意装作没看到,一个字都没回。 韩拓又连着发来三张,不同角度拍摄的,最后一张还是从后面拍的。 冷白肌肤搭配红色咬痕,越看越靡丽。 苏诺腿有些发抖,手指也在打颤,这次是真的不能不回了。 佯装不知情,问:【怎么回事?】 韩拓:【咬得。】 苏诺:【谁咬的?】 韩拓:【你。】 苏诺这次发的是语音,声音压的很低,呼吸也放的很轻。 【什么时候咬的?我怎么不知道?】 韩拓就知道她会不承认,给她发了一段十几秒的视频,她闭着眼环上他的脖子,张着嘴,像个吸血鬼似的吮吸着。 先是咬的锁骨,后又咬的侧颈。 还低喃说:“好甜。” 苏诺看到这里,心怦怦跳,她昨晚可没喝酒。 韩拓:【怎么样?这次信了吗?】 证据都有了,苏诺不能不承认,【抱歉,我不知道。】 韩拓:【不用抱歉,晚上补偿我就好。】 补偿…… 苏诺顺嘴问:【你想要什么补偿?】 他似乎什么都不缺。 这次韩拓又隔了几分钟才回。 一个字。 【你。】 什么补偿? 你。 苏诺在心里骂了句,臭流氓。 退出微信,再也没看一眼。 上午老爷子要去医院复查,她陪着一起去的,检查完,在柳云斋吃的饭,私房菜馆经理是个人精,一眼认出来人,当即安排了最好的包间,还给赵钦通风报信,说太太和老爷子来了。 问,三爷来不来? 彼时,韩拓正在外面视察,原定还要去一个地方,中途改了行程,让司机把车开去了柳云斋。 他赶到时,看到苏诺正在跟人闲话家常,对方是个长相周正的年轻人,看上去和苏诺的年龄相仿,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苏诺弯唇笑起。 苏诺自己可能不知道,她的笑很有感染力,能让人的心情变好。 可今天韩拓看到她笑,心情一点都没好,还很糟糕。 赵钦也看到了,轻咳一声,“韩总,要我去叫太太吗?” 韩拓摆了下手,抬脚走过去。 男人最先发现韩拓的,眼睛立马放光,“三、三爷。” 韩拓站定在苏诺身旁,手顺势搭在她肩上,男人目瞪口呆看着,“你们……” 苏诺挣了挣没挣开,噙笑说:“亲戚。” 老公,也算亲戚吧。 这个答案让韩拓很不满意,他压着冷意没拆穿,淡声道:“说完了吗,老爷子还在等。” 苏诺点点头,“嗯,说完了。” 走了好几步,后方有人追上来,“那个…三爷,我和阿诺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这是我的名片。” 赵钦先一步接过名片。 不是什么人的名片韩拓都会接,有些人根本不配。 “希望有机会能跟韩氏集团合作。” 赵钦嗯了声。 韩拓没说话,一直睨着苏诺的手指把玩,对于男人那句“阿诺”很不喜欢,所以捏着捏着不自觉加重了力道。 苏诺皱眉,“疼。” 韩拓停下,让她先进电梯,随后跟进来,“你跟那个男人关系很好?” “从小一起长大,”苏诺说,“还可以。” “他喜欢你?” “怎么可能。” 苏诺在感情上不太开窍,上学的时候有男生追求她,全班都看出来了,她愣是没有。 周晓说她感情迟钝,她不置可否。 “他有未婚妻。”苏诺挑眉说,“也是我们那里的。” “对了,这是婚礼请柬,他们下个月要结婚了。” 都说女人善于变脸,其实男人也是,刚刚还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眨眼变了样,眉梢淡挑,“这样呀?挺好。” 苏诺手又痛了,抽了抽,“松手。” 韩拓松开,出电梯后,故意当着苏诺的面扯松了领口,露出咬痕印记。 远比照片上的还醒目。 苏诺停下,伸手捂住,“不行。” “嗯?怎么了?”韩拓说,“我热。” “热也不行。”苏诺朝包间里看了眼,老爷子在和侍者说话,若是给他看到,指不定怎么乱想呢,“快遮起来。” “不要。”韩拓扣住她的腰肢,把她摁怀里,学着女人撒娇的样子说,“难受。” 说话就说话,还朝她怀里蹭了蹭,苏诺双腿发软,抖了下,抿唇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别露出来,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韩拓等的就是这个,“真的?” “嗯,真的。” “行,那你亲我一下。” 这可是走廊,时不时有人过来,苏诺耳根泛红,“不行,会被看到。” 隔壁包间的门开着,里面没人,韩拓轻轻一推,把人推了进去,门关上,他把她抵门上。 低着头,氤氲着眸子道:“这下没人能看到了。” 苏诺听到了自己紊乱的心跳声,每一声都很重,胸口被撞得发麻,攀着韩拓的肩膀迟迟没有下一步。 老爷子正在和赵钦讲话,问韩拓去哪了? 赵钦回:“韩总和太太在一起。” 老爷子要出来找,被赵钦拦住,“老爷子,韩总他们马上来。” 老爷子这人呢,性子拗,越不让他做什么,他非要做,“你拦我干嘛,我要去。” 人已经走到了门口。 韩拓掐着苏诺腰肢低语,“要是给老爷子看到我们这个样子,你说他老人家会不会再中风晕过去?” 苏诺没忘记老爷子不同意她和韩拓结婚的事,虽然最后妥协了,但毕竟心不甘情不愿,若真看到他们又亲又抱的,保不齐真晕过去。 万一那样的话,罪过可就大了。 “亲不亲?”韩拓催她。 苏诺抬高头,鼻尖轻触了下他的下颌,想就势啄一下,韩拓没让,“我说的是接吻。” 加一起也没接吻几次,苏诺不太行,咬咬唇,“我…不太会。” 韩拓眼睑垂下,用力把人往上一提,喉结滚了又滚,呼吸变重,“真磨人。” 等不及,他挑起她的下巴,低头含住她唇瓣。 老爷子还在叫嚷,要赵钦让开,赵钦没办法,只能让开。 走廊里没人,老爷子折回包间拿手机,拨通里苏诺的电话。 手机铃声传来,苏诺吓得一颤,作势要退开,被韩拓摁紧后腰,“急什么,我还没亲够。” 他含着她唇厮磨,咬完上唇咬下唇,趁她喘息时,探进去,勾缠住她的舌尖。 一如往昔般的美好,又甜又糯,让人欲罢不能。 韩拓隔着衣服蹂躏起来,不知道碰触了哪里,引来她的战栗,那一颤,让他的心尖也跟着颤了下。 贴着她耳畔低语,“那你是的敏感点?” “……”苏诺说不出话。 “很痒?” 苏诺意识不清,说不清是痒还是什么,反正很难捱,她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软声提醒,“老爷子还在外面,你别……” 还没说完,唇再次被含住。 韩拓想亲她很久了,好不容逮到机会,才不管谁在,吮着她舌尖嬉戏,在她做吞咽动作时,跟着朝里探。 苏诺双腿发软,身体无意识下滑,韩拓捞起她,抱紧。 水泽在唇上漾开,拉扯出若干水丝,光洁诱人,韩拓睥睨着,声音蛊惑,“你昨晚咬我了。” “我也要咬回来。” 扯下毛衣衣领,他在她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 直到她哭出声,他才停下,指腹轻轻碰触,“很疼?” 苏诺红着眸子不理他。 他把她箍紧,很压抑地说了句,“我也疼。” 全身都疼。 …… 老爷子担心韩拓欺负苏诺,给苏诺打不通,只能给韩拓打,蓦地,好像听到隔壁包间里传来手机铃声。 他狐疑走过去,刚要推门,赵钦拦住,“韩总带太太见了老朋友,马上过来。” 老爷子收回手,“见谁,要这么久?” “孙家那位。”赵钦说,“这里风大,您还是先进去吧。” 老爷子接到了苏诺的微信。 【爸,我和阿拓见了个朋友,马上回。】 老爷子哼了声,转身走回包间。 苏诺长吁一口气,下一秒,被韩拓抱坐到柜子上,双脚悬空,她吓得扑进他怀里。嗲声说:“阿拓,你干嘛?” 最喜欢听她叫他的名字,韩拓挑起她下巴,轻哄,“再叫一次。” 苏诺想起他刚刚的恶劣行径,什么都叫不出来,张嘴咬上他指尖,很用力地咬了一口。 韩拓没动,等她咬完才抽手离开,淡笑说: “小刺猬。” * 老爷子摆着一张臭脸,“你怎么回事,我跟阿诺吃饭,你突然来做什么?” 韩拓递上茶水,“过来陪你们一起吃。” “哼,看到你这张脸我就吃不下。”老爷子还在气他不让韩竖回来的事,“怎么说阿竖也是你亲侄儿,你至于不让他回来吗。” 看来老爷子还不知道韩竖已经回来了,韩拓也没想让他知道。 他给老爷子夹了些鱼肉,“不是说好了,不再提。” “谁跟你说好了。”老爷子问,“阿诺你说,阿竖能不能回来?” 苏诺是最没立场发言的,但老爷子问了,她就不能不讲。 “爸,听您的。” 言下之意,您说了算。 老爷子一听,喜上眉梢,“你看,阿诺都说了可以。” 韩拓神情淡淡,“好,那我去安排。” 桌子下,无人注意时,他握住了苏诺的手,在她掌心挠了挠,苏诺怕痒,瑟缩躲了下。 不小心撞倒了水杯,水顺势流淌出来。 老爷子睨了眼没说什么。 韩拓拿起纸巾擦拭,苏诺低着头,任他擦,其实她是想自己擦的,奈何手被攥着,根本抽不出来。 老爷子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阿诺,你手没事吧?” 苏诺的心瞬间提起,摇摇头,“没事。” 悄悄的,掐了韩拓的手指一把,掐完,扬了扬唇。 韩拓喜欢她的小动作,给她递上新的茶杯,还亲自倒了水,这次苏诺没敢太闹,怕又不小心把水弄洒。 乖乖端起,抿了一口。 剩下时间,正常吃饭,偶尔会闲聊几句。 他们都很如常,但侍者有些不淡定,余光看了好几次桌下,心跳一次比一次快,原来老板这么会玩。 天呐,三观都要被震碎了。 他已经想好,下班后怎么和同事八卦这件事了。 苏诺察觉出什么,用力抽出手,离开时还在韩拓的腿上拧了一把,是他先招惹的,不怪她。 韩拓再去抓,慢了一步,苏诺站起身,端着茶壶给老爷子倒茶水。 侍者见状过来,“您给我就行。” “我来。”苏诺亲自倒的。 老爷子眉开眼笑,“还是阿诺更好。” 韩拓不介意,端起茶水轻抿一口,顺嘴说了句关于项目的事。 老爷子道:“你怎么折腾我不管,小心别把公司折腾没就行。” 转头想起什么,问苏诺:“听说你设计比赛获奖了?” 苏诺没料到老爷子会知道,含笑说:“不是什么大奖。” “不管什么奖,得了就行。”老爷子拿出银行卡。“这是给你的奖励,随便花。” “……”韩拓嘴角抽了抽,感觉老爷子抢了他的台词,“爸,阿诺是我太太。” “所以呢?” “应该是我给她钱花。” 老爷子用力哼一声,“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苏诺怕他们吵起来,只能接过,“谢谢爸。” 老爷子:“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多贵都没关系,咱韩家不差钱。” 苏诺:“好。” 老爷子表示了,韩拓不表示似乎说不过去,也拿出卡,“无限额度的,你随便刷。” 一个两个都给她送卡,苏诺有些不好意思,刚要推拒,韩拓扣住她的腰肢,把她往怀里扯了扯。 “敢拒绝。” “我就让所有人知道,你咬我了。”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公司。 开会时某人故意扯大衣领,偏着头给人看。 众人惊叹,老板这是被霍霍了吧。 三爷,爱的证明。 来来啦,看三爷开屏了。 给老婆们比心,么么哒。 第21章 乖,咬我 第21章 乖,咬我 苏诺用仅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不要脸。” 他要人就行, 还要什么脸。 韩拓借着帮她整理发丝之际,倾身凑近,唇角慢挑,“一千万。” “嗯?什么?”苏诺有些慌神, 偏头看他, “一千万怎么了?” “今天花光一千万, 我就给苏氏集团注资一百亿。”韩拓黑眸里都是光, 苏诺就那样坠了下去, 好久后才有了反应,“一百亿?你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道, “这笔钱是我无偿给你的,即便以后我们有什么你也不用还。” 只要她花光一千万,他就会注资一百亿,怎么说她也不亏, 但又担心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梦。 手指落到自己腿上, 刚要掐, 又移开,抿着唇去掐他的腿,看到他皱眉,她笑了笑,“没问题。” 她把银行卡放包里,站起身,走到老爷子面前,弯腰扶起,“爸,您慢点。” 老爷子嘴角咧到了耳后根, “好、好。” 走出包间前白了韩拓一眼,韩拓单手抄兜未曾理会,出了柳云斋的门,他们各自坐车离开。 苏诺想着怎么把钱花出去,还给周晓发了微信,让她陪她去买东西。自从苏家破产后,苏诺已经好久没有体会过肆意花钱是什么滋味了。 周晓正在跟人相亲,回复:【好,晚点去找你。】 今天的相亲对象又是一个奇葩,她抬手扶额,等对方念完,抬起头,噙笑说:“还有吗?没有的话我们到此为止。” “你什么态度。”男人突然暴怒起来,“我是好心才来见你的,你瞧瞧你这副样子,不伦不类的,像个疯子,除了我,还有谁能看上你。” 周晓今天确实穿得有些另类,但穿衣自由,关他屁事,没忍住,她端起水杯泼他脸上,“你以为你什么德性,还敢说我。” “你你你这个泼妇。”男人语无伦次。 周晓轻嗤,“对,我就是泼妇,气死你。” 男人气炸了,边走边打电话,“哪来的疯子,下次再给我介绍这样的,我跟你没完。” 走到门口的时候被拦住,服务生说:“先生,您还没结账。” 男人接过单据低头一看,一万二,顿时傻了眼,周晓翻了翻白眼,噙笑离开。 敢算计她,那就别怪她先发制人。 周晓去找苏诺,路上还问她,“为什么突然去购物?” 苏诺说:“我有钱了。” “等等,你别说,让我猜猜。”周晓说,“你老公给的。” “嗯。”苏诺把韩拓要她半天时间花完一千万的事告诉给周晓,周晓听后感慨道,“老男人真的太会玩了。” 随后又羡慕,“不得不说啊,你家老男人是真有钱。” 一千万不提,单说那一百亿,整个京北城怕是找不出几个有这么多钱的人。 “他有没有较好的朋友,不行给我介绍一下。我妈说的那些都又穷又老,没一个好的。” “他朋友你也见过,孙乾,周呈都有了相亲对象,哦,宋绪还没有,你要不要认识一下?”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韩拓那么冷,他的朋友估计也是,她怕冻死,还是算了,“不要了,我继续单着吧。” 苏诺继续听周晓吐糟相亲的事,另一边,韩拓没有直接回公司而是去了郊外。 “确定是他回来了?” 赵钦点头,“查过了,就是四爷。” “他还真回来了。”韩拓下颌紧绷,“把韩园盯好了,不许他靠近。” “已经派人在暗处看着了,老爷子那……” “不许见。”韩拓道,“另外,保护好太太。” “是。”赵钦点头。 “他最近见过谁?” “孟家。” 韩拓眼睑慢抬,声音从牙齿缝隙里流淌出来,“好个孟家。” 他道:“把跟孟家的合作都停了,放出消息,圈子里任何人都不许合作。” “周少爷那……” “我会亲自跟他讲。” 周呈对这桩婚事本来就不满意,若不是家里长辈坚持他甚至连面都不会见,周呈巴不得韩拓搅黄。 当天下午,关于韩氏集团和孟氏集团断绝一切合作的消息在圈子里散开,一时间京北稳定了许久的局面开始动摇起来。 最先反击的是孟氏集团。 也发表了公开声明,扬言今后不再和韩氏集团合作。 很快,周氏集团召开股东大会商谈后续合作的事,第一个把孟氏集团剔除出去。 孟家老爷子听说消息后,亲自带着孟苒找上门,扬言要周家给个说法,“咱们可是姻亲,可别为了别人婚事都成不了。” 他们以为能威胁到周家,岂料周家根本不买账。 周父拿出婚书,当即要退婚,“彩礼就不用退回了,周家不缺那点钱,至于后续的合作也不会继续了。” 周呈也在,但全程一句话都没讲。 孟苒看不下去,质问:“周呈,你不应该给我解释下吗?” 周呈轻嗤,“孟小姐,我看是你们孟家该给韩拓一个解释。” 韩家老四那种人渣,他们孟家都愿意合作,不是昏头就是脑袋不清。 韩拓…… 孟苒跌坐到沙发上,“关他什么事?” 很多内幕孟苒并不知情,更不知道韩家老四一直在和孟家有来往。 “这就得回去问问你父亲了。” 孟苒什么也没问出,还被关了起来,作为这桩婚约里最无辜的人,婚约来的莫名其妙,结束的也莫名其妙,从始至终没人愿意跟她解释什么。 再说韩家老四那边,知道事情败露,欲打算趁乱离开,被韩拓的人堵在机场。 十年未曾见面,韩拓看到他后,什么也没说,直接给了他一脚。 韩琛趴在地上,嘴角淌着血,“三哥,你不能对我这样。” 韩拓拎起他的衣领,厉声道:“谁让你回来的?” “这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你说你为什么不能?” 家丑不可外扬,有些旧事韩拓不想提,“韩琛,你真以为我不敢弄死你是不是?” “那你弄死我呀。”韩琛挑衅道,“弄死我,你怎么向老爷子交代,又怎么向死去的芬姨交代。” 芬姨是韩拓的母亲,韩琛是老爷子从外面带回来的养子,他只比韩拓小一岁。 “不许你提她!”不好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中,韩拓给了韩琛一拳,咬牙切齿道,“当年是老爷子求情我才放你走的,谁知你竟然不知悔改,找上阿竖,韩琛,想死了是吗?” “来呀,你杀我呀。”韩琛嗤笑,“杀了我,我正好去见芬姨。” 风吹来,天色突变,很快下起了雨夹雪。 韩拓第一次失控,连着打了韩琛数拳,若不是赵钦拦着,他会把人打死。 “韩总,不能。” 韩拓停下,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慢条斯理擦拭手背上的血渍,警告道:“韩琛,你敢乱讲一句,我不会让你好过。” 那是一段不能说出口的秘事,当年韩老爷子忙着经营公司很少住在家里,韩拓也一直在外求学,唯有韩琛在老宅。 血气方刚的男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韩拓知道时他们已经在一起。 韩拓为了把人神不知鬼不觉弄走,花费了很大的心思,他要瞒着所有人,要压下那段不堪的过往,没人知道他承受了什么。 他对韩琛的恨意深入骨髓。 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谁知他竟然敢回来,还找上孟家,夺公司的项目。 韩拓没想再忍。 “把他送去警局,这辈子都不要出来。” “韩拓你不能这么对我,若是芬姨知道她不会原谅你的……” 韩拓刚刚平复的情绪再次上来,又给了他一拳,“再给提她,我现在就弄死你!” 韩琛被送去了警局,孟家也在半天时间内因资金链断裂陷入到破产危机中。 韩拓刚坐进车里,苏诺的微信进来,问他回不回来吃晚饭。 戾气瞬间被抚平,他回:【嗯。】 苏诺:【好,我等你。】 为了花出这一千万,苏诺买了很多东西,但没有一件是给自己买的,几乎都是韩拓的。 周晓笑她满脑子想的都是男人,她没否认,比起一百亿,其实她做的并没有多好。 东西买完,还是觉得有些欠缺,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提前醒好红酒,打算和韩拓来个不醉不归。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他才回来,身上的衣服湿透了。 苏诺迎上去,“怎么搞的?是不是很冷?等着,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说着,她转身欲走,被韩拓从后面抱住。 唇落在她后颈,手在她腰间游走,他声音孱弱,“……诺诺。” 第一次见他这样,苏诺战栗不已,背对着他轻颤,“怎么了?你好烫,是发烧了吗?” 她想转身看看他,韩拓不许,摁着她肩膀不让她动,铺天盖地的吻落在她后颈,肩膀,耳根。 喘息声越来越重,他打横抱起她。 “一百亿已经打过去了,今晚我要验收成果。” 他体温实在太高,苏诺被烫的头晕眼花,根本没明白他说的验收成果是什么意思。 “我太重了,你快放我下来。” “不重。” 韩拓抱着她进了卧室,地上都是袋子,看上面的logo就知道是他常用的牌子。 “这些是什么?” 苏诺断断续续,“给你买的。” “你的呢?” 她指了指角落的那个盒子,“腕表。” 韩拓把她放到床上,倾身凑过来,下颌微绷,眼神兜转,“一千万都给我花了?” “也不是。”苏诺说,“给我买了腕表和化妆品。” “诺诺,你不乖。”他低下头,看人的眼神勾魂摄魄,在苏诺无法正常呼吸时,咬上她的睡衣领口,很快,扣子打开,露出了她白皙如玉的肌肤。 往里看是挺立的锁骨。 她的锁骨很美,和她的人一样美。 韩拓退开些,垂眸凝视着,“不按约定要受到惩罚。” “你你想怎么样?” “我想——”他贴着她耳朵说,“睡你。” 炙热的气息就这样冲进耳中,很快,全身都变得滚烫起来,苏诺双手抵在两人间,“晚晚饭还没吃。” “我要先吃你。”他含住她唇瓣,吮吸的很用力。 这种感觉很陌生,苏诺有些害怕,扯了扯他衣摆,“韩拓。” 韩拓离开些,盯着她瞧,察觉到她唇上的红晕后,一阵心猿意马,捧起她的脸,语带乞求地说:“别拒绝我。” 至少今晚不要。 那些不好的记忆让他的心情太糟糕,他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急需什么来纾解,她是他的良药。 “答应我,可以吗?” 他痴痴凝望,等着她的话。 苏诺是怕的,但害怕之余又有一些期待,他们是夫妻,不是一天两天,是很久的那种。 作为妻子,有些义务她必须尽。 “答应你,你心情会好吗?” “会。” “……好。”她搂上他脖子,学着他的样子,含住他的唇,笨拙的吮吸起来。 低吼声伴着雷声一起传来。 韩拓几乎要把人揉进身体里,“诺诺,诺诺,诺诺……” 每一声他都唤的很压抑。 苏诺忍着疼,安抚:“我在。” 她亲了亲他喉结,又亲他下颌,最后去亲他的唇,若说之前的吻是开胃菜,现在的才是主菜。 韩拓反客为主,把她死死箍紧在怀里,伸出舌尖,紧紧勾缠住。 京北的冬季很冷,他一向不怎么喜欢,当然除了冷以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年发现母亲和韩琛在一起时也是冬季。 自此以后他便讨厌上了。 确切说是厌恶。 可今年的冬季因为苏诺的到来又变得不一样了,他开始有了期待。 打雷也罢,下雪也好,有她陪着,他不惧。 …… 感觉太陌生了,好几次苏诺想退缩,被韩拓拉了回来,双手举高过头顶,“诺诺,你真美。” 他很少夸人,哪怕是醉酒也不会夸,今晚还是第一次。 苏诺被陌生的情绪扰着,没办法正常开口讲话,眼底噙着泪,是不是抽搐,“韩拓…你混蛋。” “是,我混蛋。”韩拓吻上她眼睛,又去问她嘴唇,见她一直咬着,把手指放了上去,“乖,咬我。” 刚刚还凶得不像话的男人,此时换了一副样子,柔情似水,“张嘴,我给你咬。” “……”苏诺也不客气了,张嘴咬上他食指,他方才有多用力,她咬得便有多用力。 韩拓不觉得疼,倒生出莫名的满足感,这个女人,终于是他的了。 等她咬累了,他抽出手,捧起她的脚踝,套上了一个东西。 下一秒,传来清脆的撞击声。 苏诺低头去看,发现是脚链,上面还坠着铃铛,……他可真会玩。 她作势要取下来,韩拓拦住,吻吻她脚面,像个虔诚的信徒,“别摘。” 苏诺遂了他的心愿,没去摘,以为他会消停,谁知并没有,他抱着她去了浴室。 像个不知厌倦的工具人一样,片刻都没停。 最后是她哭着说“你再闹,明天我就离开”,他这才停下,喘息道:“好,诺诺累了,不闹你了。” 苏诺整个人仿若散了架子,一点力气也没有,任由他抱回卧室。 “我不要跟你睡。” “可我想跟你睡。” 争不过,只能让他再次如愿,他贴着她耳朵说:“放心,我什么也不做。” 男人的话就不能信,尤其是老男人,夜里还能忍,第二天醒来后,忍不了了,捧着她脸,亲了又亲。 苏诺被亲醒,看到的是额头上沁着汗珠的他。 “你干嘛?” “疼你。” 再次醒来,到了上午十点,旁边已经没了人,苏诺揉揉发酸的腰慢吞吞下床,刚走两步,看到了脚踝上的链子。 她弯腰去扯,想起昨晚他乞求的样子,中蛊似的又停下,算了,戴就戴着吧。 …… 周晓一大早询问战况如何,苏诺避重就轻,说还好。 周晓啧啧道:“你这老男人实力不太可呀,怎么说你应该下不来床才对。” 苏诺翻翻白眼,转移话题,“几点面试?” 周晓:“下午,你要来吗?” “嗯。”苏诺说,“去。” “你确定你还能走路?” “当然……” 腿一软,跌倒了,苏诺缓了好久才慢吞吞站起来,最后说:“面试的事你看着办吧,我不舒服要休息。” 周晓坏笑,“我收回刚刚的话,你家老男人厉害极了。” 吃过荤的男人就是不一样,一整天,韩拓唇角都挂着笑,看谁都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吓得员工们私下纷纷自我检讨,看最近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不得了了,老板的笑太瘆人了。 感觉到瘆人的不止韩氏集团员工,还有孙乾周呈和宋绪,昨天碰面韩拓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他们还担心他今天没心情工作呢,特意过来开解开解他。 岂料。 人家心情好的能上天。 决口不提昨天发生的事。 特意把领口打开给他们看。 最初三个人都没看懂什么意思,凑近了才瞧出端倪,上面的吻痕一个挨一个,不难想象昨晚的夜生活有多火热。 懂了,人家在炫恩爱。 孙乾忍不住了,“你那衣领子再扯都扯烂了,要不脱了得了。” 韩拓掀眸,“脱了给谁看?你们三?哼,做梦。” 周呈坐他办公桌上,“怎么?得手了?” 韩拓用文件夹推他,“下去。” 周呈站起身,双手撑桌,眯眼道:“说吧,你昨天突然搞那么一出不会是故意的吧?” 越想越有可能,真是老狐狸。 “什么故意的。”韩拓拍了拍桌子,“不知道你在讲什么。” “据我所知,韩琛回来有几天了,你早不找他,晚不找他,偏偏昨天,动机不纯。” “我能有什么动机,还不是你要我帮着你搅黄和孟家的婚事我才出手的。” 听着还挺对,仔细一想,完全不是。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我话了,我看你就是想搞事,最好是搞大事,然后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出现在苏诺面前,让她从了你。” 宋绪也听出了门道,非常认可地点点头,“好像……是那么回事。” 孙乾猛拍大腿,“什么意思?为了追老婆你把我们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行了你啊,韩总。” 韩拓淡声道:“没你们那么无聊。” 他越是云淡风轻越有问题,孙乾:“我再大胆猜一猜啊,不会是韩琛回国也是你设计的吧,在外国不好把人抓到,你特意放个饵把他钓回来。” “……” “我去,还真是。”孙乾抖了抖肩膀,“你真是阴险。” 这种评价韩拓听过太多次了,这不叫阴险,这叫兵不厌诈,当年若不是老爷子执意要放韩琛走,他不可能让他离开,既然他不安分,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韩拓又在扯衣领,露出了更多的吻痕。 真是没眼看呀。 作者有话说: 看三爷,恩爱秀。 该说不说,我缺能给我一千万的男盆友。 第22章 对我的表现 第22章 对我的表现 宋绪捂着脸, “我瞎了。” 韩拓轻笑一声,随手把文件夹扔给他,“那我看后面的合作没必要进行了。” “别呀。”宋绪睁开眼,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刚拟好的合约, 只要签字, 立即生效, 他眯着眼说, “阿拓,还是你对我最好。” 作势要抱韩拓, 被韩拓一脸嫌弃避开,“你身上什么味,难闻。” “哪里难闻了。”宋绪抬起手臂凑到鼻前嗅了嗅,“这是我们公司刚研制出的新品, 还没上市呢。” 他让孙乾和周呈去闻,两人也蹙鼻退开。 宋绪:“没见识。” 香水还是女人更懂, 他决定给苏诺送去些, 算是补上新婚礼物了。 孙乾:“咱可说好了,城东地皮开发权给我们,阿拓你别可反悔。” 韩拓也顺手扔给他一份合约,“签了,后面的事我会让企划部经理跟进。” 一个两个都有了新项目,周呈还没开口,韩拓先一步发声:“孟家的婚约你真不要了?” “本来就没打算要。”周呈混不吝道,“你也知道,我不可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我看那个孟苒很喜欢你。” “她喜欢我,我就要喜欢她吗?感情需要两情相悦, 我跟她,”周呈说,“不来电。” “跟她不来电?”韩拓听出了什么,挑眉问,“那跟谁来电,嗯?” “我看弟妹那个闺蜜就挺不错的。”周呈眯眼道,“有机会给介绍一下。” “周晓?”韩拓舌尖顶顶压槽,“你不行。” “我为什么不行?” “万一你们谈不好,会影响到我们夫妻间的关系。” “什么叫我们谈不好。”周呈非常不认同,“我们还没谈呢,你怎么知道谈不好?” “因为——”韩拓打量他一眼,“你太花心。” 这可不是真的,他最多算是嘴甜交友广泛,周呈反驳,“我哪里花心了,一点都没有。” 韩拓不置可否,但神情上似乎在说,你就是。 周呈问孙乾,“你也觉得我花心?” 孙乾拍拍他肩膀。 “阿绪,你也这么认为?”周呈又问。 宋绪和周呈半斤八两,“谁说的,我觉得你很好,一点都不花心。” 周呈捶了下他胸口,“还是你小子会看人。” 言罢,宋绪勾着他肩膀说:“不如你交代一下,你之前那个小女朋友怎么样了?不说非人家不娶吗?” “或者是上上个,上上上个。” 周呈听到这,给了宋绪一拳,“哪有那么多。” “你就有。”宋绪说,“所以呀,就别祸害人家好女孩了,你呀,不单花还渣,你瞧瞧你霍霍了多少好女儿,你跟周晓不合适。” 他转头说:“阿拓,我跟那个周晓挺合适的,介绍下呗。” 韩拓掀眸淡声道:“滚。” 三个男人聊得正起劲时,警局那边打来电话,说韩琛被人保释出去了,一问,保释的人是老爷子。 孙乾:“老爷子插手这事可不好解决。” 宋绪:“看来京北要来一场暴风雪了。” 周呈:“狗日的,干脆把人扔海里喂鱼吧,省得出来霍霍人。” 当年的事他们没细细探查过,但根据蛛丝马迹还是了解一些,韩琛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竟然把主意打到了独守空房的韩夫人身上。 二十多岁的年龄差,他们没有丝毫顾忌,瞒着所有人鬼混到一起,最气人的是,奸/情发生时被韩拓当场撞见。 可以想象的出这件事对韩拓打击有多大。 他需要自己处理掉韩琛,还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知道,尤其是韩老爷子,一步步把韩琛引入陷阱,到最后他不得不离开。 原本韩拓是没打算放他走的,是老爷子求情,他才心软放行。 看来,人不能心软。 “阿拓,要不要我们去见见老爷子?” 韩拓抬手道:“不用,我自己可以解决。” 当年可以,现在依然可以。 “苏诺那,你打算讲吗?” “她不需要知道这些。” 太过污秽,他不想让事情脏了她的耳。 孙乾:“懂了,我们会把这件事瞒下来。” * 孟家也不是省油的灯,眼见公司保不住开始狗急跳墙,私下里给媒体发黑料,匿名举报。 次日,韩氏集团财务负责人被带走,说是税务出了问题,要带走协助调查,一同带走的还有账本。 韩拓在税务方面要求严格,任何违法的事都不允许,很快,给了回复,一切正常,没有任何不法行为。 虽说给了正面批复,但还是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股民人心惶惶,股价波动,好在韩拓及时处理,成功稳住。 网上那些不实谣言,也在股价稳住的同时被删除的一干二净。 这些事仅仅用时两天便妥善解决。 公司的事好解决,关于韩琛的就不那么顺利了,韩家其他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为就是韩拓单纯看不惯韩琛。 纷纷给他求情。 韩家大爷先开的口,“怎么说也是一起长大的,阿拓,别那么无情。” 二爷附和,“我记得阿琛刚来韩家时你和他关系最好,那个时候我和大哥忙公司的事,还是你提醒我们要多照拂,这到底是怎么了?说反目便反目,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韩拓端起茶杯低头轻抿一口茶水,淡声道:“单纯看不惯。” “阿拓,”大爷道,“你是兄长,不能这样。” 韩拓还是那副清冷寡淡的模样,“大哥,二哥,这事我来处理,你们不要插手。” 如果不是他们插手,韩琛现在还被关着。 “看来我们是说不通你了。”大爷道,“那你去见父亲吧,他会跟你讲。” 老爷子在书房里会客,等人离开后韩拓才进去,没多久,里面传来摔碎杯子的声音。 老爷子怒不可遏,“阿琛是你弟弟。” “不是亲的。”韩拓说,“没有血缘关系,我不认。” “无论你认不认,他都是。”老爷子道,“我说不许动他,就是不许。” 韩拓下颌微绷,周身透着戾气,“公司好几个项目都问题都是他在母后搞的鬼。” “怎么可能,”老爷子道,“他一直都在国外。” “他和阿竖有联系,也和孟家有联系,”韩拓说,“标底泄露那几件事便是他从中作梗。” “他是你弟弟。” “十年前便不是了。” “阿拓。” 韩拓站起身,“公司既然交给了我,我就有决定权,但凡威胁到公司的人我都不会让他好过,这次是他自己要回来的。” “真是他自己吗?”老爷子道,“没有你的利诱他会回来?” 韩拓没辩解,他确实设了陷阱,等他上钩,话又说回来,倘若他不贪的话,今天的事便不可能发生,说到底是他虚荣心作祟。 “是他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 韩拓放下这句话离开。 很快,韩琛住进了医院,双腿骨折,听说是半夜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他自己叫嚷着说是有人害他。 但查的监控显示,就是他自己摔的。 韩拓和韩琛再次见面那天,京北下着很大的雪。 那天早上,苏诺睡梦中被亲醒,氤氲着眸子迎上男人炙热的眼神,一大早的,他怎么就…… 拉过被子盖住头,闷声说:“不行,昨晚已经做了。” 韩拓拉下被子,吻上她额头,“你都说是昨晚了,今天是今天,韩太太你答应我了。” “……”苏诺听不懂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我答应你什么了?” “答应我为所欲为。”韩拓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别说你忘了。” 脚踝上铃铛传来清脆的声响,苏诺这才想起,韩拓昨晚还要继续,她战栗着求他,停下,说明天任他折腾。 可……她只是说说而已。 “怎么?不认账?”韩拓钻进被子里,修长手指在她身上游走,“不想也可以,但让我讨点利息。” “嗯?”苏诺还没反应过来,双唇被含住,他轻车熟路的探入到她的口中,肆意掠夺。 吮着她舌尖嬉戏。 退开后,问她,喜欢吗? 苏诺害羞地躲起来,“不喜欢。” 韩拓的气息拂到她耳畔,“没关系,多亲几次就喜欢了。” 对于这种事他似乎不知疲倦,随时随地都可以。 刚在床上折腾了一番,等她去洗手间,他又跟过去,给她接好漱口水,又挤好牙膏,挑起她下颌,低语,“对于我的表现还满意吗,嗯?” 他眼底像是燃起了火,苏诺在那片火海中失了神,意识到什么时,韩拓正抵着她深吻。 舌尖探入到了最深处。 她受不住想退开,被他摁住腰肢压回来,蛊惑的声音悠悠袭来。 “听话,把嘴张大。” 身后是冰凉的触感,身前是难捱的炙热,苏诺感觉置身在冰火两重天中,随时有可能昏厥。 她无意识攀上韩拓的肩膀,发出猫儿似的呻吟声。 韩拓用力揉了一把,埋在她颈窝,喘息道:“今天哪里也不许去,乖乖在家等我。” 苏诺想起什么,头抬高,眼睫轻颤道:“我我和周晓约好了要去购物。” “想要什么,我让人给送过来,”韩拓眼睛泛着红,“乖。” 今天他要见韩琛,为了避免发生意外,苏诺待在云嘉公馆最安全。 苏诺委屈说:“出去一小会儿也不行吗?” 韩拓见不得她如此,揉揉她的头,在她唇上啄了下,妥协,“行吧,最多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不够,两个?”苏诺眨眨眼,撒娇道,“好不好?” 韩拓是最不看面子的人,他定的规矩谁都不能破,但有例外,就是苏诺。 “好,两个小时。” 上车后,他交代道:“加派保镖护着太太。” 赵钦:“是,我马上安排。” …… 和韩琛的见面很不愉快。 韩琛再次提起了那段往事,从头开始说起,他们如何喜欢上对方,又是如何避开所有人纠缠,说到最后,他轻嗤出声:“韩拓,你有好的家世又怎么样,那个女人自始至终爱的只是我。” 韩拓手腕内侧有齿痕印记,是今早他闹得凶时苏诺咬的,小姑娘牙齿很好,齿印整齐。 后来,苏诺问他疼不疼。 他嘴里说着疼,又把人揽在怀里闹了一次。 事后她打他,他笑笑,把她抱怀里,刮了下她鼻尖,“谁让你那么好骗。” 苏诺:“你呢?你就不好骗吗?” 他说:“我只给你骗。” 想着苏诺,心里便暖了起来,韩琛那些挑衅的话,听着也就不那么刺耳了,他不屑跟他动手,他不配。 韩琛唠叨了许久,见韩拓神情淡淡一点反应都没有,“装什么装,你不是恨我吗,来呀,动手呀。” 他在逼迫韩拓动手,这样他就能反击。 “动你?”韩拓轻嗤,“脏,你不配。” “韩拓!”韩琛大叫出声,“我知道你讨厌我,那还等什么。” 他闭上眼,“我给你打。” 韩拓单手抄兜,语气还是那样淡,“我说了,你不配。” “那你来做什么?” 韩拓扔下一份转赠协议,“你不是说她最爱你吗?她那么爱你,为什么却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我?” “韩琛,你一点都不了解她。” “她对你,从来没有爱。” 韩琛颤抖起来,“不可能,不可能,她爱我,她爱我。” 他胡乱抓起协议,一条条看过去,但凡她名下的所有财产都给了韩拓,一分都没给他留。 那些海誓山盟成了笑话。 她对他,只有身体的需求。 韩拓:“你以为你拿捏住了她,其实没有,她不爱你。”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韩琛受挫,他大叫出声,“不——,我不信。” 韩拓说完该说的,转身离开病房。 很快,身后传来落地的声音,韩琛从床上滚了下来,接着是男人压抑的哭声。 “为什么?为什么?” 韩拓离开医院时雪更大了,透过玻璃窗去看,并不讨厌,相反,还有一点喜欢。 他再次去看腕上的齿痕印记,随后拿出手机拍了照片发过去。 那时,苏诺在和周晓逛街,看到喜欢的衣服不知道选哪件好,周晓要她都买了,苏诺有些犹豫。 微信进来,她盯着照片,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很快,耳根也红透。 想起早上还有昨晚发生的事,呼吸也跟着变快,用力压下异样。 她回:【是你要我咬的。】 确实是他要她咬的,还是主动把手递上去的。 【现在算账,晚了。】 韩拓心情极好,眉宇间都是笑意。 【下次别咬这,换个地方咬。】 苏诺噘嘴问:【换哪里?】 韩拓:【后腰。】 随即又发过一条语音。 “留个印记,有空的时候我去做纹身。” 纹身? 苏诺实在想象不出,他一身高定西装出现在纹身店的情景,不伦不类的,和他清冷禁欲的人设一点都不符。 【你被夺舍了?】 【嗯,我被你夺舍了。】 苏诺没办法和他聊了,这人怎么回事呀,睡过后判若两人,若不是确定他就是本人,她还以为他被盗号了呢。 【你这个样子可千万不要给爸看到。】 【为什么?】 【我怕他会昏过去。】 苏诺回复完,觉得有些冷场,想发了个卖萌的表情包。只是手指一抽点错了,发出的是颗爱心。 苏诺:…… 她想撤回去,但晚了一步,韩拓看到了。 他淡淡回了句:“知道了。” 语音回复的,就两秒。 苏诺脸颊滚烫,问他:“知道什么了?” 韩拓:“韩太太在肖想我。” 苏诺:“……” 苏诺可没那个胆量,她牢记自己的定位。 【韩总这么优秀,我可不敢。】 【倘若韩总允许呢?】 苏诺正要回,商店的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是高中同学,叫宋衍,他们还坐过同桌。 宋衍也认出了苏诺,笑着打招呼,“苏诺,好巧。” 苏诺含笑说:“是呀,真巧。” “咱们多久没见了?”宋衍想了想,“等四年了吧。” 高考结束后就没见过。 苏诺问:“你来这是?” “哦,这家店是我开的。”宋衍说,“有喜欢的吗,有喜欢的直接拿走。” 苏诺摇头,“那怎么行。” 周晓听到这,慢慢走过来,抬肘撞了苏诺一下,压低声音说:“桃花这么旺,小心你家韩总吃醋。” 苏诺推了周晓一下,转头继续和宋衍闲聊,宋衍还跟上学时一样,活泼,外向,她只是适时回答便可。 只顾着聊天忘了回复消息。 那端的韩拓手指抵着唇瓣似乎在沉思,蓦地,司机欸了一下。 “韩总,那个是太太吗?” 韩拓顺着司机的手指看过去,对面女装店里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光影映出他们的脸。 男人俊,女人美。 陌生人都会下意识保持距离,但他们没有,应该是认识的。 韩拓还看到男人主动拿起衣架上的衣服递到苏诺面前,似乎在问她喜不喜欢。 苏诺摆摆手,男人放下,又拿另一件。 苏诺不好推拒,接过衣服去了试衣间,几分钟后出来,身上的旗袍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完美展现出身体曲线。 她是那种站在人群中能一眼让人惊艳的人。 苏诺也很满意,点点头,换下衣服去结账。 男人走过去,先一步拿出卡。 韩拓看到这里,眉梢拧到一起,他的太太,他都还没陪着一起买过衣服,凭什么他能。 推门,下车,径直走过去。 苏诺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韩拓,外人面前该装还是要装一下的,笑着迎上去,软声道:“你怎么来了?” “路过。”韩拓抬手撩起苏诺鬓角的发丝塞到她耳后,另一手揽上她腰肢,姿态暧昧地问,“有喜欢的吗?” 苏诺看了眼宋衍手里的那件,韩拓会意,拿出卡,放收银台上,财大气粗地说: “把我太太试穿过得都装起来。” 店员显然没料到会这样,眼神雀跃,“都都要吗?” “是。”韩拓伸手指了指宋衍手里的那件,“还有那件。” 没人能从他手里抢走任何东西。 人,更不行。 作者有话说: 有没有七次,没有的话,不满意。 红包奉上,老婆们多多留评,可以的话点个作收吧(作者收藏) 第23章 别动,我来 第23章 别动,我来 宋衍刚回国没多久, 对京北的圈子不甚了解,不知道眼前这位就是京北人人畏惧的韩三爷。 手指捏着袋子始终不肯松手。 他不知道,但经理知道,韩三爷在京北那可是神一般的人物, 单是他们占的商铺也是韩家的产业。 确切说, 这一整条街的房产都归韩家所有。 上次续租还因为一些问题产生了分歧, 最后是老板亲自登门才顺利续上, 若是今天因为一件旗袍闹出不愉快, 后面的合作大概要黄。 经理从后间出来,连连赔笑脸, 一口一个韩总唤着。 韩三爷这个人宋衍回国一周听到过无数次,以前总以为是什么年长的老人,现在才知道也不过才三十多岁。 最为让他错愕的是韩三爷和苏诺的关系,他们看着不像亲戚。 “诺诺, 这位是?”宋衍故意唤的很亲昵,走过来, 睨着韩拓问, “你们认识?” 没等苏诺说什么,韩拓箍紧了她的腰肢,两人间再无一丝缝隙,淡声道:“我太太,你说认不认识?” “你太太?”宋衍眼睛大睁,诧异道,“你结婚了?” 垂眸去看,这才发现苏诺无名指上戴着戒指,她竟然结婚了,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嫉妒。 他敛去异样, 故意道:“结婚这么大的事为什么都没告诉我?不拿我当朋友吗?” 其实苏诺和宋衍的关系很一般,和班里其他同学没有差别,突然听他如此讲,她还有些怔愣。 不过她这人,最不会驳人面子,顺着他的话说:“抱歉,还没来得及。” 她的识大体换来的是宋衍的得寸进尺,“下周周末同学会你去吗?” 见她犹豫,他道:“大家好久没见了,都很想你,去吧。” 声音里带着轻哄,冷不丁听过去有些逾矩。 苏诺犹豫的空档,韩拓开了口,声音依然很淡,“诺诺会去。” 随即又说:“我陪她一起去。” 宋衍还想说什么,韩拓没给他机会,温声问苏诺,“还有要买的吗?” 苏诺摇头,“没有。” 他又去问周晓,周晓脑袋摇头成了拨浪鼓,她不瞎,已经看清了眼前局势,旧爱和新欢,再待下去不好收场。 忙不迭道:“没有。” 韩拓付款的时候特意交代了一句,“把那位小姐的衣服也一并结账。” 他指的是周晓。 周晓秒懂,当即站在他这边,上前拦住宋衍,“宋先生,下周同学会诺诺会去,今天遇到你很高兴,再见。” 宋衍抬脚迈步,她拦住,“不用送,我们自己走。” 韩拓搂着苏诺的腰肢先一步离开,周晓等他们走远后才走的,为了不让宋衍追上来,她走的很慢,做好了随时拦人的准备。 所幸那个经理不傻,提前拦住了宋衍,“小宋总,那可是韩拓韩三爷,不能。” 宋衍挣扎,“放开。” “小宋总,请您别让我们为难。”经理说,“宋总知道了会生气。” 提到他那个妈,宋衍当即没了脾气,冷声问:“韩三爷什么时候结的婚?” 经理摇头,“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 见他还执着,经理劝慰:“韩三爷的人咱们可不能动,小宋总您还是收手吧。” 宋衍这次回国就是为了追求苏诺,岂料还没开始便结束,心里很不甘。 他质问:“那个韩三爷到底有什么厉害的?” 这话经理可有的讲了,他轻咳一声,足足讲了半个小时,也才只讲一点。 至于苏诺和韩拓此时已经回了云嘉公馆。 韩拓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回来后便去了书房。 孙乾闲的无聊让周呈给他讲笑话,周呈骂他有病,宋绪笑个不停。 韩拓点开微信,第一句是:“孙乾你跟宋家熟吗?” 孙乾嗅到了八卦的气息,说:“熟呀。” “知道宋衍吗?” “知道,宋家最小的儿子,刚刚回国,他怎么了?” 半晌后,韩拓说:“他认识苏诺。” 一句话,三个人精顿时明白过来,这是情敌出现了。 孙乾笑嘻嘻问:“怎么?宋家那小子在追求弟妹呀?” 周呈:“阿拓,你说你吧,好不容易娶个媳妇回来,整个圈子的人都惦记,你命还真苦。” 宋绪::“虽然我们都姓宋,但没任何关系,阿拓我赞成你揍他。” 韩拓:“别说废话,把你们知道的一五一十告诉我。” 三个男人叽里咕噜在微信里你一言我一言说起来,说到最后,孙乾说:“宋家跟你没法比,不足为惧。” 韩拓喉结慢滚,“他们是同学。” “呦,还有这层关系呀,”周呈道,“那就有些不好讲了,谁知道他们上学时交情怎么样,万一谈过呢?” 另一边,苏诺刚洗完澡,周晓给她打来电话,询问关于宋衍的事。 “没谈过。”苏诺解释说,“我那时候只顾着学习,跟班里多数人都不来往。” 周晓撇嘴,“那怎么宋衍还一副你绿了他的神情,我以为你们谈过呢。” “怎么会。”苏诺贴上面膜,又靠到床头上,“也就只说过几句话。” “那你现在对他什么感觉?”周晓比较好奇这个。 “现在?”苏诺面膜有些翘了,她用手摁了摁,“没任何感觉。” “没感觉你干嘛还答应参加同学会?”说完周晓哦了声,“忘了,不是你答应的,是你老公答应的。” 提到韩拓,周晓不得不夸一句,“韩总就是财大气粗,送你衣服连带着也送我了,姐妹,你这大腿我是抱定了。” 苏诺噙笑说:“你喜欢就好。” “几百万的衣服呢,我当然喜欢了。”周晓狗腿道,“反正以后我会以韩总马首是瞻。” 苏诺打趣,“几件衣服就收买你了?” “我是那样的人吗。”周晓说,“我是觉得你和韩拓在一起才会更幸福。” 说到幸福,她嘿笑一下,悄咪咪道:“我送的那些内衣好用吧,韩总有说什么没?” 那些衣服穿了一次后再也没穿过,苏诺脸颊上淌着热意,声音嗲嗲,“以后不许再送了。” “那可抱歉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又送了。” 话音刚落,佣人捧着盒子进来,说是快递。 苏诺:“我没买东西。” 周晓说:“我买的,送给你和韩总的新婚礼物。” 苏诺嘴角抽了抽,接过盒子,“这次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周晓笑的太不正常了,“正是你需要的。” 盒子打开,哗啦一声里面的东西都掉了出来。 一个个小雨伞,确实是她正需要的。 “周晓——” 周晓捂住耳朵,“你也不用这么高兴。” “……”苏诺胸前起伏不定,“你这都送的什么?” “生活必需品。”周晓说,“我想了想,你还年轻,不可能现在就要宝宝,既然这样,当然要做好措施了。” “糯糯,生孩子可是大事,要想好才行,我这叫未雨绸缪。” 怎么就扯到生孩子上了。 苏诺否认,“谁说要生孩子了。” “不生孩子更需要呀。”周晓说,“这样才能做到床事无忧。” “……” 歪理,苏诺正要再说什么,卧室门打开,有人走了进来。来人刚洗过澡,发梢上淌着水,脸颊有些潮红。 脖子上不知是没擦干净还是什么,灯光一照,泛起涟漪。 不是之前裹的浴巾,今天穿的黑色丝质睡衣,领口大开,露出强劲有力的胸肌。 隐约还能看到淡淡的青紫痕迹,有抓痕和咬痕。 腰带松垮系着,在一侧绑成结垂下来,冷不丁看过去,禁欲极了。他步子不急不慢,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清冷妖孽。 是韩拓。 鲜少见他这副样子。 苏诺不知是被灯光晃了眼,还是被他晃了眼,眼睫连着颤了好几次,低头去看手机,不知何时周晓先一步结束了通话。 屏幕上还有她发来的微信。 【宝贝,祝你有个火热的夜晚。】 她把手机倒扣在床上,大气不敢喘,就那样眼睁睁看着韩拓走近,最后停在她面前。 挑起她下巴。 “你刚说不想和谁生孩子,嗯?” 孩子的事就是随口一提,没想到韩拓会听到,苏诺抿唇想着说词,“我还年轻,没想着这么早生孩子。” “怎么?三哥想要?” 韩拓俯身凑近,隔着面膜去看她的脸,哪怕是有东西挡着,依然难掩她俏丽的模样,尤其是眼睛,清澈透明,水汪汪的好似一潭清泉。 每次对视,韩拓都会被她吸引住,进而忘记那些底线,只想对她好。 “我若是说要,那你生吗?”他问。 苏诺真没想过生孩的事,不单是年龄问题,主要是时机,他们婚姻可没有牢固到生孩子的地步。 单亲家庭的孩子最可怜,她没打算以后自己养小孩。 她要小孩的唯一条件,必须家庭健全,否则免谈,但有些话不能明讲。 “不生。”苏诺定定道。 小姑娘神情认真,倒叫韩拓不知道说什么好,喉结滑动,“为什么?” “我刚讲了,我还太年轻。” “只是这个?” “是。” 苏诺不擅长说谎,眼睫颤抖的厉害,手指无意识搅合到一起。 韩拓看出她的心虚,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加重了些许力道。 “小骗子。” 好在他也没有太执着,随即又松开手,“不想生可以不生。” “爸那……” “我会讲。” 结婚,催生,这套流程哪家都会有,老爷子也不例外,旁敲侧击说过几次,苏诺都给糊弄过去。 “谢谢。”她是诚心的。 韩拓要的可不是她的道谢,眸光在她脸上打转,手指抚上她唇瓣来回摩挲,“跟宋衍关系很好?” “……”该来的还是来了,苏诺否认,“一般。” “同学会去吗?” “你想我去吗?” 韩拓凝视着她,半晌后,“不想。” “那就不去。”本来苏诺也不愿意去,她这人,不擅长交际,尤其是苏家破产后更是如此。 “好,那就别去。”韩拓偏着头慢慢靠近,即将碰触上时停住,指了指她的面膜,“这个东西什么时候可以取下?” “再过十几分钟。”苏诺说。 十几分钟足够谈工作上的事。 “你工作室弄得怎么样了?”韩拓本想等着苏诺自己跟他讲,奈何等了好多天她都没开口意思,只好他先挑明了。 “你知道我弄工作室了?”苏诺眨眨眼,“也就是说那天孟小姐说的话是真的了,我的房东就是你?” 孟苒提了,说她现在租用的工作室是韩家的产业,她还顺嘴提了句,那个地方可不好租,没有人在背后帮忙根本不可能。 京北能帮她的只有韩拓。 “不是。”韩拓下颌线在光影的映衬中格外挺立,“房东是你。” “我?”苏诺错愕,“怎么会是我?” 韩拓从抽屉里拿出文件夹给她看,苏诺接过,打开,是一份房产转让协议,位置就是市中心的写字楼,名字已经从韩拓改成了苏诺。 过亿的房产,他说送便送,苏诺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为什么给我?” “夫妻共同财产,我的就是你的。”韩拓说,“本来就要给你。” “可是……” “没有可是。”韩拓不想听到那些气人的话,阻止她,“你要是过意不去,可以补偿我。” 又是补偿。 她抿抿唇,“这次要什么?” 男人眼神突然变了,倾身凑近,“我要什么,你能不清楚。” 苏诺心跳加剧,有些不能自己,身体下意识后倾,“不不是刚做过吗?” “我是正常男人。”韩拓握住她的手,把她扯进,“而且你说的刚做过是指的早上,韩太太,已经过去很久了。” 手腕处的肌肤滚烫,心也滚烫,苏诺牙齿咬唇,犹豫不决,“我还疼呢。” “疼?哪里疼?” 不知道他是真没听懂还是佯装听不懂。 苏诺捶了下他胸口,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还能是哪,当然是那了。” 韩拓反应过来,掐了把她的侧腰,“我弄疼你了?” 隔着面膜都能看到她脸颊变红,低着头,没说话。 韩拓放开她,“等着,我去让人买药。” 苏诺拦住,害羞道:“不行,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外面又在下雪,韩拓看了眼,摸摸她的头,“好,我去买。” 能让韩总屈尊降贵去买东西,除了苏诺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上次是卫生巾,这次是涂抹的药膏。 店员看到韩拓后,眼睛都直了,试探问:“这位先生,您有女朋友吗?” 韩拓最烦这种搭讪方式,举起手,指了指婚戒。 店员秒懂,心里腹诽,好看的男人都是别人的。 韩拓离开时路过甜品店,进去买了些甜点才出来,没人看到他如此居家的模样,佣人都给愣住了。 “三爷,您这是?” 韩拓道:“给太太买的,去微波炉热一下。” 韩拓有多重视苏诺,佣人便有多重视,不敢怠慢接过盒子去微波炉加热,送到卧室时,韩拓正在喂苏诺喝参汤。 韩拓让厨房准备的,补气血的。 苏诺不喜欢喝,一直在推拒,韩拓问她:“你直接喝,还是我亲自喂你喝。” 他说的喂她喝,是他先喝下,然后嘴对嘴喂她。 上次这样喂过水,苏诺咳了好久,这次可不敢了,不情不愿接过碗,“我自己喝。” 温度刚刚好,没有停歇一口气喝完。 韩拓揉着她头说要给她奖励。 苏诺还没反应过来,唇被含住,他的吻温柔缱绻,且勾人。 他可能是刚吃过糖,舌尖勾缠到一起时,她感觉到了甜意,没忍住回勾了一下。 好不容易钓鱼成功,韩拓岂能放开,又缠着她厮磨了好一会儿。 佣人进来时他们才停住,苏诺不好意思见人,躲进他怀里。 韩拓冷声道:“放那吧。” 佣人把甜点放下匆匆离开,很快老爷子那接到了电话,说先生和太太很恩爱,相信家里很快就要有小朋友了。 老爷子笑的合不拢嘴,给佣人都发了红包。 韩拓和苏诺不知情,苏诺闷声问:“刘嫂走了吗?” 韩拓看了眼空空的门口,喉结滑动,“还没。” 苏诺埋得更深了,脖子有些发酸,她头抵上韩拓的胸口,轻轻蹭了蹭。 这一蹭不打紧,某人的情绪都被蹭出来了,韩拓见她还要来第二次,禁锢她腰肢,“不想休息了是不是?” 手指滚烫,苏诺意识到什么,急忙停住,“还没走吗?” 韩拓搂着她嗯了声。 苏诺有些不太相信他的话,偷偷瞄了一眼,门口根本没人,她直起身,捶他胸口。 “骗人。” 韩拓让她捶,打过了,环住她腰肢,“吃蛋糕吗?” 苏诺垂眸看着,“我只吃抹茶口味的。” 韩拓把盒子打开,取出蛋糕,正是抹茶口味的,这个惊喜有些出乎意料,苏诺眼底沁着水雾,“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抹茶的?” 她的任何事他都清楚。 韩拓努努嘴,“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苏诺拿起叉子,切下一块放嘴里,味道美极了,点点头,“嗯,好吃。” 接着又连吃了两口。 唇角上沾着奶渍,白色奶渍和她的唇色形成鲜明对比,韩拓看着看着,抬手伸了过去。 轻轻触碰上。 苏诺停住,眨眨眼,去拿他手里的纸巾,“我自己。” “别动。”韩拓偏着头说,“我来。” 他没有用纸巾去擦拭,而是挑起她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伸出舌尖舔走了那块奶渍。 湿漉漉的触感让苏诺当场石化。 心砰砰跳个不停。 始作俑者似乎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咽下奶渍后打量着呆愣的苏诺,“傻了?” 下一秒,苏诺思绪回笼,张嘴大口喘息。 “好吃吗?”他突然问。 “好吃。”苏诺根本不知道自己讲了什么。 “以后还给你买。” “嗯。” “好了,躺下吧。” 苏诺躺下,直到察觉出凉意才彻底清醒过来,摁住他的手,羞涩问:“你干嘛?” “还能干嘛,给你上药。”韩拓黑眸里跳跃着光,“韩太太,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 “现在害羞,晚了。” 作者有话说: 三爷,我在钓鱼执法,总能把人哄到手。 二更。 第24章 惩罚 第24章 惩罚 动情的时候看, 和现在清醒的面对面感觉完全不一样,苏诺脸皮还没有厚到完全不在意的程度。 摁着他的手不松,言语里不再轻软和煦,呼吸也有些喘, 从脸颊到耳后根都泛着红。 上次见她如此, 还是两人纠缠时, 不过那时灯光氤氲, 看什么都模糊不清, 现在去看,只觉得格外馋人。 是的, 韩拓馋她,从很久之前便开始了。 狼的脾性一旦暴露出来便不想再收回。 她没动,他也没动,四目相对, 两人就那样彼此凝视着。 光在彼此眼中跳跃,暧昧混杂在其中, 不确定谁的脸更红, 谁的心情更紧张。 苏诺仔细瞧了瞧,她的脸肯定比他的脸红,因为他太淡定从容了,不像她,手指抖的不成样子。 心跳也是。 最快的时候,肩膀都在颤。 “不行。”她说,“我可以自己来。” “你自己不方便。”男人的声音很温软,几乎要把苏诺的骨头麻酥,“很多地方够不到。” “我可以。”苏诺绞尽脑汁想说词,“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 哪里需要上药,哪里不需要我都知道……” 她越说声音越小,渐渐听不到。 韩拓手指曲了下,似乎碰触到了什么,下一瞬看到苏诺脸颊上的红晕变多,唇也开始抖,带着颤音道:“你…别动。” 乱动什么。 无意识的,韩拓没办法,但还是道歉,“对不起。” 他偏着头继续哄,“你不说一会儿有工作要忙吗?刚刚还说很急呢,怎么现在不急了?” 工作只是借口,本意是不让他在如此清醒的情况下碰她。 情动时的勾缠,荷尔蒙让她发意识不清,可以忘却尴尬,但现在不能,她真的不要他碰嘛。 小姑娘噘起嘴,好似在撒娇。 韩拓突然对她没辙了,算了,不让碰就不碰吧,总能有碰到的一天。 他抽回手,“好,你自己抹,但记得要每个地方都涂抹上,这样才能好得快。” 他打开盒子,拿出说明又仔细看了遍,事无巨细的交代着,苏诺听着听着耳朵烫起来。 真的好佩服他,可以用这么一本正经的语气和她讨论上药的问题,他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吗? 脸皮可真厚呀。 苏诺做不到,听到一半不听了,抬脚踩踩他的腿,“我知道怎么弄,你先出去。” 被子盖住她半张脸,只露出鼻梁和眼睛,眼睛大到让人慌神,韩拓本想就这么离开的,可一对视上,又舍不得了。 想起她在他身下娇喘的样子,好像中了蛊一样,拉下被子,捧起她的脸,目光灼灼,“真不要我帮你?我可以放轻力道,绝对不会让你不舒服。” 他声音低沉动听,落在耳畔让人心颤,可苏诺还是忍住了,这不是什么舒服不舒服的问题,是她害羞。 “不要不要。”她软声道,“我自己可以。” “那行。”韩拓站起身,“上好了叫我。” 苏诺哦了一声,绯红着脸催促,“快出去。” 韩拓边走边回头,见她眼睫颤抖得厉害,知道她也不是全然对他没感觉,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没走太远,他站在长廊里,倚着墙在小群里撒狗粮。 刺激的另外三个单身狗嗷嗷叫个不停。 孙乾:【不是阿拓你什么意思,自己吃饱了,出来刺激我们了是不是?】 周呈:【单身狗也是人呀,顾及下单身狗的心情吧。】 宋绪:【阿拓,你果然变了,以前的你找我们都是谈工作,现在开始谈情说爱了,果然,爱情使人变坏。】 韩拓找他们有事,没心思闲聊,【说正事。你们到底知不知道怎么哄女孩。】 孙乾有经验,【送礼物呀。】 韩拓:【具体的。】 孙乾:【衣服、包包、鞋子、名表,化妆品,这些都可以。】 韩拓想了想,【还有没有其他的?】 孙乾:【惊喜。】 他想起什么,【对了,你真把市中心的写字楼过户到苏诺名下了?】 韩拓:【嗯。】 孙乾:【一百亿呢,说给就给了?】 韩拓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震惊,那些东西还不到他名下的十分之一呢,按照他最开始的打算,是都给的。 不过怕吓到她,只能一步步来。 韩拓:【一百亿怎么了?我又不差钱。】 听听,听听,又是这刺激人的话。 明明都是一起长大的,凭什么他家财万贯,他们也才只有他的一半。 这话要是给其他人听到,大概会说孙乾在嘚瑟,有韩拓的一半资产,京北圈里也没几个人能做到。 孙乾:【行了,没得聊了。】 下一秒,孙乾被移除群。 周呈全程傻乐,孙乾被踢走后他才说话。 【你不是送给她礼物了吗?】 韩拓都不记得了,【什么礼物?】 周呈:【设计搞大赛,你别说不是你。】 韩拓舌尖顶了顶牙槽,光影映衬得他脸部弧线分外挺立,比画上的还要精致。 【嗯。】 周呈:【奖项也是你为她量身定做的吧?】 周呈初次听到那个“奖项”时人都傻了,不确定地问了好几次,奖金一千万,还有房产,当然上面两条不算最吸引人的,最吸引人的是,可以进入韩氏集团。 韩氏集团可是上市公司,多少精英挤破脑袋想进。 尤其是最近刚更改的一条。 说不想进韩氏集团也没关系,韩氏集团可以和对方合作,听听,这不妥妥为苏诺量身定做的嘛。 韩拓没否认,也没回复。 周呈了解他,没反驳就是承认了。 他感慨道:【你这老公当的,真绝了,床上床下都管。】 这次韩拓回了,【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对对对,他管不着。 【女人喜欢惊喜,你时不时来点惊喜就好。】 没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建议,韩拓不想聊了,懒得再回复,直接退出微信。 很快,宋绪把孙乾重新拉回群里。 三个人疯狂吐槽某人“不耻行为”,把他们叫出来,自己隐遁了。 韩拓在接电话,老爷子打来的,开门见山,“韩琛那你预备怎么办?” 韩拓下颌紧绷,“走正常流程。” “非要闹成这样?”老爷子道,“怎么说也是兄弟。” 韩拓最不喜欢听到这句,眼睑下垂,沉声道:“我会联系家族其他长辈,这周把他从族谱中移出去,以后他再也不是韩家人。” “阿拓。”老爷子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韩拓不想讲,“没有。” “真没有?” “嗯。” 知道他决定的事无法更改,老爷子轻叹一声:“随你吧。” 通话结束前又补充一句,“好歹他在韩家住过几年,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也别闹得太僵,别忘了,你是韩氏集团总裁,哪怕是做给外人看,也要给彼此一个台阶。” 台阶? 他给过,是韩琛不珍惜,只要他不回来,他不会重提这件事,可他偏偏回来了,不但回来,还数次叫嚣。 韩拓不会忍。 没应,淡声道:“您注意身体。”便结束了通话。 苏诺第一次上药,确实有些力不从心,痛感太过里面,她不好够到,可求人的话她又说不出口,只能翻来覆去调整躺姿,断断续续涂抹了十几分钟才算完事。 额头上都是汗,气喘吁吁趴在枕头上,腹诽,以后再也不要他碰了。 韩拓端着牛奶进来,看她面色就知道她累,什么也没说,单手抱起她,箍紧在怀里。 太过突然,苏诺后知后觉挣扎,“我自己坐,放我下来。” 韩拓环上她腰肢,“再闹,我可不确定会不会碰你。” 一句话,苏诺安静下来,眨眨眼,越发觉得不公平,凭什么他像个没事人似的,痛的是她。 “我这样都是你害的。” “是,我的错。”韩拓把牛奶杯递上,“所以,韩太太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乖乖把牛奶喝光。” 每次他都用这种哄小朋友的语气和她讲话,苏诺蹙眉,“韩拓,我不是小孩。” “是。”韩拓把牛奶杯递得更靠前,“你长大了。” 那句“你长大”明明听着很正常,可苏诺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接过牛奶杯,仰头喝了一口。 “可以了。” “不行,要喝完。”韩拓握着她的手,一起喂她喝。 苏诺被迫喝了半杯,剩下的实在喝不下,推拒,“不行了,撑。” 韩拓看看她沾着奶渍的唇,又看看杯子里剩下的牛奶,唇角若有似无扯了下,然后用极尽暧昧的眼神睨着她,一点点靠近,就着她刚刚下嘴的地方,把剩下的牛奶喝完。 喝得时候,眼睛全程没离开苏诺,就那样一直盯着她看。 苏诺也没动,两人的视线缠绕到一起,房间里温度适宜,可她却觉得热得不行,好像他喝得不是牛奶,是她。 喉咙有些发痒,她忍了好久才没咳出声。 韩拓把牛奶杯放下,手一松,把苏诺放到了床上,他压了上来,手指在她脸颊上游走。 “药都上好了?” 苏诺心跳很快,应的声音很轻,“嗯。” 韩拓凑近,舔舔她唇上的奶渍,后退开,鼻尖抵上她鼻尖,“我要亲自检查看看。” “……” 到底没拗过他,让他里里外外,前前后后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 苏诺上半身埋在被子里,脸颊红了一次又一次,早知道这样,刚刚还折腾什么,直接让他给涂抹不就好了吗。 “可以了吗?”她哑声问。 “还不行。”男人低着头,正在认真返工,每一处都没放过,涂抹的很仔细,“以后这种事让我来,你自己不方便。” 药太清凉,指尖的温度又太高,苏诺有种置身在冰火两重天的感觉中,没办法正常回话,只能咬着唇什么也不说。 她越这样,韩拓越闹她,隔着被子问:“干嘛不说话?” 苏诺动了动,“你压到我了。” 韩拓移开,继续方才的话题,“以后这种事要我来。” 苏诺也不顾及什么尴不尴尬了,嗲声说:“好好好,你来,你来。” 小姑娘急了,韩拓不敢再招惹了,手劲放到最轻,碰一下,感觉到她抖一下。 “疼?” “不是。”苏诺抿抿唇,咽咽口水,“……痒。” 苏诺不知道后面还有更痒的事情。 谈话不知怎么变了味,等她反应过来时,被子已经掉到了床下,她颤抖着声音说:“刚抹了药,你别。” 韩拓握住她的手举高过头顶,像个妖精似的蛊惑道:“上次跟你说过还有其他方法,要不要试试?” 苏诺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他拉入到陌生的领域中,整个人仿若被煮了似的,全身红透,却又无力挣脱。 那个别的方法…更磨人。 她咬着韩拓的肩膀说:“你这么坏,熟悉你的人知道吗?” “他们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韩拓厮磨着苏诺的唇,“韩太太知道就好了。” 那晚,除了最后一步,其他都试了,换着花样来,苏诺体会了一把煎鱼的感觉,外焦里嫩,让人泣不成声。 韩拓也没好到哪里去,后背上都是抓痕,透过镜子去看,惨不忍睹。 小白兔凶起来,还挺可爱。 某只小白兔累极了,半睡半醒间似乎听到他抵着她耳畔低喃。 “韩太太。” “你太让人上瘾了。” 耳朵发痒,她无意识避了下,随即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面试的时候人还是恹恹的,中途有了时间,周晓问她,“怎么了,困成这样,昨晚没睡呀?” “相当于没睡。”苏诺打着哈欠道,头偏下一侧,露出了脖子上的痕迹,一看就知道是某人的杰作。 周晓伸手戳了下,“韩总行啊,把你弄成这样了。” 苏诺拿出化妆镜,偏着头看了看,侧颈上都是痕迹,他是狗么?这么能啃。 周晓抬肘撞了她一下,提醒,“欸,玩归玩,但也得需要节制,不然你很快会被掏空。” 她也想啊,奈何某人不允许,又打了声哈欠,眼角溢出泪,“明天的面试你自己盯着吧。” “干嘛?你有事?” “嗯。” “什么事?” “离家出走。” 周晓以为苏诺只是说说而已,次日,还真联系不上了,韩拓亲自找来工作室,问有没有看到苏诺。 周晓双手环胸,以娘家人的身份质问道:“三爷,您能不能对糯糯好点。” 韩拓顿住,“她怎么了?” 周晓轻咳,“她都多久没好好休息了。” 聪明人就这点好,一点便通,韩拓蹙眉,“她去哪了?” 周晓耸肩,“不知道。” 就是知道她也不讲。 韩拓没难为她,转身离开,进了电梯,交代赵钦,“去查太太现在在哪?” 很快赵钦查出来,“太太回韩园了。” 回韩园自然是跟老爷子在一起,韩拓提着的心微微放下,沉声道:“回韩园。” 苏诺在陪老爷子下棋,之前都是她输,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都是她在赢,老爷子也不恼,乐呵着把东西拿上来,“说好了,输的那方要给东西。” 苏诺以为就是随便讲的,笑笑,“不用。” 老爷子:“那可不行。” 他给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捧着盒子过来,躬身放下。 老爷子挑眉道:“打开看看喜欢吗?” 苏诺打开,里面是套首饰,看成色应该很久了,“这是?” “阿拓的母亲留下的。”老爷子道,“韩家的传家宝,今天给你。” “……”苏诺可不敢要,她和韩拓的婚姻未来怎么样还不清楚,这么贵重的东西,收下她会有负担,“爸,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我说能就能。”老爷子佯装生气道,“你要是不收,我会很不开心。” “可是……” “收下吧。” 冷不丁的,后方传来声音,紧接着有人站定在她身后,揽上她肩膀,“母亲留下的,你应该收下。” 苏诺转头看他,“太贵重,我真不能……” 韩拓打断,“你比那些更贵重。” 不知道他话里的真假,但听着确实让人感动,苏诺咬咬唇,“谢谢爸。” 老爷子含笑道:“这才对嘛,好了,你们两口子聊,我累了,要去睡会儿。” 走出一段距离,他停下回看,然后问一旁的管家,“你觉得我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 管家也盯着那处看,笑了笑,“三爷和太太这么恩爱,很快就能。” 老爷子点点头,“还不赖,有我当年的风范。” “对了,阿竖呢?最近怎么样?” “没好利索,一直在房间里不出来。” “备车,我要去见他。” 管家犹豫道:“您要去?三爷知道了恐怕会不高兴。” “怎么也得去见见。”老爷子又回看一眼,“他们一时半会儿忙不完。” 确实一时半会儿忙不完,单是哄人,韩拓便哄了许久。 亲自下厨,做了苏诺喜欢吃的饭菜。 苏诺托腮看着,“三哥这是在赔罪?” 赔罪算不上,只是单纯哄人。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韩拓道。 苏诺没拿筷子,而是大着胆子说:“是不是我提出任何要求三哥都会同意?” “是。”韩拓应下,“你讲,我都会照做。” 苏诺牵着他的手回了卧室,拉低衣领给他看,“以后三哥不许在这里弄出痕迹,能做到吗?” 韩拓只顾着自己畅快,忘了她皮肤娇嫩不经闹,侧眸打量,“疼吗?” “不疼。”确实不疼,只是看着触目惊心而已。 “可我疼。”韩拓突然冒出一句。 那种事男人有什么好疼的,苏诺不解,“你哪里疼?” 她下意识垂眸朝下看,在他腰下打量,还忍不住猜想,男人也会疼吗? 韩拓知道她误会了,把她拉怀里,捏着她下颌,“你再往别处看我可不保证放过你。” “……” 苏诺真不看了,盯着他眼睛问:“那你要不要上药?” 她问的犹豫,问完脸颊滚烫,像是烧起来。 韩拓桎梏着她后腰,不让她动,唇瓣若有似无触碰上她的耳朵,用那种暧昧到让人面红耳赤的话撩拨。 “怎么?诺诺要给我上药吗?” 作者有话说: 啦啦啦,三爷好会呀,给三爷鼓掌。 第25章 坐上来 第25章 坐上来 新养的橘猫不小心碰倒了放在窗台上的花瓶, 连花带水都洒了出来,地毯都湿了。 苏诺听到声音转身回看,眼睛顿时亮起,眉眼弯着说:“大黄, 你怎么在这?” 大黄是散养的, 苏诺偶尔会碰到。 她从韩拓怀里出来, 走到橘猫面前, 弯腰抱起它, 轻抚它背脊,又情不自禁在它身上蹭了蹭, 眼含笑意道:“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橘猫喵叫一声,舔了舔她手指。 苏诺鼻尖顶顶它鼻尖,转头问韩拓, “它为什么在这?” 佣人听到动静过来收拾,先一步回答, “是三爷带回来的。” 韩拓? 苏诺盯着他瞧, 没记错的话他最不喜欢这种带毛的宠物,说讨厌也不为过,所以第一次见到橘猫时她并没有提出要带回来,而是有空便去看一看,喂一喂。 “真是你带回来的?”她偏着头问。 “怎么?不喜欢?”韩拓慢慢靠近,犹豫了片刻才伸出手,抚上橘猫的头,轻轻摸了摸,看他的动作就知道,他不经常撸猫, 精髓都没学到。 “喜欢啊。”苏诺诧异道,“可你不是不喜欢吗?为什么带回来?” “因为太太喜欢呀。”佣人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收拾干净,又把地擦拭干净,直起身,含笑说,“三爷这叫爱屋及乌。” 佣人是老人,也算是看着韩拓长大的,并不怕他,说完,弯着唇离开。 橘猫乖顺地趴在苏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偶尔会在苏诺掌心蹭蹭。 苏诺心跳莫名快起来,抱着橘猫的手指在发颤,咬咬唇,“是因为我吗?” 所以才带回来。 韩拓凝视着她,眼神温柔的不像话,用刚揉完橘猫的手去摸她的头,“你猜。” 苏诺慢半拍反应过来,推他,“你手脏,别摸我。” 三十多岁的老男人玩心大起,不让摸,又摸了一下,苏诺噘嘴,“韩拓。” 韩拓从来没有笑得这么开心过,像是孩子一样,他想起了突然联系不上她时的心情。 胸口那里好像被针扎了下,也不管苏诺是不是在生气,连人带猫一起抱进了怀里。 下巴抵着她额头,“以后不许不接我电话。” “……”苏诺没应。 “听到了吗?”他声音放轻,“任何时候都不要让我找不到你。” 苏诺见他神情认真,抿抿唇,“知道了。” 想起什么,挣扎着推他,“你抱太紧了,大黄不喜欢。” 韩拓才不管它喜不喜欢,他自己喜欢就好,不让抱,他非要抱,还加重了力道。 “没良心。”隐隐抱怨,“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从城东到城西,城南到城北,云嘉公馆,工作室,都去了。 后来才知道他来了韩园。 “你活该。”苏诺胆子是真大了,敢直接怼他,也是他惯的。 “是,我活该。”韩拓挑起她下颌,“所以,韩太太要不要跟我回去?” 既然被找到了,那就回去吧,但有条件,“我想带它走。” “不方便。”韩拓说,“你喜欢的话可以随时过来看它。” “那我也不走了。”苏诺坐回床上。 韩拓抬手扶额,只迟疑了数秒,点头应下,“好,带回去。” 韩园每个人都知道韩拓不喜欢小动物,所以当看着他抱着猫咪出现时,一个个像是被定格住。 什么情况? 活久见吗? 到底是他们眼神不好,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怎么最讨厌动物的人竟然开始抱着小动物了。 不止佣人,就连管家也一脸懵逼,下一秒,竟然热泪盈眶起来,心道,果然三爷是喜欢太太的,不然也不可能为太太做到这个地步。 所有人都很激动,除了苏诺以外,她注意力一直在猫咪身上,都没注意到脚下的台阶,眼见要滑倒。 韩拓伸出手抱紧她。 大黄猫叫一声,跳开。 地上映出缥缈的影,紧紧贴合在一起。 相比苏诺满心满眼都是大黄,韩拓眼里心里可都是她,惊魂未定道:“你想吓死我吗?” “……”苏诺被骂的很莫名,眨眨眼,“我没有。” 她直起身,从韩拓怀里出来,意识到大黄不见了,弯腰去找。 男人最受不得冷落,尤其是为了一只猫被冷落,韩拓的耐心告罄,打横抱起她,“不许看大黄,只能看我。” 这人也太霸道了,苏诺晃着腿道:“我要找大黄,停下。” 后面早有佣人先一步抱起了大黄,紧紧跟上,“太太,大黄在这。” 就这样,韩拓抱着苏诺,后面跟着佣人,佣人怀里是大黄,大黄似乎没见过这种修罗场,眼睛眨巴着左看右看,时不时叫一声。 上了车,大黄跳到苏诺腿上,每次韩拓靠近它便呼噜出声。 苏诺挠挠它脖子,“大黄,好样的。” 大黄很享受她的抓挠,闭上眼缩成一团。 好几次,韩拓想把大黄抱走,被苏诺拦住,“不要。” 司机透过后视镜朝后看,心道,这下老板肯定会生气,说不定还会把那只猫扔掉。 结果是—— 韩拓喉结滑动,“大黄太重,会压坏你的腿,给我,我抱。” 言语中没有一丝嫌弃的意思。 司机:“……”不是老板疯了,就是他疯了。 确实太重,腿倒是没疼,就是麻了,她试探动了下,脚趾像有针在扎,太难捱,她下意识去攥东西,好巧不巧攥住了韩拓的手。 男人掌心宽厚,触上的那刹,热意袭来,她被烫了下,条件反射缩回,又被抓住。 韩拓握住她的手,“躲什么?” 能躲什么,躲你呗。 苏诺没讲,先是盯着两人紧握的手看了片刻,随后又扭头看向车窗外,远处霓虹灯闪烁,倒影在江面上,泛起阵阵涟漪。 就像她的心湖一样,隐隐有东西在荡漾。 想去触碰时,又海市蜃楼般消失不见。 轻抿的唇角在无人注意时微微扬了扬,又再察觉到什么后,悄然放下。 余光里,她看到韩拓的唇角也勾了下,弧度不大,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在笑。 不过他的脸好看倒是真的,比市中心灯塔上轮番播放的那支广告里的男明星还好看。 他要是出道,肯定能火。 周晓发来微信,询问韩拓有没有找到她。 苏诺一只手被牵着没办法打字,语音又不方便,只能暂时不回复。 周晓是急性子,见她久久不回,打来电话,开口便是:“韩拓找你去了,你知道吗?我本来想告诉你的,可是他不许我讲,还威胁我。宝贝,对不起啊,没能通风报信。” 没察觉出异常,继续说:“这次我必须要批评他了,怎么能惹你生气呢,这样啊,你以后要是没有地方躲就来我这里,随你躲多久。” “反正你就记住一件事,谁不挺你,我都会挺你,我就是你坚实的后盾,感动不……” 噼里啪啦说了好久,发现苏诺没出声,她顿时紧张起来,“糯糯说话呀,是不是韩拓欺负你了,你等着,我现在就报警。” “周小姐,你很闲。”听筒那端传来男人清冷的声音,像是地狱使者一样,让人汗毛竖起。 周晓支支吾吾:“你你你……糯糯呢?” 苏诺去夺手机,没夺到。 韩拓说:“不许教坏她。” “我问你糯糯呢?”周晓急了,“她在哪?” 韩拓把手机还给苏诺,苏诺说:“晓晓,我没事。” 周晓提着的心微微放下,拍着胸脯道:“吓死我了。” 突然想到自己刚刚对韩拓说的那些胡话,想死的心都有了,试探道:“那个……韩总还好吧?” 苏诺看着韩拓发暗的脸色,据实相告,“不太好。” “……我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怎么说也是金主爸爸,周晓还是想挽救一下的。 挣扎挣扎嘛。 苏诺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压低声音,“脸很臭,不太行。” 周晓心里咯噔了一下,玩球,得罪财神爷了。 韩拓是整个京北的财神爷,谁要是跟他扯上关系,哪怕是濒死的状态都能给拉回来,他就是这么厉害,能化腐朽为神奇。 是以,几乎整个上流圈的人都希望能跟他扯上关系。 周晓刚才心直口快得罪了大佬,一路上都在向苏诺讨教怎么挽回,不光是因为工作室,还有家里的生意,也得仰仗韩氏。 下车前,苏诺给周晓吃了定心丸,“没事,有我,他不会对你怎么样。” 周晓阿弥陀佛,“糯糯,我爱死你了。” 通话结束,韩拓看了眼时间,二十分钟,他眯眼道:“你们还挺有话聊。” “……”苏诺被他看得发毛,没地方躲,只能用大黄挡着,抱起居高,“女孩子之间本来就很有话题。” “她好像说爱你了。” “……”听力也太好了吧。 苏诺自己也不知道,她胆子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挑眉道:“我这么美,她爱我不应该吗?” 话是没错,但韩拓不高兴。 无论对方是男是女,他都不乐意。 在她下车前,扣住苏诺的手腕,把人扯怀里,说了句让人搞不懂的话,“那我呢?” 苏诺洗澡的时候还在想,他?他什么? 不开窍的人就是这样,明讲都发蒙,别说按时了。 周晓帮着分析,大佬可能是吃醋了。 苏诺怔愣,【吃谁的醋?】 晓晓:【我的呗。】 苏诺抬手扶额,【你是我好姐妹。】 晓晓:【这你就不懂了吧,他是爱你如命。】 根本没有这么夸张,糯糯:【你喝酒了?】 晓晓:【你怎么知道?】 糯糯:【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充其量,韩拓只是不讨厌她,爱?怎么可能。 晓晓就知道说不通,算了,换话题,【明天你还来工作室吗?】 糯糯:【不去了,我晚上有个应酬。】 晓晓:【什么应酬?】 糯糯:【韩拓有个饭局,需要女伴。】 晓晓:【去吧去吧,说不定会有惊喜呢。】 果然有惊喜。 苏诺以为只是简单吃个饭,仅此而已,到了那里才知道,都是京北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且都是和设计相关的。 其中还有孙乾。 上次设计比赛的主办方。 韩拓带着她一一打招呼,除了生意场上的,竟然还有政府要员,这个局算是金字塔顶端的饭局了。 到这里,苏诺才明白过来,他根本不是单纯带她来吃饭,而是为她铺路,她喜欢设计,那他就为她铺出一条康庄大路。 把她捧到最顶端。 孙乾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跟韩拓说话,酸不溜丢道:“你这是第一次为一个人屈尊降贵组局吧,阿拓,真有你的。” “不过我就奇怪了,苏诺到底哪里好,值得你如此。” 她的好,自然只能他知道,韩拓道:“她哪都好。” 孙乾:“她知道你为她做的这些吗?” “她不需要知道。”韩拓道,“再说也没什么。” 孙乾诧异道:“就这?还没什么。” 他指着其中一个穿蓝色西装的男人说:“那个商会的刘总,听说手头有好几个项目都和服装相关,还有那个,银监会的吧。哦,那个好像是……” 孙乾敲着额头说:“总部在美国的,分公司在京北的,叫什么来着。” 他一时想不起来,反正都是很厉害的人物,平时他都很少见,这次若不是韩拓组局,大概都不会来。 “你都做到这样了,该告诉她。”孙乾语重心长说,“有些事摊开讲,她才会感动。” 韩拓轻抿着杯子里的红酒,声音淡淡,还是那句,“她不需要知道。” 孙乾看出来了,要他讲这些比登天还难,算了,还是他说吧。 好不容易寻到机会和苏诺讲话,没遮掩,他直接道:“弟妹,你应该能看出来,阿拓这次是专程为你组的局吧。” 苏诺看出来了,“嗯。” “你是第一个让他如此的人,可千万不要辜负他的真心。” 苏诺没太明白孙乾口中的真心,她给自己的定位是,只要韩拓愿意,她可以一直和他走下去。 决定权都在他手上。 当然,她能保证绝对的忠诚。 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 “放心,我不会辜负他。” 又有人来和苏诺打招呼,她笑着迎上去,用英文和对方交流,韩拓也在结束跟别人的攀谈后走了过去。 像守护者一样,守护在苏诺身旁。 有他在,没人敢说其他的,全程都在谈工作相关的事。 今夜对于苏诺来说简直是别开生面的一夜,也是她最为重要的一夜,从今夜开始她的工作室再也不是名不经传的小作坊了。 她有了庞大的资源。 而这一切,都是韩拓给的。 他在托举她,倾尽全力。 * 那夜过得不算太平,执棋者布了局,总要得到些什么才行。 苏诺喝了不少酒,依偎在韩拓怀里索吻,仰头说:“亲我。” 韩拓轻抚她脸颊,“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眨眨眼,“亲我。” 韩拓扣住她后颈,声音压抑,“我要的,可不止是接吻。” 苏诺眯眼看他,眼神勾缠,搂上他脖子,吻吻他喉结,“你要什么,我都给。” 她很少主动,今夜比任何时候都火热,没有哪个男人能忍住。 韩拓也不想忍。 低头咬住她肩上的睡衣带子,蛊惑着声音说:“坐上来。” 苏诺听话的抱住他,迷离的眸子里都是雾气,一眼望过去,像是浸润在水里,只想狠狠欺负。 韩拓扣着她的腰肢把人摁怀里,挑起她下颌,“我是谁?” 灯光很暗,脸颊映出多个重影,但那双眼睛依然深邃诱人,苏诺手控,喜欢手长的好看的男人,但见到韩拓后,又开始喜欢眼睛长的好看的人。 她吻上他的眸,轻喘道:“三……哥。” 韩拓掐了把她的细腰,“你叫我什么?” “韩、韩拓。” 他似乎还不大满意,隔着睡衣揉了把她的腿,“换个称呼。” “……阿拓。”舌尖舔着唇。 太诱人,韩拓动容,喉结很慢地滑动,“叫老公。” 苏诺意识迷离,乖乖唤道:“老公。” 韩拓压抑的喘息一声,抱起她走到落地窗前,外面在下雪,雪花飞扬,房间里春色盎然。 苏诺额头抵着玻璃窗,凉意透过皮肤袭来,和身上的热意冲撞到一起,很快,热意取胜,她无意识呻吟出声。 美妙的声音,比歌声还好听,韩拓吻上她后颈,又去吻她侧颈,在她耳后根逗留片刻,张嘴含住她耳垂。 细腻光洁柔顺的触感,让他心猿意马。 含住那刹便再也不舍得放开。 苏诺双手摁在玻璃窗上,头后倾,想躲,但避不开,只能闭眼承受。 浪潮一波波袭来,呼吸一次比一次急促。 好几次她睁开眼,想去看身后的始作俑者,刚转过头,便被堵住了唇,接吻的姿势让她难以承受,片刻后,喘息不已。 眼泪顺着眼角流淌下来。 她先是叫三哥,后来又叫老公。 韩拓箍紧她腰肢,一会儿小骗子,一会小妖精。 问她要不要? 苏诺:“……要。” 大黄听到了动静,在门外上蹿下跳,时不时用爪子挠门,兴奋劲比房间里不逞多让。 挠了许久,也没人开门,大黄很不开心,喵叫个不停。 佣人听到响动,走过来,抱起大黄,“别闹。” 大黄好像听懂了,还真不闹。 苏诺也听到了说话声,吓得不敢发出任何响动,韩拓故意在她肩窝咬了一口,哄着她说: “叫出来,我就放过你。” 事实上,男人的话不可信,尤其是在上床的时候,苏诺累到虚脱,连搂抱都没力气拒绝了。 迷迷糊糊又听到他说: “苏诺,你很没良心知不知道。” “算了,没有就没有吧,谁让我喜欢呢。” 喜欢? 他喜欢什么? 作者有话说: 还是三爷会呀。 啊啊啊,我想要营养液,么么哒。 第26章 体力不支 第26章 体力不支 苏诺喝酒必断片, 这次竟然没有,扶着发酸的腰坐起,余光看到了没关严的抽屉,视线在一个个正方形的袋子上打转, 她有些记不起昨晚他们到底磋磨了多久。 三次还是四次来着? 哦, 好像是五次。 真不知道韩拓怎么这么能折腾, 变着花样来, 她求饶也不管用。网上不是说男人三十岁以后那方面的需求会下降吗。 他怎么回事? 好像比年轻人的需求还旺盛。 当然, 苏诺无从比较,因为他是她第一个, 也是到现在为止仅有的一个,所有的对比都只是从网上得来的,没有任何实战数据作为参考。 她慢吞吞下床,刚走一步, 后腰一阵麻,咧着嘴嘟囔了一句, “真要命。” 今天洗漱用时也比平时格外长, 换好衣服去餐厅,韩拓已经在吃饭,看那样子应该吃了一会儿了。 同样都是奋战,她就不明白了,他怎么还能在第二天那么早起床,早起不说,还有体力去运动。 真是牛人。 苏诺有些佩服,但没表现出来,坐在他对面安安静静吃饭。 “昨晚那些人会陆续跟你联系,他们都是做过背调的, 没有任何风险,跟他们合作你大可以放心。” 他牵的线,搭的桥,她有什么不放心的。 “为了我值得吗?”其实昨晚就想问他了,契约婚姻有必要做到这个程度吗? 韩拓微顿,随即把剥好的鸡蛋放苏诺餐盘里,拿起纸巾慢条斯理擦拭手指,他有洁癖,所以每一根手指都擦拭得很认真。 他睫毛很长,光影就那样缀在睫毛尖上,倒映的眸子都比往常晶亮几分,眼尾淡挑,勾出好看的弧度。 声音好听的让人战栗。 “你是我太太,为你做任何事都值得。” “只是因为这个吗?”苏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问,或许心里有其他的期待,希望能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不然呢。”韩拓说。 苏诺握着勺子的手指缩了下,唇角扬笑,“嗯,也对。” 胸口有些胀,异样来的莫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个答案明明很早便知道的,为什么还要追问。 “今天我不能回韩园了。” “有事?” “嗯,要面试。” 之前面试都是周晓盯着,今天是给她招聘助理,她想自己选。 “你身体弱,工作的事别太着急,”韩拓把汤碗放她面前,示意她喝完。 苏诺下意识反驳,“我什么时候身体弱了,我好的很。” 四周突然变得静谧起来,苏诺后知后觉抬起头,眼神和韩拓的撞到一起,男人唇角淡挑,“昨晚是谁还没开始多久便嚷嚷着说累了,后面浴室洗澡都没力气,让我代劳的,重新躺回床上,又是谁自己都没办法喝水,要我喂……” 佣人还在一旁候着,苏诺也不管他是不是有洁癖,抬手捂上他的唇,绯红着脸道:“不许讲。” 这能怪她吗? 晚饭后开始折腾,先是床上,又是落地窗,后来还在梳妆台,再再后来,去了浴室。 嘴里说给她洗澡,实际上是对她为所欲为。 他那样炙热,她站不稳是情理之中的。 别人洗澡都是一次,她连着洗了三次,最后那次,她没忍住,哭出声,他这才把她抱出来。 喊了一晚上,喉咙当然会不舒服,她是要自己喝水的,可他含着她指尖不许她动,又吻她掌心,问她要不要他喂。 她耐不住,只能应下。 喂就喂吧,又是嘴对嘴,一杯水,他喝了多一半。 现在开始数落她体力不行,哼,都说男人坏,在她看来,老男人更坏。 韩拓手里还拿着纸巾,身体微朝前倾,就那样任她捂着嘴,半点都没动,只是微挑的眼尾泄露了他的心情。 韩总…很开心。 几个佣人见状相视一眼,低着头离开。 很快,餐厅里再度传来谈话声。 “看来韩太太对我昨晚的表现不太满意?”都说韩拓长着一双清冷的眸,可在苏诺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他眼睛会说话,还会勾人,说不过她的时候,便用眼睛去撩拨她。 她每次都会乖乖就范,但今天没有。 “嗯,不满意。”苏诺梗着脖子道。 这是心里话,她确实不满意,一抽屉小雨伞,这才几天被他用的少了多一半,他是牛吗! 他想当牛她也不反对,可她不想当那个耕地,累死人了。 今天正好提到这个,看来次数问题有必要提前确定一下了。 “哪里不满意?”韩拓拉下她的手,捏捏她掌心,“我改。” 苏诺背脊挺直,“次数。” “哦?”韩拓眼尾上挑,“嫌次数少了?” 他竟然不知道小姑娘还是个喂不饱的主,不过他挺乐意配合的。 什么少了。 苏诺说:“不是少,是太多。” 韩拓:“所以呢?” “咱们约定一下吧。”苏诺抿抿唇,“不能每天都要,中间要间隔两天,一晚上次数不能太多,就……” 她想了下,“最多三次。” 大早上讨论这个实在不合适,可苏诺怕不说晚上他又乱来,“同意吗?” 韩拓舌尖顶了顶牙槽,看样子在思考。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没让你觉得舒服?” “姿势不对?” “亦或是你不喜欢从后方……” 话题越说越跑,苏诺听得面红耳赤,“打住,停。” 韩拓:“你总要告诉我具体该怎么做才行。” 苏诺端起面前的水杯,猛灌一口,压下心悸,“没有觉得不舒服,姿势也没有不对的,前面后面…咳咳…都还好,只是次数需要控制一下。” 说着说着她眉梢皱起,“我现在腰还疼呢。” 韩拓很喜欢她这种不加掩饰的小女儿娇态,说明在她心里他也不是一点分量都没有。 只是分量还没有到足够重,而已。 “腰疼?”韩拓放下纸巾走过来,傅身看她,“哪里疼?我给你揉揉。” 苏诺腰疼一方面是他的不知节制,一方面是他吮吸出的痕迹,表面都是痛的,根本不能碰。 她避着身子,“别。” 韩拓把她拉回来,掀开毛衣衣摆,映出青紫痕迹,掌心那么大,又青又紫色,还隐隐渗血,确实很严重。 “抱歉。”他说,“是我没控制好力道,以后我会轻些。” 苏诺趁机提要求,“那你答应我,今晚不许碰我。” 韩拓抬起下颌,目光和她的绕到一起,“好,我不碰你,但是韩太太若是想的话,我可以配合。” “……”她疯了吗,想这种事。 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他一靠近,她心率便会失常,心跳仿若脱缰的野马,拉动拉不住。 推推他,“你靠后些,别离我这么近。” “怎么?”韩拓握住她的手,“怕了?” “我没有。”苏诺眼睫颤抖,“是你影响我呼吸了。” 韩拓很满意她的答案,唇角笑意加重,挑起她下颌,“韩太太,你真可爱。” “……”第一次有人夸她可爱,苏诺有些无措。 脑海中有声音传来。 苏诺,稳住,别忘了,你们可是契约婚姻,不能投入太多。 另一道声音。 韩拓都为你做到这个地步了,他肯定是在乎你的,你本来就应该回馈些什么。 两道声音交替,苏诺太阳穴跳个不停,她借故有事先一步离开餐厅。 韩拓欲跟上去,手机铃声传来,他停住,接通电话。 赵钦:“韩总,齐静回来了,一直在打听太太的消息。” 韩拓眉梢皱起,“拦住。” “不许她跟太太见面。” “是。” 苏诺换衣服的空挡周晓也打来电话。 “糯糯,你自己可以吗?要不我不去相亲,陪你一起面试吧。”本来那个相亲局她就不想去,正好有理由推了。 “算了吧。”苏诺说,“你要是不去,阿姨会不高兴。” “一次两次没事。”周晓是真不想去,“要不你跟我妈说说?” “不要。”苏诺最怕周夫人泪眼婆娑的样子,“你还是去吧。” 看来又逃不掉了,周晓悻悻道:“行吧,我见完就去工作室。” 苏诺:“不急,你先忙自己的,我能顾得来。” “我怕万一有难缠的人。” “不会,我看了资料,都是名校毕业的,应该都很优秀。” 和苏诺想象的差不多,来的几个都是精英,问题对答如流,让人挑不出丝毫错处。 不过她不能全留下,最多留两个,把照片发给周晓,让她帮着选一选。 周晓没提面试的事,提了其他的,“糯糯,你猜我刚刚看到谁了?” 苏诺拿上车钥匙走进电梯,“谁?” “齐家的小姐,齐静。”周晓问,“知道吗?” 齐静? 苏诺没什么印象。 “就是早早被齐家送出国的那位。”周晓说,“对了,她好像和韩拓有婚约。” 苏诺停住,“谁?” “韩拓,你老公。”周晓解释,“不过我也只是听说,真假不清楚。” 苏诺哦了声,不解问:“干嘛突然提她?” 周晓这才想起来,重要的事还没讲呢,拍拍脑门,“我刚看到韩拓跟她在一起。” 电梯门打开,苏诺有些没听清,“谁跟谁在一起?” “韩拓和齐静。”周晓躲在柱子后面,“两个人在包间里聊好久了。” “……” 不是周晓小题大做,是她无意中听到了一些事情,虽是捕风捉影,但还是要防一防,万一是真的呢。 “听说齐静这次是专程为韩拓回来的。”周晓说,“手里有几个项目正是韩氏集团需要的,你说韩拓不会为了公司而对她做出什么承诺吧?” 苏诺步出电梯,声音淡淡,“应该不会。” 拐弯的时候被凸起的钉子划破了袖子,苏诺看着破口心情有些不爽。 出了大楼,风裹挟着凉意袭来,蹙鼻去闻,更不舒服了。 周晓继续道:“你别不当回事,万一齐静真有企图呢。” “我去。”她叫了声。 苏诺:“怎么了?” “那个绿茶竟然故意弄翻了水杯,还哭啼啼让韩拓给她擦拭。”这句刚说完,周晓又来了下句,“靠,她太不要脸了,韩拓没理她,她竟然假装腿软朝韩拓扑过去。” “糯糯,你快来,不然家真被撬了。” 周晓气得咬牙切齿,早忘了相亲对象还在等着的事,“我给你发位置,你快点。” 对于这种抓小三的行为,苏诺是不太热衷的,按照她的性格,没必要大吵大闹,更没必要抓,最坏的结果,分道扬镳。 但周晓这么上心,她不表示一下,总显得有些“不务正业”,毕竟顶着韩太太身份的是她。 苏诺赶过去时,周晓刚和相亲对象谈完,其实也没谈两句,男人见她无意,付了一半的咖啡钱后直接走了。 苏诺:“他们呢?” 周晓努努嘴,“还在里面。” “有半个多小时了。” 苏诺顺着周晓的眸光看过去,包间的门关的不严,能看到里面坐着两个人,韩拓和平时大相径庭,表情还是那么淡漠。 女人表情比较丰富,虽然听不到他们讲什么,但看样子就知道她喜欢他。 又一朵桃花。 苏诺目不转睛瞧着,周晓问她,“要现在冲进去吗?” 苏诺摇头,“再等等。” “还等什么。”周晓说,“再等你老公可就不是你老公了。” “感情的事强求不得,若是他们真有心,你现在进去也是于事无补。” 话是那么讲,但没几个人能真正做到淡定从容。 周晓不得不佩服起来,“糯糯,怪不得上学的时候老师都夸你,你还真有魄力。” 不是有魄力,是苏诺知道什么叫及时止损,她这人不喜欢强求,唯一强求过的就是婚姻。 第一次做了,不想再来第二次了,倘若韩拓真无意,那只能…… 她低着头给自己想退路,工作室刚起步,公司那边韩拓刚注资一百亿,莽撞切割,对她不利。 她还在思索。 周晓已经摩拳擦掌了,下颌绷紧,“要是他们真有什么你决定怎么做?” “离吧。”苏诺说,“不想当怨偶。” 她太过冷静,周晓有些懵,“糯糯,你是不是不喜欢韩拓呀?” 真的不喜欢吗…… 苏诺蹙了下眉。 包间门打开,两个人走出来,齐静一直朝韩拓这边靠,几次要触碰上,都被韩拓避开。 “阿拓,你有时间跟我回家一趟吧,我爸妈都想见你。” 韩拓余光扫到了什么,神情淡淡,“再说吧。” “我这次从巴黎回来还带了你喜欢吃的东西,回头给你送过去。” 韩拓还是那句,“再说吧。” 齐静:“你看我什么时候去见见老爷子?” 韩拓:“随你。” 话音落下,他看到暗处的人动也没动,甚至连个表情都没有,心蓦地一沉,有些怪自己的幼稚举动了。 齐静还要说什么,赵钦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淡淡开口,“齐小姐,司机到了。” 齐静不情不愿离开。 赵钦低语,“韩总,太太也在。” 韩拓:“嗯。” 他装作没看到,也出了咖啡厅。 周晓看着这幕,有些反应不过来,“糯糯,你真就这么算了?” 苏诺放下咖啡杯,“你觉得我要是出现胜算有多少?或者,我和韩拓离婚,我会得到什么?” “这……”周晓刚刚是被气到了,冷静下来分析,“以韩家的实力,他们想给还好,不想给,你什么也得不到。” “至于胜算,那得看韩拓对你有多在意。” “所以呢?我能赢吗?” “……” 苏诺最好的地方就是理性,最不好的也是理性,她说:“晓晓,我刚才想了想,我还不能和韩拓离婚,时机没到,所以,我不能冲动。” “那就这么认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想认,但有人不想。 苏诺没想到齐静会主动找上她,还用之前在学校发生的事威胁她,要是不见面,会把东西送给韩拓。 苏诺要了地址,一家会所。 见面非常不愉快。 齐静连应付都懒得应付,很不客气道:“齐家和韩家是世交,我和韩拓更是青梅竹马,要不是我出国,根本轮不到你。这是五千万,你拿走,离开韩拓,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支票摆在眼前,苏诺没看,继续等着她的下文。 齐静:“嫌少?” 她轻哼一声,“可你只值这个数。” 在齐静眼里,苏诺连五千万都不值。 韩拓说过她无价,他的青梅却在这里给她标价格,有些滑稽,苏诺问,“我要是不离开呢,你要怎么样?” “你配不上他,”齐静说,“拿钱走人,不然撕破脸对大家都不好。” “再说,阿拓也想你走。” “他想?”苏诺勾唇,“好呀,那让他亲口对我讲。” “只要他讲,我一刻都不会多呆。” 苏诺太冷静,齐静有些做不出,“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脸不要脸。” 这一年来,苏诺经历了太多的事,什么场面没见过,没被她几句话唬住,从容不迫道:“你找我不就是因为韩拓没答应你的要求吗?你从他那讨不到好处,反过来欺负我,齐静,咱俩谁不要脸。” 还从来没谁敢骂过齐静,她猛拍一下茶几,“苏诺,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你想怎么样?” “今天我就把你弄走。” 苏诺来之前给周晓发了微信,告诉她,要是十分钟后没联系,就让她报警。 所以,齐静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前,有人先一步闯了进来。 一脚踢开门,阔步走进来。 听脚步声,还不是一个人,应该是很多个。 苏诺以为是周晓报了警,提着的心微微放下,还好,来的及时。 唇角刚挑了下,又在下一秒顿住。 灯光有些晃眼,她看了须臾才看清来人。 为首的穿着黑色风衣,里面是白色高领毛衣,宽肩窄腰,身形落拓修长,青隽的脸上戴着墨镜。 深邃的眉眼掩藏其中,虽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凌厉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竟然是韩拓?!! 作者有话说: 搓手手要营养液,嘿嘿。 第27章 想吃你 第27章 想吃你 怔愣住的不止有苏诺还有齐静, 她手指用力掐着掌心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脸上赔着笑,大步迎上,“阿拓, 你怎么来了。” 趁机给身侧的人使眼色, 让他赶快把苏诺带走。 慢了一步, 赵钦一脚把那人踹开, 苏诺踉跄两步倒进了韩拓怀里, 冰冷的触感袭来,她瑟缩躲了下, 颤着声音,委委屈屈唤了声:“三哥。” 韩拓箍紧她腰肢,把她搂怀里,下颌绷紧, “胆子大了,这种地方也敢自己一个人来。” 苏诺想解释, 脚踝上传来痛感, 她皱眉轻嘶一声。 韩拓:“怎么了?” “脚崴了。”苏诺杏眸里都是雾气,眼眶泛红,委屈至极。 韩拓打横抱起她,把她放到沙发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揉揉她的头,“乖乖坐着看戏。” 他勾了勾手指,有人递上水。 他拧开盖子放苏诺面前,“渴了喝这个。” 齐静第一次见韩拓如此照顾一个人,长久以来她一直以为他冷血无情,不会对任何人假以辞色, 却原来,有那个例外。 就是苏诺。 说不出难过还是嫉妒,她牙齿咬得咯吱响,试图唤回韩拓的注意,“阿拓,你别被她清纯的模样骗了。” 她拿出照片给韩拓看,“这些都是她大学期间交往过的男生,阿拓,她骚得很。” 那些照片都是合成的,是她花了大价钱买的,一般人不可能看破。韩拓是京北最成功的男人,绝对忍受不了身边的女人是个水性杨花的人。 只要她再添把火,苏诺就能彻底离开。 齐静盘算着如何让韩拓厌弃苏诺,想到以后苏诺落魄的样子,没忍住扬了扬唇角。 韩拓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任何人都别想取代她。 齐静想的肆意,可忽略了一件事,韩拓才是主导者,他最讨厌有人算计,齐静犯了他的大忌讳。 先前看在韩齐两家是世交的份上,他一直在忍着,虚与委蛇的应着,一方面是想看齐静做什么,另一方面是想探知苏诺的心意,看她是不是在乎他。 结果不太满意。 苏诺竟然一点都不在意。 所以在来之前他心情非常不好,不好到一怒之下把齐家的资金链断了,没有韩家的担保,齐家手头的几个项目只能暂停。 当然,若是齐静就此收手,齐家的损失也只是这些,但齐静变本加厉,连他的人都敢动。 那就得整个齐家来陪葬了。 韩拓接过那些照片看都没看,直接砸齐静脸上,沉声道:“齐静,你逾矩了,我的人都敢动,我看你是活腻了!” 韩拓轻易不发怒,每次发怒,那人必倒大霉,“看来齐老爷子不太会教养子孙。” 连齐老爷子都抬出来了,看来韩拓是真生气了。可惜齐静还没有认清这点,依然叫嚣。 “阿拓,我跟你才是天生一对,您忘了当年咱们两家许下婚约的事了,我也是因为你才去巴黎留学的,我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韩拓轻嗤,“齐静,你出国留学难道不是因为惹了人,对方一直找你的茬,齐老爷子才不得不送你离开。” “你真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查不出来?” “我……”齐静没想到韩拓真能查出来,“我是被陷害的,阿拓,你信我,我真没跟人睡。” 她跟谁睡,睡过多少次,韩拓一点都不关心。身后传来轻咳声,消息太劲爆,苏诺听后喝呛了,没忍住连着咳了几声。 韩拓停下,走到茶几旁,俯身拿起纸巾,揩去苏诺唇瓣上的水渍,声音温柔地不像话,“水都能呛到,你是小孩子吗?” 他指腹滚烫,苏诺唇瓣上传来热意,抿抿唇,这才开口,“是你们……” 她想说,是你们说的话太让人诧异了。 韩拓没等她说完,顺嘴接下来,“是某些人太吵了是不是?诺诺,不恼,我让她闭嘴。” 在直起身,脸上没有一丝笑意,韩拓转身回看,半点谈下去的心思都没有,“赵钦。” 赵钦上前,拿出袋子。 齐静颤颤巍巍接过,手抖着打开,哗啦一声,照片掉了下来。 都是她和不同男人的亲密照,尺寸大到让人惊叹,苏诺探着头去看,被韩拓捂上眼,头顶传来男人温和的声音。 “不许看。” 接着,她感觉到耳畔发烫,又有声音响起,“真想看的话也只能是看我的。” 在这样严肃的时刻,他计较的竟然是这个,苏诺有些哭笑不得,闭着眼,无奈说:“好,我不看。” 齐静把人抓来是要威胁韩拓的,不可是看他们打情骂俏的,她扔掉那些照片,“阿拓,这是假的。” 韩拓侧眸,“假的?齐静,你以为我跟那些蠢男人一样好骗!” “……” 齐静双腿一软跪在韩拓面前,扒着他的裤腿上,“我们我们在咖啡厅不是聊得好好的吗,你还答应了合作的事,你你还说等我生日会替我庆生,阿拓,你现在这样是在跟我开玩笑是不是?” “好好的?庆生?”韩拓一脚踢开她,“齐静,你也配。” 他不过是为了刺激苏诺才不得不应付她。 齐静再次爬过来,“阿拓,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所以呢?”韩拓弯腰一把锁住齐静的脖颈,再也不是从容淡定的样子,眼神狠戾,“你犯了错,我照样不会留你!” “我们两家可是世交。” “那又如何,你这个孙女齐老爷子都舍弃了,留着做什么。” “爷爷?”齐静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我可是齐家的亲孙女。” “亲孙女和利益比起来,你以为你有多重要。”有些话韩拓不想让苏诺听到,他的小公主就应该活在阳光中,这些污秽的事没资格污了她的耳。 走到苏诺旁边坐下,伸手捂住她的耳朵,他睨着齐静,“齐老爷子说了,从今以后你不是齐家人,让我自行处理。” “齐静,你刚刚碰她了是不是?说,哪只手碰的。” 齐静:“……” 齐静不相信爷爷会这么无情,也不相信韩拓会这么无意,可偏偏事实是如此。 她哭着求饶,“阿拓,求你,求求你放了我。” “放了你。”韩拓嗤笑,“你刚才强行要带她走的时候就该想到我不可能放过你!” “赵钦,带走!” 齐静被人拖着离开。 苏诺不知是吓的还是什么,全身颤抖不已,韩拓打横抱起她,“好了,没事了。” 本想训斥两句,可看到她瑟瑟发抖的样子,又瞬间舍不得,她就是他的克星。 他们去了城郊的度假村,那里有温泉,韩拓抱着苏诺下了池,泉水暖意盎然,好久后,苏诺才缓过神,眼睫颤抖着和韩拓道歉。 “对不起。” 韩拓捏住她下颌,“哪错了?” “不应该瞒着你去那种地方。”苏诺环上他腰,脸贴着他胸口,耳边是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声,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硬刚,要哄,“害你担心,三哥,我错了。” “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她红着眸子求,“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女人的眼泪向来是最好的武器,男人再多的愤怒也在看到她掉泪的瞬间心软,韩拓是男人,也是如此。 当然有个前提,就是那个掉泪的只能是苏诺,换成其他女人可不行。 憋了许久的怒火溢出来,他把她抵在池壁上,手指摩挲她唇瓣,“你看到我和齐静去了咖啡厅,为什么不生气?” 他最在意的还是这个,她竟然无动于衷。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心里根本没有他,那他的筹谋又算什么。 百亿的订单都没有让韩拓如此情绪波动,苏诺一个眼神便叫他心绪难宁。 “你不好奇我们做了什么吗?” 不好奇是假,但苏诺懂分寸,知道自己的定位。 “我相信你。”她挑男人最喜欢听的话讲,握住他的手,“你不会背叛我。” “哪来的笃定?”韩拓箍紧她腰肢,用力一摁,“万一我对齐静动心了呢?你怎么办?” “你不会。”苏诺眼睛很红,唇瓣也很红,娇艳欲滴,看上去好亲极了,她抬高下巴触碰着他喉结,轻一下,重一下,“你都没正眼瞧她。” 这话倒是真的,韩拓几乎没拿正眼看齐静。 那是他讨厌人时自然而然的反应,外人不知道,但他自己知道。 她要亲他唇,被韩拓制止,停在一拳远的位置,四目相对,“诺诺这么熟知我,那你说说我喜欢什么样的?” 苏诺自己的心意都没搞清,哪里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三哥最喜欢我。” 苏诺忍着心悸说胡话,“不然也不会娶我。” 韩拓以为她看出了自己的心意,再也压抑不住,掐着她腰肢主动亲上来,含住她唇瓣厮磨。 “我今天很不开心,你哄我。” “好,我哄。”苏诺轻喘,“怎么哄?” “转过身背对我。”呼吸有些重,“我要吻你后颈。” 他似乎很喜欢这种相触的方式。 今天若不是韩拓救她,她指不定会怎么样,苏诺没反抗,任他蹂躏,他要她背对,她便背对。 手臂搭在边沿,热意袭来时,她咬住了唇。 韩拓不知是被刺激到了还是什么,今天格外不温柔,亲吻不温柔,掐着她腰肢厮磨也是。 听不到她的声音,使劲挥身解数也要听到。 后来她叫出声。 他又不依不饶让她叫的更大声。 苏诺气喘吁吁说:“有人。” 韩拓含住她耳垂,“没别人,今晚我包场了。” 苏诺不知道,这座度假村幕后老板就是韩拓,像这种私产他数不胜数。 “齐氏集团旗下有两处服装公司,k和g从今以后是你的了。” 苏诺错愕,氤氲着眸子看他,“为什么?” “既然齐静欺负了你,齐家总要做出相应的补偿。” 齐家旗下的两处服装公司苏诺是听说过的,还是白天听周晓提到的,说那两家公司业绩斐然,在京北也属于规模不小的公司。 她在网上搜了搜,确实是。 “他们怎么愿意给?” 韩拓把苏诺抱起,让她趴在他身上,喉结滚了又滚,“不愿意也得给。” 韩家和几大银行都有交情,除非齐家真想破产。理亏在先,只能放放血。 这些事韩拓不想让苏诺知道,轻抚她脸颊,“你老公强不强?” 苏诺以为他问的是齐静这件事,点头,“嗯,强。” 后来才知道,他问的不是这个。 苏诺绯红着脸要退,韩拓桎梏住她的细腰,“刚还说我强,现在就受不住了。” “韩拓,你不要脸。” 韩拓轻笑,“我要你就行了,要什么脸。” 苏诺捶打他胸口,被他禁锢在怀里,腰肢那里又烫又疼,她不安扭动,“难受。” 韩拓:“那难受,我帮你。” “不要。” 嘴里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韩拓有些喜欢上她的表里不一,咬着她耳垂厮磨。 “韩太太,抖什么。” * 当天晚上,齐家股价大跌的事传来,众人纷纷猜测背后推手是谁? 孟家,齐家接连出事,隔天韩老爷子一通电话把韩拓叫回韩园,指尖轻轻叩击,“这次目的是什么?” 韩拓:“齐家手太长了。” 韩老爷子:“齐静呢?” “扔出国了。”韩拓现在处事方法已经和谐了很多,还多亏苏诺,不然搁以前他做法会更激烈。 “悠着点。”韩老爷子道。 韩拓以为他说的是齐家的事,“他不惹我,我不会怎么样。” 韩老爷子轻咳一声,“不是齐家,我说的是阿诺。” 他一副没眼看的样子,“你别总欺负她。” 韩拓舌尖顶顶牙槽,“知道了。” 韩老爷子提起了韩竖,“阿竖想见你。” “不想见。”韩拓说,“等我相见的时候再说吧。” “孩子的事……” 韩拓顿住,“不急,诺诺还小,再等等。” 他要等她心甘情愿。 韩老爷子叹息道:“阿拓,我跟你母亲——” 韩拓打断,“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了。” 人都没了,往事也不必提。 韩老爷子离开前拿出了几个房本,说是给苏诺的,韩拓没推拒直接收下。 他家小财迷最喜欢这些。 韩老爷子嘴角抽了抽,“吃里扒外。” 韩拓淡笑不语。 晚上有局,是孙乾组的,说是庆祝生日。 韩拓随口道:“你上个月不是刚过完生日吗?这次又过?” “只要我乐意,每天都是我生日。”孙乾说,“别忘了带弟妹来。” 韩拓喉结慢滚,有些迟疑,“她可能去不了。” “怎么?身体不舒服?” 倒不是不舒服,只是韩拓昨晚折腾的太激烈,苏诺到现在还没醒过来,保不齐晚上也不会醒。 单身狗不懂,继续追问:“到底怎么回事呀,说呀。” “累到了。”韩拓道。 “噗”,孙乾喷出一口水,“阿拓,你故意的是不是?” 见天刺激人。 韩拓:“是你要问的。” “行行行,我活该。”孙乾说,“那随意吧,能来就来。” 苏诺没去,她躺在床上补觉,也不怪她这样,实在是折腾的太久,现在还困。 周晓给她打来电话,汇报关于齐家的事,叭叭道:“糯糯,韩拓真厉害,一晚上把齐家制服了,听说齐静已经回了巴黎,齐老爷子还亲自向韩拓道歉了,说教子无方。” 这些苏诺都清楚,抿抿唇,“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周晓:“什么事?” “齐氏集团的两个服装公司转我名下了。” “咳咳咳,你说什么?” 苏诺又重复了一遍,“k和g都转我名下了。” “姐妹,你这次发了。”周晓激动道,“那两个公司盈利特别好,知名度也高,富婆,抱大腿。” 苏诺:“明天陪我去看看。” 周晓:“没问题。” 随后又慨叹,“我还以为韩拓跟齐静有什么呢,现在看来都是齐静一厢情愿,大佬果然更喜欢你。” 喜欢…… 苏诺迟疑道:“你真觉得他喜欢我?” “不然呢。”周晓说,“不喜欢你,干嘛大费周章救你,还给你出气,那可是齐家,稍有不慎自己也会陷进去。” “韩拓肯定喜欢你。” 苏诺静默不语,有些不太敢相信。 周晓继续游说,“时间是最好的证明,咱们拭目以待。” 苏诺心尖上有了细微的裂痕,她抿抿唇,“好,拭目以待。” * “欲”最近清净了不少,没有那么多奇装异服的人出现,喝起酒来也更肆意。 周呈因为相亲的事烦的头疼,“我家老爷子发话了,这个月必须把人带回去,不带回去,要停我的卡,还要收回我的车。” “这不好说吗,你找个女人假扮女朋友不就行了。”宋绪出主意,“我看那个周晓就可以。” 咋咋呼呼一小姑娘,看着没什么心眼,“听说她也在相亲,正好了,你们凑一起。” 这个提议周呈有些心动,或许可以试试。 他问韩拓:“你老婆联系方式给我一下。” 韩拓挑眉,眼神不太友善,“要她联系方式做什么?” 周呈解释,“我是要她闺蜜的联系方式。” “不给。”韩拓想也没想拒绝。 “只是联系方式,又不能怎么样,阿拓,你是对我不放心还是对你没自信?”这男人也太小气了。 激将法在韩拓这没用,还是那句,“不给。” 周呈只要曲线救国,找韩老爷子要苏诺的联系方式。 苏诺刚洗完澡,看到微信里有人加她好友,备注是,周呈。 是韩拓的朋友,她犹豫片刻通过申请。 一句话没讲,韩拓微信进来。 【刚周呈是不是加你了?】 苏诺:【是。】 韩拓:【删掉。】 苏诺:【为什么?】 韩拓:【不喜欢。】 苏诺手指抵着唇瓣,盯着他的回复笑起来。 许久后问:【你这是吃醋了?】 以为他不会回答,手机扔一旁她去做面膜,弄好后,坐回来,拿起手机,一秒前进来一条新微信。 韩拓:【嗯,吃醋了。】 苏诺心怦怦跳个不停,正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回复时,信息又撤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谢谢老婆们的营养液,呜呜,抱抱。 明天高考,祝高考顺利。 第28章 讨利息 第28章 讨利息 苏诺的心蓦地一缩, 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有人打进电话,是韩拓,她有些不太想接, 把手机放到了枕头下。 可今夜的他似乎格外执着, 一次没接, 又打来第二次。 苏诺咬咬唇, 取下面膜扔一旁的垃圾桶里, 按下接听键,声音比呼吸声还轻, “喂。” “是我。”听筒那端有些吵,韩拓声音有些听不清。 苏诺先是听到了周呈的声音,他在说:“谁输了谁喝,不许耍赖。” 然后是宋绪的声音, “阿拓,干嘛呢, 这个时候打什么电话呀, 快出牌。” 孙乾:“是弟妹吗?把电话给我,我跟她讲。” 那边的喧嚣和云嘉公馆的清冷形成鲜明的对比,像是两个不相干的世界,他们在那个世界肆意嬉闹,她在自己的一方世界里静默独坐。 “嗯,我知道。”她恹恹说。 很快,她听到了椅子拖地的声音,须臾嘈杂声消失不见,韩拓应该是去了其他地方,那里很静, 声音格外清晰。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声线比平时低沉,颗粒感也极重。 “刚我发了什么?”他突然问。 苏诺微顿,眼睫很慢地眨了下,他发了什么问她干嘛? “你不知道?” “手机放在桌子上,我去洗手间了,微信不是我回复的。”韩拓解释,“孙乾回的,也是他撤走的。” “乖,告诉我,他写了什么?” 苏诺整个人好像坐过山车一样,几分钟前心情激动,眨眼间跌落下来,又在听到他的解释后心跳加剧。 有些不受控制,手指在发颤,不知道该怎么回,她随意找了个借口,“我刚在做面膜也没注意到发了什么,看到的时候已经撤回了。” “我也好奇发了什么?” 微信确实是孙乾发的,也确实是孙乾撤回的,韩拓全程都知道,之所以这样问,是想确定苏诺有没有什么要讲的。 例如,她也会吃醋之类的。 试探失败,她似乎真无动于衷。 韩拓喉咙里发出闷响声,不重,却让人难耐,“真没看见?” “嗯,没看见。”为了避免尴尬,苏诺粉饰太平,转移话题,“你几点回来?” “十点。”韩拓说,“也可能要晚些。” “嗯,不急。”苏诺善解人意道,“厨房里温着醒酒汤,你回来记得喝。” “好。” 两人都没挂电话,听筒里传来浅浅的呼吸声,隐隐交融到一起,像外面的影子,就那样无声缠绕着,越缠越紧,到后面再也分不开。 “苏诺。”韩拓轻唤。 “嗯。”苏诺回。 “你对我——”夜色太浓,渴望太深,韩拓想把那层窗户纸捅破,至于后果是什么,他暂时不想考虑,喉结滚了又滚,“你喜欢……” “阿拓,原来你在这呀。”是孙乾。 “我就说他没走吧。”是周呈。 周呈见韩拓正在讲电话,伸手指了指,“是弟妹吗?” 韩拓嗯了声。 “给我,我跟弟妹说两句。”他兴奋的抢过手机,叽里咕噜说起来,“弟妹你那个闺蜜,叫周晓的小姑娘,有男朋友吗……” 他这一讲可不是两句,足足讲了十分钟。 “……我看小姑娘不错,帮忙撮合一下呗。” 苏诺笑笑,“好,我问问她。” “要不还是算了,我自己问吧。”周呈道,“你把她微信推我。” “嗯,晚点推你。” 周呈还没讲完,孙乾抢过手机,“弟妹,刚刚微信是我发的,也是我撤回的,抱歉啊,喝多了,没太注意。” “没事。”苏诺温声道,“不用道歉。” “要的要的。”孙乾看了眼韩拓,他正站在窗户前,直勾勾盯着远方看,灯光勾勒出他好看的眉眼,隐隐透着落寞。 爱而不得的样子让人看着不太爽,孙乾有些帮一把,悄声说:“其实我回复微信的时候阿拓看到了,也默认了,弟妹你知道默认是什么意思吧,就是他也……” 见韩拓走过来,他长话短说,“我就是想告诉你,某人呀,绝对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不在意,他对你挺上心的。你…你能明白吧?” 苏诺刚要回答,手机再次易主,这次是韩拓,声音清冷寡淡,“时间不早了,你先休息吧。” 通话彻底结束前,苏诺听到孙乾说:“你干嘛呀,我还没讲完呢。不是阿拓,你能积极点吗,再这么不急不慢下去,人都要飞走了,诶诶,你踢我干嘛,我可是为你好……” 手机屏幕暗下来,苏诺瞧了半晌起身去了卫生间,洗漱后出来,犹豫片刻,拿起手机给韩拓发了微信。 【我想吃孙记的包子,现在就想吃,你能给我带回来吗?】 发完,她躺下去睡觉了。 她睡得挺香,辛苦某人跑了半个城给她买包子,生怕凉了,还一直揣怀里,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抱着什么奇珍异宝呢。 起夜的佣人看到他抱着包子的滑稽模样,以为自己梦游发癔症了,擦了好几次眼睛才确认,是三爷没错。 清冷禁欲矜贵高冷的男人,竟然抱着包子走了进来。 不是他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癫了。 十分钟不到,关于韩拓特意跑了半个城给太太毛包子的事传的人尽皆知,韩园那边也都知道了。 韩老爷子一边说“总算开窍了”,一边轻嗤,“没良心的东西,就知道给媳妇买包子,怎么也不见给我买。” 管家笑笑,“您要是想吃,明天我去买。” “吃你买的算什么,我就吃他买的。” 隔天,韩拓让赵钦送去了包子,老爷子眼睛瞪的更大了,“你们韩总呢?” 赵钦轻咳一声,“韩总在陪太太用早餐。” 老年男人的脑回路时而清奇,时而抽疯,老爷子便是,阴阳怪气道:“吃早饭还特意陪着,怎么,诺丫头不能自己吃?” 赵钦闻言脸颊发烫,解释:“太太脚崴了。” “什么?脚崴了?怎么弄的?”韩老爷子刚是故意那样讲的,本质上他可是非常希望两人好。 赵钦挠挠头,这让他怎么讲,毕竟是闺房乐事,他也不好意思细说呀。 他不好意思讲,总有人好意思讲。 管家听到的版本是,三爷缠着太太闹了一晚上,声音几乎没停,中间还换了几次被褥。 两次是三爷自己换的,一次是佣人换的。 本来没打算要人进去换,主要是太太不喜欢湿漉漉的被子,说躺着不舒服,佣人进去后,一眼看到的是男人抱着怀里的女人轻哄。 柔声细语的,像是在哄孩子。 还问她嗓子疼不疼?腰疼不疼?推酸不酸,哪里需要按摩。 苏诺嗲着声音捶他胸口,“你闭嘴。” 没人敢用这样的语气跟韩拓讲话,当即佣人吓得腿发软,以为男人会发怒,岂料没有。 他依旧哄,低头亲亲她额头,“是不是口渴了,我喂你喝水。” 喂水的过程佣人没敢看,但能想象的出来,肯定是不可描述的。 真是情况也确实如此,或者说更缠绵才对。 韩拓买来包子见苏诺睡下了,便把包子交给了佣人,让他们明天早上热好给太太吃。 拿上换洗衣服去客卫洗澡,收拾好后才回的房间,躺床上抱住苏诺,在她后颈亲了又亲。 不过瘾,又去亲她的耳后。 苏诺被他吵醒,半眯着眸子推他,“干嘛?” “要你。”男人声音压抑粗喘。 没给苏诺反应的机会,话音落下便有了行动,含住她唇瓣,舌尖长驱直入,先是朝深处探,随后才勾缠住她的舌尖。 亲的又重又猛。 眨眼的功夫,苏诺娇喘连连。 韩拓捏着她下颌问她做的什么梦? 苏诺没好意思讲,她刚刚梦到她和韩拓纠缠到一起了,男人伏在她颈窝吮吸,沙哑着声音叫她的名字。 还说,这辈子都别想逃。 一睁眼,他真的出现在眼前,且做着比梦里更荒唐的是,苏诺去拉衣摆,被韩拓扣住手指。 “藏什么,又不是没看到过。” 他磨砺着她耳后,听到她喘息声后格外兴奋,眼睛里都是欲,像是要迸发出来,“给我。” 眼神太炙热,苏诺没办法拒绝,战栗回应,手指插进他发丝间,抖着声音说:“……阿拓。” 韩拓喜欢她叫他的名字,欲罢不能,“我没回来前是不是哭了?” 苏诺忍着难捱摇头,“没有。” “小骗子。”韩拓吻上她眼角,“没哭的话这是什么。” 他又去吻她鬓角的发丝,确实湿漉漉的,苏诺是哭了,因为那发出的微信还有撤走的微信,因为被他扰乱的心湖。 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孙乾说他在意她,可那些在她看来不全是,因为他们当初签订婚前协议时说过,他会护她周全。 所以,他做的那些,到底是心甘情愿还是职责所致,无从考究。 苏诺被不明的情绪拉扯着,心情不太好,眼泪就这样不知不觉流淌出来。 “哭没哭?”他桎梏着她问。 好像她若是说不,他今晚都不会停下来。 苏诺闭上眼,半晌后回:“……是。” “为什么哭?” “想起了一些往事。” “什么往事?” 这个时候韩拓还有心情询问,苏诺双手抵在两人间,气喘吁吁,“你确定要问这些?” “要问。”汗珠从他额头滑落下来,顺着他脸颊游走,越过下颌,滚落到喉结处,最后继续游走,落在她胸前。 炙热交织在一起,烫得她心尖发颤。 莫名的感觉来的突然,止都止不住,本能地去迎上,去索求,“……给我。” 韩拓睨着她,“以后不许哭。” 苏诺小声应下,“好。” 说着不许哭,还是哭了,梨花带雨,她咬上韩拓的手臂,“你故意的是不是?” 故意折磨她。 韩拓扯了下唇角,“谁让你不乖。” 口是心非的女人,今晚他不会放过她。 是真没放过,单是床单就换了三次,前两次韩拓自己,最后一次是佣人。 苏诺累到无法动弹,更别说从韩拓怀里退出来了,只能任他抱着。 她知道,今晚过去,指不定大家会怎么传呢。 算了,传就传吧,她累死了。 …… 管家把听到的话简单转述给老爷子听,彼时老爷子正弯着腰喂鱼,一不留神喂多了。 “真的?” “是。” 管家笑笑,“东西是不是该准备了?” 老爷子:“嗯。” “对了,我不是还有一处空地吗。” 管家挑眉,“您想?” “建个游乐园,以后孩子长大些可以玩。”老爷子对韩拓的偏爱不是一点半点,其他孙辈的孩子可没这待遇。 “那处空地大爷想要。” “他?不给。” “二爷也提过。” “都不给,我只给诺丫头的孩子。” “老爷子您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诺丫头生的都好,当然,女孩最好了。” 韩家还没生过女孩呢,粉团子带出去一定很有面子。 “k和g都在诺丫头名下了?” “是。” “那你再去帮一帮,让诺丫头快点上手。” 老爷子的人脉资源管家都知道,那些人见他就像是见老爷子,一个个毕恭毕敬。 “三爷已经安排好了。” “他是他,我是我。我是为了我孙女有漂亮衣服穿。” 韩家男人都是女儿奴,没亲女儿,认个干女儿也会宠上天,老爷子便是如此。 韩家大爷二爷也是如此。 * 苏诺在家里休息了两天才出门,这两天韩拓不在京北,出国谈合作了。 周晓总算有机会见苏诺了,一通抱怨,“你家韩总也太霸道了,男人防就算了,怎么女人也防呀,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至于吗。” 苏诺有些哭笑不得,“他是担心会发生齐静那次的事,不是针对你。” 说到齐静,周晓想起来了,“对了,听说齐静结婚了,老公是个美国人,就是脾气不大好,有家暴倾向。” “结婚?这么快?” “说是家里安排的,但我看来不是。”她神神秘秘道,“应该是你家韩总给齐家施压。” “韩拓?”苏诺眨眨眼,“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周晓抬肘撞了她一下,“给你出气呗。” “谁让齐静欺负你来。” 苏诺:“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周晓耸肩,“我堂哥不是在洛杉矶吗,他告诉我的,你家韩总呀,为了你可是什么都敢做。” 周晓没提韩拓又在打压齐家的事,担心影响苏诺心情。 “对了,你去k和g看了吗?” “还没,打算一会儿去。” “招聘呢,决定用谁了吗?” “嗯,选好了,一会儿把名单发你。” “k和g都是齐家的,可能不那么好上手,你要小心些。” “嗯,我知道。” 真去了公司,苏诺发现完全和想的不一样,所有人都非常顺从,没有一个敢找事的,问过后才知道,原来韩拓已经先一步来了。 部门经理都是韩拓的人,之前的那些已经被解雇。 他们为韩拓马首是瞻,见到苏诺自然是客气得不行。 因为老板说了,苏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诺没有管理公司的经验,尤其是半路接手的公司,她没有,但韩拓留下的那些人有,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很快走上正轨了。 订单比之前多了两倍。 周晓听闻后,啧啧道:“糯糯,你行啊,这么厉害。” 苏诺不敢邀功,“是所有员工的功劳,不独属于我。” 但是订单来的太多,确实让人怀疑,苏诺找人调查了一下,很快得知了真相。 * 入夜,她问韩拓,“订单是你给的?” 韩拓把她抱坐到腿上,“不全是。” “还有谁?”他指尖太烫,苏诺瑟缩躲了下,“告诉我。” “老爷子。”韩拓说,“他很担心你。” “爸?”苏诺差异,“他也知道公司的事?” “知道,”韩拓撩起她发丝凑到鼻前嗅了嗅,欲望在眼底翻腾,“京北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齐家的事他也都知道了?” “嗯。” “没说什么吗?” “说了。”韩拓道,“警告我,不许让人欺负你。” “……”苏诺感动的热泪盈眶,“爸对我太好了。” 韩拓捏住她下巴,让她看他,“我呢,我就不好?” “你也好。”视线撞上,苏诺的心狠狠缩了一下,偏头想躲,又被他捏回来,“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你不说不用报答吗?”苏诺用他说过的话堵他,“韩总这是要反悔?” “想了想,还是需要报答一下。”韩拓用手指揩去她唇瓣上的奶渍,“不要成本收些利息也可以。” 他手指仿若带着电一样,触碰到哪里,哪里酥麻,异样感再度来袭,比任何时候都汹涌。 苏诺受不住冲击,紧紧回搂住他,战栗说:“去床上。” 韩拓脸贴着苏诺的脸,气息灼热,“亲我。” 苏诺极慢极慢地站过头,吻上他脸颊,一触即离。 “不够。”韩拓扶着她腰肢用力一提,坐姿发生变化,成了面对面跨坐的姿势,梏着她腰肢不松手,“刚刚的不算,再来。” 苏诺被他捏的人都软了,坐都坐不稳,有些晃,声音发颤,“韩拓。” 娇滴滴的样子太招人了,韩拓真想现在就把她弄哭,但夜还很长,他需要讨回的利息还很多,得慢慢来。 肉要一口一口吃,才美味。 作者有话说: 小声说,谢谢营养液 第29章 今晚属于你 第29章 今晚属于你 那晚, 除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声,还有一道声音不绝于耳,就是苏诺脚踝上铃铛发出的声音。 清脆悦耳。 好几次苏诺想取下又被拦住,韩拓眸子里都是旋涡, 对视上时能把人吞噬掉, “别动它, 戴着。” 苏诺没办法, 只能任由声音在房间里散开, 隐约的还有她发出的呻吟声。 都说上位者端方雅正,在她看来韩拓可不是那样, 他坏到了骨子里,净做些让人无所遁形的事。 拒绝不得,只能跟着一起沉沦。 那晚,她隐约还听到韩拓提起了婚前协议的事。 他喘息声很重, 力道也很重,掐着她腰肢磋磨, “那个期限要改一改。” 苏诺意识迷离, 反应不过来,眼睫颤抖着回,“嗯?什么?” “协议书。”韩拓逼近,咬上她下唇,“期限改成…” 大黄又在挠门,这次比任何一次挠得都凶,又挠又喵叫,盖住了韩拓的声音。 苏诺下意识朝门的方向看过去,哑声道:“是大黄。” 韩拓不喜欢她不专心,捏住她下颌扳过她的脸, 额头抵上她额头,“先回答我。” “回答什么?” “协议日期。” “你要…怎么改?” 苏诺被热意笼着,说话吞吞吐吐,好半晌才吐出一句,说完,汗珠滴落到了脸颊上。 他也很热。 她慢眨了下眼,“韩拓,我难受。” 这个时候她根本没心思回答问题,韩拓吻上她耳垂,“这样呢?有没有好点?” 没有。 她不安地扭动,脸颊上仿若要滴出血,“没有。” “那这样呢?”他吻上她侧颈,齿尖咬出痕迹,舌尖又在痕迹上辗转,“舒服些了吗?” 她觉得他是故意的,嘴里说着帮她,行动上根本不是,她挣扎得更厉害,“没好。” 韩拓捧起她的腰,让两人贴合的严词合缝,“这样呢?” 更不行了,苏诺颤抖不已,咬咬唇,又去咬他肩膀,咬得非常用力,她听到了倒抽气声,还有男人的低吼声。 腰肢被扣着,几乎要捏碎。 “小野猫。”他说,“真淘气。” 真正发疯的猫在卧室外,大黄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叫起来,实在进不去,用头撞。 咚咚咚的响声传来,苏诺的意识清醒了些,她抬眸去看,只看到了男人精子的下颌线,好有上面淌着的汗珠,要落不落,就那样挂在上面。 性感至极。 有那么一瞬间她失神了,不管不顾攀上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贴着他喉结厮磨。 他咬她,她也咬他,礼尚往来开,公平。 “有没有说过。”她气喘吁吁道,“你长得很好看。” 这话很多人讲过,但韩拓都不以为然,她讲就不一样了,“喜欢我这张脸吗?” 他问。 苏诺睡前喝了些酒,不多,足以让她意乱情迷,粉嫩的舌尖绕着唇瓣舔舐一圈,氤氲着眸子说:“喜欢。” “喜欢什么?” “你的……脸。” 脸是他的,喜欢他的脸,相当于喜欢他,韩拓勾了勾唇角,宠溺道:“那要不要摸摸。” 他在勾引她,从摸脸开始。 后来大黄撞累了,停下来,嘈杂的声音没了,喘息声顷刻间放大,她半眯眼描绘着他的脸部轮廓,又去描绘他锁骨轮廓。 “那个期限改吗?”关键时刻他问。 她用满是雾气的眸子看着他,眼角湿漉漉的,声音也带着潮意,“好,改。” 至于怎么改她没细问,也没精力问,第二天醒来,直接忘了这件事,直到后来某一天周晓提起。 “对了,你们签的那个婚前协议婚姻存续期是几年来着?” 她想了想,“好像是三年。” 为了避免记错,她去找,每个地方都找了一遍,都没有,又去行李箱里找,也没找到。 “晓晓,丢了。” “丢什么了?” “婚前协议。” 别人丢东西都是丢贵重的,她那个婚前协议怎么也有人偷呢,周晓说:“是不是随手放哪里忘记了?” 她不会,“都找了,哪里也没有。” “要不你问问韩拓,兴许他知道呢?” 苏诺给韩拓打去电话,“我那份婚前协议你见过吗?” 那时,韩拓正在开会,满会议室的人在等着他示下,他因为一通电话离开,众人交头接耳,猜测电话是谁打来的。 有人听到是女人的声音,说可能是女朋友。 也有人说可能是情人。 还有人说别管是谁,关系肯定不一般。 然后是轻啧声,因为他们想起来,会客室里还有人在等着,是合作方,王氏集团的总裁,王瑗。 那个王瑗三天两头过来,一看便知道对老板有意思,偏生老板总冷着一张脸,从没给过好脸色。这要是搁别的女人早放弃了,王瑗没有,越挫越勇。 大家纷纷捏着一把汗,不知道后面的戏该怎么唱。 韩拓去办公室接电话,声音不似会议室里的清冷凉薄,“你刚说什么?” “婚前协议,咱们签的那份。”苏诺问,“见过吗?” “你找不到了?”韩拓手指叩击两下桌面,“没有仔细找找?” “都找了,哪里也没有。”苏诺拍了拍脑门,“实在想不起来放哪里了。” 韩拓余光朝办公桌抽屉看了一眼,随后又移开,“我没看到。” “那怎么办?”苏诺抿抿唇,“以后还要用呢。” “不用也可以。”韩拓把抽屉拉开,映出了几张照片,照片下是纸张,上面标语是“婚前协议”,再细致看,下面还有一份,标语是一样的。 他拿起,细细端详,“需要的话我们可以重新签。” 这个还能后补? 苏诺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会不会很麻烦?” “不会。”韩拓盯着上面的签名看,她的字迹娟秀好看。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最近怕是不行,年关近了,需要忙的事情很多。” “没事,等等也行,我不急。” “好。” 大黄在咬苏诺的裤腿,她低头看了眼,“你忙吧,我陪大黄玩会儿。” “猫粮没了,下班后我会带回去。”韩拓温声道,“晚上见。” 温柔地不像话,苏诺脸颊烫起来,“知知道了。” 通话结束,韩拓放下手机,看着两份“婚前协议”发起呆,一份是他的,一份是苏诺的。 他眉梢皱起又松开,随后把两份婚前协议锁进了保险柜里,和若干房本放弃一起。 在他眼里这两份婚前协议比任何房本都重要。 这下……她应该逃不掉了。 * 老爷子又送房子又送订单,苏诺心里感激,哄好大黄后,亲自做了甜点去韩园探望。 好巧不巧,遇到了拄着拐杖的韩竖。 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他腿似乎还没好利索,走路一跛一跛的,见到苏诺先是一顿,随后抿抿唇,躬身道:“三婶。” 未婚妻变三婶,说不尴尬是假。 尴尬的还有苏诺,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淡声应下,“嗯。” 本来就不熟,发生那件事更不熟,打完招呼,苏诺朝前走,韩竖开口唤住,“我三叔对你好吗?” 这个问话有些奇怪,苏诺甚至不知道他以什么心态问的,毕竟当初是他死活不愿意娶她,现在倒表现的多关心似的。 “很好。” 她又要走,他又唤住,“你有没有后悔跟他结婚?” 这话就更奇怪了,苏诺不予回答,转身睨着他,“韩叔,你不觉得自己逾矩了吗?” 韩竖踉跄一下,嘲讽笑笑,“也是,我没资格问你。” 但他还是想知道。 “你后悔跟他结婚吗?” “不后悔。”苏诺定定道。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我——” “韩竖,我们没什么好谈的。”苏诺出声打断,“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你这么恨我?”他脸色煞白。 “不恨。”恨人也需要精力,她没那个精力,“我只是不想破坏现在的平和,你三叔那人脾气不大好,你是知道的,我不想让他误会。” “你就那么在意他?” “他是我老公,我在意不是应该的吗?” “那我呢?”韩竖情绪激动起来,“我算什么?” 苏诺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你?一个出轨的前未婚夫,仅此而已。” “我没有。”韩竖伸手去拉她,被她避开,“韩竖,注意分寸,我现在是你三婶。” 韩竖似乎有很多话要讲,欲言又止,“你明明不是他的,是我的……” 苏诺只觉得他疯了,没有再交谈下去的心思,“我希望以后咱们哪怕是再见面也装作不认识,最好连招呼都不要打。” “我做不到。”这是韩竖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是他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的。” 莫名奇妙的话,苏诺越听越没谱,明明是他出轨在先,搞大了对方的肚子,甚至以死威胁就是不娶她,反过来倒成他委屈了。 果然,没和他结婚是最正确的选择。 苏诺看都懒得看他,转身离开,见到管家后,淡声道:“我和三少爷见面的事麻烦不要告诉三爷。” 管家也懂,“知道了三太太。” “老爷子呢?” “在书房。” 每次和老爷子见面都要对弈,这次还是,下了五局,苏诺胜了两局,老爷子胜了三句。 奖励就是她亲手做的甜点。 老爷子别看年纪大,血糖控制的还不错,一边吃甜点一边夸,“手艺不错,好吃。” “您喜欢吃,下次还做。” 苏诺最会哄老人,以前哄的苏老爷子眉开眼笑,现在是韩老爷子。 “你刚看到阿竖了?”韩老爷子问。 苏诺顿住,点点头,“嗯。” “他有说什么吗?” “没有。” “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 苏诺温声回:“好。” 苏诺是过去了,但有人不想过去,韩竖跟人去喝酒,喝得酩酊大醉,好巧不巧遇到了韩拓。 不管不顾冲了上去,“三叔,是你做的对不对?” 众人听不懂韩竖的话,只觉得他莫名其妙,赵钦拦住,“三少爷,请注意分寸。” 韩竖推开赵钦,猩红着眸子,再次道:“都是你安排的对吗?” 他酒量一直不错,怎么偏偏那晚喝醉了呢,又怎么和人稀里糊涂睡了呢,肯定有人暗中推波助澜。 想来想去,韩拓的可能性最大。 韩拓沉声道:“谁让你出来的。” 他只答应韩家二爷让韩竖住在郊外别墅,没允许他乱跑。 “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三叔还想关我不成?”韩竖喝了酒,胆子变大,忘了整个韩家,乃至整个韩氏集团都是韩拓说了算,没人能忤逆。 “韩竖。”韩拓下颌紧绷,“现在回去,我当没看到你。” “我不走。”韩竖发疯一样冲上来,扯住韩拓的衣领,“你告诉我,是你做的对不对?” 韩拓一把推开他,拿起纸巾擦拭手指,眼神凌厉,“赵钦把他送回去。” 赵钦不止是特助,还会一些拳脚功夫,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韩竖这种四肢不健全的更不是。 轻轻松松把他拎起来。 韩竖挣扎,“放开我。” 赵钦直接给了他一拳,“闭嘴。” 人带走了,韩拓也没了喝酒的心思,同随行的人交代几句后转身离开。 周晓陪表哥过来玩,不凑巧撞见这幕,给苏诺现场直播,“糯糯你看到了吗?你家韩总在教训韩竖。” “你说韩竖奇不奇怪,没受伤之前胆子很小,现在胆子竟然变大了,还一直追问韩拓是不是故意的?” “他们到底在讲什么呀?” 苏诺听到韩竖的名字眼皮跳起来,“韩拓现在人呢?还在吗?” “刚走。”周晓说,“不过很生气。” “你说他不会把怒火发泄到你身上吧?” 苏诺:“不会。” 周晓托腮,“我还是搞不懂这对叔侄到底怎么了?怎么跟仇人似的。” 苏诺不想提韩竖,“你帮我去看看韩拓走了没?” 周晓哦了声追出去,没多久,再次打回电话,“走了。” 苏诺忐忑等着,等到凌晨韩拓还没回来,她撑不住先睡了过去,梦里都是和韩竖纠缠的画面。 男人一会儿问她后不后悔? 一会儿又求她回到他身边。 见说不通还把她关了起来。 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哭了好久。 最后是韩拓找到她,把她救出来。 韩竖见他们要走,开着车子发疯一般撞上来,韩拓为了救她,被车子撞飞。 耳边是重重的落地生,苏诺怔愣看着,随后叫出声。 “韩拓——” 她从梦凛惊醒,韩拓抱住她,“怎么了?” 苏诺惊魂未定,回搂住他,哽噎道:“你没事吧?” 韩拓轻抚她的头,“我没事。” 他抓住她的手去触碰他的脸,温声道:“你自己摸摸看。” 炙热的触感传来,他是活的,没有被撞,更没有死。 苏诺红着眼眶一把抱住他,“幸好,你活着。” 那天早上,苏诺仿若变了一个人,韩拓去哪都跟着,去卫生间还倚在门口不肯离去。 韩拓隔着门说:“你先去餐厅等我。” 苏诺搅着手指道:“不,我在这等。” 他洗完漱出来,苏诺眼圈又红了,“做恶梦了?关于我的?” 苏诺没说话,但眼泪泄露了她的心事。 韩拓把她摁怀里,“我没事,这不好好在你面前吗。” 可能是思虑太重,一连几天苏诺都在做同样的梦,每次韩拓的死法都不同,且都是韩竖害的。 韩拓带苏诺去看医生,医生开了有助睡眠的药,告诉韩拓心病还得心药医,太太这是郁结难舒。 韩拓很快找到症结,当天采取了行动。 韩竖惹的事,便不能怪他不顾叔侄情分。 这次他不走也得走。 难得的,老爷子没拦,挥挥手,“老二,让阿竖走吧。” 老爷子都同意了,二爷没办法,只能割舍,韩竖离开前还在试图见苏诺,因为韩拓一直陪着,没能如愿。 周末那天,周晓再次打来电话,告诉苏诺两个消息,而且都是好消息。 第一个,韩竖走了,再也没人能烦到她了。 第二个,第一轮投票结束,苏诺领先第一,接下来就是第二轮投票了。 周晓想动用关系找人拉票,还没行动,有人先她一步做了。 当天晚上,苏诺第二轮投票如脱缰的野马般再度领先,比第二名高出一倍。 周晓拉着苏诺去庆祝,“今晚咱们要不醉不归。” 苏诺:“我最近在吃中药不能喝酒。” “那行,你看我喝。”周晓酒量见长,还会跟人划拳,就是运气不咋地,一直输,她要苏诺帮她。 苏诺为难道:“我不会呀。” 周晓:“没事,输了算我的。” 第一局,苏诺便赢了。 对方是个年轻人,身材好,长得也好,关键嘴甜,姐姐姐姐叫个不停。 小奶狗谁不爱呀。 周晓被他叫晕了,推推苏诺,挤挤眼,“喜欢吗?” 苏诺可不敢,提醒她,“你别乱来,小心伯母知道不放过你。” “我妈?”周晓打了酒嗝,“她管不着我。” “来,继续。”周晓说。 第二局还是苏诺赢。 小奶狗这下完全被她迷住了,“姐姐,你有男朋友吗?没有的话,你看我合不合适?” 孙乾爱玩,京北城的会所都玩遍了,这家是新开的,听说不错,他叫上韩拓周呈宋绪一起来。 “今晚我请客,想怎么玩都可以。” 下一秒,他看到了什么,“我去”一声,努努嘴,“阿呈,你相亲对象。” 周呈顺着孙乾的眼神看过去,入目的是女人泛红的脸,眉眼弯弯,在对着男人笑。 她唇角的痣很惹眼。 下颌绷起,什么也没说大步走过去,冷声打招呼,“真巧呀。” 周晓梗着脖子缓缓抬起头,看了好久才认出是谁,呦,她的相亲对象,还是苏诺介绍的。 叫……周周呈。 对,周呈。 “嗨,好巧。” 相比她的开心,周呈很生气,“他是谁?” 周晓打了个酒嗝,“要你管。” 她转头朝后看去,挥了挥手,大声说:“糯糯,快来,弟弟说了,你要是赢了这局,他今晚属于你。” 苏诺从洗手间回来,指尖上还淌着水珠,甩了一路都没甩干净,听到周晓的话扬了扬唇,“你——” 不经意地和几步外的人对视上。 再也笑不出来。 咽咽口水。 “三…三哥。” 作者有话说: 酸了。 继续求营养液。 谢谢皮皮大魔王,好看的文,梓曦,笔芯,么么哒。 第30章 水做的 第30章 水做的 头顶的灯光闪烁不停, 映得人脸忽明忽暗,那双眸子像是染了色似的,漆黑一片,眼神凌厉到让人不寒而栗。 空气瞬间好像凝结了似的。 苏诺忘了喘息, 就那样怔愣看着, 看着那道笔挺落拓的身影越走越近, 直到站定在眼前。 她支支吾吾, “三三哥, 我可以解释,我是——” 韩拓没等她说完, 把她扛到了肩上,冷着脸转身离开,余光扫了沙发上端坐的男人一眼。 那一眼,带着敌意, 对视上的那刹,男模吓得脸色都白了, 一直往周晓身后躲。 还扯了扯他的袖子。 周晓拍他, “你别藏我身后呀,我也怕呀。” 韩拓走了两步又顿住脚,沉声道:“周呈,管好你的人。” 这里说的是周晓。 周呈注意力也在在那俩人身上,别说韩拓想揍人了,他也想,大步走过去,像是拎小鸡似的把男模从周晓身后拎出来,俯身,双手撑在茶几上, 咬牙切齿道:“不解释下吗?” 周晓刚刚被韩拓吓的六神无主,现在又被周呈吓,无意识缩了下脖子,搅着手指解释,“就就是喝点酒,也也没什么,你们一个两个干嘛都那么凶啊。” 她很少哭,但今晚哭了,不是梨花带雨,是嗷嚎大哭。 难听死了。 周呈脱下西装扔她头疼,顺带阻止她哭,弯腰打横抱起她,“回去跟你算账。” 孙乾吹了声口哨,揶揄道:“什么意思?你也要走。” 周呈给了他个白眼,“滚。” 宋绪拍拍孙乾的肩膀,挑眉说着风凉话,“他都气炸了,你还逗他干嘛。” 轻抬下颌,声音不低不重,“什么情况?真看上了?” 他指的是周呈看上周晓这件事。 周呈没心思解释,“你也滚。” 抱着人扬长而去。 迈巴赫和宾利车停在最显然的位置,苏诺上的是迈巴赫,周晓上的是宾利车。 周晓扯下头顶上的衣服,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一边掐周呈一边咬他,“王八蛋,你弄乱老娘头发了,老娘跟你拼了。” 周晓酒品一般,喝多了会闹。 周呈用尽全身力气才把人摁住,“再动我在这里办你。” 听听这个狗屁话,周晓再度闹腾起来,“你要办我?好呀,你办,我看你怎么办。” 她手挠脚踢,车子禁不住晃动起来。 周呈知道周晓脾气不大好,但没想到是这样,捏捏眉心,“想哭是不是?” “对,我想哭。”周晓红着眸子说,“来,你弄哭我。” 她眼圈泛着红,但还是倔强地挑衅,像只不服输的小狐狸,和周呈之前接触过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样。 麻烦是麻烦,但有趣也是真有趣。 相亲之前他只想和她做交易,今晚之后,他改变想法了,小狐狸这么能折腾,他要把她收了。 “周晓。”他说,“之前的话作废。” 周晓眨眨眼,“什么?” “应付家长那些话作废。”周呈逼近,“我要你做我真正的女朋友。” 女朋友? 她跟他? 疯了吗?! 周晓拒绝,“我不!” “由不得你。”周呈说,“我说是就是。” 周晓不是软柿子,受不得委屈,张嘴咬上他侧颈,“周呈,你去死吧。” 周呈箍紧她腰肢,眼底的光亮了几分,“好呀,一起死呗。” 话音落下,他吻上了周晓的唇。 周晓虽然玩的嗨,但接吻的次数很少,被强吻更是绝无仅有,当即忘了反应,直到唇瓣上传来痛意她才回过神。 想也没想直接给了周呈一巴掌。 再去打第二次时被周呈握住了手腕,举高过头顶,周呈脸色不大好,“周晓,你逼我的。” 他本来只想亲她,是她一再挑衅让他来了兴致。 他要征服她。 车子开始晃动起来,他们不像在亲热倒像在打架,“周呈,你这个王八羔子,你再敢咬老娘,老娘跟你——” 周呈攫住她唇瓣,“你再骂人,我现在就要你。” “……”周晓停住,眼睛眨了又眨,“你你你……” 她气得说不出话。 周呈挺喜欢看她气极的模样,抬手抚上她的脸,“怎么不闹了。” 周晓勾唇笑笑,张嘴咬上他手指,直到他脸色变了她才松开,“让你欺负我。” 周呈看了眼手指上的齿痕印记,抓起她的手,在相同的位置落下了相同的印记。 “周晓,你惹我的。” 相比他们的“激烈”,迈巴赫上安静极了,韩拓没说话,苏诺也没说,连眼神对视都没有。 行驶到一半,韩拓手机响了,是工作电话,他全程用法语和对方交流,大概谈了十五分钟。 苏诺原本盯着窗外看,后来手机微信提示音传来,她从包包里拿出手机,回复微信。 是周晓发来的,问她怎么样? 苏诺偷瞄了男人一眼,回:【不太好,很生气,你呢?】 晓晓:【我刚和周呈干了一架。】 这么激烈,糯糯:【那你没事吧?】 晓晓:【我没事,把他给打了。】 苏诺想象不出那个画面,【干嘛打他?】 晓晓:【谁让他欺负我,不就找个男模吗,又没做什么,再说,他跟我什么关系呀,凭什么管我。】 周呈没理由管周晓,但韩拓是有理由的,他们是合法夫妻关系。 苏诺心怦怦跳着,【韩拓这次真生气了?要怎么哄?】 晓晓:【要不你们也跟我一样,打一架?】 这个主意可不好,苏诺抬手扶额,【算了,我打不过他。】 晓晓:【不能打,只能哄了,哄哄吧。】 刚上车的时候苏诺试了试,扯着他衣摆叫他三哥,还叫他阿拓,最后老公都叫了,他还是无动于衷。 糯糯:【哄了,没哄好。】 晓晓:【那就继续哄,坐他腿上,搂他脖子亲他,还不行的话,压着他做。】 这事这么自然而然地说出来,苏诺还是脸红了,【你这什么方法?】 晓晓:【这方法对男人绝对管用,你信我。】 糯糯:【你怎么知道?用过呀?】 周晓余光看了眼正在系领带的男人,脖子上还能看到抓痕,他唇角的血渍也还在。 嘴唇又红又肿。 她摸了摸自己的,也是又红又肿,亲太久的缘故。 他们刚刚不止接吻了,还…… 周晓轻咳一声,回:【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反正就是很管用,你试试。】 苏诺哦了声。 后面周晓没再回复,不知道忙什么,她以前鲜少这样。 苏诺也没太多的心思理会她,韩拓讲完电话了,下颌比刚刚还紧绷,神色也越发不好,转头看过来时,要是把吃了她。 苏诺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想着周晓话里的可行性,脑海中把经过演练了一遍,口干舌燥,心跳加速,脸颊红透。 太大胆了,不行,她做不出。 车停好,她还在胡思乱想,动都没动,韩拓眉梢蹙了下,走到她那边,打开车门,弯腰抱着她下车。 佣人们都在看,苏诺只能藏起来,脸埋在韩拓胸腔,掩耳盗铃。 进了卧室,她拍拍韩拓的手臂,“放我下来。” 韩拓没直接放,而是抱着她一起坐下,圈着她腰肢等她解释。 苏诺咬咬唇,“今天谈成了合作,一高兴,便去了那里。” “但我没喝酒,就就是陪着。” “晓晓猜拳一直输,我…我才出手帮忙的。” “我我跟那人没肢体接触,真的,你信我。” 察觉到韩拓的脸色更加不好,苏诺声音变小,扯扯他袖子,像是在撒娇,“别生气了,好不好?” 韩拓没吱声。 她噘嘴,“我怎么样你才能原谅?” 韩拓打量她,眸光在她脸上打转,想起她弯着的眉眼,还有溢出的浓浓笑意,胸口像是堵着什么,呼吸不畅。 “你在其他男人面前笑的倒是很开心?” 见他就小心翼翼,别说开怀笑了,就是扯扯唇角都很少,他有那么可怕吗? “怎么?喜欢那样的?” 苏诺又是摇头又是摆手,“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韩拓挑起她下颌,不许她逃避,“说。” “……”苏诺心里很乱,不知道怎么回答,又怕哄不好他,眼睛一闭,脱口而出,“你——” “嗯?” “就挺好。” 连在一起,你就挺好。 说完,更不敢睁开眼了。 韩拓被她拘谨的样子气到笑,知道她是为了哄他才那样讲的,心情愉悦了几分,脸停在她脸前,故意碰触她鼻尖,然后是唇瓣。 “我挺好,我哪里好?” 苏诺慢吞吞睁开眼,入目的是男人放大的脸,她吓得呼吸一滞,朝后退去,又被他摁住后腰压了回来。 “哪里都好。” 说的很笼统,韩拓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循序善诱,“哪里都好,具体指哪里?” 苏诺抿抿唇,“……对我很好。” 小绵羊好像真吓坏了,眼睛又红了,韩拓这只大灰狼突然生出几分愧疚感,想着要不还是不逼了,随她算了,不管什么时候认清心意都好。 可转念,又生出不甘。 担心给她的时间太多,她会被更好的风景迷惑住。 万一真喜欢上,那他还有什么。 “对你好,你好找男模。”韩拓隐隐控诉,“我可从来没找过。” “都说了不是我找的。”苏诺眼睫颤着,“再说,也没做什么,还有你们每次喝酒难道都是男人吗,总归有女人的时候吧,我都没计较,你干嘛一直计较。” 干嘛计较? 因为在乎,因为害怕,因为不能承受失去。 “你怪我?”韩拓舌尖顶顶牙槽,“觉得我不应该计较?” “……”她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 苏诺见他脸色又沉了,忙哄,“没怪你,是我的错,我以后不会了。” “以后?上次也说以后不会。”韩拓捏住她下巴,“这次不又去了。” 这人记性能不能不要那么好呀,就说他难哄吧,还真是,苏诺有些泄气,“那你到底要怎么样嘛?” 她哭了,眼泪顺着眼角流淌下来,扯着他胸前的衣服,道:“真难哄。” 哄? 她哪里哄了。 韩拓抬手擦拭干净她眼角的泪渍,“谁说我难哄了,你还没试呢。” 苏诺带着鼻音说:“你一直在生气。” “那是因为我在乎。”韩拓攫住她下巴,让她看他,“同样的,你也可以这样在乎我。” “你那是无理取闹。” “我也允许你无理取闹。” “韩拓,你坏。” 她做了错事,怪的是他,看来是他对她太好了。 “你还没有真正见识到我的坏。”他压着声音道,“诺诺,想我对你坏吗?” 他脸贴着她的脸,“很坏很坏地那种。” 苏诺不知道他口中的很坏到底有多坏,意识被他带偏,不假思索道:“要。” 韩拓打横抱起她,一起去了浴室,浴缸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放满了水,进去的瞬间,水纷涌而出,流淌了一地。 苏诺没坐稳,趴在韩拓身上,欲离开时被他扣住了腰肢,他睨着她,眼神灼灼。 “今晚你来。” “……”苏诺根本不会,胡乱挣扎,“我我不知道。” “我教你。”他是个很好的老师,其他方面可能没什么耐心但这方面做得得心应手,循序渐进,抵着她耳朵低语。 “对,就这样,好,慢慢来。” 浴室里雾气很大,苏诺什么也看不清,手抬起时不知碰触到了哪里,听到他轻嘶一声。 下一瞬,他箍紧她腰肢摁了下。 苏诺倒抽一口气,低头去看,发现雾气更重了,她脸颊滚烫,一句话都讲不出。 韩拓看不清人,但能感觉到,“乖,叫老公。” 苏诺咬着唇不叫。 韩拓轻抚她后背,感触着她的战栗,“那叫哥哥。” 不是三哥,是哥哥。 苏诺溢出声:“……哥哥。” 大黄这次成功遛进了卧室,发现浴室门的关着,又开始抓挠浴室的门,玻璃门和木门不同,抓起来不太方便。 它试了几次,放弃,踩着凳子跳到了窗台上,下来时又把盆栽撞倒了。 这次的声音很清脆,它还嗷叫了一声,应该是踩到玻璃碎片了。 苏诺闭眼喘息着,听到声音,推了推韩拓,“大黄在叫。” “它每次都叫。”次次捣乱。 “可这次不一样。”苏诺又倒抽一口气,静默几秒,再度开口,“我我还是去看看它吧。” “大黄重要还是我重要?”韩拓不止吃人的醋,猫的醋都开始吃,揉着她后颈说,“不许。” 他含住她耳垂,“我还没够。” 苏诺瞧了眼他侧颈上的痕迹,是刚刚她情难自己时抓的,“疼疼吗?” 韩拓只觉得畅快,但该示弱还是要示弱,“疼,很疼。” “所以,糯糯别让我疼,好吗?” 他气息很不稳,回答的问题明显不是苏诺问的,“那你要我怎么样?” “跟着我的走。”韩拓吻上她红唇,用力厮磨,“放松。” “……”这样她怎么放松,胡乱抓着什么,“我我做不到。” 水再次溢了出去,地砖上又铺了一层,灯光落下泛起涟漪,像是被吹皱的湖面,隐隐的还映出了缥缈的影。 是苏诺和韩拓。 她正埋在他胸前,有力的心跳声,让她心悸。 受不住折磨,她哭着说:“今晚你去客卧睡。” 每次她急了都会这样讲,每次都没如愿,韩拓亲亲她脸颊,“好。” 嘴里说着好,用力更猛了些,像个侵略者,还是赶不跑的侵略者。 苏诺像个囚徒,挣扎不得,只能承受。 那句“好”听着像是在妥协,其实是惩罚,苏诺算是知道他了,口是心非,嘴里一套,行动一套。 大黄见还是没人理,继续上蹿下跳,撞倒了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 苏诺最初的注意力还能放在大黄身上,后面便不行了,好几次大脑空白,恢复如常后,挣扎的力气也没了。 韩拓问她渴不渴? 她闭着眼没说话。 下一秒,有东西灌进嘴里,不是水,是红酒。 酒液入喉,燥热似乎更重了。 浸入水里那刹,她才舒爽了些,指尖抠着韩拓的肩膀,像是她的无声惩罚。 韩拓很受用,抱着她私语。 “韩太太,真厉害。” 厉害的是他,她是承受方。 大黄也很厉害,成功把苏诺那些贵的要死的化妆品霍霍完。 一件完好的都没有。 苏诺看了眼地上凌乱的碎片,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来,她以为接下来可以睡觉了,谁知真正的沉沦才刚刚开始。 韩拓今晚疯了。 * 苏诺一觉睡到了傍晚,醒来时外面在下雪,大黄在枕头旁陪着一起睡,至于床的另一侧,已经没了人。 佣人说三爷去公司了。 随后又说,三爷让人送来了新的化妆品。 苏诺不想管什么化妆品,脸埋进被子里足足骂了韩拓五分钟,他昨晚是抽疯吗,要得那么狠。 对,他肯定是疯了。 气不过,她把微信备注由“韩拓”改成了“疯子”,想想觉得不妥,又改成了“三哥”。 还是觉得不行,最后改成了字母,“ht”。 周晓还在等着苏诺的消息,她没找她,只能她找她,电话接通的第一句是,“怎么样怎么样?哄好了吗?” “……”昨晚都那样了,哄不好也就不用哄了。 “不知道。”苏诺噘嘴,“爱好不好吧。” “怎么了?”周晓听出不对劲,“吵架了?” “打架了。”苏诺说。 “咳咳”,周晓想起了昨晚在车上她和周呈拉扯的那幕,说是打架其实是深度交流,不确定苏诺和韩拓是不是,她试探道:“你打赢了吗?” 苏诺:“没,他赢了。” 全身都疼,动弹不得,可不是他赢了。 周晓抿抿唇,“韩总……还挺不会怜香惜玉额的啊。” 苏诺也是这个看法,瞬间引起共鸣,“对,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你知道昨晚他多凶吗,简直就是……” “简直什么?” “不可理喻。” 周晓听着味不对了,“他昨晚到底怎么你了?” “他——”苏诺不想讲,声音放低,“反正很可恶。” 苏诺脾气很好的,能让她动怒肯定是韩拓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问不出来,她只能找周呈去问。 给周呈发微信。 【韩拓欺负我家糯糯了,你要是问不出发生了什么事,咱们也不用谈了!】 周呈看到微信后嘴角抽了抽,不是,这个连带惩罚也太过分了吧。 转头他问韩拓。 “你昨晚跟苏诺怎么了?” 韩拓没懂,发去一个问号。 周呈:“哥们我好不容易脱单,你能别害我吗?” 韩拓:“周晓说什么了?” 周呈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追着他问:“你到底做什么禽兽事了?” 韩拓没理会周呈,给苏诺打去电话。 “是不是还疼?抽屉里有药,疼得话自己抹点。” “算了,你等着,我回去给你抹。” 一向视工作如命的男人,破天荒早退。 苏诺去厨房接水,边走边喝,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人影时,一口水喷出来。 作者有话说: 谢谢营养液。 非常感谢,成为一只橙子,好看的文多多来,皮皮大魔王。 么么哒。 第31章 动起来 第31章 动起来 韩拓! 他怎么真回来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 韩拓边解西装扣子边朝苏诺走过来,随手一扔,不由分说打横抱起她。 苏诺惊呼一声,“水, 要洒了。” 韩拓睨了一眼, 什么也没说, 大步走向卧室, 一脚踢开房门, 苏诺躺下时,手中的杯子易了主, 水愣是一滴都没洒出来。 他看着和平时不大一样,脸色不对,眼神也不太对,下意识地她双手撑着床朝后退去, 支支吾吾道:“你、你干嘛?” 看上去好凶啊。 韩拓单膝跪在床上,倾着身子凑近, “跑什么。” 他扣住她的脚踝把她拉回到眼前, 触感有些不太一样,低头去看,上面还戴着脚链,昨晚折腾得太过,铃铛掉了两个,不经意握住还有些硌手。 隐约还扎到了她的皮肤。 韩拓看到她眉梢蹙起,下意识松开,又在想起什么时再次扣住,力道不轻,带着莫名的戾气。 苏诺不知道他怎么了, 眼睫颤抖着凝视着,“你到底要干嘛?” 韩拓指腹在她脚踝上摩挲,察觉到她的战栗后,才放松了些许力道,“你说呢?” 她怎么知道,苏诺抽了抽脚,“韩拓,你别发疯。” 韩拓下颌绷起,气息有些不稳,声音发沉,“你讨厌我?” “嗯?”这话来的莫名其妙,苏诺眨眨眼,“我什么时候讨厌你了?” “你说的。”韩拓从西裤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点开微信,递到她眼前,“你自己讲的。” 快进门前他收到了苏诺发来的微信,一句话。 【谁喜欢了,我才不喜欢,我讨厌他。】 没头没尾的一句,韩拓看到的第一眼心情便不好了,整个人像是沉浸在冰窖里,他猜到她可能不喜欢,可没想到会是讨厌。 挫败感连同难过一起袭来,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什么也不顾了,冲进来,打横抱起她,只想透过她眼睛确定话里的真伪。 不知道是她掩藏的太好,还是什么,他什么都没看到。 老爷子说的对,苏诺棋艺很高,连他这个执棋人都甘拜下风,以为每一步都是引她入瓮,却原来痴迷的只有他自己而已。 “我就那么让你讨厌?”韩拓眼眶泛红,声音低沉,“苏诺,你没有心吗?” 他都那样掏心掏肺对她了,怎么还换不来她的一丝真心。 苏诺被骂的一愣一愣的,每个字都听懂了,但好像又没懂,她眼睛眨了又眨,“你等等。” 韩拓松了松领带,“等什么?” “你敢说微信不是你发的?” 是她发的,但不是发给他的,是她发给周晓的,他们说的也不是一件事,更没提到韩拓。 苏诺捏捏眉心,解释,“韩拓不是你想的那样。” 韩拓有些听不下去,看到她喋喋不休的唇只想堵住,他也这么做了,领带一抽绑她手上,随即举高过头顶,不管不顾吻上她的唇。 很凶的吻,苏诺都被他亲哭了,胡乱踢着,“别碰我。” 用力过猛,踢到了韩拓的腿上,他闷吭一声,再次加重了吻,足足五分钟,结束后,苏诺眼睛里淌着泪,声音哽噎。 “混蛋。” 她挣扎出,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散开,两人顿时清醒过来,韩拓思绪回笼,看着她难过的样子低声道歉,“对不起,我刚……失态了。” 苏诺嘴唇又红又肿,委屈极了,“你走,我不要见到你。” 她用力推了他一把,韩拓朝后踉跄两下,不小心踩到了大黄的脚,大黄喵叫一声,跳开。 跑走的时候还撞到了门,随即又喵叫一声。 韩拓弯腰拿起床上的领带,又拿起手机,“还有几个会要开,今晚我在公司睡,你记得锁好门。” 系好领带出去,西装外套都没拿,就那样坐车离开。 苏诺搓了把脸,头埋进双膝间,在床上呆坐了许久,直到佣人拿着韩拓的西装进来。 “太太这是三爷的衣服。” 苏诺抬起头,胡乱擦拭下眼角,伸出手,“给我吧。” 佣人递上,“还有这个。” 那是一只袋子,里面装着多支消炎止痛的药膏,还没拆封,应该是他来时特意买的。” 苏诺一手接西装,一手接袋子。 佣人偏头打量,“您没事吧?” “没事。”苏诺说,“晚饭不用给我做了,我想睡觉。” 佣人欲言又止,随后出去。 房门关上,苏诺手机响起,苏母打来的电话,问她最近怎么样?有没有瘦? 苏诺咬咬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我很好,你们呢?” 苏母:“我们也很好,对了,公司已经走上正轨了,多亏阿拓的帮忙,你帮我们谢谢他。” 苏诺:“好。” 苏母又说:“有空记得回来,我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苏诺把手机挪到一旁,待情绪稳定后才开口,“嗯,年前我会回去一次。” 太委屈,她说:“妈,我还有工作要忙,先不跟你讲了。” “好好好,你去忙工作。”苏母叮嘱,“记得按时吃饭。” 苏诺嗯了声,先一步结束通话。 周晓发来微信,【问她为什么不说了?】 苏诺回:【刚韩拓回来了。】 周晓看了看时间,【这么早?他回来干嘛?】 苏诺拿出袋子里的药膏端详,随即回复:【不知道。】 周晓隔着屏幕都能看出苏诺情绪不佳,直接打来电话,“怎么了?吵架了?” 苏诺把刚刚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你说他是不是无理取闹?” 周晓中肯说:“这事也不全怪他,谁看到那样的微信都会生气。” “我都跟他说不是他想的那样,他干嘛还一直误会我。” “还能是什么,在乎呗。” 周晓像个情感大师一样,“随便的一句话都能让他失控,那肯定是因为他心里有你。” “谁知道。”苏诺捶枕头,“反正他没讲过。” “真没良心。”周晓啧啧道,“那可是韩拓,京圈巨佬,富豪榜都有排名的,有钱有颜,思维方式肯定跟我们不同。” “你想想他做的那些事,跟齐家撕破脸,把齐静送出国,和韩竖不来往等等这些,不都是为了你吗。” “……”苏诺听着听着,不那么生气了,噘嘴,“可他刚刚太凶了。” “凶?他在你面前已经够克制了。”周晓说,“那你是没见过他真正面对别人的样子,那才叫凶。” 苏诺见过,那次齐静把她骗到会所,韩拓找上门,森冷地像个地狱使者,让人不寒而栗。 “可是……”她还是委屈,“好好说嘛,欺负人干嘛。” “人在失控的时候会那样,”周晓说,“别忘了,你老公也是人,是人就有情绪爆发的时候,他只是比别人会隐忍,不代表没有。” “不过啊,我也真是好奇,一句话就能叫他失控,他到底有多喜欢你呀。” “……”苏诺很好哄,周晓几句话一点都不气了,“谁说她喜欢我,他才不是。” “说你没良心吧,你还真是。” “你今天怎么回事,干嘛一直向着他讲话。” 苏诺质问,“你到底跟谁是朋友。” “我当然跟你了。”周晓安抚,“要不出去喝酒?” “不去。”刚被抓到,今晚要是再被抓,她和韩拓就真过不下去了。 “看电影?” “不想。” “要不要听演唱会?”周晓说,“你最喜欢的歌手,m。” 苏诺咬咬唇,“好,去听演唱会。” 以周晓的能力搞到两张演唱会的门票还是很容易的,不过她没自己弄,而是找的周呈。 给他打去电话,“我要听演唱会,你给我弄门票,要两张。” 彼时,周呈和韩拓孙乾宋绪在一起,听了两遍才听清楚周晓的话。 “演唱会?还两个人?你跟谁?” 周晓:“能跟谁,当然是诺诺了。” 周呈舌尖顶顶牙槽,“我看你是忘了你跟谁谈恋爱,不找我,找苏诺干什么。” 周晓:“废话真多,就说给不给吧?” 周呈哪敢不给,“等着。” 他让助理订票,又把码发给周晓,提醒她,“听演唱会可以,不许跟人眉来眼去。” 周晓最讨厌别人威胁她,“我就是,要你管。” 姑奶奶每句话都很气人,但周呈就是受用,“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周晓:“不用,我们自己开车回。” “小呈子,跪安吧。” 姑奶奶去忙别的了。 周呈轻啧一声,转头加入了规劝大军行列中,孙乾正在苦口婆心劝着,“好歹你是男人,能不能别那么小气,你再这样,小心把媳妇作没。” 韩拓瞪了他一眼。 孙乾梗着脖子道:“你瞪我,我也讲,不就是说了句真心话嘛,你至于吗,咋了,戳你肺管子了?” 韩拓给了他一脚。 孙乾:“即便是真戳你肺管子了,该忍你还是忍,女人要哄。” 他拍了周呈一下,“你告诉他,是不是那么回事。” 周呈相亲经验丰富,恋爱经验为零,现在是入门阶段,“是得哄。” 孙乾眨眨眼,“还有呢?” 周呈:“没了。” 孙乾翻翻白眼,“老宋你说。” 宋绪清清嗓子,“要我说感情的事分不出对错,立场不同感触不同,不过女人需要哄,这事真的,阿拓,那可是你的眼珠子,心尖尖,你忍心让她难过。” 韩拓当然不忍心。 喉结滑动,难得询问,“我要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去道歉呗。”孙乾道。 周呈把地址发他手机上,“周晓和苏诺正在去听演唱会的路上,该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吧。” 韩拓没等,几乎同一时间站起,阔步走出。 清冷禁欲的男人一旦陷入感情的漩涡中,便再也不是那个独善其身的人。 周呈紧随其后离开。 孙乾问:“阿拓追媳妇,你去干嘛?” 周呈:“我追女朋友呗。” 孙乾扯着脖子问:“周晓这么让你上头?” 不是上头,是来劲,周晓和一般的女人不同,不矫揉造作,敢爱敢恨,像是一团火,让人着迷。 “单身狗不配知道。”周呈人身攻击完也离开了包间。 那晚的演唱会看到一半据说引起了骚动,骚动位置是前排,幸亏有人挡着多数人没看到发生了什么事,只有经历者自己知道。 苏诺被带去了车上,司机没在,只有她和韩拓。 车门关上,他们在车里疯狂吻起来,韩拓捧着她脸吮吸,从唇瓣到耳后到侧颈到锁骨到…… 衣服扣子随着他的吻松开。 苏诺手指插进他发丝间,力道束紧再束紧,她难耐地仰起头,任他厮磨。 韩拓来的时候听了一支广播,关于情感方面的,主持人有句话说的很对,情感没有对错。 苏诺没错,他也没错。 错的是方法。 所以,他在改正。 一向不会检讨的人,这次检讨的非常彻底,压着声音说:“对不起,不应该跟你发脾气,我以后不会了。” “你要是不解气可以打我。” 他抓着她的手要她打,苏诺停住。 韩拓吻吻她掌心,“舍不得?” 苏诺没说话,脸转向其他方向,韩拓捏住她下颌又给扳回来,追问:“是不是舍不得?” 他脸上还有她打过的痕迹,仔细看能看到,苏诺抿抿唇,嗯了声。 这声示弱像是催化剂一样,韩拓再大的怒气也没了,抱住她,再次含住她的唇,他们忘情地纠缠在一起。 直到凉意传来,苏诺停住,喘息道:“这是车上,会被看到。” “不会。”韩拓说,“防窥玻璃,外面什么也看不到。” 他额头抵上她额头,“在这里怎么样?” 灼热的呼吸扑面而来,苏诺瞬间被攫住,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唇动了动,顺着他倾上来的力道躺了下去。 安静的停车场里只有风声和喘息声。 好几次苏诺想说停,但都没能开口。 韩拓问她,“喜欢吗?” 苏诺颤抖着回,“……嗯,喜欢。” 男人心猿意马,“诺诺,诺诺,诺诺。” 叫了好久。 声控灯忽明忽暗,影子忽有忽无,但那道暧昧不明的气息却一直都在,且越发浓郁。 苏诺被热浪包裹着,感觉自己好像要死掉。 韩拓轻哄:“诺诺,我们把婚礼提前好吗?” * 同样还有两个人厮缠在一起。 周晓和周呈。 他们之间不太顺利,原因是对位置有自己的需求,周晓说她要在上面,周呈说他也要在上面。 周晓:“那好,别做了。” 周呈衣服都脱了,现在不做,耍人么,扣住她腰肢,“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我是不是女人你不知道吗?”周晓踢他,“我倒想问你,你到底是不是男人,这么小气。” 那是小气的问题吗,那是男人尊严的问题,上次已经让她得逞了,这次说什么都不行。 “你这个样子我们没办法相处。”他说。 “不能相处就别相处,”周晓低头去找衣服。 周呈拦住,“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分手。”周晓道。 周呈气炸了,“还没谈一周就分手,感情是儿戏吗?” 这话说的,好像她在玩一样,周晓戳戳他胸口,“周呈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周呈抓住她的手,“我不会跟你分手。” “不分手就按我说的来。” “不行。” “那就分。” “不可能。” 周晓拿起靠枕扔周呈脸上,“滚吧。” 周呈穿戴好推门下车,走了几步想起来,这是他的车,他折回来,打开车门,弯着腰道:“我的车,凭什么我走。” “……”哦,忘了,他的车。 周晓瞪眼,“好,我走。” 她衣服都没穿好就要下来,被周呈塞了回去,“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故意什么了?” “勾引我。” 话不投机再次吵起来,又动手了,周晓先开始的,打着打着,抱一起亲起来。 周呈用力关上车门,“周晓,我一定把你睡服了!” 周晓不甘示弱,“看谁把谁睡服!” 不知道谁把谁睡服了,反正两人身上都落下了痕迹。 后来见面还是互掐,还是不服,还是吵,还是睡,一次又一次,苏诺说他们是冤家。 周晓吃着橘子,说:“我们是冤家你和韩拓是什么?” 她和韩拓是什么? 是,小白兔和大灰狼。 大灰狼的目的就是把小白兔吃掉,最好渣都不剩。 她和韩拓就是这样,韩拓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要把她榨干,最好没力气去任何地方。 会所,酒吧,演唱会,电影院,所有的娱乐场所都不要涉足。 美其名曰,那些地方不干净。 依她看,是他的心不干净。 “你们婚礼筹备的怎么样了?”周晓突然问。 苏诺顿了下,“具体的不清楚,正在筹备中吧。” 周晓从地毯上站起坐到沙发上,抬肘撞撞苏诺的手臂,“诶,我怎么听说你家韩总希望婚礼提前。” “你怎么想的?” 苏诺犹豫,“我还没想好。” “没想好什么?”周晓说,“反正你俩都领证住一起了,一年和半年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六个月和十二个月。 苏诺:“你不懂,这里面很复杂。” “哪里复杂?”周晓说,“不就是时间的问题吗。” “不全是。”有件事苏诺一直没告诉周晓,见她一直追问,没忍住开了口,“我那天去书房看到了一些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周晓盘腿问,见苏诺不答,打趣说,“总不能是韩拓写的情书吧?” “……”苏诺没说话。 周晓瞪眼,“还真是情书?” 苏诺摇头,“不确定,装在信封里,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你没打开看看?” “没有。”苏诺是不敢,万一真是呢,她要怎么办?他们要怎么办? “你觉得会是什么?”周晓追问。 “应该是写给谁的信吧?”苏诺说,“他有白月光这事你为什么从来没对我讲过?” 周晓无奈道:“我不知道他有白月光呀。” “对了,你向他求证过没?” 苏诺摇头。 周晓把手机递给她,“这样,你现在问。” “发微信直接问,”周晓说,“韩拓工作那么忙,才不可能有什么白月光,我猜你呀肯定是看错了,你就——” 苏诺前脚发出去,后脚收到了回复。 一个字:【嗯。】 苏诺:【书房书桌抽屉里的那些信是你的?】 ht:【嗯。】 周晓:我去,还真有呀。 作者有话说: 看看哪个大宝贝给我营养液了。 呜呜。 西瓜饼,好看的文多多来,张evasion,nagisa,鞠躬谢谢,笔芯。 第32章 勾紧 第32章 勾紧 信是韩拓故意让苏诺看到的, 他书房抽屉一直上着锁,那天有了决定后便把锁给取了。 缝隙也是他故意留的,他不担心佣人会看到,因为他说过, 除了苏诺外, 任何人不许随意进出书房。 家里的佣人都是从韩园那边调过来的, 熟知他的性情, 也知道他向来说一不二, 从未有人敢违背。 不过她看到的时间和他预估的晚了几天,按理说她应该在前几天看到, 然后提问,后面他会解释,会有婚礼提前的事。 一环扣一环,这是他计量好的。 谁知发生了他们争吵的事, 她也没心思再去书房找他,不过没关系, 现在看到也不晚。 他的小兔子跑不掉。 韩拓等着苏诺下文, 却久久没有等来,他让几个部门经理先出去,随后给苏诺打了电话。 那端很久后才接通,声音和平常无异,“喂。” 韩拓问:“做什么?” “上课。” “嗯?什么课?” “陶瓷。” 韩拓挑眉,“怎么突然去那个了?” “想学了。”苏诺问,“还有事吗,没事我要继续了。” “没事,你继续。”韩拓问,“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苏诺回, “周晓会送我回去。” 像是迫不及待似的没等韩拓再说什么,苏诺先一步结束了听话,随后把手机一扔,继续制作。 周晓看着惨不忍睹的支离破碎的“作品”,嘴角抽了又抽,“你要是生气咱就找韩拓骂一顿,实在不行揍他一顿也可以。” 她看了眼台面,“你再这么折腾下去,老师都要有意见了。” 不怪周晓如此讲,实在是苏诺弄坏了太多个,泥巴到处都是,一看便知不是兴趣所致,纯粹是来发泄的。 老师收了钱倒是不好说什么,只是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周晓的小心脏在看到韩拓的回答后也跟着不好了,本想问问周呈怎么回事,被苏诺拦住。 苏诺难得硬气,声音清冷道:“别问。” “为什么?万一是误会呢?” “他都承认了。” “他只说是信,没说具体内容呀,或许是普通信笺呢。” 苏诺没告诉周晓,装信的信封是那种粉色的,上面还有心形图案,若是韩拓真没那心思,他不会用那样的信封装。 “听我的,别问。”苏诺满脸疲惫道,“这件事我不想让任何知道。” 周晓懂她的隐忍,“那婚期提前的事?” “不用。”苏诺说,“原来的日期就挺好。” 老爷子也来电话问起了日期提前的事,问她愿不愿意? 苏诺温声回:“我家里人说之前的日期便是吉日,可以的话,我不想提前。” 姜到底是老的辣,老爷子听出什么,“阿拓欺负你了?” 苏诺眼睫轻颤,算不上欺负,只是看清了一些事而已,“没有,我们很好。” “哼,又糊弄我。”老爷子道,“今晚你们回韩园吃饭。” 确实有几天没回去了,苏诺乖巧应下,“嗯,我知道了。” 转头老爷子给韩拓打去电话,声音肃冷,“你欺负诺丫头了?” “她跟你说什么了?”韩拓心情有几许不易察觉的愉悦,吃醋这种事不能总是他,也要换人才行,“说我欺负她了?” “那倒没有。”老爷子冷哼出声,“诺丫头才不会做告状的事,倒是你,多大的人了,自己的女人都照顾不好,真给韩家丢脸。” “我的人,我当然会守好。”韩拓淡声道,“我们的事您就别操心了。” “你以为我想管。”老爷子提了一嘴,“对了,诺丫头说不想婚礼提前,后面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吧。” 韩拓忘了这茬,微顿,“她亲口讲的?” “不然呢?”老爷子没好气道,“瞧瞧你干的好事,不把人哄好,我看后面的婚礼也悬。” 韩拓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了,敷衍应了声,随即挂断电话。 群里孙乾在嘚瑟,说他这个相亲对象不错,他打算和对方试试,可以的话就要步入婚姻殿堂,还专程艾特韩拓,说有可能他的婚礼要比他早,问韩拓急不急? 韩拓急不急自己最清楚,他没理会那只上蹿下跳的猴子,让赵钦订了花和餐厅,打算和苏诺共进晚餐。 也算是他主动迈出追求人的第一步。 赵钦问订哪里,韩拓淡声道:“柳云斋。” 她说过,那里的菜好吃。 随后又叮嘱,用餐的时候不要让其他人去打扰,服务生也不需要。 这要求,有些让人不好理解,赵钦反应了几秒,“确定服务生都不要?” “不要。”韩拓想起上次服务生献殷勤的事眉梢蹙着,低喃,服务生在我还做什么。 “您说什么?”赵钦探着头问。 “没什么。”韩拓说,“按我说的去办。” 赵钦点点头出去,给经理打去电话,把菜单订下,又反复叮嘱服务生的事,说三爷不需要,千万不要让人进去。 经理挠挠头,问:“是上次的服务生做错什么了吗?” 赵钦:“没眼力价,算不算。” 经理秒懂,“好,我知道了。” 这是苏诺来柳云斋吃饭最奇怪的一次,以前服务生都会站一旁,随时候着,需要什么也会在第一时间安排妥当,今晚倒好,从开始吃到结束一个人都没来,期间韩拓俨然成了服务生,一直在照顾她。 剥完虾又剥螃蟹,螃蟹弄好,又剔除鱼刺,不看他身上那身昂贵的西装,会以为他是这里的服务生,实在是伺候的太周到了。 可即便他伺候的再周到,苏诺心情还是不好,想到他有白月光,胸口隐隐有些抽痛般的疼,又像是在被针扎。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不是不喜欢吗?干嘛要介意? 反复询问了自己很多次,还是得不到答案,她没什么胃口,只是简单吃了些。 韩拓递上茶水,苏诺接过,没喝,直接放下。 韩拓睨着她,明知故问,“心情不好?” “没有。”苏诺掩去心事,淡声道,“挺好的。” “挺好的为什么连喜欢的排骨都不吃?”韩拓凝视着她,“因为那些信?” 苏诺去端茶杯,刚刚端起,闻言,手指一颤,茶水洒了出来,韩拓一手接过茶杯,一手去拿纸巾,放下茶杯给她擦拭。 “怎么这么不注意,烫到没?” 他打量着她手背看,上面映出一片绯红,是刚刚烫的,心疼得蹙起眉,凑到唇边吹了又吹,“疼吗?” 苏诺心情不好,也顾不上手背疼,抽出手,“不疼。” 韩拓再次握住她的手,“都红了,怎么不疼。” 他唤了声:“来人。” 服务生推门进来,恭敬道:“三爷。” “去买烫伤膏。”韩拓说,“快点。” 他这副关切人的样子不像是装的,苏诺刚要动容,下一秒,反应过来,不对,他这人最会装,假的也能装成真的。 之前的好,没准也是装的。 “三哥没必要这样。”苏诺说,“不用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太太,我对你好是应该的。”韩拓已经忘记了那些算计,只想看看她怎么样,“除了手背还有哪些地方烫到?手腕有没有?” 他掀开她的袖子去看,还真有红痕,语气有些没控制好,听上去凶凶的,“你就这么照顾你自己?诚心让我担心是不是?” 说完,看她眼圈泛红,又心疼起来,一把抱住搂怀里,下颌抵着她头顶轻哄,“不是凶你,是担心。” 这话之前说苏诺还信,现在是一个字也不信,毕竟心里有白月光的男人,不可能真心对其他女人好。 也难怪他要签婚前协议,大抵也是为了等着白月光回来。 苏诺心里酸酸的,眼泪要掉下来的时候又强压着收了回去,不行,她不能哭。 服务生速度很快,十分钟没到,已经折返,手里拿着若干支烫伤膏,韩拓选了最温和无副作用的那支。 灯下,男人的脸镀着一层氤氲的光,薄唇轻抿,下颌微绷,神情看着很清冷,但动作却很温柔。 时不时问:“疼吗?” 苏诺回视他,“不疼。” 问了几次都说不疼,韩拓也来了情绪,最后一下力道打大了些,苏诺眉梢皱起,轻嘶一声。 韩拓:“疼?” 苏诺咬咬唇,“没有。” 倔强的小白让人很想咬,最好是吃掉,韩拓扣住她的腰肢把她抱坐到腿上,见她要离开,掐着她侧腰箍紧她,“别动。” 这样的坐姿很不舒服,苏诺不安地动了下,眼睫轻颤,“放开我。” “不放。”三十多岁的老男人无赖起来让人无力招架,捏着她下巴蹂躏,“你在生气?” “没有。”苏诺转头不看他。 “你有。”韩拓扳着她下巴让她转过来,“因为那些信?” “不要提信,”苏诺不想听,一个字都不想听。 “你看过?”韩拓忽略她的醋意,扯了扯唇角,脸贴着她脸问,“都写了什么。” “没看。”能有什么,不就是情情爱爱吗,她才不要看。 “为什么不看?”韩拓吻了下她耳后,“不好奇?” 非常好奇,好几次没忍住把信拿了出来,但就是没看,他咄咄逼人的模样实在讨厌,苏诺双手抵在两人间,“韩拓你够了吗?” 她只有生气的时候才叫他韩拓,平常都是三哥,床上时是阿拓。 韩拓要的就是她生气,“看都没看就给我定罪,韩太太,你有些太武断了。” 打横抱起她,出了包间。 “今晚有灯光秀,带你去看。” 苏诺还气着,根本不想和他待一起,“不要。” 韩拓很喜欢她做作的样子,她闹得越厉害,他心情越好,“还有烟花。” “也不要。”苏诺是喜欢烟花,但今晚没心情。 乖都懒得装来,直来直去,“我要回公馆。” “不行。”韩拓说,“我还不想回。” “你太霸道了。”苏诺捶他胸口,“总是欺负人。” 委屈聚集在胸口,都快压不住了,眼底噙着泪,好像韩拓再说一句不中听的,她就当场哭给他看。 韩拓被她的样子搅的心都颤了,那些计量突然不重要了,算了,慢慢来吧,上了车,交代司机,“回公馆。” 司机记得他交代要去河畔的,“不去看烟花吗?” 韩拓捧着苏诺的脸,话是对司机讲的,“不去。” 他手指太烫,苏诺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很快,双耳红透,她抿着唇部开口,也不给他亲。 韩拓不急,唇角勾着,温声说:“有时间把那些信都看一遍。” “?” 苏诺刚转好的心情又坏了,糟糕透顶,像个孩子似的闹,“不看。” 韩拓搂紧她,额头抵着她额头低语,“你家里人知道你的脾气这么大吗?或者说苏老爷子知道你这个样子吗?” 没人知道,她也只在韩拓面前如此,周晓都没有看到过。 也是忍不住了。 手指掐着掌心,“不喜欢的话,咱们可以去离婚。” 话音方落,唇上传来痛意,比手背烫到还疼,苏诺捂着唇,“干嘛咬我?” “不许提那两个字。”韩拓脸上没有半分笑意,神色比外面的夜色还清冷,“说一次罚一次。” “我为什么不能……” 韩拓又咬上她的唇,刚刚是上唇瓣,这次是下唇瓣,力道很重,咬着咬着,舌尖探了进来,含住她的舌尖不许她逃。 苏诺发出呻吟声,夜色里蛊惑撩人。 韩拓原本没打算在车里对她做什么,是她太秀色可餐了,挡板升起,他把人禁锢在怀里厮磨。 咬着她耳垂嬉闹。 “苏诺,你敢提离婚,我会把你关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直白的讲出来,苏诺闻言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温和有礼的韩三爷吗? 他是假的。 韩拓只说了一遍,之后再也没有讲过一个字,威胁的话说一次足矣,多了,会失去效果。 他不是好人,从来都不是,只是善于掩藏罢了。 她喜欢他清冷禁欲,那他就是。 苏诺战栗着承受他的吻,回到云嘉公馆时不知是被亲的还是被吓的,思绪游离好久都没反应。 佣人唤她,她也没应。 韩拓让人都退下去,把她抱进了卧室,刚刚在车上只做了一半,此时他郁结难舒,继续得到释放。 他捧着苏诺的脸深吻,不给她退缩的机会,哑声唤着她的名字,“诺诺……” 别逃。 也逃不掉。 老男人疯起来能把人撕了,苏诺无助呻吟,攀着他脖子咬上他侧颈,一次不够,又咬了一次。 韩拓抱起她,他们去了梳妆台,她坐在上面,他捏着她下巴深吻,不知吻了过久,他们调换了位置。 氤氲蒙蒙中,苏诺透过镜子看到了他的后背,上面抓痕无数,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她做了个吞咽的动作,避开他的吻,喘息问:“都是我弄的?” 韩拓正上头,根本顾不得这些,抓住她的手,举高过头顶,咬着她锁骨厮磨。 苏诺闭上眼,“韩拓。” 韩拓没停。 “老公。” 韩拓停下,捏紧她下颌,她唇瓣上都是水渍,是刚刚接吻留下的,此时去看,越发潋滟。 喉结滚了又滚。 他掐着她腰肢轻唇,“做什么?” “信……”苏诺还是介意。 韩拓扬了扬唇,“想知道?” “……嗯。”苏诺承认她变了,以前说好的不在意,似乎做不到,她颤抖着问,“能讲吗?” “看你表现。”韩拓是个调情高手,让她欲罢不能,“忍住不哭,我就告诉你。” 苏诺真忍住了,没哭,但是眼泪一直在眼睛里打转,“可可以了吧?” “还不行。”韩拓抱起她踢开了浴室的门,四面的玻璃让人无所遁形,藏都没地方藏。 玻璃上还模糊倒影出他们的身影,不经意看一眼,都能让人面红耳赤。 最让人面红耳赤的还是袋子里那些东西,不知道韩拓什么时候买的,又是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 佣人有没有看到。 察觉到她在看,他咬着她耳垂说:“试试。” 都是些调情的东西,之前没用过。 苏诺想拒绝的,奈何被他折腾得太过,意识不清楚轻轻嗯了声,韩拓拍了下她的臀。 “真乖。” 可当苏诺看到东西在眼前时却怎么也乖不起来,哽着声音说:“能不用吗?” “为什么?” “看着有些吓人。” “可这些会让诺诺开心。” 苏诺摇头,八爪鱼似地勾缠住他,“有你我就很开心,不需要那些。” 真试了,她怕是会死吧。 韩拓托起她腰肢,“不全用,你选你喜欢的。” 一个都不喜欢,苏诺踮脚吻上他喉结,见他不为所动又去问他下颌,“阿拓,老公……” 没什么比她撒娇更管用的,韩拓当即心软,把她抵在墙上深吻,“听诺诺的,不用。” 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今晚先放过她。 苏诺不知道韩拓的真实想法,决定明天就把那些处理掉,扔得远远的。 玻璃有些冰,触上后,她颤了下,韩拓把她拉怀里,修长手指覆上她后颈,揉了两下又去碰触她后背。 细腻的触感让他全身燥热。 粗重的喘息声伴着水流声在浴室里散开,暧昧横冲直撞出现,不知先撞进了谁的心里。 窗外的树枝被风吹的弯了腰,细看下,落在地上的影子像极了人的影,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时不时弓起又放下。 风袭来,枝叶摇晃,好似那人的呻吟声。 向来不安分的大黄竟然没有出现,门口没了嘈杂的声音,反倒让人愈发慌乱。 苏诺心跳很不正常,胸腔那里好像随时要胀开似的,双腿发软,她只能搂紧身前的男人。 身体的异样感太重,好几次手指脱落无意识垂下去。 最后那次,他动情吻上她耳后,含住她耳垂磨砺。 她听到他说: “信是写给你的。” 作者有话说: 谢谢营养液: 成为一只橙子,西瓜籽,喵咪咪。 啊啊啊,谢谢。 第33章 妖孽 第33章 妖孽 那晚还发生了一件插曲。 周晓去夜店玩, 好巧不巧遇到了周呈,周大小姐玩得正起劲,忽然被人一把扛到了肩上。 刚喝下的酒险些吐出来,她用力拍打那人的后背, “周呈, 你疯了, 快放我下来。” 周呈从来没见过这么玩世不恭的女人, 比男人花样还多, 上次是点男模,这次倒是没点, 但比上次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一进门便看到好几个男人朝她打量,那副神情像是要把她吞了。 周呈顿时来了怒火,直接把人扛进了车里, 司机刚要进来,他呵斥, “别上来。” 车门关上, 他扯下领带缠绕上周晓的双手,举高过头顶,另一手捏住她下颌,咬牙切齿道:“周晓,你真可以。” 没人敢这么对周晓,除了周呈,上次是他,这次还是他,姑奶奶不跟他谈了,用力扭动, “狗男人放开我。” 周呈被她踢了一脚,只能用腿紧紧夹住她使坏的脚,居高临下,“谁是狗男人?” “还能有谁,就是你!”周晓瞪眼,“滚。” 都是周呈骂别人,几时有人敢骂他了,看来,有些人不教训一下,会越发无法无天。 “周晓,是不是我太惯着你了。”他阴恻恻道,“想哭是不是?” 周晓什么都想,就是不想哭,抽出脚又踢了他一下,险些踢中要害部位,“你可以试试。” “好呀,那就试试。”周呈被周晓激出火气,本想着回去后再教训,看来不行了,当即低头咬上她侧颈,不是试吗,现在就是。 他实在不是怜香惜玉的人,更和韩拓那种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做法没得比,他喜欢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 情绪表达的也很直接,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迂回。 周晓惹了他,他就得找回来,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三次,反正今晚没打算停歇。 “你最好确定你能承受。” “我有什么怕的。”话赶话,周晓什么都顾不得了,梗着脖子道,“你要是不把我弄哭,你就是没种。” “我有没有,”周呈逼近,“你不是知道吗。” 话音方落,他张嘴咬上周晓的唇,这俩人接吻也和别人不同,其他人是缱绻,他们是动真格的。 你咬我,我咬你。 很快,两人唇角上都溢出血,周呈的要多些,比起无情,周晓更甚,所以下嘴也更重。 她探出舌尖舔了下,“周呈,你现在让我离开,我就当今晚的事没有发生过。” “没发生?”周呈说,“想的美。” 周呈用力捏上她侧腰,几乎要捏碎,“说,你刚刚和那个男人在做什么?” “你管我做什么。”周晓故意不讲,“气死你。” “没关系,你会讲的。”周呈不急,他有一晚上的时间询问,“你说我们先从哪里开始好?” “接吻还是直接切入正题?” 周晓察觉到男人身上清冷的气息,猛地战栗了一下,缩缩脖子,“你…要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做男朋友能做的事。”周呈手指在她腰侧游走,“伺候周大小姐。” “……”周晓挣扎,“我不需要。” “你刚刚还说愿意呢。” “我没有。” 周晓扭动腰肢,“放开我。” 她手腕都被领带勒红了,痛意袭来,她睨着周呈,“你要是不放开我,我跟你没完。” “怎么没完?”周呈就没打算跟她完,“周晓,我上次说过,你要听话,远离那些男人,为什么不听?” “我为什么要听。”周晓轻嗤,“我们只是男女朋友,又不是夫妻,你管得着吗。” “相信我,我管得着。“周呈说着周晓听不懂的话,“且能管你一辈子。” 周晓呸一声,“渣男。” 敢动手,可不就是渣男。 周呈眯眼:“总好过跟你喝酒的那些。” 他就不懂了,她怎么总是这样出其不意,让人始料未及,就不能像其他千金小姐那样规规矩矩吗。 有他一个还不够,还去招惹别的男人,他不能忍。 忍不下便罚。 周呈凝视着她,“周晓,今晚我会让你哭着求我。” 周晓:“做梦。” 他们闹得动静太大,后来还惊动了两家长辈,当晚两家长辈聚一起谈了将近两个小时,得出的结论是,尽快订婚。 周晓知道后差点气晕,“妈,我不嫁。” 周太太叉腰:“你的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自己做主了,我说嫁就得嫁。” “那我去死。”周晓威胁说。 “好呀,你去死。”周太太道,“死了也得嫁。” 周晓没辙,当即离家出走。 周呈倒是很安静,家里长辈问他意见,他喉结慢滚,“好,我同意。” 以为要规劝好久,竟然不需要,周家长辈安安窃喜,次日,开始张罗起订婚的事。 苏诺听到这个消息时是在下午,人刚睁眼,手机铃声响起,周晓打来的电话,她接通,听筒那端传来周晓的哭声。 “糯糯,救我。” 苏诺一下子清醒过来,“怎么了?” 周晓:“我要不能活了。” 苏诺安抚:“你在哪?” “工作室。” “行,我去找你。” 苏诺下床时腿软了一下,幸亏有床挡着,没摔倒,她撑着床沿慢慢站起,试探性地朝前走去。 昨晚折腾得太久,今天哪哪都不舒服,行动比往常慢了些。 佣人端着参汤进来,苏诺没喝,交代:“我今晚不回来吃晚饭,不用准备我的。” “太太有事?” “嗯,有事。” 苏诺没交代其他,也没提韩拓,走出卧室的时候隐隐觉得忘了什么,她停住,转身看了眼,想起周晓还在工作室等着她,也没思虑太多,随即下了楼。 去工作室的路上特意买了周晓爱吃的甜点,又顺手买了花。 女人收到花心情会好,她想周晓收到也会开心。 谁知周晓根本没看花,直直扑进她怀里,梨花带雨的哭起来,“糯糯,我不想活了……” 苏诺等她情绪平复些后才开口,“发生什么事了?” 周晓坐苏诺旁边,抽噎道:“我家里要我跟周呈订婚。” “订婚是好事呀,”苏诺说,“干嘛要死不活的。” “别人订婚是好事,但跟周呈不是,”周晓把昨晚的事详细讲述了一遍,吐槽道,“你说周呈是不是很过分?” “他可能是看到你和其他男人喝酒吃醋了。”苏诺解释说,“男人不是都挺爱吃醋的吗。” “吃醋?鬼才信。”周晓说,“他就是看不惯我高兴,就是想欺负我。” “那订婚的事他怎么说?” 不能提,提了周晓更生气,鼓着腮帮子道:“你说他是不是有病,我们都闹成那样了,他竟然同意了。” “糯糯,你说他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说不定他真喜欢你呢。”苏诺道。 “他喜欢我?”周晓摇头,“他是想折磨我,这也不让做,那样不让做,根本不是喜欢。” 看样子还挺糟糕,“那你怎么办?要逃婚吗?” 周晓是这么想的,但是有些现实问题,抿抿唇,“我卡被冻结了,我现在分文没有,你能借我吗?” 苏诺早做了准备,从包包里拿出银行卡,“给,无限额度的。” “姐妹,谢谢你。”周晓抱住她,“还是你对我最好。”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今天。”周晓说,“工作室暂时辛苦你了。” 苏诺:“工作室也有我的份,我照看是应该的,不辛苦。” 她就是担心别的,“你就这样走了,你家和周呈家怎么办?长辈们会不会很生气?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管不了那么多了。”周晓看了眼时间,“来不及了,我现在就要走。” 苏诺说送周晓去机场,周晓没同意,打车走的,走前说:“糯糯,韩拓比周呈强一千倍,你可要珍惜。” 苏诺不知道她从哪里看出来,“其实周呈也不错。” 周晓翻翻白眼,“别跟我提他,他是个人渣。” 司机开始催促,两人没说太多,苏诺等车子看不见才离开,路上接到了韩拓的电话。 “你出门了?” “嗯。” “去哪了?” 苏诺不想提关于周晓的事,“来工作室看看。” “你不累吗,怎么突然去工作室了。”韩拓温声道,“腰不疼了?” 昨晚结束后,她一直说腰疼,他给她揉了好久,夜里她呻吟出声,也是他给她揉的,抱在怀里,边揉边哄,像是在哄小朋友。 后半夜,她说躺着不舒服,他干脆让她趴他身上睡,小姑娘清瘦,挺重也轻,几乎没什么分量。 “好多了。”苏诺想起昨晚的事脸颊不自觉溢出潮红,那些东西不知道收起来没有,可千万别被人看到,咬咬唇,“昨晚那些东西,你……” “收好了。”韩拓不用看也知道她脸有多红,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撩拨,“是不是喜欢?喜欢的话以后还用。” 谁喜欢了。 苏诺张嘴要反驳时不小心咬到了舌尖,呀了声。 韩拓紧张起来,“怎么了?” “咬到舌头了。”苏诺泪眼汪汪,“都怪你。” “对不起。”韩拓宠溺道,“我的错。” 他最近道歉的速度很快,但凡苏诺不满,都会立马服软,一点也看不到久居高位的倨傲模样,好像他平时就是这样一个平易近人的人。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不是。 今天上午,有员工窃取公司机密被发现,他不顾那人跪地求饶,直接报了警。 还有对手公司,派人混进来搞数据,被抓到后先是断了那人一只手,然后送进了警局。 他睚眦必报,别人给他一分,他会还十分。 唯有苏诺是例外。 苏诺很好哄,再说也不是他的错,压下痛意,“你找我什么事?” “晚上有个宴会,你陪我一起。” 婚礼在筹备中,他们应该多多在人前亮相,让大家都知道她是韩太太,是他韩拓的人,让那些觊觎她的人再也不敢生出妄念。 “累,不想去。”是真累,不是推辞。 “好,累就不去。”韩拓说,“我找其他人陪。” 苏诺想到他身边站着另一个女人,心莫名抽了下,试探问:“找谁?” 人一旦有了占有欲便不可能再回到最初,韩拓喜欢她追问,“朋友,你不认识。” 他说的轻松,苏诺心情不好了,杏眸里一点光都没有,“哦,知道了。” 恹恹的,很没精神。 她的任何反应都能让韩拓心猿意马,希望她介意,又舍不得她伤心,韩拓解释,“我让孙乾陪着。” 两个大男人,这样可以放心了。 苏诺的心情像六月的天气一样,瞬间好转,“不是说携伴参加吗?孙乾去合适吗?” “又没非说女伴,男伴也可以。”韩拓听到了车子开门声,还有她和人攀谈声,“去买什么了?” 苏诺咬咬唇,有些不想说。 “是我不能知道的?”韩拓听到店员问,是需要消肿的吗?他笑笑,说着只有两人能明白的话,“还痛?” “……”苏诺脸颊泛红,佯装听不懂,没应他。 “家里没药了吗。”韩拓说,“怎么不让她们出来买?” 这种药怎么好意思让其他人代买,苏诺低着头,小声说:“你能别笑了吗?” “我笑了吗?”好像确实笑了,“别买药性太强的,会不舒服,买温和些无刺激的,算了,还是我回去的时候给你带回去吧。” 这种事做了一次两次后,便得心应手了。 苏诺羞赧道:“不用,我自己。” 她扫码付款,拎着袋子离开,耳边似乎还有韩拓低沉暗哑的轻笑声,混合着暧昧一起袭来。 心跳隐隐变快。 苏诺不自觉加快了步子,到了家第一件事是和周晓联系,发微信没回,打电话没接,她有些担心。 问韩拓知道周呈在做什么吗? ht:【知道。】 苏诺:【他在做什么?】 ht:【去机场的路上。】 苏诺佯装没听懂,【机场?要出门吗?】 ht:【不是,去抓人。】 韩拓打来电话,开门见山,“周晓离开的事你不知道?” 苏诺嗯了声,顾左言他,“周呈到机场了吗?” “到了。”韩拓说,“正好看到周晓了。” 苏诺的心瞬间提起,“晓晓?她没怎样吧?” “放心,周呈不会对她怎么样。”韩拓说,“他们间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你别插手。” 话虽如此,但苏诺还是很担心,晚饭都没吃便躺下了,睡梦中感觉到那里凉凉的,她下意识缩了下,并拢腿,又在同一时间睁开眼。 韩拓正在给她涂抹药膏,光影拂到他脸上,勾勒出男人好看的眉眼,眼睫又长又卷翘,眼睑垂下,就连落下的影都透着潋滟感。 苏诺有一瞬间失神,心跳漏了半拍,反应过来后,又忙闭上眼。 韩拓早注意到她醒来,跪着凑近,戳了戳她的脸颊,又吻吻她粉嫩的唇,“再不睁眼我可要做别的了。” 不行,累,苏诺睁开眼,眼睫轻颤,“不是说有宴会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没去。”韩拓继续方才未做完的事,见她一直绷着身子,提醒,“放松。” “……”苏诺实在没办法放松,揪着被角转移话题,“为什么没去?” “刚和周呈在一起。”韩拓察觉到苏诺身体绷紧,轻轻拍了下,又去揉,见她一直在颤抖,弯着唇角唬人,“看来韩太太是想继续昨晚的事了?” 苏诺才没有,氤氲着眸子说:“欺负人。” 韩拓是真喜欢欺负她,想一辈子都都欺负,“周晓的卡是你给的?” “……”苏诺不承认也不行了,咬咬唇,“嗯。” “坏蛋。”韩拓拍了她臀一下,“还帮着她逃婚,你知道两家长辈多着急吗?” 苏诺能猜得出来,但还是要帮,“晓晓不想订婚。” “她说的?” “嗯。” “那你说她那样的人除了周呈外还有谁敢招惹?”韩拓指尖清凉,触碰到哪里,哪里便舒服极了,苏诺隐隐有些享受,身体不那么绷了,为了方便他抹药,动作也跟倾向于他。 很乖地按照他的话去做。 “不管怎么样……”感觉到了异样,她倒抽一口气,“也得问过她的意见才行。” “她都和周呈睡了,你觉得要是她不喜欢会跟人睡吗?” “……” 苏诺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她自己说的。” 周晓没心没肺什么都讲,拿着钱扔周呈脸上,说那几次是她买他的,财大气粗的可不像是离家出走的人。 “你别学她。”韩拓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隐隐担心,“省得她教坏你。” “她能教坏我什么,”苏诺噘嘴,“你别挑拨离间。” 就差一点药便上好,那里位置有些深,不好够到,需要她再配合,韩拓居高临下睨着她。 “还记得昨晚你哭了多少次吗?”话锋一转他突然讲起了这个,苏诺耳后根染着红,眼睫乱颤,抓过被子捂住,“不知道。” “我数数啊。”韩拓勾着唇慢慢数,“一次、两次、三次……” 数到六次停住。 拉下被子,鼻尖抵着她鼻尖,“你还叫了。” “……” 苏诺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想推他,下一秒被他摁住了腿,他手劲大,很轻松掰开。 苏诺想遮挡已经晚了,只能用手去捂脸,颤着声音说:“你你流氓。” 韩拓眼眸里都是光,仿若燃着簇簇星火,下颌线绷出的弧度好看至极,一边眼神撩拨着,一边手里动作没停。 在苏诺惊呼中,达成目的。 药膏有淡淡的薄荷味,混杂着她身上的气息,让人欲罢不能。 若不是看她身体不舒服,他不会就这样放过她,拿过纸巾擦拭干净手指,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 苏诺顾不得捂脸,抓着他衣领问:“干嘛?” “不是要看信吗?”韩拓说,“我陪你一起看。” 书房里的灯光很亮,进去的那刹,苏诺下意识闭了下眼,适应后才缓缓睁开,入目的是摆在桌面上的信。 摆放的不规则,随意交叠。 桌面上除了信以外再无其他,韩拓把她直接放下,单手箍紧,另一手去拿信。 牙齿咬着信封,掀眸看她,四目相对,苏诺被他蛊惑的呼吸都不会了,脑海中只有两个字。 妖孽。 作者有话说: 感谢皮皮大魔王,西瓜籽,luckywy,笔芯笔芯。 第34章 等不及 第34章 等不及 韩拓单手取出, 苏诺以为能看到一些煽情的话语,出乎意料,竟然是张明信片,上面字迹苍劲有力, 一看便知出自谁之手。 苏诺隐约记起什么, 那年两人虽为独处太长时间, 但当他问她有什么心愿时, 她似曾言明, 想去好看的地方转转,即便自己不能去, 也希望能收到来自那里的明信片。 当时她眸光促狭,明明怕得要死,却还大着胆子问:“三叔,有机会你可以邮寄给我吗?” 他没回, 她以为是不愿意,后来便再也没有提起, 却原来, 他做到了。 第一封后,是第二封,第三封,不同的明信片,话语大同小异,希望她平安喜乐。 她不可置信问道:“都是给我的?” 男人眼眸里沁着潋滟的光,对视上的那刹把她吸附在其中,眼尾泛着淡淡的红,像是描绘上去的,喉结慢滚, 声音低沉动听。 “嗯,给你。” “可是……”苏诺动容,“那天你并没有答应。” “但我也没有不答应。”韩拓刮了下她鼻尖,“傻瓜,只要我没有当面拒绝便是答应了。” 他这人,不喜欢的事从来不会虚与委蛇,他会直接表明态度,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苏诺还是一副错愕的模样,看了看手中的明信片,又去看他的眸,想确定他话里的真伪,奈何他眼神炙热缱绻,撞上后,便什么也顾不得了。 苏诺攀上他的肩膀,搂上他的脖子,把人拉近,抬高下巴咬咬他唇瓣,软声说:“为什么?” 很突兀的一句话,但韩拓听懂了,喉结滑动,把人死死摁在怀里,咬着她耳后厮磨,呼吸一次比一次重,声音一次比一次撩拨人。 他轻吐气息,“你觉得是为什么?” 暧昧像是千丝万缕的线一样蔓延开,把他们紧紧缠绕住,那个答案呼之欲出,却又在关键时刻停住。 有些事苏诺不敢想,毕竟可能的机会太小了,他对她……不会的。 胸口有些抽搐,隐隐还有些胀,似乎还裹挟着疼,众多不适混杂在其中,她只感觉到了淡淡的甜。 哪怕不浓郁,也让她甘之若饴。 有什么重要的,他在她身边就好。 学着他的样子,笨拙地吻上他耳后。 她手探进他毛衣衣摆内,浅浅描绘着他腰腹曲线,那些沟壑让她心跳如雷,想碰触想亲吻想在上面留下痕迹。 但她……不敢。 手指战栗着缩回,又在下一瞬被摁住,男人挑起她的下巴,眸光灼灼,“够了?” 苏诺咬着唇没回。 他抵着她耳朵说:“我还没。” 老男人调情的时候犹如火山喷发,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让你退无可退,苏诺颤抖着叫,“三……三哥,哥哥。” 韩拓吻上她侧颈,沿着弧线慢慢游走,苏诺慢慢躺下,桌面上未打开的信封悉数被扫到了地毯上。 那些韩拓当成宝贝的过往就这样被踩在脚下,可他一点都不难过,因为他怀里有更珍贵的宝贝。 他用唇膜拜,在旁人无法窥视到的地方落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他的,也只有他能碰,他能亲,任何人都不能。 劣根性就那样迸发出来,他捧着她的脸深吻,“宝宝,真乖。” 苏诺被他亲的软下来,话都说不出,只能落泪。 韩拓吻上她眼角,温柔舔去上面的泪渍,他像个虔诚的教徒一样,信奉着心底的神。 他向来不屑情爱,可没想到有一天会为一个小他十岁的女人着迷,做尽了从未做过的事。 “诺诺。”他轻唤道,“看着我。” 苏诺被迫掀开眸,入目的是男人精子的面容,脸部轮廓立体分明,下颌弧线性感诱人,就连喉结,都是让人沉醉的。 她还看到了他清瘦却又结实有力的臂膀。 线条分明的手臂蓄着无限的力量,能轻松把她托起,翻转,像烤鱼似的任意蹂躏。 不知是画面太冲击还是其他,她无意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提醒自己别看,可又忍不住偷看。 韩拓在她上方,用低沉的嗓音哄着她,“好看吗?想不想看一辈子?” 汗珠从他下颌处滴落下来,落在她胸前,滚烫炙热难耐,她抿着唇说不出话,喘息声都比平时小了很多。 力气像是耗尽了似的。 手指抓着桌沿,指尖麻到没有知觉。 “诺诺不说话就当是同意了。”韩拓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他很少笑,但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薄唇上的色泽潋滟勾人,苏诺先是看他眼睛发呆,随后又盯着他唇。 每次接吻他都喜欢先含住,片刻后才伸出舌尖探入,不急着和她纠缠到一起,先去攻城略地,占领每一处,然后才吮住她舌尖。 这样的接吻方法最让人沉醉其中,每次撩拨的是他,方寸大乱的是她。 “乖,婚礼定在年后。”他说,“我等不及了。” 苏诺全身燥热,没听清楚他后面说的话,年后等不及,这几个字眼像是在她脑海中过了一遍,又像是没有。 脚上的拖鞋掉下来,脚趾抠着,无意中勾到了他的腿。 话题从婚礼切换到“喜不喜欢”,韩拓问她:“喜欢我这样对你吗?要不要更凶些?” 苏诺溢出声,看似什么也没讲,可落在韩拓眸中像是讲了很多,有种邀请叫做“无声邀请”,韩拓心领神会。 “好,给你。” 桌面太硬了,苏诺后腰被硌得生疼,她想逃,被他桎梏住,又轻松翻转过来,他吻上她后颈。 “那样的不喜欢,这样呢?喜欢吗?” 苏诺扒着桌沿,硬是没说一句。 韩拓的笑意在她耳畔散开,“诺诺不乖。” 苏诺听懂了他的话,不安动了下,“韩拓。” 韩拓眼睑下方淌着红,神情似乎有些涣散,此时的他再也不是精明睿智的那个上位者。 他是为爱索求的老男人。 极尽所能的让眼前的女人满意。 他吻上她,“诺诺,你好美。” 是他见过的最圣洁的尤物。 眼泪再次纷涌而出,比之前任何一次掉得都凶,苏诺泣不成声,“你……” “嘘。”韩拓指腹压上苏诺的唇,碾压的力道忽轻忽重,像是在把玩,“哥哥在爱你。” “别哭。” 苏诺不想要他的爱了,扭头想去看他,又被他摁住头,余光里,他周身泛着红,眼眸也是红的,额头和鼻尖上挂着汗珠。 晶莹剔透的珠子在灯光的照射下泛起涟漪。 像极了一副潋滟的风景画,他是里面最诱人的景致。 美轮美奂到让人咋舌。 苏诺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了,说他是妖孽,真是一点都不为过。 试图转移注意力,她开口:“为什么那些明信片没有寄给我?” 边问边轻喘,一句话断断续续好久才讲完。 要不说韩拓是上位者呢,能力大到无人能及,便是这样靡丽的画面都能一心多用。 吻着她后颈解释。 “寄过,只是后来给退回来了。” 寄过? “我没收到。” “可能是地址不对。”韩拓咬上她耳垂,看着她耳垂在他口中一点点变红,心猿意马,“也可能是佣人搞错了。” “没有多……寄几次吗?” “后来又寄了,但还是给退回了。” 苏诺呼吸加重,难耐地低吟出声,“为什么不打电话?” “打了。”韩拓没做过出格的事,年轻时寄明信片算一件,然后是半夜给苏家老宅打电话又是一件。 “没人接?”苏诺问。 “不,有人接。”韩拓说,“是你大伯母接的,说你不在。” 大伯母从小到大都不喜欢她,这样的回答也在意料之中。 “后来有试过吗?” “没有,时间太紧。” 韩拓把那个“紧”字咬得很重,似乎说的不是时间而是其他,聪慧如苏诺瞬间领悟,脸颊红透,不想让自己发出羞人的声音,干脆咬上手背。 “公司内忧外患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韩拓抓过她的手,不许她再咬,贴着她脸轻哄,“诺诺,我想听你的声音。” “哭声也算。” 那让他兴奋。 苏诺没忍住,叫出声,“你还挺容易妥协,多试几次怎么了?” “嗯,我错了。”韩拓箍紧她腰肢,意有所指,“确实应该多试几次,反复试,一直试,无限期试。” 他说:“就像现在。” “……” 案板上的鱼再次被翻转过来,灯光晃眼,不敢直视,可偏偏他就要她看。 还要每一处都看仔细。 苏诺羞得战栗不已,低语:“流氓。” 每次都这个词,韩拓听习惯了,甚至把这当做褒义词,“嗯,只对诺诺流氓。” 他哄人的手段更厉害了,抱起她,“信封不看着面熟吗?” 苏诺根本没心思注意信封,眼睑半垂,断断续续,“有有点。” “是你给我的。”韩拓说,“你很早之前就把自己给了我。” “……” 苏诺记起来,走前确实把一些东西放下了,不过不是特意给的,是无意中落下的。 “我没有。” “没有什么?” 韩拓加重了力道,让她喘息得越发厉害,“没有把你自己给我?” “……”苏诺辩解,“没有留下信封。” 有没有特意留下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人已经是他的了。 “老公厉害吗?”他突然问。 苏诺羞赧地咬了一口,口是心非道:“一般。” “是吗。”韩拓说,“那好,让你知道什么叫厉害。” “信不看完不许睡。” …… 苏诺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看完了剩下的信,那些字一直在她眼前跳跃,人也是。 消停了一阵子的大黄再次作妖,挠着门发出呼噜声,不记得过了多久,只记得快睡着时书房门打开。 大黄瞪眼看着,似乎在说:好久啊。 苏诺看了大黄一眼,又闭眼睡过去,睡前想的是,回头要再买几支药膏。 一支一支的买,根本不够用。 还是得把那些“东西”收起来,不节制的运动容易让人发癫。 当然,可以的话还是避开韩拓的好,哪怕是分开两三天也行,不然她真怕哪天会猝死。 不知他是怎么看穿她的想法的,趁她昏睡之际给她洗完澡,又为她上好药,悠悠开口。 “诺诺,我等了十年。” 别逃,逃不掉。 * 周晓逃婚又被抓到,可想而知后果会怎么样。 周家人为了预防万一,只能把她关起来,不许任何人见她。 苏诺来见也不同意,还在苏诺嘴甜,又长着一张无害的脸,谁看了都会心软,接连几次拜访,周太太松了口,允许她去见。 周晓见到苏诺像是见到救星,一把抱住,“糯糯,你终于来了。” 苏诺打量她,“你怎么样?有没有挨骂?” 骂是肯定的,但其他都好。 周晓小声问:“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苏诺说:“正在筹备订婚,大家都很忙。” “我要是离开的话,你觉得可行性怎么样?” “好逃?” 苏诺诧异问:“你就那么讨厌周呈吗?” 不是讨厌,是不想被征服,无论是订婚还是什么,都要按照她的意愿来。 “不算讨厌。”周晓说,“我不是要逃跑,我是要去见周呈。” “见他做什么?” “谈生意。” “啊?” “糯糯,你帮帮我吧。”周晓说,“你要是不帮我,我真要死了。” 苏诺为难,“我怎么帮?” “钥匙在我妈那,你帮我弄到手。”周晓道,“我会趁没人的时候离开。” 苏诺见不得周晓哭,只能应下来,借着和周太太聊天之际拿走了钥匙,交给了周晓,叮嘱:“你见周呈可以,但不许离开京北。” “放心,我不会离开京北的。” 那晚的逃跑竟然很顺利,没有任何人发觉,周晓坐上出租车去了周呈的住处。 房门竟然没关,周晓推门进去,看到站在落地窗前喝酒的周呈,黑色衬衣,黑色西装裤,腰肢劲瘦。 以周晓的角度看过去,他人模狗样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甚至有种男色诱人的既视感。 不过很快她便恢复正常,大肆肆进来,周呈似乎对她的出现一点都不意外。 “说吧,你的要求。” 周晓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开门见山:“订婚可以,但婚后我们谁都不许干涉彼此的生活,交友工作都不许插手,只做表面夫妻。” “同意的唤,订婚如期举行,不同意的话,我还会逃婚。” 这不是商量这是通知,难得的,周呈竟然没反对,“好,我答应你。” “协议拟好后,给你送过去。” 周晓:“成交。” 离开前她喝了一杯酒,“周总,干。” 周呈走过来,举起酒杯,“干。” 一杯酒下肚,周晓晕了,看着男人虚晃的脸,她骂出声:“周呈,你算计我。” 兵不厌诈,周呈也是没办法的事,抱住她,脸贴着她脸低语,“晓晓,是你主动送上门的。” 所以别怪他。 到手的美味没人会放过,周呈也不会,他打横抱起周晓,在她意识清楚时,问她,“要吗?” 周晓难耐到说不出话,抓住他衣领,吻上他的唇,“明天再找你算账!” 豪华别墅里灯火通明了一晚上,期间还能听到各种声音。 “周呈,老娘跟你没完。” * 这个插曲苏诺不知道,一大早她接到了比赛方的电话,说第二轮投票结束,她这次又是第一。 接下来是第三次投票。 也就是说,再过不久便能知晓结果。 那天,从早到晚,苏诺脸上一直淌着笑,还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韩拓下班回来,从后面抱住她,“什么事这么开心?” 苏诺噙笑说:“我不是参加了设计稿比赛吗,第二轮投票结果出来了,我又是第一,还有最后一次投票,结束后直接排名,我觉得我这次肯定又是第一。” 这是对她作品的肯定也是对她本人的肯定。 韩拓也为她开心,揉揉她的头,“诺诺真棒。” 苏诺只顾着高兴没注意到他眼底的异样,“等我获奖了,给你买礼物。” 丰厚的奖金就是用来花的,她要买最贵的礼物送给韩拓,谢谢他的支持。 “你就是我最珍贵的礼物。” 韩大总裁最近总是频出金句,像是情话又像是哄人,听得苏诺次次心花怒放。 窃喜不已。 但她有个优点,就是不会胡思乱想,更不会故意曲解,只当韩拓的话是无心的。 再说,那些也算不上是情话,充其量就是好听的话,仅此而已。 韩拓之所以这样“开窍”,是受孙乾点拨的,孙乾见他们的感情一直裹足不前,比当事人还着急,从网上找了很多链接,让韩拓不要总看报表,也看看这个。 特意强调,“有助夫妻感情提升”。 最初韩拓看的时候生理性不适,总觉得那些情话不适他这种年纪的人能讲的出口的,又是孙乾一遍一遍给他灌输。 “怎么?你不是人呀?还是你比人高一等?我告诉你,女人最喜欢听这些接地气的情话,你要想把人追到手,就得照做。” “别废话,背去吧,每天讲一句,很快苏诺就会明白你的心意。” 算起来,他也说好多句了,但苏诺的神情告诉他,她并没有领略其中真谛。 看来要下猛药才行。 韩拓把苏诺拉坐到腿上,握住她的手指把玩,状似不经意提起了关于信的事。 “你之前主动提起信,是不是早看到了?” “是不是还怀疑什么了?” “觉得我心里有别人?” 苏诺手指一颤,整个人像是被定格住,动也没动。 他靠近,手指撩起她鬓角的发丝,暧昧道:“ “你是不是吃醋了?” 作者有话说: 搓手手感谢宝贝们。 黑白糯米糖,成为一只橙子,西瓜籽,luckywy,好看的文多多来。 爱你们,星星眼。 第35章 爸爸~ 第35章 爸爸~ 苏诺心脏漏跳一拍, 像是怕被看穿什么似的,眼神闪烁,“谁谁吃醋了,你别乱讲。” “没有吃醋你脸红什么。”韩拓打量着她, “心虚了?” “我才没有。”苏诺作势要从韩拓腿上下来, 刚站起又被他扶住腰肢拉下, 他手上力道很重, 让她挣脱不开。 慌乱之际, 她抬手捂上他的眼,娇羞道:“我脸红是因为热的, 你少乱想,我才没吃醋。” 小姑娘手指软软的,带着淡淡的清香,蹙鼻一闻, 只想把她扣在怀里继续深吻。 “好,没吃醋。”韩拓唇角微扬, 握着她另一只手把玩, “那要是说我吃醋了?诺诺会哄我吗?” “你吃醋?你吃什么醋?” 韩拓执起她的手凑到唇边咬了下,不轻不重,像是猫爪挠,苏诺微缩,又被他拉回来。 “周晓啊,你眼里只有她。” 苏诺有些哭笑不得,“晓晓是我闺蜜,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关心她不是应该的吗。” 韩拓拉下她的手,眼神里簇拥着灼灼的光, “我是你老公,可没见你对我这么在意。” 韩拓不是爱吃醋的人,也从不认为自己会为此吃醋,可真在意了以后,发现他其实挺小气的。 小气到苏诺看男人时他会生气,看女人时他也会生气,严重点讲,看大黄时他都会生气。 孙乾说他没救了,他本来就没想救。 “你眼睛里从来没有我。”说着说着还控诉起来,“周晓就那么好,让你那么在意?” “……”起初苏诺还以为他是装的,听着听着,好像他是真介意,顾不得手指又痛又痒,偏头打量,“不是,你真生气了?” “怎么?我不能生气?”他看着还挺严肃的。 苏诺一时语塞,又好笑又无奈,戳了下他胸口,“韩总,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姑娘计较?” “嫌弃我老了?”韩拓以前没觉得自己年龄有什么问题,自从那次周晓喝多后,明里暗里说他年纪大,老,配不上苏诺,他便记在了心里,对年纪很在乎。 调转姿势,让她跨坐到他腿上,面对面,挑起她下颌,“你说清楚,是不是很介意我的年龄?” 苏诺被他问愣了,顿了几秒,“我没有。” 她没觉得他老,再说,他那么行,折腾起来根本停不住,他们那么和谐,她没什么可介意的。 “小骗子。”韩拓在她侧腰处掐了一把,察觉到她轻颤后单手稳住,又想起什么,“之前会所的那些男模,你是不是很喜欢?” “……”来了来了,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苏诺有种天灵盖发麻的感觉,不知道他怎么了,净说些让人无法回答的问题。 她试图转移注意力又被他拉回来,“别躲,先告诉我。” “你不是还有工作要忙吗?”苏诺提醒他,“跨国视频会议要开?现在还不去吗?” “还说你不嫌弃,已经开始赶我了。”韩拓的演技也是能获奖的那种,蹙眉,抿唇,像是生气更像是委屈。 苏诺抬手扶额,得,真惹上了。 她没什么哄人经验,也不认为老男人需要哄,但见他一脸阴郁,轻叹一声,捧起他的脸。 “韩总,你可是上市公司总裁,分分钟能挣一个亿的人,你确定要跟我说这些没营养的话题。” 韩总不高兴。 韩总不想讲话。 苏诺抿抿唇,“行,我道歉。” 她低下头,郑重其事说:“对、不、起。” 韩总没原谅,苏诺换了个方法哄,捧着他脸啄了下他的唇,老男人终于笑了。 她又在他喉结上亲了下,老男人眼神变得炙热难耐。 她学着他的样子去亲他耳后,轻轻啃噬片刻后咬着他耳垂,他耳垂稍大些,软软的,触感非常好。 苏诺齿尖咬着,微微拉长,松了一口力道后,耳垂又缩回去。 忽然觉得很好玩,她反复又拉又松,很快,垂肉成了粉红色,娇艳欲滴,灯光一照,让人愈发爱不释手。 苏诺没这么闹过,一是性格所致,她沉稳安静,不喜欢做这些。另一个是不敢,担心韩拓会不高兴。 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的吗,轻易不要撩拨男人,后果是你承受不住的。 韩拓有前科,闹起来她哭都不行,所以她一直很乖很克制,今夜若不是哄他,她也不会如此放肆。 不过看他轻喘的样子,似乎很享受。 “哪里学的这些。”韩拓呼吸加重,“想挨罚是不是?” 以前他说这句她真会怕,会变乖,会听话,现在不会了,谁让他是只纸老虎,看着凶,实际上很温和。 眉眼弯着,偏头挑衅,“好呀,你罚吧。” 小姑娘胆子真是大了,韩拓不怒反笑,“这可是你让我罚的,一会儿不许哭。” “我哭也是你惹的。”苏诺说,“谁让你总是欺负我。” 水眸太潋滟,韩拓有些忍不住了,但想起要开的跨国视频会议,又不能真的做什么,心猿意马,只能用力把她抱紧,借此舒缓情绪。 “明明是你在欺负我。” “我才没有。”他手劲大,苏诺有些不能呼吸了,脸颊通红,眼睫狂颤,“勒到我了,松开。” 她身上的气息太好闻,韩拓舍不得放,埋入她颈窝深吸一口气,意犹未尽,“诺诺。” 苏诺嗯了声。 “你好甜。” 甜味让人上瘾,韩拓实在是放不开,攫住她的下巴,含上了她娇艳欲滴的唇瓣,原本只想浅尝辄止,触上后便一番不可收拾。 汤在盆里晃动不停,隐约还洒出了些。 勺子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比人的喘息声还撩人。 苏诺后腰抵着桌沿,嘴唇被他狠狠吮吸着,胸口胀得生疼,张嘴想呼吸被他探进来的舌挡住了多一半。 身体后倾的姿势很难捱,半晌后,苏诺有些受不住,只能缠上他腰,眼泪顺着眼角流淌下来,落到下颌。 我见犹怜,诱人极了。 他喜欢喝红酒,中途抱着她去酒柜拿酒,后面便是吧台,她半倚在吧台上,红酒浸湿了她身上的白色毛衣。 胸口那里的红最绚丽。 像是盛开的玫瑰花,刺目到灼眼。 韩拓流连忘返。 苏诺还做了甜点,上面的奶油又甜又糯,韩拓不喜甜食,平时也很少吃,但那晚吃了。 边吃边道:“甜。” 他眼底燃起火,似是要把人烤化,捏着她腰肢揉了又揉,“这些都是特意为我准备的?” “……嗯。”苏诺说不出话,只觉得今晚的他格外癫。 “我很喜欢。”为了表示自己很喜欢,他用手指掬起奶油放在了苏诺的唇瓣上,低头吻了上去。 他在吃奶油。 细嚼慢咽,品味了好久好久。 其他地方也沾了奶渍,都被他一一吻去,“韩太太,以后我还要吃。” “……” 苏诺有些后悔给他做这些了,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要做。韩拓看穿她,触着她侧颈轻抚。 “还给我吗?” 苏诺没敢说不,因为他眼睛里的火更旺了,她甚至怀疑,她若是拒绝的话,今夜谁都别想睡。 “……会议。”她再次提醒。 “不急。”韩拓还没吃饱,“等我吃够。” 那晚所有的佣人都不在,整个公馆只有他们两个,没了顾忌,韩拓欺负了她许久。 第一次破天荒视频会议迟到了,晚了将近半个小时,美国那边的负责人和他是好友,忍不住笑问:“怎么这么晚?被哪个小狐狸精迷到了?” 韩拓和苏诺领证的事这位友人还不知情,那些话也只是随口讲的。 之前韩拓要么不理会,要么怼回去,这次竟然没有,扯着领口让他看痕迹,然后用暧昧不明地话说:“你猜。” 男人瞪大眼睛,“你脖子怎么回事?” 韩拓担心他看得不够清楚,又扯开些,“刚被小猫挠的。” 那印记还真像挠的,但男人吃惊的是,“你家里竟然有猫!” 他们是大学室友,同住那些年,韩拓给他的印象是刻板固执,好几次他求着他养猫,他都没同意。 “你唬我的吧?” “你说呢。”韩拓反问。 “你这不用打疫苗吗?”男人突然问。 “不需要。”韩拓说,“我家的猫——” 他顿住低头朝下看,唇角似有若无挑起,“很乖。” 视线落在怀中女人身上,眼睛闭着,可不是很乖。 苏诺是不想来的,他开会,她在这干嘛,可韩拓不同意,非要抱着她一起,她实在没力气挣扎,只能妥协。 他开会,她睡觉,耳边是纯正的英文腔调。 会议开了一个小时,苏诺躺姿不太舒服,动了动,动完还是不太舒服,忘了自己在哪,扯着他胸前的衣服撒娇。 “我腰疼,你给我揉揉。” 平时说了上句不会有下句,那晚不知道怎么了,见他没反应又来了下句。 “老公——” 隐约有杯子掉地的声音传来,还有椅子倒地的声音。 接着是诧异声:“韩,什么情况?” 苏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陪着韩拓在开跨国视频会议,刚刚杯子落地的声音还有椅子倒地的声音也都是对面发出的。 苏诺:“……” 和她预期的一样,没给反应的机会,对面咋呼起来。 “韩,我们可听到女人的声音了,你老实交代,你身边是不是有女人?” “别不承认,我们都听得很清楚。” “快讲。” 既然把人带来韩拓就没想瞒,淡声道:“是。” “那人是谁?你女朋友还是情人?” “都不是。”韩拓说,“是我太太。” 摄像头对准了怀里的人,苏诺再也睡不下去,眉眼弯着打了声招呼,“嗨,你们好。” 没等看清,摄像头已经调回了方才的位置。 对面似乎很不满意,“好漂亮的东方女人,就是没看太清楚,韩,我们还要看。” 韩拓用英语回复,“我太太,只能给我一个人看。” “真小气。” “我就是。” “有机会我去京北要见见你太太。” “看情况。”韩拓对于觊觎苏诺的人态度都不会好,哪怕是合作伙伴,“可能没空。” “你怎么可以这样。”男人说,“太不热情了。” “那就别来。”韩拓道,“我也不是很欢迎。” “你太太叫什么名字?” “无可奉告。” 男人最后用法语讲的,“你肯定很爱她,对吗?” 韩拓视线下移,在苏诺唇上啄了下,抬起头,法语回答,“是。” 无人注意时,苏诺手指缩了下。 * 本以为这个插曲已经够让人心悸的了,谁知后面还有更大的插曲,不过不是苏诺的,是周晓的。 订婚宴那天发生了件让人啼笑皆非的事。 举行到一半时有三个男人闯了进来,说是来抢婚的,要周呈把周晓还给他们。 事情搞笑就搞笑在,周晓完全不认识他们三个,眨眨眼,“大哥,咱们熟吗?” 抢亲男一号,当场指出周晓后颈上有颗红痣,哭泣泣说:“咱们熟透了。” 抢亲男二号,说周晓曾经给过他钱,还说死也会跟她在一起。 抢亲男三号,指着周晓的后腰说你这里也有痣。 周晓:“……” 周呈脸色暗沉,让人把他们三个赶出去,周晓试图解释,“我真不认识他们。” 周呈:“你的意思是他们乱认的?” 周晓点头,“嗯,绝对是。” “那你后腰处的痣呢?也是乱讲的?” “……”这个还真不是。 周晓有些百口莫辩,“周呈你什么意思?你不信我?行,既然不信我,这婚也可以不用订了。” 她作势要走,被周呈拦住,“所有人都在,你想走,没门!” 周晓:“走也不行,解释也不听,你到底要怎么样?” “继续。”周呈说,“结束后咱们再谈。” 他那眼神可不像要谈的,倒像是要吃人的。 周晓挺直背脊,“谈就谈。” 谈判的时候苏诺也在,劝了这个,劝那个,最后劝的口干舌燥,一点用都不管。 韩拓心疼她,打横抱起她,“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最好今晚解决清楚,影响了股价你们知道后果是什么。” 他抱着苏诺离开。 孙乾和宋绪没立刻走,而是苦口婆心道:“婚都订了,还纠结过去的那些事干嘛,我看那三个男人就是故意来找茬的,你们可不能上当。” “内讧不好。” 宋绪附和,“对,城西的那块地皮很多人盯着呢,难保不是对手派来专程搞破坏的,就是为了恶心你们,你们可千万别上当。” 周呈没心情听他们闲扯,把他们赶了出去。 房门关上,他说:“谈谈吧。” 谈就谈。 周晓身上那件黑色晚礼服有些紧,尤其是胸口那里,隐隐透不过气,“你先帮我把衣服脱掉。” “干嘛?你要光着跟我谈?” “……”谁要光着跟你谈。 “我难受。”她说,“快点。” 周呈走过来,脸上透着不情不愿,但动作很麻利,微微用力把拉链拉了下来。 呼吸顿时顺畅,周晓长吁一口气,背对着他说:“周呈我再说一次,我跟那三个男人都不认识,你还是好好想想是不是你最近得罪了什么人吧,不然为什么别人订婚他们不搞,偏偏搞你的,这事你得——” 衣服刚退至腰际那里,周呈从后面一把抱住,咬上她白皙的肩。 周晓到抽一口气,“周呈,你是狗吗?” 胡乱攀咬。 周呈禁锢着她,让她动弹不得,吻着她后颈的红痣厮磨,“这里除了我亲过,还有谁亲过,嗯?”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周晓挣扎,“周呈你也不是什么好鸟,你都没有多纯洁,凭什么要求我得为你守身如玉,之前好几个人亲过,怎么?你嫉妒啊。” 周晓在这方面确实更放得开。 周呈用力勒紧,“是,我嫉妒。” “所以,以前的我可以不计较,但以后你只能有我一个男人,多一个都不行!”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周晓朝下看了眼,“毕竟你之前的光荣史也很多。” 他们是半斤八两,谁都别嫌弃谁。 “我可不跟你似,给别人看后颈的痣还有后腰的痣。” “周呈没完了是不是?” “对,没完。” 说着说着,两人动起手,周晓先开始的,打不过,扑周呈身上,八爪鱼似的缠着他,又啃又咬。 侧颈咬了一下,喉结咬了一下,锁骨也咬了一下。 后来又咬得胸前。 她下口很重,才不管周呈是不是疼。 此时的周呈与其说疼,倒不如说是难受,燥热在身体里冲窜,急需做些什么来缓解。 “周晓,我饶不了你。” “来呀,你干我呀。” 周晓挑衅说:“不干是孙子。” 周呈不当孙子,他要当周晓的爸爸。 还有一个人也要当爸爸,就是韩拓,他把苏诺抱上车,捧起她的脸,蹙眉问:“你怎么喝酒了?” 他都没注意,“喝了多少?” 苏诺嘿笑着深处手指,“一……” 一杯还好,接着听到苏诺说:“二。” 韩拓:“……” “三。”苏诺笑笑,“四杯。” 四杯? 韩拓脸色暗沉,“不是说好了不喝酒吗?” “没办法。”苏诺眯眼道,“他们要敬晓晓,我只能替她喝了。” 韩拓松了松领带,“是不是很难受?” 刚才没有,现在有了,视线模糊,有些看不清,“你好像有四只眼睛,两个鼻梁。” “你脸上还有酒窝。” “……”韩拓把她抱紧,“要不要喝水?” 语气不太好,因为他在生气,人就在眼皮子底下还被灌醉了,他不能不生气。 “凶我?”苏诺噘嘴,扯他领带,“你答应过,不凶我,你犯规。” 是答应过,韩拓见她又朝一边歪,及时扶住,“没凶你。” 他是在怪自己。 苏诺泪眼汪汪,“你就是在凶我。” 小时候苏父也会凶她,声音很大,她吓得哆哆嗦嗦,会不停叫爸爸哄着,这样苏父便会不生气。 苏诺脑子一抽,学着小时候的样子,带着哭音。 “爸爸。” “诺诺乖,你别生气。” 作者有话说: 恭喜三爷荣升爸爸。 感谢营养液:皮皮大魔王,好看的文多多来,西瓜籽,序曲之名。 谢谢留评的老婆们,笔芯。 第36章 好烫 第36章 好烫 一声”爸爸”叫的韩拓再也把持不住, 清冷禁欲的男人眼眸里都是旋涡,烈焰簇拥在其中,好像要把人灼化。 他掐着她的腰肢厮磨,“你刚叫我什么?” 下颌微绷, 薄唇轻颤, 性感的喉结无声滑动, 肩背都比平时笔挺, 像是在刻意压制什么。 苏诺喝了酒, 晕晕乎乎,根本不记得刚刚讲了什么, 氤氲着眸子回视他,咧嘴笑,“嗯?叫什么?” 他凑近,额头几乎要抵上苏诺的额头, 声线低沉到让人战栗,指腹摩挲着她唇瓣, “你刚叫爸爸了。” “爸爸~”苏诺下意识脱口而出, 舌尖卷着,那声爸爸暧昧至极,好看的眉眼弯出潋滟的弧度,窗外霓虹灯隐隐照进来,映衬的她脸朦朦胧胧,好似盖了一层纱。 若隐若现,勾的人心花怒放。 韩拓没想到自己的自制力到了如此的地步,几乎轻轻戳一下便会碎,他抓起苏诺的手指啃咬。 不轻不重的力道换来她的低吟声。 许是难受,她在他怀里蹭了蹭, 猫儿似地撒着娇,一会儿叫哥哥,一会儿叫爸爸。 哥哥听着还好,爸爸听着太撩人。 韩拓捏住她下颌,顾不得问她疼不疼,蹂躏道:“以前还叫过谁爸爸?” “没、没有了。”苏诺眯眼笑,“只有你。” 话音方落,她扬唇,“爸爸。” 韩拓:“……” 最近京北降温严重,出门不穿羽绒服简直能冻死,可韩拓却因为苏诺的几句无心的话热起来。 胸口先开始,然后是四肢。 他想罚她,却又舍不得。 “以后不许叫爸爸。”韩拓指尖加重了力道,看到她肌肤上的红痕后,心一颤,又忙松开,“尤其是不相关的男人。” 在酒店苏诺酒意没上头,情绪还能控制,现在完全不能了,红着眼尾说:“好。” 又哭泣泣说韩拓凶。 韩拓确实凶了些,把她抱在怀里哄,“对不起。” 苏诺抓起他的手,在他虎口处咬了上去,整齐的齿痕印记就那样呈现在眼前,韩拓轻抿的薄唇扬起,心情似乎有些雀跃。 他很喜欢她在他身上留下痕迹,那说明他是属于她的,当然,她也是属于他的。 车内温度太高,苏诺边嚷着热边扯衣领,今天她穿的旗袍,粉色修身款,完美勾勒出她的身体曲线。 自己扯不开,抓起韩拓的手让他帮忙。 头仰起,下巴抵着他胸口,眼睫一颤一颤的,像只勾人的小妖精,声音又软又糯。 “哥哥,帮我。” 韩拓垂眸凝视,喉结无意识滚动,桎梏着她腰肢的手指在发抖,缩了下,稳住,“不能脱,会感冒。” “可我好热。”小姑娘眼睛里都是雾气,氤氲蒙蒙的,小嘴撅着,很是可怜,“真的好热,不能帮帮我吗?” 她脸颊在他掌心蹭,清凉的触感让她溢出满足的声音,唇角漾出好看的弧度,就那样偏着头掀眸看过来。 “哥哥,你不亲我吗?” 韩拓没说话,她大着胆子凑上来,后仰着头主动亲,“那我亲你好了。” 酒香从她口中流淌到他的口中,若是韩拓之前还有顾忌此时完全没了,小姑娘太会撩,他不忍了。 扣住她后颈狠狠压下。 撬开她的唇瓣长驱直入。 一点都不温柔的吻,苏诺被亲的娇喘连连,扯着他胸前的衣服不松手。 车内没了谈话声,只剩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唇齿交融发出的啧啧声。 每一声都很悦耳。 苏诺情不自禁沉沦,直到下车两人才结束热吻,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太长,苏诺唇上的口红淌到了唇角。 嘴唇又红又肿。 一副被吃干抹净的模样。 韩拓也没好到哪去,几乎把口红都吃完了,薄唇上都是口红印记,深浅不一,以前的他从来不会想到有一天会跟人在车上吻得难舍难分。 他打横抱着苏诺进了门,佣人迎上来,他道:“醒酒汤呢?” 佣人:“正在温着。” “端上来。” 喂汤的事也是韩拓亲自做的,但凡苏诺相关的他都要亲力亲为,佣人没抢着干,因为她们知道,三爷对太太是不同的。 其他事或许三爷会让,但事关太太的,三爷一定要自己动手。 他们三爷呀,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记忆中某次的相亲局,女方故意倒在三爷面前,三爷连理都没理,径直离开。 还有一次,三爷生病,某个女人趁机献殷勤也被三爷赶了出去,他们三爷呀,只对太太特别。 苏诺每次喝醒酒汤都不太配合,一直抿着唇不张开,韩拓试着哄了片刻,见行不通,仰头含了一大口,低头吻上她的唇。 势头太强,苏诺不得不张开,醒酒汤涌入她口中,又被迫咽下,她睁开眼,带着哭音说:“苦。” 醒酒汤微苦,苏诺很不喜欢。 “乖乖喝完,给你糖吃。”韩拓又含了一口,捏着她下巴继续喂,一共四次,醒酒汤见底。 苏诺皱着眉,小嘴抿着,要哭不哭的。 韩拓找来糖,剥开糖纸塞她口里,问她:“甜吗?” 薄荷口味的,不是很甜,但清凉的感觉让她很喜欢。 “嗯,甜。” “那我尝尝。” 直到糖化掉,他才退开。 苏诺被他亲的上气不接下气,红着脸颊道:“无赖。” 他握住她的手,揉捏她掌心,倾身凑近,趁她意识不清,问:“那你喜欢无赖吗?” 苏诺戳了下他喉结,弯着眉眼说:“哼,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他整个人靠过来,像是把她禁锢在怀里,又担心压到她,上半身离开了些,揉着她唇瓣哄,“告诉我,喜欢谁?” “我喜欢——”苏诺眼睛眯起,像是在沉思,想着想着,勾了勾手指。 韩拓的头移过去,纤长的眼睫落下浓郁的影,他的眼睛似乎会说话,每眨一次,爱意浓一分。 像是在说:乖,说喜欢我。 苏诺喝醉了酒,意识不清楚,也忘了心底的顾忌,笑笑,“你真想知道?” “嗯,想知道。” “那你不要告诉三哥。” “好,不告诉他。” “嘿嘿。”她笑出声,搂上韩拓的脖子,“我呀,最喜欢——” 韩拓背脊挺直,比签过亿的项目还严肃,“什么?” “月亮。”她说,“我喜欢月亮。” “……” 韩拓先是顿了下,随后无奈摇摇头,“喜欢月亮,那我把月亮摘给你好不好?” “你能摘到?”苏诺才不信,戳了戳他胸口,“大人不能哄小孩。” 胸口被她戳麻了,他现在的自制力越发薄弱了,握住她的手,轻轻咬了下,“不哄你,我能摘到。” “哪里?我要。” 韩拓摸摸她的头,“你等着。” 他起身离开,折返时手里拿着条项链,吊坠上正是月亮,钻石做的,晃的人眼花缭乱。 他拉起苏诺,给她戴上,“喜欢吗?” 苏诺低头去看,月亮又大又晃眼,“好漂亮,喜欢。” “我送了诺诺月亮,诺诺要送我什么?”他循序善诱道。 “你想要什么?”苏诺说,“我送你。” “我想要——”韩拓挑起她下巴,让她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星星。” “星星?”苏诺偏着头,很慢地眨了下眼,“我没有欸。” “你有。”韩拓目光熠熠,“你就是。” “我?”苏诺听懂了,“所以,你想要我?” “嗯。”韩拓问,“给吗?” 他都给她月亮了,她要是不给,好像很不礼貌,笑容灿烂道:“给。” “那我们明年二月举行婚礼好不好?”婚礼定在二月属意提前了八个多月。 苏诺眼睛里都是月亮,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好,就二月。” 大黄跑进来,正好听到这些,喵叫两声,似乎在说:主人你好狡诈。 韩拓才不管那些,他只想让苏诺快点公开。 他的诺诺实在太美好了,越早宣誓主权才能安心。 吻上苏诺的唇,哄着她在纸张上签下名字,这是一份新的婚前协议。 苏诺手软,依偎在他怀里撒娇,“干嘛又签?” 韩拓捧起她的脸,“不说上次那份丢了吗,正好补给你。” 不知是酒意闹的还是什么,苏诺头沉沉的,视线模糊,“我都没看清上面写的什么。” “要我读给你吗?” “好。” 前面都没记住,只记住后面一句是,若是离婚,男方自愿净身出户。 苏诺以为自己听错了,眨眨眼,“你要把你名下的财产都给我?” 韩拓:“是。” “那要是我带着那些钱跑了怎么办?”她歪着头问。 “没关系。”韩拓说。 她跑了,他会亲自抓回来,藏起来。 苏诺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她和韩拓举行了隆重的婚礼,还生了双胞胎,可惜好景不长,他们后来离婚了。 睁开眼的瞬间,她有些怔愣,分不清眼前是哪里,直到有人在亲她。 “想什么呢?” 是韩拓。 苏诺转头看他,出口第一句是:“韩拓,我梦到我们离婚了。” 一整天,韩拓都没让苏诺离开视线,他去公司,她跟着去公司,他去应酬,她跟着去应酬。 中午在西餐厅吃的,七分熟的牛排,苏诺吃了几口,剩下的韩拓吃完,饭后她提议四处逛逛。 赵钦别说吃饭了,人都不想活了,今天原本有很重要的行程,就是因为太太跟着只能取消。 现在还要去商场逛,她怕是不知道单单这个上午损失了多少盈利。 他想劝,想说要不改天再逛,可老板一声轻咳让他止住话,“好,我去安排。” 韩拓出行都会清场,即便不清场也会加派保镖跟着,毕竟他这种身份的大人物总会有人趁机做些什么。 以防万一,小心为妙。 很不凑巧,今天就遇上了。 苏诺正和韩拓逛男装店时,突然有人冲了进来,对着韩拓泼去,“韩拓,你去死。” 苏诺正在韩拓身侧,见状下意识挡在韩拓面前,下一瞬,后背传来冰凉触,隐隐还有刺鼻的气味。 是煤油。 男人举着打火机要扔过来,韩拓先一步踢开,随后抱住苏诺,“诺诺。” 几步外的保镖见状跑过来,把男人制服。 韩拓把苏诺抱怀里,只说了一句,“不要让他好过。” 幸亏是煤油不是其他腐蚀性的东西,加上韩拓及时出手,检查完后,医生说没事。 苏诺笑笑,“我就说没事,你看是不是。” 韩拓没有她那么没心没肺,上了车紧紧把她抱怀里,用尽全身的力气箍紧,“你想吓死我是不是?” 苏诺有些喘不上气,“不是。” “干嘛冲到我前面?”他从来不希望她那样做,“以后不许这样。” 他很凶,苏诺被骂哭了,解释:“他要伤害你,我救你是应该的。” “我不需要你救。”韩拓义正言辞道,“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再有下次,我不会饶你!” 韩拓是真生气了,苏诺觉得莫名,后半程没理他,晚上也没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两人继续冷战。 第五天,苏诺让佣人把韩拓的东西搬到了客卧,要他以后都睡这里。 韩拓这次也没妥协,僵持到第七天,孙乾实在忍受不住他的阴阳怪气,打电话把周晓和苏诺同时叫出来。 约在“欲”,还是他们惯用的包间。 既然语言不能好好解决,那就打球决定,谁输了谁道歉。 孙乾阴恻恻说:“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人叫出来,你记住,主动输,输了道歉,把人哄好。” “听到了吗?” “嗯。”韩拓应得漫不经心。 孙乾看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眼皮突突跳,总觉得今晚不会太顺利。 算了,随他们的意吧。 比赛规则,一局两胜。 苏诺的球是韩拓教的,怎么打韩拓都知道,没打多久,韩拓赢了。 苏诺不在意输赢,一脸无所谓。 孙乾这次太阳穴也开始跳了,小声嘀咕,“不是说了吗,让你装输,你怎么还赢上了,媳妇不要了。” 韩拓舌尖顶了顶牙槽,看到苏诺正在和周晓还有另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喝酒,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滚一边去。” “不是,你冲我发火干嘛,又不是我让你们两口子吵架的,你也忒不讲道理了。” 转头他朝苏诺走去,“弟妹,别跟阿拓一般见识,他那人就那样。” 苏诺笑了笑,“嗯。” 第二局继续。 这次苏诺赢。 孙乾胳膊搭韩拓肩膀上,斜着身子说:“阿拓,你这次做的不错。” 第三局开始前苏诺去了洗手间,出来后被人拦住了去路。 男人浸在暗影里,神色不大分明,但声音很冷。 “刚刚那人是谁?” 他心情不好,苏诺心情还不好呢,救人倒救出错误来了,淡声道:“朋友。” 韩拓抓住她的手腕,“告诉过你的,陌生男人不要理。” “你管我。”苏诺小脾气上来有些压不住,“韩总不是说我们互不相干吗,那你这算什么。” 去他的互不相干,韩拓忍了一晚上再也忍不住,打横抱起她,径直上了电梯,顶楼是总统套房,他是vip,贵宾级别的。 私人电梯中途没停直接到了顶楼。 韩拓推开门,把人放下,苏诺还生着气,落地的瞬间转身便走,被他从后面抱住。 脸贴着她脸,声音很轻。 “还生气?对不起,我错了。” 上楼前那副样子好像要吃人,进了房间立马换了个人,苏诺有些看不懂他,“韩总能有什么错,错的都是我。” “诺诺。”韩拓收紧力道,桎梏得更紧,“我那天凶你,是因为担心。” 没人知道看到男人把东西泼她身上的那刹他有多惊慌,万一是……万一她受伤,他不敢想象自己会怎么样。 “担心也不行。”苏诺忍了许久,情绪爆发,眼底泛着红,声音哽咽,“韩拓你太不讲道理了,怎么说我也是为了救你才那样的,你非但不安慰我,还凶我。” 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还凶得那么大声。”她红唇轻颤,“从来没人敢那样吼我。” 韩拓的心都要被她哭碎了,手足无措,只能把人抱怀里,摁住她的头,“我道歉。” 一句道歉怎么够,苏诺捶打他胸口,“你还跟我冷战。” “不是冷战。”韩拓解释,“我是没办法原谅自己。” 他捧起她的脸,“知道我这些天都在想什么吗?我不断想着那天发生的事,懊悔、害怕、恐惧。” 他说:“我从来没有这样害怕失去一个人。” 低头亲亲苏诺的额头,再次把她抱住,轻叹道:“诺诺,我真的好后怕。” “倘若那天是更刺激的东西,或者我没有拦住那个人,你会怎么样?” 他有些不敢想了,全身战栗不已,和动情时不一样,他是真的在颤抖,止不住的那种。 脸色惨白。 “诺诺,你不能出事。” 她有个万一,他也会不能活。 苏诺第一次见他如此,被他的样子吓到,回搂住他,“我没事,我很好,都过去了,别怕,我会一直都在。” 韩拓:“是我没保护好你。” “不关你的事。”苏诺说,“不许把责任揽自己身上,这件事是意外。” “不,不是意外。”韩拓红着眸子道,“能避免,是我疏忽了,我不应该,我……” 语言无法安抚,苏诺踮脚吻上他的唇,伸出舌尖,探进他口中,和他的舌尖绕在一起。 她力道轻,吮吸的不那么用力,可正是因为这样,让人愈发沉醉。 韩拓被她带领着,从接吻到后面,都按照她的喜好来,她吻他喉结时,他眼睛缓缓闭上。 垂在身侧的手扶住她的腰肢。 “诺诺。”他有些受不了了。 苏诺似乎应了,也似乎没应,韩拓只听到了她的喘息声,还有她指尖的温度。 原来…她的诺诺也可以这么烫。 作者有话说: 感谢: 黑白糯米糖,好看的文多多来,luckyey,西瓜籽。 谢谢。 第37章 给你看 第37章 给你看 冷战一周, 两人和好。 孙乾端着酒杯邀功,“阿拓,这次多亏我,说吧, 你打算怎么谢谢我?” “听说伯母想要市中心的绿景湾, 给你打六折。”韩拓轻轻晃动酒杯, 暗红的酒液映出浅浅的光晕, 和他眼底的光在某一处交织, 又在眼尾散开。 今晚的他心情格外好,坐姿也很随意, 神情里透着慵懒,见惯了他克己复礼的样子,猛一看还有些不太适应。 尤其是某人又开始扯着衣领扇风。 扇个屁的风呀,包间里温度合宜, 根本不需要,他这是在撒狗粮。 孙乾被塞的晚饭都要吐出来了, 顾不得高兴, 酸里吧唧说:“兄弟,收敛点吧,不虐狗不行吗?” 韩拓佯装没听懂,又扯了扯,“热。” “……”孙乾送给他个白眼,“我看你呀,就应该一辈子住客卧。” 怼人方面韩拓很在行,下一句冒出来,“那也比你强,单身狗一只, 还不如我家大黄混的好。” 大黄最近也有伴了,每天缠着对方喵叫,偶尔也会秀恩爱。 好几次韩拓看到后强行把它们分开,换来的是大黄的呼噜声,似乎在说:你这人忒不地道,破坏猫的感情,犯规。 韩拓见不得别人比他高兴,尤其那个人是周呈,瞧着他嘚瑟样,漫不经心说:“怎么?那三个男人的事解决了?” “还别说,周晓眼光确实不错,就是选的你不怎么样。” “……”周呈被他噎的脸色发沉,下颌紧绷,“阿拓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没事多把精力放在周晓身上,别让她有事没事总往苏诺面前晃。”他道,“烦着呢。” 最近苏诺和周晓不知道在商议什么事,从早到晚都腻歪在一起,晚饭还有一起吃,他都好久没和苏诺共进晚餐了。 大概得有四天了,今晚是极限,明天他就要夺回身为丈夫的权力。 “你别告诉我你吃醋了?”周呈翘着腿道,“怎么着,你连女人的醋都吃呀?你可真够行的。” “是,我是没你大方。”韩拓说,“前男友都去砸场子了都不介意,你大度。” 冷嘲热讽的让人听不下去,周呈酒也不喝了,放下杯子,解释:“那三个人不是前男友,他们就是来捣乱的。查清楚了,是许家派来的人,为的就是膈应我,谁让我拒绝了许家千金。” 周呈拒绝的不止是婚事,还有和许家的合作,生意场上最重信用,许家人品不行,不值得交往。 他及时止损这是好事,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在订婚礼上找人膈应他。不过没关系,他们膈应他,他还回去不就好了。 他们送他三个,他加倍送,礼尚往来嘛,他懂。 说到这宋绪有话说,“诶,我可听说了,许家最近乱的很,许家那位刁蛮的千金相亲又被拒绝了,对方放出话,谁要是敢娶她,就别想着再合作。现下啊,许家焦头烂额愁死了。” “这下看他们还怎么在标书上做手脚。” 政府扶持的项目,几大世家为了能拿下大显神通,但多数都是规规矩矩的,只有许家总是玩阴的。 派人来韩氏集团偷标书,岂料韩拓早有防备让人给了对方一个假的,气不过又找人报复,还当众泼煤油。 也就庆幸什么也没发生,真发生,第一个完的就是许家。 宋绪有些好奇,发生了那么大的事韩拓竟然沉住气没有给对方难堪,这要是搁以前他会十倍还回去。 难道是已婚男士都这样有内涵了? 后来宋绪才知道,鬼的内涵。 韩拓之所以没立刻反击回去是在等待时机,欺负了他的人,他怎么可能让对方好过。 宋绪猜测,最多让许家损失几个项目,把近几年的盈利搭进去。 哪知,韩拓这次狠到家了,几乎把许家连根拔起,海外的公司都没放过。 这么喜欢偷标书,好啊,他就帮一把。 韩拓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等所有人都反应过来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许家完了。 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完了,是彻底完了。 至于许氏集团那些项目,都被韩氏集团抢了过去,多余的那些给了孙乾和周呈宋绪。 政府相关的合作也在顺利推进。 苏诺听到这件事情时,第三轮投票结束,结果是她再次领先。 周晓把苏诺叫出来庆祝,醉醺醺道:“糯糯,你们两口子太厉害了,韩总在生意场上呼风唤雨,你的设计稿第三次领先第一,你们真是——” 她打了个酒嗝,“绝配。” 韩拓厉害苏诺承认,至于她自己嘛,她没觉得多厉害,抢过周晓手中的酒杯,“你都喝五杯了,不能再喝了。” “不要,让我喝。”周晓夺回来,倒满后又灌了一杯,她这副样子知道的是喝酒,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喝水呢。 “你说你们怎么那么厉害呀?我怎么这么菜。” 她趴桌子上,“哼,狗男人还欺负我。” “周呈怎么你了?”苏诺拍拍她背,“说来听听。” “他呀——”周晓直起身,半眯眼道,“给我提了很多要求,不许我这,不许我那,过分得很。” “他是不为你好。” “好个屁,他就是大男子主义。” 周晓抓住苏诺的手,“上次那三个找事的男人后来才知道是奔着他来的,他还不检讨,说我错了,给我设了门禁。” 说到这周晓更气了,“你知道门禁时间是几点吗?” “几点?” “十点。” 周晓吐槽,“你说他过不过分,都是大人了,我凭什么要十点前回去,我妈都没那么管过我。” “不行,这个婚我是没办法结了,我要悔婚!” “晓晓,你帮我。” 上次帮她的事还历历在目,回去后韩拓还罚了她,说她不应该放任周晓乱来,顺带给她分析了其中利弊。 苏诺听完顿时觉得自己理亏,这次说什么也不能。 “你哪里不满可以和周总讲。”苏诺苦口婆心道,“悔婚还有逃婚都行不通。” “呜呜,糯糯,你不爱我了。”周晓哭起来,“我好伤心。” 苏诺抱住她哄,“我没有,我只是觉得婚姻不是儿戏,不能用逃避来解决,你乖,别哭了。” 韩拓推门进来,一眼看到的是苏诺拿着纸巾给周晓擦拭眼泪,周晓整个人扑她怀里,紧紧保住。 他眉梢皱起,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沉声问:“什么时候到?” 对方:“马上。” 韩拓:“快点。” 他大步走过去,拉起周晓把她推沙发上,又拽起苏诺,不听她说什么,打横抱起朝外走。 苏诺拍拍他肩膀,“不行,晓晓还在呢。” “周呈马上到。”韩拓说,“放心,没人会动她。” 苏诺哪能放心,“不行,我要看着她离开才行。” 韩拓把她放下,单手环住她不许她折回去,以前醋意他还会掩藏,现在不会了,介意就是介意。 “你不是答应我不跟她出来鬼混吗?”他捏着她下巴问。 苏诺仰高下巴看他,“没鬼混,只是出来聚聚。” “昨天不是刚聚了的吗?”韩拓全身冒着酸水,比醋还酸,“大前天你们也一起聚了,苏诺我问你,你心里是不是只有周晓?” “……”得,又生气了,苏诺忙安抚,“前两次是因为工作室的事,今天是因为我设计搞,对了,我设计稿这轮投票又是第一。” 她踮脚亲了下他喉结,退开,“不出意外的话,我这次应该就是第一。” “怎么样?我厉害吗?” 她眯着眼邀功,眼底的星光就那样流淌出来,眼尾也亮亮的,像是点燃了似的。 她的笑很感染人,韩拓每次看到,心里都暖暖的,仿若被什么烘烤着,把她摁怀里,蹂躏她唇瓣。 “厉害。” 他问:“要奖励吗?” “还有奖励?”苏诺眨眨眼,“是什么?” 韩拓俯身凑近,脸贴着她的脸,声音蛊惑撩人,“我呀。” 奖励就是他。 苏诺偏头,视线直直撞上,她看到了他眼底翻滚的浪潮,里面裹挟着欲望。 心好似被抓了一把,随后又被松开。 再抓,再松,反复后,呼吸跟着变得急促。 她咬咬唇,捶他胸口,羞赧道:“胡说什么。” “怎么?不要呀。”韩拓再次把人揽紧,“你不要我,我要你。” 他眼神太勾人,苏诺双腿发软有些站不稳,“你怎么这个样子了?” “什么样子?” “坏。”坏到让人无法形容。 大概不是他现在才是这个样子,是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不过面对她时展现出来而已。 男人嘛,都不是什么好人。 这是孙乾常说的,以前韩拓不认同,觉得的自己是那个另类,别人沉迷温柔乡,他只想兢兢业业工作。 可遇到苏诺后一切都变了,最不齿的温柔乡成了他这辈子都想驻足的地方。 “那你喜欢吗?”他挑着她下巴问。 苏诺哪里好意思回,转头不去看他,又被他捏着下巴转过来,轻哄:“喜不喜欢?” 包间里沙发上的周晓先一步回答,“不喜欢。” “……”韩拓脸色沉下来。 苏诺见状拉下他衣领亲上去,吻吻他下巴,又吻吻他唇角,仰头问:“你喝酒了?” “嗯,有应酬。”他说。 她蹙鼻闻了下,皱眉,“还有香水味。” “有吗?”他眼睛里含着笑把她推进了另一间包间,本来想忍着回去后再罚她,可看到她吃醋的样子有些忍不住了。 韩太太实在是可爱,他只想把她亲哭。 捧着她脸厮磨,叫她妖精。 苏诺战栗回应,没留意咬上了唇,“疼。” 韩拓用唇瓣给她止痛,先是吹,后面是吮吸,苏诺还说疼,他轻松抱起她,让她坐到靠墙的柜子上。 柜子高,视线几乎要持平,伤口一览无遗,不大但溢出了血。 他很心疼,攫住她下巴又吹起来。 酒意就那样流淌在两人间,苏诺有种醉酒的感觉,头晕晕的,倚着他撒娇:“宴会上是不是有女人?” 他漫不经心嗯了声。 “长得好看吗?” 他根本没注意,“可能。” “但没你好看。” “你跟她们讲话了?”苏诺胸口很胀,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勾着他脖子晃,“她们是不是很健谈?” 不像平时那么乖那么安静,有些缠人,换上他腰肢,不许他逃避,“听说闻家的千金也去了。” 韩拓没回答,头偏着盯着她看,她吃醋的模样让他心猿意马,想欺负,忍住了。 “嗯,去了。” 他竟然真的见到了,苏诺心里更酸了。 “你们是亲戚?” “不算。”韩拓解释,“世交。” 随后他问:“是不是老爷子跟你说什么了?” 她白天说要去韩园,回来后这副样子,肯定是老爷子跟她讲什么了。 “不是爷爷。”苏诺说,“是管家。” 她说:“不是管家要讲的,是我随口问的。” 其实不是随口,她是特意问的,原因是她看到了老爷子书房里韩拓和那个女人的合照。 她早就听说他不喜欢拍照,尤其是合照,冷不丁看到,难免疑惑。 “问了什么?” “很多。” “说来听听。” 可能是因为刚刚亲过的关系,她整个人红透,耳垂也泛着红,灯光一照勾人得很。 苏诺断断续续讲,韩拓一直盯着她耳垂看,想象着那团肉在自己口中的情景。 每次牙齿咬上都能带来不一样的感触,偶尔软偶尔甜。 不知道今晚会是什么。 他撩起她鬓角的发丝,打量着,“那管家有没有告诉你,闻家千金已经订婚了。” “嗯?”这还真没有,苏诺眼睫颤抖,“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韩拓喉结慢滚,捏上她耳垂,“订婚宴很盛大,京北上流圈的人都去了,对方也是名门望族,哦,常家,你听过吗?” 苏诺知道,但知道的不多,抿抿唇,小声低喃,“也没人告诉我他们订婚了呀。” 不知道为什么,胸口突然不胀了,心情也好了起来,“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第一次这么在意一个外人结不结婚。 韩拓睨着她,“韩太太你本末倒置了,你不应该更关心你跟我的婚礼吗,理会旁人的做什么。” “……”苏诺不好说她刚刚误会了,随口找理由,“不说关系匪浅吗,那我关心一下也没事吧。” “真的只是因为这个?” “不然呢。” 苏诺听到了脚步声,很重很急,“是周总吗?” 韩拓:“是他。” 苏诺要跳下来,被他拦住,“干嘛?” “我去见他。”苏诺想告诉他些事,关于周晓的。 “不许去。”韩拓圈上她腰肢,“你只能看我。” 这人……又耍性子了。 “他是你朋友。” “可他也是男人。” “你信不过你朋友?” “我信不过所有的男人。” 苏诺有些哭笑不得,“你真以为我什么样的都会喜欢吗?” “大黄那么丑了,你都喜欢,”韩拓强词夺理,“难保其他人不会。” 远在公馆的大黄打了声喷嚏,它猜有人在骂它。 “三哥。”苏诺晃晃他手臂,“哥哥。” 韩拓松动,“周呈会照顾好周晓,不需要你插手。” “我担心他们吵起来……” 话音未落,旁边还真传来吵闹声。 周晓见来人是周呈,想也没想直接给了他一脚,“不许碰我。” 周呈真是欠了这姑奶奶的,一手提包,一手抱她,直接提溜起来,“再闹,咱们就在这做。” 周晓听后乐了,抬高下巴,“周呈你要是不在这,你就是孙子。” “来呀,谁怕谁。” 周呈蹙眉,是他低估了周晓闹腾的心,压下怒火,“周晓你就不能消停消停吗?” “我消停?那你呢?”周晓反问,“你怎么不知道消停。” “我又怎么了?”周呈不知道自己做错哪了。 周晓从酒瓶子中间找出手机,拿起,打开,指着朋友圈的照片说,“这谁?” 周呈接过去,是牵手照,除了手什么都没有,“我哪知道?” “这是你的朋友圈,你能不知道。”周晓最恨这种脚踩两只船的渣男,“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放屁。”周呈怎么可能,“没有。” “那你解释清楚。”不给解释周晓不早。 周呈把她放下,翻找通讯录找出可疑的那个人,直接打去电话,第一句,“宋妍你有毛病吧,你在我朋友圈乱发什么?” 宋妍是宋绪的妹妹,很早之前便开始喜欢周呈,奈何周呈一直不为所动,这次动了歪心思。 “呈哥,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听不懂是吗,好,我让你哥找你。” 周呈挂断电话,转头给宋绪打过去,“你要是管不好你妹,我不介意代替你管,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若是你妹再乱来,咱们这个哥们也没得做!” 周呈没多说一句废话,讲完手机一扔,居高临下看周晓,“满意了?” 周晓冷哼,“谁知道你是做戏还是……” 后面没说完,周呈直接用嘴堵上,对付周晓只能用这种方法,亲到她发软,做到她哭。 最好哭晕过去。 苏诺听不到声音但能想象出来,扯扯韩拓的袖子,“咱们回去吧。” “不去看了?” “不看。” 成年人要有边界感,这种时候没人愿意被打扰。 “回去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韩拓抱着托起她,下颌顺势抬起,“那些东西只用了一部分,剩下的都没用,今晚试试。” “还有之前那些衣服没穿的,回去后穿给我看。” 苏诺脸红的好像要滴出血,压下心悸,戳戳他喉结。 “要我穿可以,但我也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我穿女装,你穿男装。” 韩拓见过她所谓的“男装”都是为了讨好女人设计的,几根布条勒着,若隐若现,该露的不该露的都露出来。 即便在会所里他也很少见男模穿。 正儿八经的男人更不会穿。 可他今晚想不正经一次。 扣住她后颈让她低下头,脸贴着她脸私语。 “好,我穿。” 作者有话说: 三爷:请明天准时看“时装秀”。 感谢老婆们:luckywy,好看的文多多来,西瓜籽,皮皮大魔王。 几个宝宝的名字我都能记住啦,嘿嘿。 第38章 看看我 第38章 看看我 那是他们婚后过得最荒唐的一晚, 矜贵如韩拓竟然也有如此放浪不羁的一面,穿着几乎不能称之为衣服的男装,竭尽所能的取悦着苏诺。 谁能想到,一向都是旁人取悦他, 这次他使劲浑身解数, 做着之前从未做过的事。 比教徒还虔诚, 看苏诺的眼神像在看奇珍异宝。 他捧着她脚亲吻, 从脚趾到脚面, 没有半分清心寡欲的模样,他问:“喜欢吗?” 苏诺意识游离, 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有印象的是他在她回答完后打横抱起她去了书房。 书桌很搁人,但也很滚烫。 或许不是书桌滚烫,是他。 他厮磨着她唇瓣, 声线低沉地唤她,“诺诺。” 苏诺战栗回应, 双手抵在两人间, 手指碰触上了他胸膛,又颤抖着缩回,好烫。 余光里她看到衣服紧紧束缚着他,勾勒出他完美的身体曲线,腰腹没有一丝赘肉,沟壑分明到让人咋舌。 强劲有力的臂膀蓄着无限的力量,好像轻易便能让她万劫不复。 无论是视觉冲击还是其他,都太震撼了,好几次苏诺情不自禁闭上眼又被迫睁开。 那人用最温柔的声音蛊惑她,“不说要看吗?怎么不看了?” “诺诺, 乖,看看我。” “求你。” 声音放浪到让人心悸,红酒在腹中发酵,翻江倒海的热意袭来,今晚他们都喝了酒。 韩拓的酒是他自己喝的,她的酒是韩拓喂的,他捏着她下颌,一口口喂下去,好几次她甚至呛到,又在他温柔亲吻中压下不适。 苏诺突然有些看不懂他了,明明是那么矜贵高冷的一个男人,清心寡欲到让人怀疑他在那方面有问题,可为什么想都没想便答应她的提议。 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答案在脑海中回旋,好像下一秒便会出来,转瞬又被压了回去。 苏诺再次闭上眼,又在下一瞬睁开,耳畔的呼吸声太重了,她心底泛起涟漪,又麻又痒,让她无所适从。 下意识吭叽出声,又在察觉到什么后闭上嘴。 眼睫颤抖着去看别处,书柜玻璃很干净,隐约倒影出人的影,若隐若现间她看到了最迤逦的风景。 比山川还壮观。 那一眼,她心脏几乎停跳,收紧手指的力道,在他背上落下深深的痕迹。 情不自禁溢出声音,觉得太羞人,又咬紧唇。 苏诺觉得自己疯了,又觉得韩拓也疯了,不然他们怎么敢做如此大胆的事。 “……不要。”她咬着唇头转过一遍,拒绝他的提议,她才不要看。 “不喜欢?”他喘息声突然重起来,喉结滑动,“不是诺诺要我穿成这样的吗?是不满意我的身材?” 他常年健身,身体曲线沟壑分明,不输任何男明星,且他自律,甚少吸烟,所以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薄荷气息。 每次闻到,都让人心旷神怡。 从里到外,苏诺没有不满意的,可以说,是满意的不得了,毕竟他真的…… 苏诺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合适的词语,只能用沙哑的声音回他,“没有。” “没有什么?”韩拓追问,“是没有不喜欢还是没有不满意?” 以前的他可不会这么咄咄逼人,苏诺被问的脸颊泛红,心跳加速,下意识去拉扯什么,最后触碰上了他侧腰,不敢太用力,只能虚虚触着。 可即便如此,热意还是让她心尖发麻。 “都没有。”她说,“你很好。” “好?”韩拓俯身靠过来,蛊惑问,“哪里好?” 无意中对视上,苏诺瞬间不能呼吸了,梗着脖子动也不动,像是被定格住。直到他吻上来,“傻瓜,呼气。” “……”苏诺长吁一口气。 韩拓凝视着她,仿若在膜拜宝贝,下颌微抬,喉结直挺挺矗立在苏诺的视线中。 以前只觉得的性感,今夜又多了其他感触,诱人。 是的,苏诺看一眼,胸口那里颤一下。 这人似乎全身上下都是极品,都可以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让她着迷。 苏诺有些后悔这个提议了,没事让他穿什么“男装”,那些正经的衣服她都无法招架,何况是眼前这种。 欲遮还露,简直要命了。 “你穿这身衣服不难受吗?”她抖着声音说,“要不要去换?” 韩拓攥住她的手,轻轻揉捏她掌心,又递到唇边亲吻,“不是诺诺要我穿的吗?现在是不想看了?” 他不止声音蛊惑人,眼睛也是,勾魂摄魄,看一眼,让人魂都没了,苏诺屏住呼吸,“……太露了。” “露吗?”韩拓勾唇道,“我觉得还好。” 他以前像妖孽,此时是妖精加妖孽,清心寡欲的男人一旦冲破了心底的防线似乎比正经的人还坏。 苏诺怀疑他以前的人设都是装出来,眼前这个才是真实的他。 不经意踢到他哪里,轻嘶声传来,苏诺低头去看,被眼前的风光再次震慑住,她颤抖不已。 用手捂上眼。 韩拓拉下她的手,气息炙热,“诺诺,我难受。” 苏诺额头上淌着含住,眸底泛着红,似乎比他还难受,“你…硌到我了。” 那之后苏诺没有再说出完整的话,书桌上的东西落了一地,纸张扑散开,除了有信以外还有其他。 苏诺无暇顾及,眼底的水雾溢了出来。 那大概是结婚来最让人无措的一夜,荒诞从头到尾,唇瓣几乎被亲肿,难耐感如浪潮般袭来。 苏诺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颤抖着声音说:“韩拓……” 韩拓含住她的唇,带着她再一次踏入旅途,周身热意缭绕,她只觉得这次的旅行太过美妙,让她惊叹不已。 原来。 他这么厉害。 比任何一次都厉害。 韩拓身上的“男装”早在不知不觉间没了,他贴着苏诺的耳畔低语,“这件不行,下次买新的穿给你看。” 老男人骚起来要人命,苏诺这次差点活不成,哪还敢肖想下次,再说,他就是敢穿她也不敢看。 画面太瑰丽,让人想喷鼻血。 她原本定力就一般,触碰上他,更是分分钟决堤,“不不用了。” 韩拓见她要躲,把她拉回来,捏着她下巴磨砺,“免费的,不收钱,仅供韩太太欣赏。” “……”韩太太不敢。 她红着眸子说:“放过我不行吗?” 韩拓用行动告诉她,不行,很不行。 男装下面是她身上那件女装,此时已经烂掉了,连最初的样子都看不到。 苏诺偶尔会觉得自己就跟那件女装一样,随时可能被他撕碎,头顶上方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他掐着她腰肢问:“要不要去新房看看?” 这个时候提新房,苏诺根本反应不过来,眼睑半阖,嗯了一声。 韩拓:“相信我,你会喜欢的。” 苏诺点了下头,“好。” 她以为明天才会看,谁知他过分到今晚便带她去了,她虚脱依偎在他怀里,动弹不得,也无力动弹,像个任人摆布的娃娃。 后知后觉又想起,澡也是他帮着洗的,还有她身上的衣服也是他帮着穿的。 他很喜欢看她穿旗袍,眼神里跳跃着光,亲自动手为她穿上那刹,没忍住把她抵在柜门上亲了好久。 她想说,他们不是刚刚亲过吗,为什么又亲? 韩拓没给她追问的机会,在车上忍不住亲起来,中途路过甜品店才停下,轻抚着她脸颊呢喃。 “吃蛋糕吗?” 这晚上,苏诺累到虚脱,也确实需要补给,嗯了声。 韩拓扶她靠好,摸摸她的头,“你等我。” 原本司机要下车买的,被韩拓制止,他想亲自买给她吃。 苏诺靠在后座上,闭着眼休息,不知是不是今晚折腾的太过,到现在鼻息间还都是他的气息。 浓郁到风都吹不散。 她探出舌尖舔了舔,唇瓣湿漉漉的,还有他留下的痕迹。 这个人,真疯。 手机铃声传来,她从风衣口袋里摸出手机,是家里打来的,这个时间点,按说不应该。 她接通,“妈,是不是有什么事?” 苏母:“没事,就是想你了。” 苏诺不放心,“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真没事。”苏母说,“想问问你,年前还能回来吗?能的话,我现在开始准备。” 距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苏诺说:“能。” “那就好。”苏母轻咳一声,“你跟阿拓……” 她欲言又止,“妈知道你还不想要孩子,但阿拓年纪比你大,你即便不急也要为他考虑考虑,糯糯,既然嫁人了,生孩子是早晚的事。” 原来是催生的。 “我知道。”苏诺抿抿唇,“我会考虑的。” “对了,老爷子说要把婚礼提前。”苏母问,“你怎么想的?” “我听您和爸的。”苏诺回。 “我和你爸觉得老爷子说的也在理,反正证都领了,早晚都可以。”苏母道,“那我明天就回复老爷子,让他看着安排。” “嗯。” 话题再度回到催生上,“你们……没避孕吧?” 苏诺没想到她会问的这么直接,红着脸嗲声说:“妈。” 苏母笑笑,“我就是随便问问。” “等婚礼结婚后我们会考虑要孩子的事,现在还不是时候。” 婚礼左右不过两个月,时间上也不差多少,苏母说:“行,你现在开始忌口,有些生冷的食物就不要吃了。” 话匣子打开,足足说了十分钟大结束。 苏诺揉着太阳穴唉声叹气,韩拓进来,看着她一副很烦的样子,摸摸她额头,“不舒服?” 没察觉到异样后,又去摸她的脸,“没发烧,怎么了?” 苏诺不是那种会迁怒的人,再说也不是韩拓招惹她的,若按平常来说,她会控制情绪。 今晚被他闹了许久,哪哪都难受,又被他带出来看新房,心情极度不佳,再者也是因为他宠她,她性子跳脱了下。 给了他一脚,又推了他一下。 “别碰我。” 小姑娘情绪很莫名,若是搁周呈估计要炸了,韩拓没有,他抱紧她轻哄,“是不是我惹的?告诉我,我道歉。” 是他间接惹的,苏诺心道。 “就是烦。”她说。 “因为公司?”韩拓撩起她鬓角的发丝塞她耳后,“赵钦会帮着照看,你不用烦。” 这段日子确实都是赵钦在帮忙照看,她只需要空闲时转转就好。 “不是公司。” 不是公司那就是私事了,“刚周晓给你打电话了?” 平时能让她烦的也只有周晓的事。 “没。”苏诺说,“我妈打来的。” “岳母?”韩拓诧异道,“怎么?公司出了问题?” 按理说不应该,上周苏氏集团还谈成了一个大项目,是他促成的,单是盈利便近百亿。 他还说了,资金不足的话他可以继续注资。 当时苏父听后别提多高兴。 “跟工作无关。”苏诺睨着他,“你是不是也想要孩子了?” “嗯?”韩拓瞬间明白过来,“妈催生了?” “嗯。”苏诺噘嘴道。 韩拓提起她的腰把她抱坐到腿上,顺势环上她腰肢,“不想生可以不生,我不介意。” 之前他连结婚都没想过,至于孩子更是没有。 他可以把她当做孩子来养,给她想要的一切。 可能很多人重视血缘,但在他眼里,血缘是最不重要的那个,跟不对的人哪怕是生几个孩子都不会开心。 跟对的人,哪怕一个没有,也没关系。 “你真不介意?”苏诺歪着头打量,想确定他话里的真伪,“男人不是都想有自己的孩子吗?” “那是其他男人,”韩拓凝视着她娇艳欲滴的唇,想象着刚刚接吻的画面,喉结滑动,低头凑近,额头抵上她额头,声音放轻,“我无所谓。” 有你便好。 苏诺没听到他心里那句,听到的话大抵会动容,甚至热泪盈眶。 “我要是真不生呢?” “生不生都随你。” 苏诺坐直,捧起他的脸,“你再这样讲,我可能真不会生。” “好,那就不生。”韩拓眼神里都有宠溺,“你来做我的宝宝。” 苏诺觉得韩拓有些油腻了,但莫名的又喜欢他这种油腻,心肝乱颤,“这话你对几个人讲过?” “没有。”他认真回,“你是第一个。” 认识韩拓的人都知道他杀伐果决,可从没人知道他会说“软话”。 “骗人。”苏诺很开心,但又不想表现的太明显,轻咳两声,“老爷子那你要帮我挡。” “好。”见她笑了,韩拓也勾了勾唇,“以后无论是谁给你打电话提及此事,你都让我来应对。” 他实在是太宠她了,苏诺心跳快起来,“三哥。” 她很轻地唤了声。 韩拓嗯了一声。 她靠近,附耳低语,“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那晚,苏诺没有听到答案,半路上韩拓手机响了,周呈打来的电话,问苏诺在不在。 韩拓不情不愿把手机递给苏诺,苏诺对着听筒喂了声。 周呈:“晓晓有没有去找你?” 苏诺:“没有。怎么了?” “她离家出走,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不知道去哪了?” “发生什么事了?” 周晓不会无缘无故离家出走,这里面肯定有事。 周呈简单讲述了下,“之前交往过的女人给我打来电话,正好是晓晓接的,她误会了。” 苏诺皱眉,“你跟那些女人还没有断干净?” “断干净了。”周呈说,“我们早就没联系了,谁知道她干嘛突然打给我。” 苏诺没心思细听,“我知道了,我找找看。” 周晓这次离开的决心很大,苏诺找了许久也没找到,最后只得报警,但警察说失联时间不够,要等等。 苏诺让司机开着四处转,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韩拓也利用关系查了酒店,没有周晓。 周呈很懊悔,“找不到晓晓我也不活了。” 大男人哭起来真难看,苏诺难得说了狠话,“假如晓晓有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好好的一开朗小姑娘,自从和周呈扯上关系就没开心过。 不是吵就是闹,虽说有周晓的原因,周呈也别想撇清。 苏诺说:“等这次晓晓回来,你们还是好好谈谈吧,实在不行,就分开。” 周呈一听不乐意了,“不,我不分手,死也不分手。” 平时没见他这么上心,苏诺轻嗤,“人走了,你后悔了,不觉得晚了吗。” 韩拓在一旁给她披衣服,完全没有因为她的话对她有什么不满,相反他很认同,既然不能好好相处,趁早分开。 当然,这话不限于他,他不会跟苏诺分手。 翌日,周晓有了消息,在机场附近的酒店把人找到,她喝了很多酒,头一剜一剜的疼,看到苏诺后哭个不停。 “糯糯,我要跟周呈分手。” 苏诺:“好,我赞成。” 谁赞成都没有,周呈不分,打死都不分,他求周晓,“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一定改。” 周晓没松口。 这次苏诺没插话,感情的事,她一个外人不能过多干涉。 回家途中,她问韩拓:“咱们有一天会分开吗?” 找了一夜,韩拓也没休息,眼眸泛着红,眼睑下方还有乌青,下颌处隐隐能见胡茬。 许是昨晚亲地太狠的缘故,唇角还有痕迹。 一向一丝不苟的上位者,有种莫名的沧桑感。 天边晨曦将起,红灿灿的光泽斜淌进来,拂到他脸上,映衬得他眼眸越发绽红,但声音无比坚定。 “不会。” “那要是我执意离开呢?”苏诺的脸也浸润在光影中,一半红,一半亮,眸子也是,“你会同意吗?” 这个假设韩拓很不喜欢,捏住她下巴,厮磨她的唇。 “想都不要想。” 作者有话说: 三爷:听不得“分手”两字。 感谢:喵咪咪,好看的文多多来,luckywy,西瓜籽。 老婆们我刚翻了下评论区,都是我熟悉的id,么么哒,爱你们。 第39章 采颉 第39章 采颉 不怪韩拓会不爽, 这么长时间心意还没互通已经让人很有挫败感了,突然又提起分手,还问他同不同意。 他当然不会同意。 得亏韩拓性格好,听了她的话也只是心里生闷气, 面上依然和煦。 淡声道:“我答应过你爸妈要照顾好你, 我就不会食言。” 原来是因为她爸妈的叮咛呀。 苏诺心里有些不舒服, 胸口那里传来顿挫感的异样, 不重但无法让人忽视, 启唇想问他,若是没有爸妈那些话, 他会怎么做?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矫情什么,人家可是给她家注资了一百亿,那些钱够把京北的女人都娶了,要求那么多干嘛。 这样不就挺好吗。 高兴的时候滚一滚。 不高兴的时候也抱一起滚一滚。 再不然, 多滚几次。 反正他们这个婚,短期内是不会分开。 隐约想起好像签了什么, 她问:“我们最近又签过什么东西吗?” 话题转变的太快, 韩拓顿住,随后说:“嗯。” “是什么呀?” “婚前协议,后补的。” 苏诺一时没反应过来。 韩拓解释:“之前那个不是丢了吗,这次签的新的。” 苏诺哦了声,眼前一亮,“新的婚前协议内容变了吗?” “变了一部分。”韩拓说,“回去后给你看。” 苏诺是想看的,太累了,还没下车便睡了过去,躺在韩拓的怀里, 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好像,她的心跳也是那么快。 她做个梦,这次没有分开,而是和韩拓长长久久在一起,他们没有孩子,他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她的身上。 他唤她,宝宝。 还带她去世界各地游玩。 他们在沙漠里奔跑,在极光下热吻,在山涧中做爱。 她问他,喜欢她吗? 他捧起她的脸,克制回:“喜欢。” “喜欢多久了?” “很久很久。” 他的唇再度覆上,带着攻城略地的气势,很快,她在燥热中沉沦,忘情地呼唤他的名字。 阿拓,阿拓,阿拓。 他的吻滚烫,她整个人燃起,湿漉漉的触感从额头开始一直到脚趾。 她清醒过来,发现大黄在添她。 苏诺:…… 大黄的另一半昨天离开了,今天的它很不爽,喵叫了好久都没把人吵醒,只能亲自上阵。 舔着舔着,那人睁开了眼。 苏诺怔愣看着,许久后说:“大黄。” 大黄喵叫一声。 苏诺坐起,身畔已经没了人,触手摸上去,凉凉的,应该离开一段时间了。 拿过手机,看到了韩拓一个小时前发的微信。 【我要去趟巴黎,晚上回来给你带礼物。】 苏诺想起了那个梦,想起了他炙热的吻,脸颊亿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心尖痒痒的。 她简单回复了一个字:【好。】 大黄受到冷落不大开心,跳苏诺身上,在她怀里蹭。 苏诺抱起它,“你媳妇走了是不是很难过?没关系,它很快就能回来。” “喵。” “我看你好像又胖了,你要减肥。” “喵。” “三哥不喜欢你上床,下次还是不要上了。” “喵喵。” 房间里没人,只有他们,心事可以随意诉说。 苏诺挠着大黄的下巴问:“你说三哥对我什么感觉?” 她抿抿唇,“有没有一点喜欢?” “喵喵喵。” “你也觉得有是不是?”苏诺羞涩道,“我好像……也觉得有。” 其实她不太确定,毕竟之前没谈过,偏激的追求者倒是有不少,所以她对感情更敬畏。 别人轻易便能许诺的事,她不能。 一诺千金,她一直用这个要求自己。 “喵喵喵喵喵喵。” “干嘛?你不认同吗?”苏诺歪着头想了想,“他对我很好。” 努努嘴,“衣帽间的衣服首饰手表都是他送我的。” 大黄有些累了,这次只叫了一声,“喵。” “听说他准备了很多聘礼。”苏诺举起大黄,盯着它瞧,“再有两个月我就要结婚了,你会祝福我吧?” 大黄这次没喵叫。 地上已经不见昨晚的狼藉了,苏诺私心的认为是韩拓收拾干净的,她盯顶着一脸潮红出了卧室。 佣人毕恭毕敬道:“太太,要用早餐吗?” 这个时间点,说午餐也合适。 苏诺没胃口,“给我来杯牛奶吧。” 牛奶刚喝了一半,赵钦打来电话说有文件需要签字,问她是来公司还是他让人送去公馆。 苏诺:“我去公司。” k和g在同一座写字楼,这样省了她来回奔波,先去k视察,然后去g,见了见部门经理,把该签的字签完。 十二点整,周晓电话进来。 嗓音哑哑,“糯糯,你在哪?” 苏诺:“公司。” 周晓:“我不想自己一个人吃饭。” 苏诺柔声说:“你等我。” 她们去了柳云斋,这次点的还是火锅,新来的侍者以为自己听错了,眨眨眼,“抱歉,我们这里没有火锅。” 经理很快过来,赔礼道歉,“有,马上安排。” 出了包间,经理语重心长道:“这是老板夫人,就是没有,也得创造出来,懂了吗?” 侍者忙不迭点头。 很快,饭菜上桌,侍者识趣的退了出去。 周晓没胃口,几乎没动筷子,一直在吐槽。 苏诺是个非常好的听众,等她说完,软声安抚,“周呈说是误会。” 周晓噘嘴,“即便是误会,也是他造成的。” “那你什么意思?真要分手?” “……我还没想好。” 商业联姻,利益在前面,婚姻在后面,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分开更不是,需要长辈们的同意。 他们订婚结束后两家迅速合作,已经签了好几个项目,真要分开,不是那么容易切割的。 一旦处理不好,两家公司都受损。 “不急,你好好想想。”苏诺给周晓夹菜。 周晓看着还是很沮丧,就那种又爱又恨的感觉,提起周呈便咬牙切齿,提起其他,又会动容。 “糯糯,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不是。”苏诺安抚说,“你只是还没理顺清楚。” 周晓托腮:“我妈知道我离家出走,气得要打我。” “阿姨性子急,可人很好,你别往心里去。” “我妈是真的很满意周呈。” “你呢?你满意吗?” 周晓掀眸,反问:“那你呢?你满意吗?” “嗯?” “你对你的婚姻满意吗?” 苏诺握着筷子的手指顿住,肉掉到了餐盘里,她似乎是在思索,半晌后,扬唇说:“满意。” 犹豫就不算,周晓没拆穿。 看吧,她们都一样。 同样的问题,周呈也问了韩拓,趁他休息的时候打电话吐槽,说了很多事,韩拓听烦了,问:“还有吗?没有我挂了。” 满满一桌子文件还没签,他没时间听他闲聊。 “等等,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周呈问,“你对你的婚姻满意吗?” 韩拓回复得很快,“满意。” “哪哪都满意?” “嗯。” 人是他千方百计求来的,他当然满意。 “你不会是喜欢苏诺很久了吧?”私人问题韩拓从来不讲,周呈也不清楚,但看样子好像是,舌尖顶顶牙槽,“外界都传你清心寡欲不近女色。” “那些话你都信。”韩拓沉声道,“外界还传我不行呢。” “……” “不是,你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呀?”周呈好奇问,“我们怎么不知道。” “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为什么要知道。”韩拓怼人,“你也不是当事人,更没必要知道。” 现在的周呈和孙乾越发像了,韩拓有些烦,“尽快处理好你的事情。” “有事?” “别影响到我的婚礼。” “……” 周呈不能继续这个话题了,问:“项目推进的怎么样?” “还好。”韩拓这人一向报喜不报忧,再者,只要他能解决的事就没有不好的,“下周资金会到位。” 老爷子也打来电话,韩拓说了句“回头再说”,结束了和周呈的通话。 老爷子言简意赅,“今天你周姨来了,还带了东西,我不说你应该也知道为什么来的,韩家如今和周家也有合作,周家股价一旦波动,韩家必定也受影响。” “是。”韩拓道。 “话我不多说,后面的你自己看着办,阿呈那能帮就帮。” “知道了。” 韩拓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尤其是涉及别人的感情,饶是对公司有影响他也不会过分干涉。 只是发微信提醒了周呈一句。 【想好了再做决定,不要让自己后悔。】 周呈知道他的意思,回:【放心,我会的。】 每次周晓生气没个两三天过不去,她问苏诺能不能跟她住一晚,也凑巧,韩拓发来微信。 【临时状况,今晚回不去,明天再回。】 韩拓不能回来,苏诺答应了周晓的请求,去之前周晓的公寓住的。 以前苏诺也陪周晓住过一段时间,对这里还算熟悉。 亲自动手做的晚餐,是周晓最喜欢吃的排骨面,中午的火锅她没吃太多,肚子饿,面吃了不少。 吃完,又叫着苏诺去喝酒。 电视机里放的恐怖片,她们边喝边看。 期间周呈打过一次电话,想根周晓谈谈,周晓不乐意,骂了他一顿,“周呈,你既然喜欢人家就去找啊,还找我干嘛。” “不喜欢。”周呈解释,“已经分手两年了,谁还会喜欢。” “两年都不删除联系方式,周总挺长情呀。”周晓阴阳怪气道。 “删了的。”周呈说,“她用另外的手机号打的。” “……”反正周晓就是不满意,说着说着又吵吵起来。 苏诺端着酒杯去了阳台上,门关上,她接通电话,韩拓打来的。 “做什么?” “看电影。” “刘婶说你没回去。” “今晚歇在周晓这。” 韩拓在应酬,已经喝了两杯,这杯是第三杯,入喉后嗓音发沉,“他们的事你管不了就不要管,别让自己不开心。” “嗯,我知道。”苏诺打了个酒嗝,察觉到什么手,下意识捂嘴,但晚了。 韩拓:“你喝酒了?” “第一杯。”苏诺说,“刚开始喝。” “不是胃不好吗,少喝。” “最近好多了,不过量没事。” 苏诺眸光落在远方,那里霓虹灯闪烁,衬得湖面潋滟丛生,某种思绪也隐隐被勾了出来。 “三哥。”她唤了声。 “嗯。”韩拓轻声应下。 “你后悔没?” “什么?” 男人的呼吸变得很轻,落在耳畔像是在吹拂,苏诺甚至感觉到了暖意,她眼睫颤了下。 “答应和我结婚。” “你后悔没?” “没有。”韩拓仰头饮下一口酒,声音更沉了,“你呢?” “我也没有。”苏诺一字一顿道,“所以,婚礼就按你说的办吧。” 之前那些妥协都是因为碍于长辈的面子,今晚才是她真正的心里话。 “什么时间的都可以,我听你的。” 这也算是他们关系的一种突破,毕竟一直以来,都是按照长辈的意思前行,第一次是按照他们自己的意愿。 “想好了?” “嗯。” “好,我来定。” 原本这场应酬韩拓是不打算参加的,中途改口只因为主办方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他是为了那个而来。 “喜欢皇冠吗?” 有些吵,苏诺没听清楚,“什么?” “没事。”韩拓噙笑道,“回去后给你惊喜。” 苏诺想不出他会给她什么惊喜,隐隐期待,“嗯,我等你。” 相比“我喜欢你”,“我等你”也别有一番韵味。 韩拓胸腔里缺失的地方,被苏诺温声细语填满,担心她会休息不好,他问:“要不要派司机去接你?” “还是不要了。”苏诺回看了一眼,周晓还在打电话,她收回视线,“我答应晓晓了,今晚陪她,不能食言。” “你就那么在意她?”韩拓酸溜溜道,“那我呢?” 苏诺轻笑着说:“干嘛?又吃醋?” “嗯,吃醋。”韩拓不想再掩藏,认真说,“苏诺,我吃醋了。” “……” 高脚杯掉到了地上,应声碎裂,红酒洒了一地,地砖也染成了红色,拖鞋上溅了少许。 脚趾上也有。 感觉不太好受。 苏诺无暇顾及,怔愣站着,半晌后才找回声音,“你刚说……吃醋了。” 这话韩拓不是第一次讲,只是每次苏诺都不在意,“嗯,吃醋了。” “为什么?”心跳陡然快起来,垂在身侧的手指隐隐在发抖,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让她双腿发软,站不稳。 她靠到玻璃窗上,低着头轻喘。 头低下,背弓起,贝齿咬唇,用尽全力平复心情。 可脑海中一直反复回旋的都是那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傻瓜。”韩拓说,“你这么聪明怎么可能猜不出。” “所以,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 苏诺手指抠着掌心,兜转在唇齿间的话即将要溢出来。阳台门打开,周晓哭泣泣出来。 “糯糯,我要去点男模。” “点一百个!” “气死周呈!” 苏诺还没开口,听筒那端的韩拓先开了口,阴恻恻,“男模?一百个?胃口这么大。” 周晓对韩拓的声音有应激反应,当即清醒过来,才不管他能不能看到或者听到,又是摆手又是发誓。 “我没有,我不是。” 韩拓:“苏诺,你哪里都不许去,更不许点男模。” 这是最后一句话,后面听筒里传来嘟嘟声。 周晓欲哭无泪,指指苏诺的手机,“韩拓不会杀了我吧?” 毕竟当着他的面说点男模的事,似乎还真不地道。 苏诺:“他不会。” 动手不会,但会生气。 “糯糯,你要帮我。”周晓抓着苏诺的袖子摇晃,“你不能不管我。” 苏诺拍拍她肩膀,“放心,我不会扔下你不管的。” 还是扔下了。 快睡觉的时候,苏诺手机响了,是赵钦的电话。 她接通,“赵特助怎么了?” “太太,三爷让我接您回公馆。” “我在陪晓晓,她自己一个人害怕。” “周总来了,您放心,周小姐不会一个人的。” 周呈来得稍晚些,拍着胸脯保证会照顾好周晓,让苏诺放心。 苏诺也不想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当即离开。 周晓追出去,又被周呈抱了回来,言语不能解决的事,只能靠行动,他抵着周晓深吻起来。 周晓顿时没了声音。 苏诺从电梯间出来,“赵特助,真是三爷联系你的?” 赵钦:“是。” 苏诺:“那为什么我给他发微信没人回?” “因为——”赵钦停住,指指前方车里的人说,“三爷就在车里。” 车窗玻璃降下来,映出男人青隽的五官,凌厉的侧颜线条在光影中越迤逦。 他慢转头看过来,和苏诺的眸光撞到一起。 苏诺瞳仁一缩,脱口而出,“三哥。” 车门打开,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男人修长的腿,劲瘦的腰肢,还有紧绷的下颌线。 他没动,立在车门前,缓缓展开双臂。 苏诺先是一愣,随后大步跑过来,扑进他怀里,“不说要明天才能回来吗?” 韩拓收紧手臂,下颌抵着她头顶,“怎么?不想我回来?” 他怕再迟,她真去点男模。 今天苏诺穿了件低领毛衣,锁骨曲线一览无遗,抬头向上看时,脖颈延伸出好看的弧度。 平时不大能看见的风景,就这么直直撞入眼底。 韩拓想去看她的眼,最先入目的却是那些诱人的风景。在等她回答还是采颉,他选择了后者。 捏住她下巴,含住她唇瓣。 作者有话说: 三爷:一百个男模,不可能。 感谢:皮皮大魔王,好看的文多多来,饭饭香香,西瓜籽。 求评求评。 第40章 太软了 第40章 太软了 韩拓向来自诩自制力超强, 可每次一遇到苏诺,所有事都会偏离轨道,那些他自以为傲的自制力荡然无存。 他也曾试图抗拒过,但没用, 抗拒后的结果是越发痴迷。 他更加喜欢苏诺, 喜欢到不能自拔。 偶尔也会因为这种喜欢陷入到短暂的迷茫中, 担心会给她造成负担, 可喜欢不是说收便能收回的。 与其躲藏, 不如直面。 这也是他前后为什么如此反差的原因,他一旦决定了某些事必会全力以赴。 工作如此。 对苏诺更是如此。 吻得难舍难分时, 韩拓手机响了,他喘息着停下,打横抱起苏诺上了车,随后才接通电话。 电话是孙乾打来的, 问他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巴黎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 没有什么好不好,收尾工作可以交给其他人去做, 他急于回来, 只因为周晓那句“要点一百个男模”。 韩拓视线落到苏诺脸上,垂眸打量,盯着她唇瓣看了好久,那里还有他方才留下的痕迹。 不重。 灯光拂过,像是泛着涟漪的湖面,让人心醉神迷。 他愈发对她没有抵抗力了,恨不得时时刻刻把她带在身边。 孙乾见韩拓没说话,我去一声,“让我猜猜你这次急匆匆回来是为了什么?” 他自问自答,“不会是为了苏诺吧?” “靠, 阿拓你完了。”孙乾大惊小怪道,“你真是爱惨了苏诺。” 爱…… 韩拓天生感情上迟钝,上学时期也曾有不少女同学向他示爱,但那时他眼里只有学习,加之原生家庭的影响对所谓的爱情没有一丝憧憬,相反还很厌烦。 每次都是不假思索冷着脸直接拒绝。 甚至理由都不会找,直接说,不愿意。 工作后,喜欢他的人从腼腆的女孩子变成了傲娇的千金大小姐,可即便再傲娇面对他都会像是老鼠见了猫。 她们对他的臣服仿若天生的,好像喜欢上他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见过了太多谄媚的画面,他对情感方面的事更是无感。 爱? 很奢侈的字眼,从不以为会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却又因为某个人的到来,落下了深深的痕迹。 韩拓难得的没有反驳回去,盯着苏诺看,虚虚应着,“嗯。” 你真是爱惨了苏诺。 嗯。 听筒那端的孙乾当即“卧槽”出声,“你认真的?” “是。”韩拓指尖落在苏诺脸颊上,指腹贴着慢慢游走,她肌肤细腻光洁,每次碰触上都忍不住揉捏。 轻轻捏了捏,挑起她的下巴,让她看他。 苏诺还沉浸在方才的吻中,面颊炙热滚烫,杏眸里的雾气重到像是化不开,连眼前的人影都有些氤氲。 唇瓣那里似乎有重影。 莫名勾着她沉寂在方才的悸动中出不来。 她想起了周晓的话,“你对韩拓真的无感吗?我才不信,你若是真的没有感觉,才不会任他欲与欲求。” “你呀,看着乖巧听话,实际上有原则的很,如若不是真的有那么点在意,才不会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 “你忘了上学时追你的那些人了吗,哪一个不是富家公子,要颜值有颜值,要钱有钱,你正眼看过吗?根本没有。” “所以我猜啊,你韩拓是有那么点不一样的。” 周晓还戳了戳她的胸口,“别急着否认,静下心来时好好问问自己是不是这么回事。” 现在的心一点都不静,苏诺回视着眼前的人,周晓的话反复在脑海中回放。 “糯糯,谨慎可以,但不要谨慎过头。” “别跟自己的心做对。” “真喜欢上,就要勇敢去追。” 真喜欢上…… 苏诺一时有些懵懂,她对韩拓到底什么感觉? 到底是感激还是喜欢? 真是她喜欢而不自知吗? 太乱了,她隐隐有些慌,下意识不敢再看他,低着头盯着脚面发呆。 下一瞬,又被他挑起。 他还在讲电话,不过回应的有些漫不经心,对方说三句,他回一句。 还都是单字蹦。 苏诺眸光定格在他唇瓣上,以前只觉得他唇滚烫,刚刚接吻的时候,她还尝到了甜意。 像是蜜一样的味道。 她不喜欢吃蜜,觉得腻,不过是曾经,至于现在吗? 似乎…喜欢上了。 喜欢上?! 苏诺有些不确定到底是喜欢蜜还是喜欢…… 她眸光从他唇上移到他眼睛上,他眼眸深邃幽暗,一眼望过去,叫人着迷。 情不自禁地抚上他喉结,很轻很轻地碰触,又在察觉到他顿住后,欲收手离开,被他勒住腰肢抱坐到腿上。 距离骤然拉近,她听到了他的喘息声,还有听筒那端孙乾的声音。 “阿拓,关于爱情,我有必要告诉你……” 韩拓没等他说完,直接挂断电话,手机一扔,扣住苏诺的后颈把人摁到眼前,咫尺的距离,神情一览无遗。 他开始清算关于男模的事。 “一百个男模?”他手指沿着她侧颈游走,又在她要逃的时候一把攫住,让她动弹不得,“韩太太解释下,这一百个男模打算怎么用?” “一天五个,还是一天十个?” “我在哪?是陪着?还是跟你们一起?” 他也一起? 那个画面有些太刺激,苏诺想了一秒便收回了思绪,咬咬唇,“你听我解释。” “好,你讲。”韩拓刚刚还有些生气,眨眼间又变得温和起来,让人猜不着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晓晓随口讲的,没有一百个男模。”即便是真有,她也不敢呀,先不说韩拓会不会生气,单是她的身体也吃不消。 “随口?”韩拓箍紧苏诺的腰肢,“可我听她讲的很认真,不像是随口的样子。” 这会儿明哲保身才是正理,其他的苏诺也顾不到了,扬唇笑笑,“我没应,不是吗?” 正是因为她没应,他们才能好好说话,真应了,大抵韩拓已经把她藏起来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心思,只想给自己看,其他人看一眼都不行。 “现在没有,以后也不能有。”韩拓蹂躏她下巴,“记住了吗?” “嗯嗯,记住了。” 她乖巧的让人想欺负,韩拓俯身低头含住她的唇,咬着她唇峰厮磨,“明天跟我一起去公司。” 苏诺双手抵在两人间,又在下一瞬被韩拓扣住扳倒了身后,她呼吸变急,“明天我工作室有事。” “不是有经理在吗?”韩拓像只妖精,蛊惑道,“让他们去做,你陪我一起上班。” “工作结束我还陪晓晓……” 听到周晓的名字,韩拓都有应激反应了,咬了下她唇角,“周晓和周呈的关系现在很微妙,给他们时间让他们把那些不愉快的事处理一下,你也不希望他们分开,不是吗?” “……”苏诺确实不想,周呈再不好,却是那些人里对周晓最好的了,她希望周晓幸福。 “好吗?”他问。 苏诺跌进他如墨的眸子里,心悸传来时点点头,“好。” * 翌日,苏诺被韩拓抱着上了车,早餐是一杯牛奶,在车上喝的,司机看到后唇角抽了好几次。 要知道之前的老板最不喜欢的就是在车里吃东西,理由很简单,不喜欢那些味道。 自从有了太太后,老板那些计量都没了,底线什么的也没了,好像只要太太高兴,做什么都好。 男人呀,果然都是恋爱脑。 就连老板这种精英型的男人都是。 韩拓确实有过这样的要求,车内要一尘不染,还不能有杂味,但凡有一点,车子他都会扔掉。 反正他车多的是,车库里几乎要放不下了,十几辆任他选。 可这都是之前,有了苏诺后那些吃毛求疵的要求也荡然无存了,想法只有一个,她开心,便足矣。 苏诺喝完牛奶,还是困,顾不得擦拭唇角的奶渍,依偎进韩拓怀里,打了声哈欠,“我要再睡会儿,别吵我。” 韩拓拿过纸巾给她擦拭唇角,眼底的柔情像是要把人溺毙,温声道:“好,你睡。” 苏诺之所以困,原因在于韩拓,说好了不折腾,可真躺下又食言,先是抱着她亲了好久,后来情绪上头,箍紧她厮磨起来。 他现在磨人的功力见长,苏诺根本扛不住,没多久便弃械投降,他想做什么,她都应。 脖颈和锁骨上都是他弄出的痕迹,今天不得已只能穿高领毛衣,有些痒,她轻轻挠了挠。 再去挠时,韩拓拉着她的手,“你睡你的,我来。” 苏诺闭着眼应了声,调整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韩拓当了一路的按摩师,起初是帮她挠痒痒,后来是帮她按摩肩膀。 她很喜欢,发出满意的低吟声。 大抵自己都没注意到声音有多撩人,直到嘴唇被堵住,炙热的吻铺天盖地袭来,躲都躲不掉。 她掀了掀眼皮,想说你好过分。 一个字未吐出,被他悉数含住。 他的吻总是这么难耐,每次都让她欲罢不能,下意识回应。 韩拓很满意她的反应,轻抚着她背脊说:“今晚跟我去见一个人。” “见谁?” “表姑妈。” 那些年,多亏表姑妈照顾,韩拓才不至于过得太辛苦,如今时机成熟也是时候把人带过去见见了。 苏诺以为见面地点在京北,上了私人飞机后才知道是隔壁h市,要坐四个小时的飞机。 “表姑妈没在京北吗?” “表姑妈身体不适,冬季一般都在南方,这次去的是h市。” “那表姑妈喜欢什么呀?”苏诺有些担心,“我穿这样她老人家会不会不喜欢?” 苏诺穿的是昨天韩拓从巴黎带回来的高定长裙,款式简单,但每一处都是纯手工制作,上面的刺绣更是耗时几个月之久。 这件长裙售价七位数,定制款,是韩拓给的尺码。 外搭浅色风衣,整个人透着一抹清纯感,是姑妈非常喜欢的装束。 首饰上搭配也是韩拓帮着选的,小巧的耳环衬得她灵动娇媚,手腕上的玉镯更是彰显出韩家女主人的高雅气质。 “会喜欢。”韩拓说,“别担心,有我。” 他是个安全感十足的人,任何时刻都会坚定的站在苏诺身后,这也是苏诺最动容的地方。 好像只要他在,任何困难便都不存在。 苏诺不想依赖谁,却又情不自禁依赖,她也曾可以压制过,但似乎不管用,看到那个人,便忍不住想依靠。 不确定是不是好事,至少目前不坏。 “礼物呢?”苏诺说,“姑妈会喜欢吗?” “你选的,她老人家一定喜欢,”韩拓不想她紧张,安抚了又安抚,见作用不大,干脆缠着她做起了其他的事。 接吻能治愈很多不适,倘若效果不明显,那只能说亲的次数太少,多些便好。 中途开始纠缠下飞机前才停止。 苏诺的状都花了,眼睫轻颤,意识游离,唇瓣红肿,嗓子又哑又干,隐隐还冒着火。 没办法自己走路,她搂上韩拓的脖子,当着乘务员的面被韩拓抱下去。 丢人就丢人吧,总比摔了好。 下飞机,上车,再到下车,进门,全程都不用苏诺自己走,韩拓成了行走中的担架,去哪里他都抱着。 苏诺小声抗议,“这是姑妈家,你这样会被笑话的,你快放我下来。” “不说没力气吗。”韩拓说,“我抱着你走,更稳妥。” “现在有力气了。”苏诺面颊红润道,“三哥,求你,快放我下来吧。” 已经有好几个佣人朝他们看了,还闹出不小的动静,真抱着进主屋,他怎么样,她不清楚。 反正她是不想活了。 多羞人呀。 韩拓在她一再请求下把人放下,手还揽着她的腰肢并未抽离,“不舒服要告诉我。” “好,我知道了。” “地上有石子,慢点。” “嗯嗯,看到了。” “放心,姑妈人很好,不会对你怎么样。” 话虽如此,但她真的不大放心,生怕自己做的不够好,让她老人家不喜欢。 然而—— 见面的过程很顺利。 正如韩拓所讲,老人家很和善,见到苏诺后全程含笑,一口一个,阿诺。 苏诺看到老人家瞬间想起了去世的苏老爷子,满含笑意应对,两个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午饭是苏诺下厨做的,她厨艺不错,做的还是当地的特色菜,这是她昨晚突击学的。 她很聪明,上学时每次考试都能考第一,厨艺上也是,别人许久都做不来的,她看一眼便能学会。 昨晚在网上学了半个小时,理论方面融魂贯通,上手实际操作,一点都不难,连佣人都忍不住赞不绝口,说她厉害。 端上桌,众人品尝,随后纷纷竖起大拇指。 苏诺知道这步棋走对了。 她转头看韩拓看,发现韩拓也在看她,眉宇间含着赞赏,她扬了扬唇,桌子下,无人注意时,韩拓牵上了她的手。 在她掌心轻轻挠了下。 算是哄她,也算是安抚她的情绪,更是一种无声的亲昵。 他挠的是掌心,可苏诺总感觉心尖也在颤,还有些痒。 她抓牢他的手,让他别闹。 他没挣脱,就那样让她握着,一直到用餐结束,两人的手都没松开。 他们以为没人看到,实则所有人都看到了,只是心照不宣的装作没看到。 私下里,老人问:“阿拓,这就是你喜欢了多年的那个女孩?” 韩拓嗯了声。 “好,真好。”她说,“小姑娘看着不错,是个能跟你一起同甘共苦的人,你可要好好珍惜。” “姑妈怎么看出不错了?” “安静、乖巧、懂事、听话。”她笑笑,“我看人很准,她是个好女孩,你可别欺负她。” 韩拓难得开玩笑,“怎么就不能是她欺负我吗?” “欺负你?”姑母轻笑,“谁敢。” “她就敢啊。”韩拓说,“凶得很。” 韩拓撸起袖子给她看,“这还是她咬的呢。” 明明在控诉,可熟悉韩拓的都知道他这是在秀恩爱,曾几时,女人想近他的身都没机会。 他又什么时候开过这样的玩笑。 说到底还是太喜欢,眼睛里只有对方,其他什么都不重要,原则什么的,更是不值一提。 她的阿拓呀,终于有了自己的幸福。 离开前,苏诺收到了贵重的礼物,她怔愣看着,摆摆手,“姑妈,太贵重,我不能要。” “跟你比起来这些都不算什么。”她没有孩子,单身到现在,只和韩拓亲昵,在她眼里,韩拓就是她的孩子,苏诺就是准儿媳。 送给儿媳妇的东西当然不能含糊。 “这些不动产必须收下。”她指着另外的东西说,“公司股份也要收下,往后每年的盈利我会让人在固定的时间打进你的账户。” 她拉起苏诺的手,“即便以后这个臭小子欺负你,你也不用因为钱妥协,做自己想做的,不需要相夫教子。” 苏诺眼圈泛红,哽噎说:“姑妈,谢谢您。” 她抱住面前的人,“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过日子。” “姑妈相信你们一定能把日子过好。” 因为工作原因,没有逗留太久,傍晚折返,刚到京北,周晓电话进来,“糯糯,告诉你件高兴的事。” “什么事?” “你设计稿获奖了,一等奖。” 苏诺一整天都在忙着和老人家闲聊,根本没顾上看微博,“真的?” 周晓:“那还有假,当然是真的。” 她把链接发过来,苏诺点开,还真是。 “糯糯你太厉害了,我好佩服你。”周晓比苏诺还激动。 要知道这场比赛可是有几千人报名参赛的,层层选拔,最后才得出获胜者,全程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 能获奖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更何况是一等奖,简直是厉害到了无人能及的地步。 网上也都是关于这次比赛的话题,几乎都围绕着那个名叫“言言”的设计师展开,他们非常好奇,到底是谁? 言言是苏诺的化名,她用这个名字参加的比赛。 周晓把其中有意思的评论截图发过来,“糯糯,你好像火了。” 言言有自己的微博,奖项公开后,微博粉丝数暴涨几万。 不能说火,只能说出乎意料。 苏诺也有些不淡定,眼底沁着水雾,扭头看韩拓,“我设计比赛获奖了。” 韩拓把人搂怀里,“恭喜。” “是一等奖。”苏诺说。 “很棒。”韩拓捏着她下颌,让她抬起,用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凝视着她,喉结滑动。 “那么韩太太,你想要什么奖励?” “把我给你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三爷:我就是骚。 感谢:皮皮大魔王,西瓜籽,好看的文多多来,喵咪咪。 还有留评的各位小主们,笔芯。(补充一下,专栏多本包月短篇,喜欢的可以去看。) 第41章 紧致 第41章 紧致 苏诺一字未吐, 羞赧地别过头,韩拓手机响了,宋绪打来的电话,他们也知道苏诺设计稿获奖的事, 要组局庆祝, 几个人已经都到会所了, 问他们什么时候来? 韩拓没直接应下, 捂着听筒问苏诺, “想去吗?” 周晓也在给苏诺发微信。 【糯糯,我们在会所呢, 你来嘛,好不好?】 苏诺没回复,她又发来消息。 【几个大男人,就我自己一个女人太无聊了, 求求你,来嘛来嘛。】 苏诺回:【好, 我们这就去。】 抬头回答韩拓的话, “既然大家这么盛情,不去好像说不过去,还是去吧。” “你要是不想去可以不去。”做他的女人从来不需要委屈自己,“我可以推了。” “没事,去吧。”苏诺说,“正好周晓也在,我有些工作上的事需要跟她交代。” 韩拓刮了下苏诺的鼻尖,又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亲,这才让司机启动车子朝市中心而去。 路上周晓还在给苏诺发微信,有工作上的事, 也有其他八卦。 【你有没有听说韩竖的事?】 【韩竖?他怎么了?】 【好像原本是打算年前回国的,然后昨晚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再次骨折,这次怕是要在外面过新年了。】 【你怎么知道?】 【我刚听周呈他们三个在讲这件事。】 周晓莫名感慨,【他还挺不顺的,好不容易养好伤说回来团聚吧,又摔了,也真够倒霉的。】 【不过他这人不值得同情,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周晓想起韩竖说过的那些侮辱苏诺的话仅有的同情心也没了。 【他那人就该一辈子呆国外,再也不要回来,更不要出现在你面前膈应你。】 苏诺感触还没周晓强烈,主要是她对韩竖无感,回国也罢,不回也罢,总归他们都是陌生人。 明面上他唤她一声三婶,实际上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糯糯:【确实够衰。】 晓晓:【也是他活该,放着这么优秀的你不娶,非要找那种交际花,就不想想那种身份的女人怎么可能进韩家的门,即便是他爸妈没意见,老爷子也会有意见。】 【他呀,自作自受。】 还真是说对了,自作自受。 苏诺不关心韩竖的事,他怎么样都随意,【工作室还好吧?工作进展顺利吗?】 周晓正想说呢,【顺利,非常顺利,前段时间谈的合作,今天正式签约了,后续已经安排妥当,你放心,有我在,肯定万无一失。】 糯糯:【有你在,我当然放心。】 话题再度转移到得奖上。 周晓对苏诺越发崇拜了,【糯糯,我真是爱死你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厉害呢,你就是我的偶像。】 彩虹屁吹了足足五分钟,苏诺被她夸的脸都红了。 【没你说的那么厉害。】 周晓不认同,【怎么没有?你绝对有。对了,你还记得除了奖杯外还有什么其他奖励吗?】 苏诺不太记得了,【还有什么?】 周晓把链接发过来,对着中间的几个字做了标记,画的是爱心图案。 【韩氏集团?看到了吗?】 糯糯:【看到了。】 晓晓:【说来也奇怪,以前这样的比赛也不少,但韩氏从未参与过,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也插手了,你说不会是韩总的手笔吧?】 周晓越琢磨觉得越有可能,【这个比赛不会是为了你专门举办的吧?】 苏诺眸光朝一侧看了眼,韩拓在接电话,听着像是工作电话。 周晓的疑问浮现在脑海中,难道真是他…… 随即她甩甩头,这种比赛挺正规的,一般人做不了假,或许只是凑巧。 【不会,他从来不寻思。】 这是真的,韩拓做事严谨,让他寻思机会为零。 晓晓:【别人不可能,但对象是你,就可能了呀。】 周晓还是嗅出了什么,【嘿嘿,想知道真相其实很简单,等你们过来,把韩拓灌醉,到时候再追问,他肯定一五一十讲出来。】 这个主意不好,苏诺说:【他胃不好,不能喝太多。】 晓晓:【什么意思,这就护上了,还说你不喜欢,口是心非。】 糯糯:【……】 苏诺有些没办法辩解,停了好一会儿才回复。 【要不要吃甜品,给你带过去。】 【你这是打算收买我吗?甜品不够哦,我要吃大餐。】 后面跟着一个眨眼卖萌的表情包。 苏诺揉了揉眉心,刚要再说什么,韩拓握住她的手,“怎么了?不舒服?” 不是不舒服,是被周晓问的哑口无言了。 “没有。”苏诺说,“讲完电话了?” “嗯。”韩拓不放心,抚上她额头触了触,随后又摸了摸自己的,温度一样,提着的心才放下,把她的手放在掌心把玩,“不舒服的话咱们回家。” “真没事。”他们要是不去,那几个男人可能没什么,周晓不行,会生气,苏诺挑眉,“刚就是晕了下车,没有其他不适。” 韩拓从储物盒里拿出保温杯,打开,里面装的是牛奶,递到苏诺面前,“你在飞机上没怎么吃东西,张嘴,喝点。” 苏诺没吃饭,但吃水果了,摇摇头,“不想喝。” 韩拓对付她最有一手,又靠近了些,“你胃不好,不能饿,乖,喝点。” 灼热的气息带着木质香扑面而来,苏诺隐隐颤了下,拒绝的话明显软了不少,撒娇道:“烫,喝不下。” 韩拓对着瓶口吹拂,直到温度降下来才又让她喝。 这次苏诺不好再找理由,勉强抿了一口,牛奶里放了些许冰糖,有淡淡的甜味。 奶味不似之前那样浓,更让人好入口。 苏诺喝了一口后,又喝了一口,眨眨眼,“什么时候准备的?” 她怎么完全不知道。 “上飞机前。”韩拓拿起纸巾给她擦拭唇角,头偏着,盯着她脸看,哪里脏擦哪里,比照顾孩子还细心。 不止细心还贴心,见她喝了一半,问她要不要喝水? 苏诺:“水也有?” 韩拓嗯了声,打开储物盒,另一支保温杯出现在眼里,里面装的是蜂蜜水,甜糯味很重,打开盖子便能闻到。 苏诺错愕的朝前看去,“你这里面到底还有什么?” 感觉像是八宝箱,什么宝贝都有。 “你还想要什么?” 外面有卖烤红薯的,苏诺透过车窗玻璃看了眼,“烤红薯。” 韩拓扬了扬唇,打开盖子,下一瞬,包裹着锡纸的红薯出现在眼前,苏诺眉开眼笑,“还真有。” 她伸手去接,韩拓退开,“烫,我喂你。” 旁边有勺子,他拿出,掀开锡纸,慢条斯理喂起来,动作小心翼翼,莫名的,苏诺想到了孩子。 他似乎…还挺会带。 随即又把这个荒唐的念头赶跑,什么孩子,乱想什么。 红薯太烫,她吃得慢,他喂得也慢,偶尔还会递上水。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过来,这次嘴角抽动得更厉害,这场景,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到了会所,其他人都在吃,唯有苏诺一动不动,周晓给她递上果汁,她没要,给她递上荔枝她也没接。 “干嘛?” “不饿。” “你坐了那么久的飞机,竟然不饿。”周晓说,“不会是偷偷吃什么好吃的了吧。” 苏诺来前买了甜点,都是周晓爱吃的,怕她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忙拿甜点堵她的嘴。 “来,我喂你。” 周晓笑笑,张开嘴,“啊——” 还没喂进去,韩拓先一步拿走,抬高下巴,对周呈说:“过来,你喂。” 周呈坐过来,接过甜点,作势要喂,周晓不吃,“我要糯糯喂。” 接触上韩拓清冷的眼神后,她缩缩脖子,“还是算了,我自己吃吧。” 某人看她的眼神恨不得把她剥了,真小气呀。 当着韩拓的面她不敢怎么样,等他们都去玩牌,周晓扯扯苏诺的袖子,“问你个事?” 苏诺说:“你问。” “你家韩总跟你告白了呗?” “咳咳咳。”苏诺差点被口水呛到,红着眸子说,“讲什么呢。” “怎么了?”周晓以前是猜测,现在是肯定,抱胸说,“你可别告诉我,就他那护犊子的劲,只是单纯把你当做契约妻子。” “不然呢?”苏诺眨眨眼,“我们本来就是契约夫妻。” “少来,”周晓撸起袖子,“契约夫妻我又不是没见过,哪对跟你们一样总是眉来眼去。” 眉来眼去,他们哪有。 “你看错了,我们只是正常的眼神交流。” “正常?”周晓翻翻白眼,“他眼睛都黏你身上了,哪里正常。” “他没黏。”苏诺侧眸,看到韩拓在盯着她瞧,眼神大胆放肆,心猛地一颤,脸颊变红。 “是不是在看你。”周晓靠得很近,轻声嘀咕,“他肯定喜欢你。” “……” 男人们的话题无外乎工作,边打牌边说项目的事,顺带提了下武家的事,说武家也要办喜事了。 孙乾哪壶不开提哪壶,还多嘴道:“阿拓,以为你会比武家那位早,原来不是,你竟然排在人家后面。” 婚礼什么时候举行其实没有严格的规定,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就好,偏偏韩拓是个不服输的性子,其他事都好说,这件事不愿意让。 加之孙乾一直在那讲废话,他听得太阳穴疼,“武家的婚事什么时候办?” “好像是年后,具体哪天记不清。”宋绪说。 年后…… 韩拓喉结慢滚,眼神在苏诺身上打转,看着她浅笑的样子心痒难耐,越发觉得婚礼早些办才更好。 已经提前几个月了,再提前,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 趁去洗手间之际给老爷子打了电话,老爷子一口否决,沉声说:“这事你岳父那边也不会同意,你还是安心等着吧。” 长廊里窗户开着,恰巧有风流淌进来,吹散了燥热的思绪,他捏了捏眉心,唇角露出嘲讽的笑。 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急了。 也太不像平时的他了。 敛去异样,他嗯了声,“知道了,就按之前的约定吧。” 老爷子还想说什么,被刚养的猫吸走了注意力,“你别想一出是一出,有些事急不得,要循序渐进。” “诺丫头对你什么心思还不清楚呢,我劝你啊,先把人搞定再说。” 他们的动向老爷子一向都了如指掌,只能说不错,但距离很好还有一段距离。 “人搞定了,才能快点给韩家生孙子。” 说来说去又是这一套,韩拓不想听,淡淡应下,随后挂断了电话。 周呈出来接电话,和他遇上,两个人立在窗户前闲聊。 “你跟周晓怎么样?” “应该是哄好了。” 其实周呈也不太确定,反正最近没闹。 “之前那些女人的联系方式该断就断。”韩拓下颌绷紧,“有些事你自己要把握好分寸。” 周呈:“放心,都断了。” “苏诺只有周晓这么一个关系要好的姐妹,你记得对她好点。” 这话实在不像韩拓会讲出来的,周呈一听乐了,“干嘛?替周晓教训我?” “我是在提醒你,少作妖。”韩拓说,“也省得苏诺跟着你们夫妻打转。” 懂了,吃醋了。 “你这么在意苏诺为什么不跟她表白?” “时机没到。” “什么时候才行?” 这个问题韩拓也没想好,反正不是现在,“我们好着呢,管好你们自己就行。” 孙乾又被催婚了,要他明天跟女方见面,他气呼呼出来,对着听筒吼,“不见,打死都不见。” “一个个都是歪瓜裂枣,没一个行的。” 那端说了什么,他脸上彻底没了笑意,“随便。” 挂断电话,一抬头发现韩拓和周呈都在,翻了翻白眼,跟这两名花有主的人半点话题都没有。 他折回包间找宋绪假哭。 宋绪又刺激了他一下,“谁说我没追求的人,我有。” 孙乾:“你怎么有?” “前几天遇到的。”宋绪含笑说,“高中同学,都加上微信了。” 孙乾:“……”感情只有他自己还单着。 转头,他答应了相亲的事,一再保证明天会准时到。 牌输了好多局,不想玩了,几个人玩起真心话大冒险。 每次瓶口都会对准周晓。 提问的都是周呈。 “你第一个男朋友交往了多久?” 周晓:“两年。” 周呈酸了。 第二次的问题是,“谈过几个?” 周晓:“五个。” 周呈又酸了。 第三次,“你想什么时候领证?” 这什么问题,周晓不愿意回,周呈非要知道。 周晓:“随时。” 一句玩笑话,孙乾拍板,“行,那就明天。” “谁不领谁就是孙子。” 激将法对周晓来说百事百爽,她最吃这套。 “可以,不去的是孙子。” 她以为周呈会不同意,岂料他同意了,看上去比她还认真。 “好,明天民政局见。” 苏诺作为吃瓜群众,脸上一直噙着笑,觉得荒唐,又觉得好玩,手指热热的,发现有人牵上了她的手,垂眸去看,是韩拓。 茶几挡着,没人看到,他们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又在一眼后移开视线。 孙乾喝得有多,酒意上头,醉醺醺的,说话也不利索,“你们说吧,是不是商量好的,就虐我这一个单身狗。” 他打了个酒嗝,“阿拓,就说你吧,当年你可是说你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的,谁知你是咱们几个里面最早的一个,叛徒。” 韩拓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他没想过会结婚,以为会单身一辈子。 苏诺手指缩了下,要抽回又被拉了回来,韩拓轻轻把玩着,漫不经心怼孙乾,“就你话最多,我看是没喝够,一边去,继续喝你的酒。” 孙乾不走,嘟囔,“冲我凶什么,你亲口讲的自己都不认了?” 韩拓看了苏诺一眼,当着他们的面哄她,揉揉她的头,又去捂她的耳,这才开口,“想挨揍是不是?要不要找个空旷的地方打一架?” 年轻的时候都没动过手,现在竟然为了苏诺要动手了。 孙乾明白了,兄弟如衣服,随时可以扔,媳妇是宝贝,只能供着。 男人呀,忒偏心。 他不敢找韩拓的茬了,转头去看周呈,拍拍他的肩膀,“阿呈,你要是领了证可得好好歇歇我,这里面有我很大一份功劳呢。” 周呈被他身上的酒气熏的头晕,揉揉眉心,“行,我谢谢你。” “口头感谢可不行啊,”孙乾道,“太轻。” 周呈脚递到了周晓面前,本意是想勾着她裤腿玩,谁知道被她踩住,他咧嘴嘶了一声,“你说什么?” “你得请我喝酒。” “行,请你喝。” 虽然被踩的很痛,但心是痒的,周呈第一次有种酥麻的感觉,让人有些忍不住,他睨着周晓放电。 周晓轻哼一声,移开视线,片刻后又转回来,半眯眼继续踩他,之前是踩的脚面,现在是脚踝。 抵着他小腿厮磨。 周呈有些坐不稳了。 同样坐不稳的还有韩拓,面上如常,身体早沸腾了,每一处都在叫嚣,他欺负的明目张胆。 直接把苏诺的手放到了腿上。 苏诺感觉到热意后吓得缩回去,再次被他抓牢。 他侧着身子靠过来,手臂抵着手臂,低语,“你换香水了?” 在车上的时候还不是这个味道,之前的那款气味淡些,现在的更为浓郁。 “不是。”苏诺顾不得掌心的潮意,解释,“是周晓刚送给我一支,方才试着喷了喷。怎么?不喜欢吗?” 周晓说这支香水是巴黎最有名的调香师f大师新研制出的,市面上根本没有卖,她是通过朋友才购得,买了两支。 一支送她,一支自留。 她还悄声对她说,她这支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魅惑。 说男人对这种气味很上头。 苏诺喷在手背上闻了闻,没觉得有太特别的地方,可看韩拓的反应似乎不是。 “你没事吧?”他面颊绯红,像是被烤了似的。 韩拓人没事,其他地方有事,且是很严重的事。 他把她拉近,薄唇落在她耳后,好似在咬又好似在舔,舌尖一会儿探出,一会儿卷起。 声音带着诱哄。 “宝宝,帮帮我。” “我难受。” 作者有话说: 啦啦啦,三爷好福气,一直饿不着。 感谢:西瓜籽,好看的文多多来。 老婆们请接住我的拥抱。 第42章 化了 第42章 化了 清冷禁欲的男人撩拨起来才真是要命, 苏诺好像一瞬间失聪,除了他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其他。 耳朵被烫到发麻,热意从最外面流淌到了最里面,在够不到的地方, 翻江倒海。 她下意识揉了揉耳垂, 但一点用都不管, 该麻还是麻, 该痒还是痒, 似乎…痒意比方才好重,让她整个人跟着战栗起来。 察觉到周晓在看她, 她悄悄推了推韩拓,低声提醒,“有人在看,别闹。” 韩拓把玩着她手指, 不给她半分退缩的机会,另一手揽上她腰肢, 附耳低语, “要不要回家?” 让人烫到战栗的气息再次蜂拥而至,这次烫到的不止耳朵,还有侧颈,酥麻触感从某一处漾开,眨眼间袭遍全身。 就连腿都有些麻。 她嗯了声。 韩拓勾了下唇,叫来侍者,把卡递给对方,“用这个买单。” 说着,扶起苏诺,对着其他人说:“你们继续, 我们先回。” 孙乾不肯放人,打着酒嗝道:“还没十点呢,这么早回去干嘛,不行,没喝够,继续喝。” 宋绪在一旁帮腔,“就是,阿拓,时间还早,不用这么着急回去。” 周晓也说:“晓晓,再玩会儿呗,这么早回家多无聊呀。” “不想玩真心话大冒险咱们玩别的,台球要不要玩?” 苏诺手指被捏了下,是韩拓,他在无声提醒,她抿抿唇,“晓晓,今天真的累了,要不这样吧,改天再玩。” “改天是什么时候?” “明天。”韩拓说,“明天周末,去打高尔夫,怎么样?” 周晓还挺想打的,“行。” 周晓同意,周呈自然也没意见,“行,明天去打高尔夫。” 孙乾只顾着喝酒没说话,不过看神情应该是默认了,宋绪问:“能不能带朋友?” 韩拓:“可以。”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韩拓带着苏诺离开,见她走得慢,弯腰打横抱起她,后方传来口哨声。 孙乾吹的,吹完揶揄说:“阿拓,小心别摔了。” 摔倒是没摔,就是两人进了电梯后发生了一件插曲。 电梯里还有别人,是个女人,打扮的性感妩媚,不知道是她本来就这样还是喝了酒的缘故,明知道韩拓怀里抱着人,却还上赶着贴过去。 噙笑打招呼,“帅哥,我车坏了,方便搭个顺风车送我一程吗?” 之前都是用这招钓到男人的,她以为这次还行。 韩拓看都没看她,冷声道:“不能。” 女人的征服欲瞬间被激起来,再接再厉,整个人靠过去,“别这么小气嘛,就是搭个便车,仅此而已。再说,你女伴这不是睡着了嘛,反正她也不知道,应该不会介意,行不行吗?” 韩拓慢掀眼皮,还是那两个字,“不能。” 女人脸色当即变沉,“不就是搭个车吗,有什么呀,还拽上了。” 韩拓最厌恶这种没有边界感的女人。 电梯门打开,外面站着一个人,是经理。 那人认识韩拓,毕恭毕敬打招呼,“三爷。” 韩拓沉声道:“以后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给放进来。” 他意有所指,女人听懂了,叉腰道:“你谁呀,说话这么难听,我要去哪你管的着吗?” 经理叫来保安,没等女人说完,把女人“请”了出去,并交代,“以后这个女人不许放进来。” 上了车,苏诺本打算继续装睡,但某人没让她如愿,厮磨着她唇瓣把她亲醒,唇角扬笑。 “看戏看够了吗?” “韩太太。” 苏诺确实是装的,开始没想那样,只是后来见女人一直靠过来,她想看看韩拓会怎么应对,便闭着眼继续装。 果然,他不是怜香惜玉的人。 嘴像是淬了毒一样,说话毫不留情。 她倚着后座,抬高下巴,没有被拆穿的窘迫,隐隐有些得意,看上去对韩拓的表现还算满意,就是有些地方不太理解。 “你对女人一直这么凶吗?” “不是。”韩拓手指蹂躏她下颌,想亲她,被她转头避开,他停住,眸光熠熠,“分人。” “例如?” “你。” 他勾起,脸停在她脸前,眼睛盯着她的眸,“我对你不凶。” 好像还真是。 “刚那个女人喜欢你?” “所以呢?生气了?” 韩拓把她抱怀里,“喜欢我的女人很多,但我——” 他凝视着她,恨不得把她吞入腹中。 “你什么?” “我只喜欢——”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总是不讲完,引着苏诺去问,苏诺好奇他到底喜欢谁,只能跟着他的话问。 别看面上没什么多余的神情,其实心里紧张极了。 周晓说韩拓喜欢她,不是一点点的喜欢,是很喜欢很喜欢,真的是那样吗? 脑海中有两道声音交替传来。 一道:对,他就是喜欢你,不喜欢你的话,根本不需要做这么多。 另一道:他只是出于责任和义务,他做的那些事,身为丈夫都会去做。 不对,是喜欢,才不是义务。 哼,就是义务。 声音太过嘈杂,苏诺低着头喘息,韩拓挑起她的下巴,“怎么了?” 苏诺很慢地眨了眨眼,喉咙有些涩,“你喜欢的那个人知道你喜欢她吗?” 韩拓没追过人,也没跟谁表白过,“不确定,或许知道,或寻不知道。” 看她眼圈泛红,他又说:“应该是不知道。” 不知道…… 那说明他还没跟对方讲。 “她很好吗?”涩意蔓延,苏诺情绪有些压不住,眼尾也跟着红起来,眼神闪烁,“我、我没有要打探你隐私的意思,你不想讲可以不讲,我就是……” 她有些语无伦次,越解释越乱,最后咬着唇不说话了。 韩拓可没想把人弄哭,捧起她的脸,给她擦拭眼角的泪,“干嘛哭?” 苏诺吸吸鼻子,“被风吹的。” “车里哪有风?” “空调暖风。” 苏诺指了指车子仪表台的方向。 韩拓没拆穿她,示意司机把空调风开小,“这样呢?好些了吗?” “嗯。”苏诺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今晚情绪失控的有些莫名,她不想韩拓看出什么,画蛇添足解释,“真是空调风的缘故,我没有真要哭。” “好,你没有要哭,是空调的原因。”韩拓温声道,“以后你在车上我会让司机把空调风调小。” 他在电梯间里训人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转眼像是变了个人,温柔得不像话。 “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苏诺问。 “当然。”他不对她好,对谁好。 “万一你喜欢的人介意……”苏诺说不下去了。 “她不会介意。”韩拓说,“她很希望我对你好。” “……”这话苏诺听不懂了,什么女人这么大度,愿意喜欢的男人对另一个女人好。 她一向聪明,今晚脑子仿若秀逗了一样,总是听不懂韩拓的话,或许是听懂了,但是不愿意细想,怕结果不是自己期待的那个。 “能跟我讲讲你和她的故事吗?”她说。 “你要听?”韩拓睨着她,想从她眼睛里看出什么,小姑娘掩饰的很好,至少目前为止还很正常。 她越正常,他心里越不快。 一般女人听说自己老公有了其他喜欢的女人会歇斯底里,会哭会闹,她倒好,像是没事人似的,还要听关于“他们”的故事。 她这是善解人意还是真不在意呢? 无论是哪个,韩拓都不喜欢。 他有些后悔听孙乾的话了,不应该在这种没准备的时候提“喜欢”的话题,应该选个天气好,氛围好的时刻,然后他再郑重其事表白。 成功率肯定大很多。 现在好了,什么准备都没有,直接把话题拉出来,搞不好,会是最差的结果。 苏诺见他不讲,抿抿唇,“你要是不想提可以不用提,我也不是非知道不可。只不过有件事要先讲明,你得让你喜欢的那个人再等等,近期内我们还不能办手续,毕竟爷爷和我爸妈那不好交代,但是她可以放心,寻到合适的机会我会去主动给他们讲,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 她不知所云说了一通,看上去很大度,听得韩拓皱起眉,没忍住,掐了把她的侧腰,“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会按照之前的婚前协议去做,时间到了放你离开。”苏诺说,“绝对不缠着你。至于公司,你既然注资了,当然也有你的份,按比例分配便好。” 她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说:“三哥,你放心,我不会赖着你,更不会占你便宜,该是我的,我会要,不是我的,我不要。” 韩拓闻言太阳穴一阵跳,声音低沉,“所以,什么是你该要的?什么是你不该要的?” 觉得自己问了废话,他单刀直入,“我呢?是你该要的还是不该要的?苏诺,你说清楚。” 怎么好端端的告个白,最后还扯到了离婚,还扯到了财产分割。 韩拓气得胸口疼。 他脸色很沉,苏诺不确定是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半晌后说:“你——我可要不起。” “……”韩拓听下来就是,她不要他。 她竟然不要他?!! 怒意如浪潮般袭来,担心会伤到她,韩拓用力压下,沉声道:“停车。” 司机一脚刹车踩下去,片刻后停稳。 “我公司还有事就先不回去了。”韩拓说,“你先回吧。” 他话是对苏诺讲的,却没看她,话音落下,推门下车,随后坐上另一辆车离开。 苏诺全程看着,眼底沁满了雾气,倚着车窗玻璃发呆,一直到下车,思绪都处在游离状态中。 不断想,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她认识吗? * 韩拓没去公司,而是在群里发了消息,去另一个地方喝酒。 周呈把周晓送回住处后也赶了过去。 没有女人叨扰,四个男人喝得很尽兴,韩拓也多喝了些,孙乾有些不理解。 “你不是要回家吗,怎么又折回来了?”他偏着头打量,“不会是跟弟妹吵架了吧?” 韩拓又灌了一口。 得,就是吵架了。 孙乾轻咳一声:“说说呗,到底怎么回事?” 韩拓:“她要跟我离婚。” “咳咳咳。”宋绪差点被酒水呛死,“刚刚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眨眼功夫要离婚?你到底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了?” 韩拓没细讲,也没心情讲,一直坐在暗处,杯子里的酒蓄了一杯又一杯。 周呈看他有种看同道中人的感觉,拍拍他肩膀,“我看苏诺对你挺有感觉的,离婚可能只是说说而已,你不是讲过吗,女人需要哄,你好好哄哄不就行了。” “她怎么样也比周晓好安抚。” 老爷子这个时候也打来电话,问韩拓在哪? 韩拓回:“在外面。” “听刘婶说诺丫头很不开心,还哭了,是不是你惹到她了?”老爷子道,“人是你答应娶回去的,你就得给我好好对待,你要是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我可不答应。” 韩拓没听其他的,只问:“她哭了?” “嗯。”老爷子又要说教,听筒里传来嘟嘟声,韩拓已经先一步挂了电话。 他什么也没说,站起身朝走走去。 宋绪问他去做什么? 他头也不回地说;“回公馆。” 三个人被他叫出来,最后他倒先走了,孙乾舌尖顶顶牙槽,“他这是把我们当什么了?” 一句话,换来周呈和宋绪的白眼,“你什么位置自己还没个数么,行了,别喝了,都回家。” * 苏诺澡都没洗便和周晓聊起来,开始说的是工作后来说的是获奖的事,周晓察觉到苏诺不对劲,问她,“怎么了?” 苏诺咬咬唇,把车上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酸溜溜道:“晓晓,你说我是不是该离开了?” “……” 周晓有些没懂,“不是,等下,就因为这个,你就要离开?” “他说有喜欢的人了。” “所以呢?”周晓追问,“他喜欢谁?” “不知道。”苏诺心一抽一抽的疼,“应该是哪家的千金吧。” “你没再仔细问问,万一是乌龙呢。”周晓总觉得哪里出了岔子,韩拓那样的人,要真是喜欢,也不用等到现在。 “不是乌龙。”苏诺说,“他说喜欢的时候,很认真,眼睛很亮,我第一次见他那样。” 周晓巧巧额头,“所以呢,你认输了?要腾位置?” “我们当初签了婚前协议。”苏诺抿抿唇,“说好的,遇到喜欢的要放手。” “不说婚前协议丢了吗?”周晓道,“丢了就是没有,就是不存在。” “可又签了新的。” “……” 周晓问:“新的内容是什么,你说给我听听。” “我——”苏诺记起来了,她一直没有看到新的,“不清楚。” “协议在韩拓那里。” 周晓提议,“那你赶快去找找。” 也是,苏诺嗯了声,挂断电话去书房找,每个抽屉都翻了一遍,没找到,她叉腰打量,眸光落在保险柜上,眼睛一眯,朝前走去。 试探着按下密码,以为打不开,谁知—— 打开了。 密码是他们领证的日期。 取出里面的东西,有不动产证、股份转让合同、最底下是婚前协议,她拿出,竟然是之前签的那份,不是一份,是两份。 她打开其中一份,是韩拓的。 又打开另外一份,是她的。 也就是说,之前的婚前协议并没有丢,而是被韩拓藏了起来。 他干嘛要藏婚前协议。 苏诺眼皮跳了下,答案呼之欲出,她放下,拿起那份新签的婚前协议,逐字看过去,第一遍看完又去看第二遍。 每个字都认识,可加一起又好像都不认识。 上面一部分是不动产分割事宜,一部分是动产分割事宜。 还有之前写的两年后离婚的条款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真离婚的话,她可以分走他三分之二的财产。 他的财产有多少,暂无准确的估量,但几百亿的资金说给便给,可以想象他的实力有多雄厚。 三分之二的,是别人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他竟然就这样毫不犹豫给了。 苏诺跌坐到椅子上,一时不知精明如他,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周晓见她一直没回拨电话,发微信问:【怎么样,找到了吗?】 苏诺把协议拍照发了过去,回:【这份就是。】 下一秒,周晓电话进来,啊啊啊叫了许久,“韩拓竟然给了你三分之二的财产,糯糯,你知道三分之二有多少吗?是普通人几辈子都不敢想的数字,就是我家和周呈家,加一起都比不上。” “他这哪是要跟你离婚,他这是要把你锁死。” “我就说他喜欢你吧,呸,不对,不是喜欢,是爱。” “乖乖,他真是疯了。” 苏诺也觉得他疯了,不疯的话干嘛把钱都给她,那些“犹疑”在周晓点拨下突然不存在了。 好像……他真的喜欢她。 书房门推开,有人走了进来,不似之前的衣冠楚楚,此时的他发丝凌乱,眼眸红肿,眼角还有水雾。 三步并两步,甚至都没有给苏诺开口的机会,大步走近,用力抱住她。 像是怕她会逃,禁锢得很紧很紧。 苏诺险些要窒息,手机掉到了地上,周晓的声音再度传来,“糯糯,你听我说,韩拓他对你——” 苏诺没听完,因为韩拓把她抱了起来,转身回了卧室,房门都没来得及关便把她摁在床上亲起来。 胡乱吮吸。 “苏诺,我不离婚。” 他失控道:“死都不会。” 苏诺被他亲的呼吸不畅,只能去拉扯他的衣服,好像抓伤了他的后背,但她无暇顾及。 “三哥……” 他没停。 “韩拓。”苏诺双手抵在两人间,用力推拒,可力道太轻,根本不管用,韩拓依然用力吻着。 直到舌尖尝到了涩意。 他停下,垂眸看她。 苏诺唇角有血渍,看着很是触目惊心,可这都不是最重要的,她轻喘,断断续续。 “你喜欢的那个女人……是、是我对不对?” 作者有话说: 下章告白成功,鼓掌庆祝。 感谢:皮皮大魔王,好看的文多多来。 老婆们帮我收藏下预收文吧,跪谢。 第43章 饿了 第43章 饿了 那晚过得犹为慌乱。 苏母打来电话, 说苏父突然昏厥现在人在抢救室,她泣不成声,要苏诺赶快过来。 几分钟后,苏诺和韩拓坐车去了停机场, 私人飞机已经等候在那里, 临时申请航线多用了些时间, 好在不算晚。 两个半小时后赶到了医院。 苏母看到苏诺几乎倒在她身上, “糯糯, 要是你爸爸有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苏母婚前是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 什么都没做过,婚后苏父把她保护的很好,若不是公司破产,她会过得更顺遂。 苏父突然生病与她来说简直是灾难, 她不敢想象没有苏父的日子她该怎么生活下去。 等候的这段时间里她连怎么死都想好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苏诺。 苏诺知道母亲胆子小, 轻声安抚, “放心,会没事的,您先回家休息,这里有我们。” 她看向韩拓,韩拓揽上她肩膀,对苏母说:“有我们在,不会让爸出事的。” 韩拓眼神坚定,话语沉稳,莫名的,苏母安心了不少, “我不回去,我要等着你爸爸。” 说着说着,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苏诺把她送去病房,又找来护工守着,随后才去手术室外等着,赵钦正在向韩拓汇报什么。 “顶尖的脑外科医生,手术成功率百分之七十,他建议必须做手术……” 韩拓嗯了一声,余光看到苏诺过来,大步迎上去,在苏诺腿软倒在地上前,先一步把她抱紧。 “怎么样?” 苏诺摇摇头,“没事。” 她问:“我爸呢?医生怎么说?” “必须做手术。”韩拓扶着她坐下,又给她递上水,亲自喂她喝,“放心,手术肯定会成功。” 有他在,苏诺格外安心,倚靠在他怀里,“三哥,谢谢你。” 韩拓不想听她说这些客气话,摸摸她的头,“累的话先睡,等手术做完我叫醒你。” 很累,但苏诺睡不着,摇头,“我要看着爸爸出来。” 其实心里还是很担心,生怕出什么意外,可她不敢讲,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一起顺利。 中途还是发生了意外,血库存血不够,临时去调路程太远,最后是韩拓撸起袖子说:“抽我的。” 那个瞬间,苏诺看韩拓的眼神除了喜欢还有动容,公司出事也是他帮的忙,这次也是。 她感动得红了眼眶,好几次想说什么,都被韩拓打断,“不许说谢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苏诺先是点头,随后摇头,哽噎说:“其实你不用这样。” 协议婚姻,本就是各取所需,他实在没有必要这样做。 周围有医生也有护士,还有赵钦他们,韩拓像是统统没看到,对着她勾了勾手指。 苏诺俯身凑过去,眼角的泪珠顺势滑落到了下颌处,就那样挂着,“怎么了?” “方才的问题我还没有回答你。”他说。 这夜发生了太多事,苏诺思绪乱乱的,根本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件事,“什么事?” “你问我喜欢的那个人是不是你。”韩拓仰头看着她,深邃眼眸里都是她的影,小姑娘哭得眼圈泛红,睫毛上也都是泪珠,鼻尖上的红晕甚至比眼睛还重些。 她每次紧张无措都会咬唇,这次依然是,下唇上有齿痕印记,唇角那里有小小的豁口。 不确定是咬出来的还是急出来的。 他凝视着她,在她错愕的神情中,一字一顿道: “是,我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你。” 苏诺没料到他说的是这个,魂魄好像离体了似的,好半晌还是没反应,只是扯着他衣摆的手指无意识加重了力道,深浅不一的褶皱多起来。 护士作为第一吃瓜群众,一边抽血一边侧耳听着,心里想,果然有钱人跟普通人不一样,抽个血的功夫还能表个白。 苏诺很慢地眨了下眼,“你…说什么?” 血抽完,护士说:“可以了,家属帮忙摁一下。” 苏诺条件反射般伸手摁住,碰触到他皮肤的那刹心脏缩了下。 耳边有风声,有谈话声,有轮子转动的声音,她好像都听不到了,只听到他后来又说的那句。 “诺诺,我喜欢你。” 轰—— 苏诺脑海中似有什么炸开,大脑一片空白,嗡鸣声响了好久,她慢动作仰头去看他,唇动了动,好像发声了又好像没有。 韩拓没想现在表白,只是见她六神无主,便想着让她静一静。 这下倒好,真得静到动都不能动了。 几分钟后,韩拓:“怎么?吓到了?” 苏诺回过神,发现还在摁着,急忙抽手离开,随后说了句“我去看看我爸那怎么样了”,转身匆匆离开。 走得太快,差点撞墙上。 韩拓在后面提醒道:“看路。” 她没停,继续走,拐过去后,贴墙站着,眼睛闭起,抬手抚上胸口感触着凌乱的心跳。 他说…喜欢她。 忽然传来的脚步声把她从神游的思绪中拉回来,想到爸爸还在做手术,她敛去异样,朝手术室门口走去。 这一等,等了将近六个小时,天明时手术才结束。 病人要先在icu住一天,稳定后才能回病房。 苏母中途醒来一次,因为闹得太凶,只好打镇定剂让她再次睡过去,这一晚,苏诺两个地方来回跑,人明显憔悴了很多。 韩拓心疼的把她揽在怀里,“后面的事我会安排,你哪里都不要去,乖乖睡一觉。” 这里是vip病房,生活设施一应俱全,像个小三居。 苏诺在里间休息,可她根本睡不着,一会儿想后续的恢复,一会儿想韩拓告白的事。 两件事让她心绪难宁,躺了半个小时再也躺不下去,她去见了苏母。 苏母正在用早餐,见她来,摆了摆手,“糯糯,你也吃点。” 苏诺没胃口,但为了陪她还是吃了些,“等爸从icu出来,我会在这守着他。” “不用。”苏母说,“有我在就行。” 她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说话也不再是慌乱的样子,“你爸肯定希望我陪着。” “可你的身体……” “我没事。”苏母说,“再说也不是我一个人,阿拓已经都安排好了。” 韩拓做事谨慎,他安排的向来没差。 后面传来的都是好消息,第二天苏父转去病房,三个护工外加苏母四个人照顾。 苏诺本想留下来,苏母不愿,“听话,你跟阿拓回去,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 “可是——”苏诺还是不放心。 “有医生在,你爸会很快好起来的。”苏母握住苏诺的手,“只要你跟阿拓好好的,我跟你爸就别无所求了。” 韩拓不止安排了医院的相关事宜,公司的也安排好了,他派去的都是精英,即便董事长不在,照样能正常运转。 为了避免出现意外,他让赵钦留下,确定无误后再回京北。 赵钦可是韩拓的得力助手,他留下,苏诺仅有的担心也没了。飞机上,她靠在韩拓怀里,捏着他手指把玩。 “三哥,不管你喜不喜欢听,我还是要说,谢谢你。” 这次没有他,她或许也能办好,但不会这么顺利,毕竟京北顶流的脑科医生不是谁都能请的动。 这里面韩拓付出了多少,她心知肚明。 韩拓挑起她下颌,“真想谢我就说点别的。” 他手指一如既往的滚烫,慢眨眼,“说什么?” “说我爱听的。”韩拓盯着她看。 “那你想听什么?”苏诺被他看的心跳加速,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很快耳后根也染了潮红,扯扯衣摆,“三哥可以明说。” “我想听——”他顿住,片刻后开口,“说你喜欢我。” “……” “怎么?不愿意讲?”韩拓轻抚着她脸颊,靠得更近了些,“还是说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想到这个可能,他心情变得有些不好,眼底的光也没了,“诺诺。” 冷不丁被点到名字,苏诺颤了下,咬咬唇,“我我……” 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不是不想回答,而是还不确定,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他? “三哥,我可以想想再告诉你吗?”她红着眸子问。 眼尾的红晕有些惹眼,但更让人心疼,韩拓叹了一声,随后把她抱坐到腿上,抚着她脸颊宠溺说:“可以。” 他给她时间。 苏诺提着的心微微放下,“三哥,谢——” 话没说完,韩拓低头攫住了她的唇,他只说给她时间思考可没说不亲她,这个吻他从昨天便想了,一直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空乘人员见状都退了下去。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若不是顾及她身体,韩拓想做的远不止亲吻,他想把她困在身下,狠狠疼爱。 苏诺累极了,中途睡了过去,醒来时人在车上,韩拓正在接电话,“他找我做什么?” “告诉他,不见。” “让他以后都不要联系。” “二爷那我会亲自去说。” “老爷子不用惊动,这事谁都不要告诉。” 察觉到怀里的人在动,韩拓垂下眼睑,和苏诺的眼神撞上,他沉声说:“行了,去做吧。” 随后挂断电话。 苏诺直起身,理了理衣服,“怎么了?” “没事。”韩拓说完又道,“是阿竖,他想见我。” “韩竖?”苏诺没什么情绪道,“听说他又不小心摔伤了。” “你怎么知道?” “听别人讲的。”苏诺没提周晓。 “以后他的事不许听。”反正也说开了,韩拓没了顾及,生气也罢,吃醋也罢,都不再藏着,“也不许打探。” “……”真霸道,但苏诺并不排斥,扬唇说,“为什么?” “你说呢?”韩拓箍紧她的腰肢不许她离开,“吃醋。” 苏诺闻言眼底笑意加重,莫名觉得这样的他还挺可爱。 “笑什么?”韩拓捏着她下巴让她抬高,这样才能看的更清楚,也方便随时接吻,“你想他了?” “怎么会。”苏诺握住他的手,就着他的力道把头抬得更高,让他能看清她的神色,“是他先悔婚的,我为什么要想他?三哥这话说的好没道理。” 她一般不生气,生气的时候就得哄,韩拓清冷,但不傻,知道人不开心了要立马哄,抚上她唇瓣,“好,这次是三哥错了,三哥认罚。” “罚什么?” “罚我——”韩拓漫不经心道,“亲你。” 说着,他含住她的唇瓣,伸出舌尖撬开她的唇,肆意汲取着她口中的美好,直到把人亲哭。 苏诺气喘吁吁说:“三哥,你真坏。” 这哪里是惩罚,分明是奖励。 韩拓喜欢她此时娇柔的模样,声音又软又糯,还有些嗲,麻的人心都痒了,“记住,以后这副样子只许给我看,其他人看一眼都不行。” 他欺负的,当然只能给她看,苏诺也没想让其他男人看。 “三哥,你不讲理。” “对你,我就是不讲理。” 韩拓越发不像曾经的自己了,人设崩的一塌糊涂,但有什么关系,规矩了三十多年,也是时候放浪一次了。 他把人禁锢在怀里,“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后告诉我答案。” 原本想随她的意,什么时候答复都好,突然又不想了那样了。 “要是两天还没想好呢?”苏诺说的是假设。 “没想好——”韩拓含住她耳垂,咬了咬,又松开,“那说明三哥做的还不够好,我会继续努力对你更好。” “对你更好”咬得很重,苏诺怀疑不是字面意思,但她没有证据,只能战栗着缩了缩脖子。 “好,就两天。” 韩拓向来不喜形于色,今天有些情绪外露了,“既然这样,先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庆祝诺诺喜欢上了我。” 他所谓的庆祝就是下车后把她抱卧室缠绵,不给她一丝推拒的机会,吻的她上气不接下气。 她软声求他,换来的是他更用力得折腾。 最后她昏了过去,一点都不记得什么时候结束的。 仅有的印象是,他拉开了抽屉,为她抹了药,把她抱在怀里说了很多话。 有些是她不知道的,有些是她经历过的。 后来,他吻上她额头,带着乞求的语气说: “诺诺,喜欢我吧。” * 感情的事苏诺实在拿不定主意,找周晓帮忙,两人在柳云斋碰头,今天没吃火锅,吃的是这里的招牌菜。 周晓不知道怎么了,看上去没什么胃口,一直没怎么动筷子。 苏诺因为心里有事吃得也少。 饭后,她们边品茶边闲聊。 周晓:“你当然喜欢他了?不喜欢的话,你怎么可能选择嫁给他。” 周晓现在还记得那幕,韩家那么多人供苏诺选,她偏偏选了韩拓,不是喜欢是什么。 “可我不确定。”苏诺托腮,“我不知道是真的喜欢还是感动。” “那好,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看看。” “好,你问。” 周晓:“你第一眼看到韩拓时什么感觉?” 苏诺歪着头想,唇角慢慢扬起,“衣冠楚楚,玉树临风,绅士有涵养。” “那对韩家其他人的印象是什么?大少爷、二少爷他们呢?” “就……还好。” 对韩拓评价那么高,对韩家其他人只有三个字,显然易见她的心在那时已经偏了。 周晓拍了下桌子,“下个问题,你看到韩拓时心跳会加速吗?” 心跳加速一直有,开始是害怕,后面是…是害羞。 “有。”她回。 “他要是和其他女人来往你会介意吗?” “会。” “喜欢每天都看到他吗?” “喜欢。” “他碰触你时会感到恶心吗?” “不会。” “亲吻,做/爱时会觉得很难捱吗?” 这个问题苏诺想的时间最长,从最初两人的第一次到现在,多数时候是他主动,偶尔她也会。 但没有那种心理上的不适感。 “不会。”苏诺老实回答。 周晓抿抿唇,“最后一个问题,让你永远见不到他,会难过吗?” “……会。” 周晓一锤定音,“行了,糯糯,你就是喜欢他。” …… 当天晚上,苏诺准备了好酒好菜,还特意穿上了韩拓喜欢的那件透明丝质睡衣。 之前她都会穿内/衣,这次竟然没有,洗过澡后直接套上,又画了淡妆去楼下餐厅等着。 周晓知道她要勾引韩拓的事,问她准备好了吗? 苏诺回:【嗯,准备好了。】 晓晓:【我给你的那瓶香水非常好用,你记得喷上。】 糯糯:【喷了。】 晓晓:【不错。】 晓晓:【喝酒能助兴,浅酌没事。】 苏诺已经把酒醒好,只等着韩拓回来。 就是第一次做这些,有些紧张。 【他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晓晓:【不会,他只会欣喜若狂。】 糯糯:【不会把他吓跑吧?】 晓晓:【信我,他只会觉得高兴,肯定不会跑。】 心在门打开的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苏诺结束和周晓的聊天,起身应了上去,像平常一样,接过他的风衣外套,又接过他的西装,随后挂衣架上。 按照以前,韩拓这会儿应该去卫生间洗手,然后去餐厅用餐,可眼前的人比那些饭菜更秀色可餐。 他是饿,但不是肚子饿,是其他地方饿。 没让苏诺走,而是把她摁坐在沙发上,他一手扯领带一手抚着她脸颊,眸光在她身上打转。 那抹香味冲撞过来,顷刻间身体一阵燥热。 他单膝跪在她身前,摩挲着她侧颈,“韩太太穿成这样是想做什么?” 苏诺顺着他推起的力道抬高下巴,咬咬唇,“三哥不喜欢吗?” 她打扮的这样妖艳,正常男人都喜欢,韩拓喉结滚动,“喜欢。” “既然喜欢那还等什么?” 她主动环上他的腰,说出了这辈子从来不可能讲的话,“三哥在电话里说饿了,那干嘛不吃?” “是在等诺诺亲自动手喂吗?” 作者有话说: 终于终于,鼓掌。 感谢:皮皮大魔王,好看的文多多来。 第44章 给你咬 第44章 给你咬 乖乖女胆子大到让人无力招架, 韩拓手指上还挂着领带,要落不落,轻晃着,氤氲的灯光拂在上面, 浅蓝色缎绒漾出潋滟的光。 他在用领带绑住她的手还是扔掉间迟疑了三秒, 手指一垂, 领带无声掉落到地毯上。 嘴里说着“小妖精”随即打横抱起她上了楼。 佣人都不在, 他们怎么折腾都可以, 刚步行至二楼便迫不及待亲吻到一起,舌尖勾缠着, 不确定是谁先主动的,或许都有。 抱着亲不方便,韩拓把人放下,苏诺后背抵着墙, 下巴高高抬起。 一路旋转着边亲边朝卧室走去,一脚踢开卧室的门, 几个步子后, 苏诺倒在了床上,韩拓顺势俯身靠近。 修长分明的手指沿着她脸颊游走,细细感触着那份暖意,白皙如玉的肌肤很快红透。 苏诺眼睫颤了又颤,在他抚上她锁骨时猛地战栗了一下,按住他的手,让他不能再动弹。 韩拓凝视着她,眼神里浪头一阵高过一阵,锐利的下颌线在光影中越发挺立,喉结比任何时候都性感诱人。 无声里, 似乎在说,咬我,咬我,快咬我。 苏诺心尖一缩,双手攀着他的肩膀缓缓抬起头,在他的注视中,半阖着眼咬上了他的喉结。 随即耳畔传来压抑的低喘声。 身体某处好像被挠了一下,痉挛到让她无所适从。 陌生的情愫在体内冲撞,很快异样感传遍全身,手指发抖地缩回,抓上被子。 她湿漉着眸子唤了声:“三哥…韩拓。” 他喜欢她叫他的名字,每次听到心神都会愉悦,忍不住想亲她,想欺负她。他也确实那样做了。 “乖,再叫一次。” “三哥……” 韩拓打断,“叫我的名字。” “韩拓。” 苏诺不知道人为什么可以兴奋到如此的程度,一个小小的称呼便能让他发疯,她吓得要藏,被他扣住腰肢拉回来。 “睁眼,看我。” 她不敢睁,浅浅闭着,细密的吻袭来,眼皮好似被火灼了一样,烫到她心悸。 半晌后,她缓缓掀眸,刚要说什么,唇瓣再次被含住,来势汹汹的吻,恨不得把她吞噬掉。 很快呼吸被夺,她有种溺在水中的感觉,好在他很快发现了她的不适,双手撑着床,拉开两人的距离。 唇一点点分开,透明的水丝被拉扯得越发长,最终断开。 苏诺大口喘息,眼底湿漉漉的雾气让她看不清男人此时的神情,但剧烈的心跳声让她知道,这场厮磨怕是不会轻易结束。 和她猜测的一样。 他像拆礼物似的一点点把她拆分开,不是一次完事,是一直在重复,第一次从亲额头开始。 第二次从亲锁骨开始。 第三次从亲手指开始。 第四次从亲脚面开始。 起点不一样,但目的是一样的,就是他饿了,很饿很饿,要吃饱才行。 苏诺见过他清冷禁欲的模样,见过他狠戾无情的样子,也见过他不假辞色训斥人的场景。 但唯有这次让她记忆犹新,乃至多年后想起这幕,依然战栗不已。 “韩拓,你别。”她推拒。 韩拓扣住她的手腕举高过头顶,另一手捧起她下颌,偏头吻上,“你在电话里说了,会喂饱我,怎么?反悔了?” 她说的喂饱并不是这个样子,满桌子菜他倒是去吃呀。 “你别无理取闹。”苏诺眼眶泛红,“小心我告诉老爷子说你欺负人。” 韩拓把力道放轻,吻下时不再横冲直撞,刻意放缓的速度更磨人,苏诺感觉更不妥了,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又想警告他,被他先一步打断。 “老爷子会很欣慰我们这样恩爱。” 恩爱…… “我才没跟你恩爱。”苏诺噘着嘴说,“是你在欺负我。” “那诺诺喜不喜欢被我欺负?”事情说开后,好像所有的顾忌都没了,那些刻意营造出来的人设也消失不见了,他们本能的把最真实的自己呈现在对方面前。 “干嘛不讲话?难道是我做的不够好?” 他后面还有一句,不够好的话我会继续努力。 苏诺读懂了,脚趾抠着,“好,很好,可以了吧。” 再折腾下去,她真要死了。 咬咬唇,轻哄,“我做了那么多的菜你真不尝尝。” “我在吃。”韩拓睨着她,“而且,眼前的似乎更好吃。” “……” 苏诺还想挣扎一下,“那些菜都是我新学的,比之前吃过的那些都好吃,不如你先……” 韩拓眼眸忽然变亮,鼻尖抵上她鼻尖,蹭了又蹭,蛊惑道:“可我还是更想吃你。” “……” 苏诺眼前一黑,唇瓣被压上,铺天盖地的吻袭来,直到唇角传来痛意才停下。 她捶了下他胸口,又捶了下他胸口,第三次去捶时,他们调转了方向,视野变了。 他成了那个被俯视的。 苏诺的视野更开阔了,看什么都一览无遗,她眨眨眼,“你——” 韩拓:“给你看。” 苏诺捶打的力气都小了,软到一塌糊涂,心脏差点破腔而出,“三哥。” 她撒娇。 男人很受用,“不是说我一直欺负你吗,这次给你欺负,想怎么欺负都可以。” 这种事上本来就是男人得利更多,她欺负,她欺负完了,爽的不还是他吗。 苏诺没有头脑一热按他的话去做,而是挣扎着要离开,奈何腰侧的手掌太过有力,她试了几次都不行。 “想逃?”他说,“不许。” 可苏诺真不行呀,吸吸鼻子,“你又欺负人。” 韩拓空出一只手给她擦拭眼角的泪珠,撩拨道:“我不欺负,换你欺负,好不好?” “不好不好。”苏诺心里叫嚣,她怎么欺负?她又不会。 看出她的窘迫,韩拓扬唇笑笑,刮了下她鼻尖,“原来韩太太不想不是,而且不会。” “……”苏诺就是不会也不想承认,“谁说我不会。” “既然会,还等什么,来。”他张开双臂,像只任人宰杀的猎物,“随你闹。” 苏诺差点把嘴唇咬破,最后不得不呢喃,“我、我不会。” 她娇羞的样子太怡人,韩拓扣住她后颈把她按怀里,抬头去亲她。 这个姿势亲吻有些不太方便,没多久,苏诺喘不上气了,无意识咬上韩拓的唇,接着尝到了血腥味。 她啊了声,启唇要道歉,被韩拓翻转过来,耳畔是他灼热的气息。 “既然诺诺不会,那还是我来吧。” 灯光忽然亮起,苏诺下意识闭眼,其他感官在这个瞬间放大,拆礼物的过程很磨人。 好几次苏诺抠着他肩膀要他别闹,他都未曾理会。 隐约的,她看到了他后背的抓痕,一道一道,触目惊心,之前她还会愧疚,这次没有。 梗着脖子道:“谁让你折腾我。” “嗯,我的错。”他握住她的手,吻她掌心,“以后我轻点。” 真到了以后,他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一点都没放轻力道。 这顿大餐十一点才结束。 苏诺沉沉睡去。 韩拓意犹未尽亲了亲她额头起身去了浴室,洗完澡出来,大黄又在挠门。 他打开,居高临下道:“不许吵到她,去睡觉。” 大黄喵叫一声,恋恋不舍回了自己的小窝。 睡梦中,苏诺感觉有人在同她讲话,那人问她,“诺诺,喜欢我吗?” 她回:“喜欢。” “会一辈子跟我在一起吗?” “好。” “告诉我,我是谁?” “三…三哥。” “叫我的名字。” “韩…拓。” “乖,抱我。” 梦里,苏诺伸出手,紧紧环上他腰肢,贴着他胸口聆听他有力的心跳声。 苏诺一直以为那只是梦,可醒来看到自己八爪鱼似的缠在韩拓身上,才知道不是梦,是真的。 她真抱着他睡了一晚。 羞涩袭上心头,她慢慢抬起手,身体也跟着朝一侧移动,刚移出一点,被他从后面紧紧抱住,他薄唇贴着她后颈,嗓音微哑。 “去哪?” 苏诺咽咽口水,“时间不早了,该起床了。” 韩拓在她后颈蹭了蹭,像小孩子似的撒娇,“困,再陪我睡会儿。” 他的作息一直很固定,五点起床晨跑,然后游泳、健身,再冲澡,吃早饭,今天竟然没有。 苏诺想起昨晚,试探问:“你不是……” “是什么?” “不行了吧?” 说完她拍了下自己的嘴,大清早说什么胡话呢,哪个男人希望听到自己不行这句话。 咬咬唇,解释说:“我的意思是,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补补?肾……” 一个翻身,苏诺被压在下面,韩拓捏住她下颌,“我不行?我需要补?” 苏诺眨眨眼,这次没说话。 至于为什么没说,是因为—— 她感觉到了某处的异样,他似乎…没有不行。 “怎么样?感觉到了吗?” “……” 乱说话的后果是,她跟韩拓又进行了一次深入交流,深入到什么程度呢?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总之就是一个字:惨。 * 可周晓不是这样的看法,见她脖子上都是痕迹,一脸慨叹,“你家韩总真厉害呀,都把你弄成这样了。” 一口咖啡喷出来,“咳咳咳。” 苏诺拿过纸巾擦拭,“乱讲什么呢?” “我可没乱讲。”周晓拿出化妆镜递到她面前,努努嘴,“你自己看。” 苏诺接过,偏着头,拉下衣领,下一秒,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怎么弄出这么多痕迹了。 还让不让人活。 “看来你们昨晚很激烈。”周晓挑挑眉,“说说呗,哭了没?” “……” 苏诺端起咖啡杯转移话题,“后续工作安排好了吗?” “你别扯别的。”周晓坏笑说,“互通心意后感觉是不是不一样呀?做起来更爽是不是?” “……”这种话题真的不适合在办公室聊,苏诺用咳嗽掩饰,“除了这些你还有没有其他的?” “有呀。”周晓问,“叔叔怎么样了?” 说曹操曹操到。 苏诺手机响了,苏母打来视频电话,说苏父恢复的不错,已经能坐起来了,再养养就能出院。 苏诺跟苏父聊了几句,虽然说话还不大利索,但看着确实还好。 周晓挤着脑袋凑过来,和两人聊了几句,还说等过几天不忙了,去看他们。 苏母对周晓印象不错,含笑说:“好,欢迎。” 苏诺又有电话进来,比赛方那边打来的,确认下信息,另外说下颁奖典礼在一周后举行,希望她能准时参加。 周晓激动的语无伦次,没忍住,替她回,“放心,一定准时到。” 这次获奖不同于上次,几个主办方的负责人都会参加。 同一时间,韩拓也接到了电话,问他下周能不能抽空参加颁奖典礼,能来的话,他要登台颁奖。 韩拓想起她昨晚被欺负的模样,喉结滚了又滚,淡声道:“好,我会去。” 他能去,简直是最大的锦上添花,要知道平时他很少参与这样的典礼,即便是赞助方也极少去。 孙乾也在受邀中,打电话问韩拓什么感觉? 彼时韩拓正在忙工作,低着头,淡声回:“没什么感觉?” “行了,在我面前就别装了。”孙乾说,“你要不是为了弟妹,你会去吗?” 韩拓放下笔,身体后倾靠上椅背,在他看不见的低声露出淡淡的笑,“你很闲?” “是挺闲。”孙乾提醒,“别忘了下午打高尔夫的事。” 韩拓早安排好了,“知道,已经安排下去了。” 那个高尔夫球场是韩氏集团的,接待客户时都会去那里,现在谈生意和以前不同,已经不是在谈判桌上谈。 吃吃喝喝玩玩,更有助于合作。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韩拓球技很高,基本都是一杆进洞,但是苏诺不知道,她还没亲眼见过。 她和周晓一起去的高尔夫球场,路上周晓调侃,“欸,你家韩总可厉害了,上次打球都是一杆进,把对方打的汗流夹面。” “你怎么知道?” “在圈子里都传开了。”周晓说,“就因为那场球,对方又让利了一个点,那次韩氏集团可是血赚。” 这事苏诺隐隐有些印象,好像是度假村的项目,合作方一直拖着不签约,韩拓把人叫到高尔夫球场。 对方提议比赛定输赢。 前期韩拓一直在装着不会打,第二局开始反超,后面都是一杆进。 周晓眨眨眼,抬肘撞了下苏诺,咧着嘴故意说:“一杆进洞噢~” 苏诺看着她,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其他意思,羞涩道:“不正经。” “我正不正经有什么关系。”周晓笑笑,“你家韩总正经不就行了。” 她哦了声,“不对,女人不喜欢正经的男人,你家韩总也不能太正经。” 又扯到这个话题上来了,苏诺伸手去挠周晓的腰,周晓笑的前俯后仰,噙着泪求饶。 “糯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开你玩笑了,饶了我…哈哈…饶了我吧。” 她怕痒。 苏诺挠了她好久后,才停手。 周晓停住笑,身体还东倒西歪着,也没急着坐直,“糯糯,你幸福吗?” 她问。 苏诺眸光落在外面,高尔夫球场在半山腰,这里的盘山路风景很怡人,郁郁葱葱的树木,还能闻到花的香气。 “幸福。” 周晓坐直,理理凌乱的衣服,“那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这家高尔夫球场也是韩拓的。” 周晓降下车窗玻璃,指着更远的那座山头说:“那里也是。” 她又去指另一处,“还有那里,那里,都是。” “怎么样?很厉害吧。” 韩拓厉害的何止是做生意,打高尔夫更是一绝。 苏诺第一次亲眼见,一下子被迷住,怔愣看着,好久都没动。 周晓推了她一下,“我没说错吧,很厉害对不对?” 苏诺刚刚数了一下,他一共打了六次,每次都是一杆入洞,已经不能用厉害形容了,是非常非常非常厉害。 苏诺没说话。 周晓又碰了她一下,“干嘛呢?看傻了?” 苏诺回过神,拿着球杆走过去,这次是孙乾打,很遗憾,没进。 周呈看不惯,也上手了,险些进洞。 宋绪比他们都强些,进是进了,但是技巧上来说,一看便不如韩拓。 隔着老远,周晓开始鼓掌,“韩总,厉害。” 韩拓抬眸,和苏诺的视线撞上,把球杆递给身后的球童,他大步走过来,当着其他人的面,捧起苏诺的脸颊,在她唇上啄了下。 起哄声传来。 “阿拓真有你的。” “行啊,再亲一个。” “舌吻,舌吻,舌吻。” 韩拓刚刚是情不自禁,至于舌吻,他们没资格看,揽上苏诺的肩膀,温声问:“累吗?” 他很自然的伸出手,去接她手里的球杆。 苏诺乖乖交给他,摇头,“不累。” “干嘛不让我接你?” “我跟周晓一起就行。” “下次让我去接。”他霸道说。 “好,让你接。”苏诺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绷着,确定了心意,做事也大胆起来,搂上他脖子,“你打球这么厉害呀。” “我其他也很厉害。”韩拓俯身,脸贴着她的脸,“你昨晚不是试过了吗?” 苏诺捶了下他胸口,“流氓。” 韩拓握住,亲了亲她掌心,“我教你?” “好呀。”苏诺说,“但事先声明,我技术一般。” 她不是谦虚,是真的一般,一般到什么程度呢,即便是韩拓这样的人来教,也一杆没中。 其他几个人都有些没眼看了,扭头去看其他地方。 韩拓完美不介意,轻声哄着,“没关系,再来。” 韩拓有固定的球童,每次都是这一个人,没记错的话,上次有个女人和韩总打球,一杆没中,韩总当场便不打了。 还有上上次,有人借着打球跟他撒娇,换来的是一声冷语。 球童嘴角抽了抽,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呀?怎么还又亲又抱的。 很快,他便知晓了他们的关系。 因为他听到韩拓唤了她一声:“韩太太。” 韩太太???!!! 韩总结婚了!!!! 这个天大的秘密就这样砸下来,球童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行,他一定要死守秘密。 等韩拓落单的时候他表衷心,“韩总您放心,今天的事我会当做没看到,没听到,保证不会传出去。” 韩拓停下,侧眸看过来,淡声道:“没关系,你想说就说。” 球童:“……”什么情况,这是打算公开了。 苏诺接完电话回来,一抬眸,看到韩拓在前方,她抬脚欲走过去,看到有人先她一步站定在了韩拓面前。 还是个女人。 穿着修身短裙,身体曲线一览无遗,前凸后翘好看极了,尤其是那双大长腿,晃的人眼花缭乱。 她握着球杆的手指紧了紧,随即大步走过去,佯装没看到那个女人,挽上韩拓的手臂,嗲声说: “老公。” 两个人同时顿住。 韩拓是高兴的。 对面女人是错愕,“阿拓,这位是?” 韩拓:“我太太。” 苏诺挺挺胸,摆出了正宫的架势,忽地,她听到那个女人说: “你好,我是阿拓的表姐。” 表?表姐?! 苏诺:……糟糕。 误把表姐当情敌了,怎么破。 作者有话说: 老婆们,别养肥我。球球。 感谢:好看的文多多来。 第45章 吻到最深处 第45章 吻到最深处 苏诺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 余光看了眼韩拓,发现他在睨着她看,眼眸里盛满笑意。 他刚刚是故意的。 故意和人热络然后让她吃醋,真是好坏呀。 不好当场发飙, 心里又气不过被他算计, 伸出手, 悄悄在他掌心掐了一把, 想收回时被他攥住了手指。 男人力道大, 只是轻轻握着便叫她动弹不得,她挣了挣还是没抽出, 歪着头去看他,嘴唇噘起,隐约透着妩媚感。 韩拓心情大好,轻抿的唇角扬起浅淡的笑意。 哼, 还笑,该打。 既然抽不出, 她干脆不抽, 又掐了他一把,这次力道重,她看到他眉梢轻蹙了下,随后才舒展开。 苏诺鲜少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此时早忘了苏老爷子生前的教诲,凭着本心去做事。 掐完还对着他挤了下眼。 韩拓垂眸注视,眼底的笑意加重,莫名觉得他的小姑娘除了乖巧外似乎还有她不知道的。 例如,俏皮可爱。 舒倩静静看着他们打情骂俏,唇角也跟着扬起, 已经记不起多久不曾看到韩拓这样真心笑过了。 好像自从表舅妈去世后一直未曾,或许从小便是如此。 她很欣慰他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拥有了喜怒哀乐,淡笑道:“原来老爷子的话是真的。” 嬉闹的两人停住,韩拓说:“什么真的?” “老爷子说你总是欺负弟妹。”舒倩走到苏诺身侧,揽上她的肩膀,把人拉近,“弟妹是这样吗?” 苏诺看着她促狭的神情,顿时明白了什么,低着头,软声细语,“没有,他对我很好。” “哦?对你很好。”舒倩戳了下她侧颈,打趣道,“对你好,还把你咬成这样,弟妹,你太纵着他了。” 苏诺忘了脖子上的痕迹,抬手捂上,脸颊泛潮红,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嗲嗲唤了声:“表姐。” 没人能受得住美人撒娇,男人不行,女人也不行,舒倩很受用,给她扯了扯衣领,“好了,不逗你了。” 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阿拓,你太不应该了。” 韩拓轻咳一声。 “你看你弄的。”舒倩道,“下次可不许再这样。” 转头又对苏诺说:“以后他再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替你骂他。” “表姐你敢骂他?”第一次有人说敢骂韩拓,苏诺睁大眼,一脸好奇。 “当然敢。”舒倩贴着她耳朵低语,“小时候他每次惹了我,我都会把他骂哭。” 苏诺闻言笑出声,崇拜道:“表姐你好厉害。” 舒倩捏捏她脸颊,“那当然了。” 当着他的面调戏他的人,韩拓可不会忍,把苏诺拉进自己怀里,护犊子似地说:“你来这里不是谈合作的吗?干嘛还不去?” “谈合作哪有和弟妹聊天有趣。”舒倩从球童手里接过手机,“弟妹咱们加个微信吧,等有空的时候一起出来玩。” “好呀。”苏诺拿出手机,让她扫她。 添加成功,舒倩说:“就咱们女人玩,不带他们男人。” “行。”苏诺说,“我随时都有世间。” 韩拓眼见她俩越聊越投机,在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前把苏诺带离,走出好远后,叮嘱说:“以后不需要和舒倩一起玩。” 嗯?舒倩? 韩拓解释,“就是表姐,她是舒家的女儿,叫舒倩。” 原来表姐叫舒倩呀,人长得好看,名字也好听,苏诺眨眨眼,不解道:“为什么不能一起玩?” 她觉得舒倩很意思,说话又风趣。 能为什么还不是担心苏诺会被带坏,“她鬼主意多,你跟她玩不到一起。” “都没玩怎么知道玩不到一起。”苏诺扬唇,“我真觉得表姐挺好的。” 韩拓不知道该说她单纯还是什么,只说了几句便认定人家是好人,他的小公主呀,实在是太没城府,不行,得多派人保护。 “总之你听我的准没错。”韩拓搂着她朝前走,“她打电话能不接就别接,找你出去也尽量不要去。” 舒倩的丰功伟绩别人不知情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那可是世家里最离经叛道的存在,都三十多的人了,还不结婚。 舒家的长辈们提起她便禁不住摇头。 表姑母表姑父愁的更是一宿一宿睡不着,隔三差五向老爷子哭诉。 老爷子能有什么办法,劝不住舒倩只能劝舒家的长辈,“行了,不想结婚就别结,反正又不是养不起。” “再者,公司还得靠她管着,你们干涉太多,省得那丫头摞挑子不干。” 舒家这代唯有舒倩最能干,学习好,能力强,自从她接手公司后舒氏集团的业绩翻了几番。 上流圈里多是男人的天地,舒倩像是闯进来的黑马,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韩拓对这个表姐的印象就是爱闹,花边新闻也多,今天跟这个共度良宵,明天和那个一起出海。 她的私生活可以拍出一部电影了。 苏诺跟她在一起,难保不会学坏,他得防着。 千防万防,还是疏漏了。 两天后,舒倩主动找上苏诺,叫她一起吃饭,那时周晓正好也在,跟着一起去的,见到舒倩后眼睛亮起,握着舒倩的手说:“舒姐,你可是我的偶像。” 舒倩:“我做什么了?” 周晓:“你做的可多了。” 她的很多事周晓都记得,边喝酒边畅聊,听得苏诺一直在笑。 小姑娘文静的让人心疼,舒倩说:“诺诺,以后但凡有人欺负你,你都要告诉我,我替你出头。” 周晓狗腿说:“偶像,你以后也能罩着我呗?” 舒倩拍拍周晓的肩膀,“没问题。” 三个女人一台戏,今晚这出场的最热烈,吃完饭,周晓提议去唱歌,舒倩说:“走。” 苏诺想起韩拓几分钟前给她发的微信,要她准时回家,抿抿唇:“表姐要不你和晓晓去吧,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 “三哥…催了。” “阿拓?”舒倩拿过苏诺的手机,给韩拓发了语音,“诺诺跟我在一起,晚点我会送她回去,你累了就先睡。” 韩拓听到语音,打来电话,没人接,他又打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苏诺被她们一左一右架上了车,手机一关,开始唱起来,五音都不大全,但胜在兴致高,唱了一路,达到目的地。 夜色酒吧,刚开不久的店。 舒倩说:“走,姐姐带你们好好玩玩。” 舒倩是这里的高级vip,很多不对外开放的项目都对她开放,玩牌的包间人最多,苏诺不感兴趣,三个人没进去,去了另一个处。 有人在跳舞,还是钢管舞。 周晓看得眼睛都直了,边鼓掌边叫好,舒倩脱掉身上的外套,又用皮筋绑紧长发,抛了个媚眼,“看我的。” 她越过人群走到舞台上,和舞者耳语一番,然后接过她的面具戴上,转身对着下方的人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尖叫声传来,她爬上一旁的细杆,开始了今晚的表演。 周晓算是见识到什么叫能人了,晃着苏诺的手臂激动说:“天呐,舒姐真厉害。” “我也要学。” 是很厉害,但苏诺学不来,她除了画设计稿以外,其他都一般,也是老爷子管束的紧,没让她接触这些。 她也看得直了眼,情不自禁赞叹,“真棒。” 只顾着看表演没注意到有人在看她,也不怪别人看,实在是因为苏诺长得娇艳,身材又好,一身旗袍穿身上,映衬的她身形无懈可击。 哪怕是再暗的地方,只要有她在,都能被点亮。 人群中放眼放去,她绝对是最显眼的那个。 男人端着酒杯过来,邀请她喝酒,苏诺拒绝,“抱歉,我不喝。” 男人把苏诺的拒绝当成了欲迎还拒,猥琐笑笑,“装什么清纯,大爷让你喝你就喝。” 他伸手去灌,还没碰触上,被人一脚踹开,清冷的声音悠悠传来,“我的人,你也敢碰!” 男人从暗处走出来,神色暗沉,眼神狠戾,有人认出来,哆嗦着腿打招呼,“三三爷。” 韩拓:“赵钦。” 赵钦过来,单手把猥琐男制服。 骚动引起了经理的注意,那人一看是韩拓,当即卑躬屈膝,“三爷您来了,三爷请。” 韩拓没心思理会他们,脱下外套披苏诺身上,弯腰打横抱起她,随后对吓傻的周晓说:“告诉舒倩人我带走了,下次再敢乱来,以后都不要来往。” 苏诺想说他太凶了,刚要开口,威胁的话传来。 韩拓冷着脸说:“还有你,回去再跟你算账。” 苏诺这下子什么也不敢讲了,抿抿唇,生生把泪憋出来。 上了车,韩拓还是没开口,手上的力道也没松,苏诺动了下,又被他摁怀里。 “别动。” 他在试图缓和情绪,效果不那么明显。 苏诺睨着他,见他下颌紧绷,戳戳他胸口,“生气了?” 联系不上当然会生气,韩拓道:“你说呢?” “刚刚只是意外。”苏诺咬咬唇,“我下次会注意。” “下次?”韩拓下颌绷得更紧了,“还有下次?” “没,没下次。”苏诺哄他,“你别这样嘛,你这样我很怕。” 不想她怕他,韩拓敛去戾气,“以后不要见舒倩。” “为什么?” “因为她不可靠。” 上来就带她去那种地方,也就是因为是她,换成其他任何人,韩拓都不会让对方好过。 “我和表姐很投缘。”苏诺扯扯他袖子,“不想断联。” 撒娇没用,她搂上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下颌,“你别这样嘛,笑笑呗。” 韩拓笑不出来,掐着她腰肢哄她,“听话,以后尽可能少跟舒倩来往。” 没说不能,只说少,苏诺咬了下他喉结,嗲声道:“知道了。” 她撒娇的样子太可爱,韩拓看着看着,俯身凑过来,含住她的唇,“小妖精。” 他们吻得缠绵,细听下还能听到唇齿交融的声音。 韩拓不知不觉加重了力道,在她轻嘶声中又放轻,两人面对面亲吻。 这个姿势,吻得更深,苏诺受不住,搂上韩拓的脖子,想叫三哥,话到嘴边改成了,“老公。” 韩拓险些揉碎了她的细腰,若不是顾念她身体还不行,他会在车上闹她,额头低抵着她额头,粗喘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故意蹭他,却又不让他如愿。 苏诺杏眸里都是雾气,氤氲蒙蒙,“没有。” 韩拓早看穿了她的心思,即便她不承认也没关系,只要不做到最后一步便好了,其他的,可以随他心意来。 他探出手,她拦住,战栗说:“不行,这是车上。” 即便有挡板挡着,隔音也还可以,但她还是不行,心理上过不去。 他埋进她颈窝,轻轻厮磨着她锁骨,“给我亲亲。” 见她还紧绷着,又说:“只是亲。” 男人其他话可能作准,但关乎情爱的都不会,说好了只是亲,可该做的都做了,只剩最后一点。 但这完全不影响,苏诺累到虚脱,她以后还是不要和韩拓乘坐一辆车了,他太坏。 韩拓抱起她,轻声细语哄着,“喝水吗?” 苏诺嗯了声。 他拿出水杯喂她喝水,趁机又吻了好一会儿,舔着她唇瓣意犹未尽道:“真想吃了你。” 他刚刚已经吃了呀,还不止一次,苏诺想这样讲,但没讲出来,因为他眼睛里的欲望太重,有些吓人。 平复情绪最好的方法是两人分开,但韩拓不放手,苏诺也只能继续坐他腿上。 动都不敢动,就那样坐着。 手机铃声传来,老爷子打来的电话,要他们去韩园。苏诺以为有什么大事,去了那里才知道是看礼单。 她狐疑接过,打开,下一秒,睁大眼睛,彩礼单子足足有十米长,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都是韩家给的聘礼。 她大概数了下,几百种。 苏诺:…… 相较于苏诺的惊讶,韩拓表现的很淡定,他看得很认真,一一扫过,随后指着空出来的地方对管家说:“这里再添一些,是我给的,明天我让人把具体的明细送过来。” “……”还添,疯了吗。 苏诺扯扯他袖子,“不用了,够过了。” 前面已经送过一些了,加上这些足够。 韩拓:“不够,还要加。” 老爷子嘴角抽了抽,说了句:“诺丫头你先自己看,我找阿拓谈点事。” 两人去了书房,苏诺留在客厅,管家给她讲解。 苏诺听到头皮都麻了,这些东西加一起,价值无可估计,“真的太多了。” 管家:“老爷子交代的。” “能不能少些?” “不能。” 书房里,老爷子品着茶,“听说你把高尔夫划到诺丫头名下了?” “嗯。”韩拓说,“她喜欢那里。” “你见到你表姐了?”没什么事能瞒得住老爷子,韩拓嗯了声。 “你表姐最近的亲事又黄了,你下次见到她,记得劝劝,你表姑母因为这事已经找我哭过好几次了。”老爷子蹙眉道。 “表姐有自己的考量,不会听我的。”他巴不得舒倩不要出现。 “毕竟你们是同龄人又是一起长大的,你劝的话兴许管用。” 韩拓听明白了,这件事他应也得应,不应也得应,“好,下次我看到表姐会劝劝她。” “诺丫头还不想要宝宝吗?”老爷子眉梢皱起,“女人不要孩子原因在男人身上。” 他打量韩拓一眼,“不会是你不行吧。” 韩拓:“您别乱讲,我好的很。” “那为什么诺丫头不想要孩子?”老爷子哦了声,“那就是你对她不好,我告诉你,别欺负她。” “没欺负。”韩拓不知道怎么了,每个见他的人都会提醒这句,他是长得有多可怕吗。 “没欺负?你当我眼瞎呀。”老爷子轻咳一声,“她脖子上的痕迹是你弄的吧?” “……” “不承认也没用。”他说,“就是你。” 韩拓不习惯和外人讨论私事,“您还有事吗?” “有。”老爷子道,“今天我接到阿竖的电话了。” 韩拓背脊挺直,“他说什么?” “他想回来。”老爷子打量着韩拓,见他没松口,又说,“不过我拒绝了,让他在外面好好养着,你和诺丫头婚礼前他不必回来。” 韩拓神情缓和,“嗯,知道了。” 看着无动于衷,实际上心里早有了决定,老爷子知道他就是不这样讲,韩拓也会这样做。 他这个儿子呀,瑕疵必报,小气得很,还爱吃醋。 “婚礼仪式在韩园举行。”老爷子提起细节,“到了酒店可以再举行一次。” “我先问问她。”韩拓没有自己拿主意,“看她什么意见。” 老爷子翻翻白眼,放下茶杯,“行了,你滚吧。” 从小到大就没见他这么“善解人意”过,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爹,他说话已经不管用了。 韩拓站起身,离开前提醒,“有空您跟二哥谈谈。” “老二?他怎么了?” “和二嫂在闹离婚。” “……” 老爷子还真不知道这事,当即沉下脸,“这个混账东西。” 韩拓这招转移注意力的方法做的非常完美,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老爷子再也没问过他们生孩子的事,一门心思在韩家老二不能离婚这件事情上。 可外面的女人已经怀孕了,又叫嚷着要进门,不让进她就去死。 老爷子焦头烂额,一气之下收回了韩家老二在公司的职位,告诉他什么时候解决了,什么时候再去公司。 不太好解决。 舒倩知道了这件事,旁敲侧击问:“你不帮帮二哥?” 韩拓:“他自己惹的事我为什么要帮。” “真冷血。” “我早就如此。” 舒倩啧啧道:“真不是苏诺看上你哪了。” 不提还好,提了韩拓也有话说:“听说表姑母又给你介绍了相亲对象。” “做什么?” “我可以帮你摆脱这次相亲。” “条件是什么?” “以后离苏诺远远的。” 什么意思嘛,舒倩不乐意道:“不就是上次被灌酒的事吗,你不是已经把那个人送去警局了,酒吧都被你收购了,你这气还没消?” 其他气是消了,舒倩这的还没有,韩拓重复,“答不答应?” “我就那么让你讨厌?”舒倩轻哼。 “是。”韩拓这人最不留情面,能让他心甘情愿哄的只有苏诺一个,其他人都不行,“所以,应不应?” 舒倩:“行,我应。” 苏诺发现不对劲是在几天后,周晓说找了舒倩好几次,舒倩都没答应见面,她让苏诺联系一下。 苏诺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消息刚发出去,下一秒,收到红色叹号。 对方已经不是你好友。 这是……删除好友了??!! 她不记得自己做过这样的事,想了想唯一的可能,给韩拓发去微信。 【表姐的联系方式是你删除的?】 就是韩拓做的,但他没承认。 【不是。】 苏诺没被他糊弄过去,【那天你说看我手机一下,你做什么了?】 ht:【就随便看了看。】 【三哥,你说谎。】 韩拓这次回复的晚些,没有打字,发来的是语音,很轻很勾人。 “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三哥最真诚,最厉害,最棒。” 苏诺想起那些话,耳根瞬间变红,【那是你缠着我要我讲的,不算。】 “那么诺诺,今晚还给我缠吗?或者我给你缠也可以。” 作者有话说: 搓手手,跪求,别养肥我,呜呜。 感谢:皮皮大魔王,好看的文多多来,给留评的宝子们笔芯。 第46章 横冲直撞 第46章 横冲直撞 某人最近浪得过分, 矜贵清冷的人设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昨晚不但缠着要她讲那些,还让她讲了其他的。 问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喜欢多久了? 以后会不会继续喜欢下去? 他们需不需要重新签订协议? 说着说着,他又否定了, 说协议可以不签, 但又一件事必须做, 不顾她发软的双腿抱起她去了车上。 问了几次他都不说去哪, 到了才知道是商场, 他来带她选戒指。 苏诺很诧异,“不是有吗, 干嘛还选?” 他振振有词道:“那些都是互通心意前买的,不算,今天开始他们才算真正的身心都属于彼此的夫妻。” 确实是身心,身体刚刚接触完, 心也缠绕在一起。 不过苏诺可没他脸皮厚,见他脸不红气不喘的强调“身心契合”, 她脸颊上漾出一抹绯红。 作势要捶他胸口, 想起在外面便又停住了,任他揽着腰肢挑选,都是高奢品牌,即便是最不起眼的那个,价值也是不菲的。 苏诺原本想低调,奈何他不允许,选了寓意最好的那个。 永结同心。 他们当着店员和经理的面给彼此戴上,苏诺又选了领带夹送给韩拓,作为正式的新婚礼物。 韩拓也给了她一场惊喜,把她带到海边, 指着天空说:“诺诺,你看。” 近千架无人机盘旋在夜空中,罗列出一句话: 韩拓爱苏诺。 后面是心形图案。 这么浪漫的事不可能是韩拓想出来,苏诺沁着眼泪问:“谁教你的?” 韩拓捧起苏诺的脸,吻吻她额头,又吻吻她红唇,“喜欢吗?” “喜欢。”苏诺哽噎说。 再后面还有惊喜,是烟花,足足燃放了一个小时,他们所在的地方仿若白日。 韩拓扣住她后颈吻上来,舌尖探到了最深最深的地方,她口中都是他清冽的气息,很怡人也很动人。 苏诺动情搂上他的脖子,泪眼汪汪说:“诺诺也喜欢阿拓。” 烟花见证了他们的告白。 远处纷涌的浪潮也是见证者之一。 苏诺不确定其他人有没有看到,没见周晓问,便也没主动提起。 韩拓没等到她的回复,直接打来电话,不知是不是错觉,今天他的声音似乎格外低沉蛊惑,尤其是那声:“诺诺。” 叫的苏诺心肝乱颤,一时忘了她在质问他的事,嗲声回:“干嘛?” “不说想看话剧吗?要不今晚去?” “今晚?”苏诺想起周晓约她一起看电影的事,犹豫道,“我跟周晓约好一起看电影了。” “抱歉啊。” 韩拓就知道那些人都是他们感情的拦路虎,佯装不介意,“没关系,那你们去看电影,改天咱们再去看话剧。” “你生气了吗?”苏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才认清心意一天便忍不住顾及他的心情,担心他会生气。 “没有。”听筒那端韩拓声音如旧,握着笔的手指微微一用力,笔断成两截,他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淡声说,“我昨晚答应过你,永远不会对你生气。” “怎么?不记得了?” 好像确实这样讲了,那会儿正情动,他吻着她后颈厮磨,听到她的呻吟声,偏头含住她耳垂。 舌尖磨砺着咬了咬,见她仰起头,顺势吻在她侧颈上,吮吸着她锁骨落下印记。 那会儿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问:“三哥…你以后会生我的气吗?任何事都算。” 他呼吸不稳,声音发颤,磨着她侧颈承诺,“不会,永远都不会。” 所以,即便是生气,他也得忍着。 “三哥,你真好。”苏诺给韩拓发了好人卡,笑吟吟道,“是最好的爱人。” 情绪上来,她抿抿唇,唤了声,“老公。” 韩拓闻言身形颤了下,喉结滚动,“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不用,周晓说送我。”苏诺说。 “夜宵呢?想吃什么,我提前准备好。” “夜宵呀……”苏诺支支吾吾,“周晓也订好了,我们会一起吃。” 周晓周晓周晓,都是周晓。 韩拓下颌微绷,皮笑肉不笑,“好,那你们好好玩。” 通话结束,苏诺后知后觉想起来,她还没问他关于舒倩的事呢,那个微信好友到底是谁删除的。 应该不是他吧。 算了,不追究了。 苏诺找到舒倩的联系方式,打去电话,很快舒倩接通,她说:“表姐,抱歉,我误删了你的微信,方便再重新加一次吗?” 舒倩:“可以。” “最近都没联系上表姐,很忙吗?” “公司的事,确实有些忙。” “那等表姐不忙了,咱们一起聚聚。” “行,我来安排。” 简短聊了几句,苏诺先一步结束了通话。 转头韩拓接到了舒倩的电话,“刚弟妹给我打电话了。” “所以?” “她问我为什么总是联系不上。” “然后?” “放心,我没说是因为你。”舒倩轻嗤,“你这只老狐狸真是配不上诺诺那种纯情的小白兔。” “注意你的用词。”韩拓沉声说,“不该讲的不要讲。” “那你答应我的也要做到。”舒倩蹙眉,“你说会搅黄相亲。” “上次的已经搅黄了。” “不算。”舒倩道,“我妈又安排了其他的,这次你也要帮我。” “我欠你的。”韩拓没什么表情说。 “没事,你要是不帮忙,我就联系弟妹……” “知道了,我会帮忙。” 京北还没有什么事是韩拓搞不定的,只要他出马就一定能行。 没多久,韩拓接到了舒倩的微信。 【谢谢我的好表弟,爱你呦。】 韩拓看了一眼,直接删除。 他给苏诺发微信。 【问要去哪里给大黄买猫粮?】 苏诺把店名发给他,随后问:【不是去过吗?】 ht:【忘记了。】 苏诺刚要回复,周晓微信进来,发的语音。 “糯糯,临时有事我能陪你去看电影了,呜呜。” 苏诺问:“什么事?很棘手吗?” 周晓:“我表弟飙车跟人追尾了,他家长辈都在国外,我妈要我去处理。” 事发突然,周晓没办法只能答应。 苏诺善解人意道:“行,你快去,不用管我,电影可以下次看。” 周晓又连着道了几声歉,这才结束聊天。 很快,韩拓再次收到了微信。 对方只发了一个表情包:【ok。】 他很轻地扯了下唇角,对赵钦说:“跟剧院那边负责人联系,我不想看到任何外人。” 赵钦点头,“是。” 韩拓垂眸,目光落在腕表上,另一手轻轻叩击桌面,刚刚数到十,手机铃声传来。 苏诺的电话,“三哥,还去看话剧吗?” 韩拓:“诺诺想去,就去。” 苏诺:“好,我想去,三哥你来接我。” 赵钦低着头,嘴角抽了又抽,想起这一个小时发生的所有事,不得不感叹一句,老板威武呀。 算计的分秒不差。 同时又忍不住抖肩,谁要是被老板盯上,就别想好了,不脱层皮那是不可能的。 * 到了那里苏诺才知道他们是包场,除了台上表演的便是他们两个,第一次体验包场,苏诺有些说不清。 不是不想说,是根本无从说起,因为她全程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韩拓身上,并非她要那样,实在是他一直若有似无勾着她。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顾虑,只是牵着她的手,后半段,情绪上头,捧着她脸不停深吻。 每次都是她先受不住退开,再被他拉进怀里,继续下一轮接吻。 他好像怎么也亲不够似的。 苏诺唇都被他亲肿了,小声抗议,换来他其他的厮磨方式,“好,不亲唇,那我亲其他的地方。” “……” 露在外面的肌肤没有一处是好的,几乎都有痕迹,苏诺瑟缩避着,提醒,“三哥,这是在外面。” “外面怎么了?”男人眼睛里都是欲,低语,“放心,没人能看到。” 怎么没人,苏诺双手抵在两人间,气喘吁吁,“台上的演员能看到。” “不给他们看。”韩拓说,“三哥挡着你。” 他用身体挡着,只让自己看,可即便这样,苏诺还是红了脸,战栗着求饶,“三哥。” 韩拓被她叫麻了,喉结滚了又滚,压下躁动,“好,不闹你,继续看。” 后面二十分钟坚持的很辛苦,好在,他说到做到真没动她,只是回到公馆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苏诺甚至来不及去衣帽间换衣服便被他打横抱起,“洗澡。” 苏诺挣扎,“我自己可以。” “三哥给你洗。”男人眼睛里的火已经燃起来,声音蛊惑动听,“诺诺不是说喜欢三哥给洗吗?” 这都是床上的话,不可信。 苏诺:“三哥太累了,我自己可以。” “没关系。”韩拓抱着苏诺进了浴室,门关上,他抵着她说,“我来。” 他动手能力很强,很快,苏诺丢盔弃甲,泣不成声,双腿发软只有靠着他才能站稳。 她去抱他,不知碰触到了哪里,引得他喘息声突然变重,暧昧充斥在四周,她听到他说: “诺诺这是迫不及待了?” “好,三哥给你。” 苏诺最近记忆力有些下降,很多事都记不清了,例如她做过什么承诺,说过什么,都要韩拓来提醒才行。 就像此时,韩拓箍紧她腰肢说:“诺诺答应以后给我生孩子,还记得吗?” 生孩子…… 她说过吗? 不记得了。 “我…还不想生。”苏诺确实没有生孩子的计划,至少近期没有,红着眸子问,“能不生吗?” “诺诺不想生?” “嗯,暂时不想。” “好,那就不生。” 以为他不会轻易妥协,没想到不是,苏诺有些愧疚,主动吻上他的唇,含住,厮磨,啃噬。 “你不说饿了吗?” 韩拓嗯了声。 苏诺颤抖着说:“那我随你。” 韩拓等的就是这句,把她抱进浴缸里,含住她耳垂,“今晚要陪我很久。” “……好。” 他的唇落在她额头、眼眸、脸颊、红唇、下颌,他品尝的非常认真。 苏诺头后仰,眼睛虚虚闭着,几次情不自禁溢出声音,又被他吞噬进去,他手指好像带着火,触碰上的瞬间即可点燃。 苏诺感觉自己要化了。 …… 大黄饿了许久,好不容易把人等来,但没看到猫粮,非常不开心,挠着门发泄,又喵叫了许久。 最后把佣人招了过来,强行带走,边走边摸它头,“没看到三爷和太太在办正事吗?下次再这样就把你关起来。” “喵。” “叫也没用。”佣人说,“傻猫,一点眼力价都没有。” “喵喵。” “记住,再过不久这个家里就要有小主人了,你要乖乖的。” “喵喵喵。” * 翌日,苏诺被电话吵醒,助理打来的,说工作室有人来闹事,吵着要见老板,韩拓进来叫苏诺吃饭,无意中听到,温声安抚,“别急,我去解决。” 苏诺拉住他,下巴抬头,“没事,我自己能解决。” 她不可能一辈子都要靠韩拓,有些事需要她自己去办,这次当是历练了。 联系周晓,两人一前一后去了工作室,闹事的人还在,口口声声说骗了她,说她当初订制的衣服根本不是这样的。 对了,苏诺这间工作室还接私人订制款,可以量身打造的那种,根据不同的需求制作出客户喜欢的服装。 在京北,像这种私人订制的服务,不止他们工作室有,其他工作室也有,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客源比那些老店还多。 接待的客户已经几百个。 这里一部分是客户主动找上门的,一部分是朋友介绍的,还是第一次有人上门说衣服质量不行。 苏诺问了对方几个问题,把对方问的哑口无言,“你别强词夺理,总之你做的衣服质量不过关,我身上的疹子就是穿你这件衣服起的,你要赔我。” “你想怎么赔?” “全网公开道歉,承认是你们工作室的失误,为了避免再发生类似的事要停掉这项业务。”女人咄咄逼人道,“不然我就报警,让警察来解决。” 一般人听说报警都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苏诺没有,“既然这位小姐说是因为衣服料子问题才导致起的疹子,那咱们可以找专门的鉴定机构来鉴定。当然,这个警是一定要报的,你不报,我都得报。” 围观的人太多,已经对工作室造成了影响,任由发展下去只会让影响更大,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警察来解决。 苏诺对他们的产品很放心,除非是她刻意隐瞒了什么。 女人没料到苏诺真会同意报警,眼神闪烁,梗着脖子道:“你别以为我不敢,我告诉你,我不是被吓大的,你少虚张声势。” 很明显她怕了。 苏诺什么也没说,拿出手机直接报了警,很快,警察赶到,把他们都带去了警局。 分别录口供,询问事情始末。 女人的说话声走廊里都能听到。 赵钦亲自带着律师赶来,一番交谈后把苏诺和周晓带走,剩下的便是取证了。 工作室里留有详细的记录,苏诺不怕对方使诈。 周晓也很不明白,上了车,叭叭道:“到底是谁这么害咱们?” 苏诺抿唇想了想,一时也没有头绪。 赵钦提醒,“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苏诺想了想还真有,只是她一直没提,“前几天有人往工作室寄了快递,里面装着一只死老鼠,被我处理了。” 周晓错愕道:“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告诉我?” 她问苏诺:“你呢?没事吧?” “我没事。”苏诺当时也确实被吓到了,之所以没声张是不想其他人跟着她一起担心,她一直以为那只是恶作剧,看来不是。 是有人故意陷害。 “韩总说这事他会处理。”赵钦说,“太太,您可以放心。” 苏诺:“告诉韩总不用,我可以揪出幕后那个人。” 诚如他所说,三天后,她真的把那个人揪出来,一起揪出来的还有某位员工。 起因是工作室前段时间无意中抢了他们的生意,他们怀恨在心便想了这个计策,让人假装过敏,然后嫁祸给工作室。 苏诺作为工作室的负责人,便不得不受到网络的谴责,理想的话,工作室很可能开不下去。 只能说他们把苏诺想的太弱了,苏诺从来不轻言认输。 调查结果出来那天,苏诺再次见到了那个女人,她跪在她面前求她,“苏小姐,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不应该贪图那点钱财,求求你别起诉我。” 她哭的声泪俱下,说了很多自己的不容易。 但苏诺没有妥协,不容易不是她犯罪的借口。 后续事情苏诺没插手,韩氏集团的律师团队帮着解决的,经过这件事,苏诺工作室名声大噪,知道的人更多了。 上流圈里那些阔太太千金小姐们慕名而来,苏诺就着势头,成立了自己的服装品牌。 u。 好事一桩接着一桩,很快,迎来了颁奖典礼。 韩拓、孙乾都在受邀中。 苏诺是最后一个上台领奖的,那晚,镁光灯齐齐照到她身上,她穿着量身定做的旗袍出现在众人面前。 新中式风格,完美衬托出她的身形,台下一片哗然。 韩拓作为主办方之一,亲自上台颁奖,握手那刹,他轻轻挠了下她掌心,唇也跟着动了动。 他说的是:别哭。 那晚后来,苏诺还是哭了,不是得奖哭的,是被韩拓欺负哭的。私人飞机上,韩拓把她禁锢在怀里,吻着她唇低语。 “诺诺,咬我。” 作者有话说: 老男人也是懂浪漫滴~ 感谢:好看的文多多来。 评论区的老婆们,么么哒。 第47章 缠紧了 第47章 缠紧了 那天, 韩拓带苏诺去看的极光,他们在玻璃房里看得,透明的玻璃映在光影中,一切像是梦幻一样。 氤氲的光泽照的人脸发烫。 也可能是他们亲吻了太久的缘故, 韩拓最近很喜欢吻她, 比以前还喜欢, 接吻的时候姿势不一。 或站着或抱着。 或紧紧抵着墙。 且都会在苏诺窒息前放开她, 然后捧着她的脸一声一声呼唤她的小名, “糯糯。” 这个名字还是从老爷子那里听到的,因为这个小名还发生了一件插曲, 韩拓质问为什么就他不知道。 苏诺颤抖着说:“你也没问过。” “那我若是问了你会讲吗?”男人反问。 苏诺想了想,之前他们不熟悉,可能他问了她也不会讲,她有的时候就是这点可爱, 不爱撒谎,咬着唇说:“可能不会。” 见他沉下脸, 踮脚吻着他喉结, 哄:“我错了,以后关于我的任何事我都告诉你。” 赶巧,隔天晚上一起吃饭,周晓他们也在,饭间提到了小名的事,周晓打着酒嗝说:“诺诺的小名才可爱呢。” 孙乾顺嘴问:“叫什么?” “还是糯糯。”周晓含笑说,“不过是甜糯的糯。” “确实是好名字。”孙乾道。 没人注意到韩拓端着酒杯的手指缩了下,他一直以为只是老爷子知道而已,原来大家都知道唯独他不知道。 男人一旦陷入到某种误区便会变得很执拗,那晚他就是, 回到公馆后先把大黄关进房间里,然后问苏诺,为什么周晓也知道? 苏诺噙笑解释,“因为我们是闺蜜。” 韩拓吃味:“闺蜜比老公更亲密?” “……”苏诺可不敢承认,氤氲着眸子说,“老公更重要。” 那晚她叫了若干次老公,累到筋疲力尽才把人哄好,后来他吻着她后颈厮磨,“以后周晓能知道的秘密我也要统统知道。” 老男人霸道起来让人哭笑不得,苏诺承诺,好,都告诉你。 其实她心里还真有个秘密,打算时机恰当的时候告诉韩拓,前天她收到了巴黎那边发出的邀请函,出国交流学习,为期半年。 她一直犹豫着没有告诉韩拓,周晓劝她这种事还是尽早说清楚的好,不然被他发现后果会更糟糕。 苏诺打算趁这次旅行告诉韩拓,但一直没机会。 她气喘吁吁推开他,蹭了蹭发麻的唇,喘息道:“不行了,不能再亲了。” 韩拓凝视着她,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来之前老爷子告诉他,婚礼该筹备的已经筹备的差不多,只等着那天的到来。 韩拓很期待。 捧起她的脸在她额头上吻了下,“喜欢这里吗?” 苏诺依偎在他怀里,嗯嗯两声,“喜欢。” “以后每年咱们都来。”韩拓说,“我会在这里建造你喜欢的房子。” “在这里?”苏诺错愕道,“这个地方可以随便建房子吗?” “不算随便。”韩拓说,“你触目所及的地方我都买下了。” “……”苏诺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她直起身,挑眉看过去,眼前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到边际,“你说……你都买了?” “嗯。”韩拓从后面搂住她,“以后你可以从任何角落看到极光。” 苏诺这才发现了异常,怪不得周围都没人,原来这里是属于他的。 “花了好多钱吧?” “你老公不差钱。” “有钱也不能这么挥霍。” 苏诺还是挺心疼的,噘嘴,“感觉有些浪费了。” “只要你喜欢就值得。”韩拓把她抱在怀里,用大衣紧紧裹着,“以后想来玩随时都可以。” 苏诺突然想起什么,咬咬唇,“三哥,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韩拓的脸贴着她的脸,轻轻嗯了声:“你说。” “就是巴黎那边……” 韩拓手机突然响起,他从口袋里拿出,看了眼来电显示,亲亲苏诺的脸颊,“等我,我去接个电话。” 电话是周呈打来的,说有件很重要的事告诉他。 韩拓:“什么事?” 周呈:“周晓说苏诺要去巴黎学习,为期半年,她跟你说了没?” 韩拓顿住,“什么?” 周呈又重复了一遍,“你不知道吗?那看来是没讲,这事吧可大可小,你得思量清楚,异国婚姻不是不行,就是有点磨人,搞不好最后还会分开。你喜欢了她那么久,又谋划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把人追到手,可别轻易答应。” 他声音忽然变低,捂着听筒道:“巴黎的男人都很懂浪漫,一般女人招架不住。苏诺这么精致的人,到了那里肯定大受欢迎,万一有人追求她,很有可能会心动,阿拓,你好好想想。” 他又罗里吧嗦讲了一大堆,韩拓根本没听,余光看到苏诺背对着她,也在讲电话。 是周晓打来的,悄咪咪问:“跟他讲了吗?” 苏诺抿抿唇,“还没有。” 周晓:“别拖了,这事越早讲清楚越好,万一他从别人那里知道,你就惨了。” 苏诺懂,只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转身回看,和韩拓的眼神对视上,弯唇笑笑,又转过来,压低声音道:“他现在心情很好,我不想让他不开心。” 周晓:“那你能不去吗?” 苏诺想了想,这次是机会,她想去,“不能。” “那不就行了,早晚都得讲,早讲比晚讲好,实在不行,上床的时候讲,男人在床上会格外心疼女人。” “你怎么知道?”苏诺问。 周晓轻咳一声:“因为周呈就是这样啊,无论我怎么作,只要在床上他都会依着我,但凡我哭,他会更心疼。你试试。” 苏诺:“好,我试试。” 试验的结果—— 根本不是。 韩拓比任何时候都凶,她哭也没停,叫老公也没停,卧室折腾完又去浴室,最后还去了阳台上,温度比卧室低几度,光着脚站在地板上冷的人牙齿打颤。 平时他都会很心疼她,舍不得这样对他,今晚不是,像是换了个人,折腾起来愈发用力。 苏诺噙着泪咬上他肩膀,“三哥,疼。” 韩拓仿若未闻,依然我行我素。 苏诺察觉出了异样,咬咬唇,“三哥,你怎么了?” 男人猩红着眸子再次吻上来,咬住她侧颈,厮磨了许久许久,退开,居高临下看她,“你有没有话要讲?” 她不知道他指的哪方面。 “……有。” “什么?” “你轻点吧,我好疼。” 韩拓注视着她,“还有呢?” “没了。”苏诺不想现在说那件事,她搂上他的脖子,主动吻上去,撒娇,“老公,心疼心疼我。” 以前她这样求饶,韩拓的心早软了,恨不得把命给她,再次问:“真没有要讲的?” 苏诺吻上他喉结,“真没有。” 原本要停歇的人再次奋起,天明才停止,可以预见,苏诺这次又要睡很久。 她真的睡了很久,醒来天还黑着,一度以为是在梦里,后来看了眼日期才知道,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 而且他们已经换了一个地方,不是酒店,是韩拓的家,一个超大的庄园,四周都是绿荫,除了佣人外,看不到其他的人。 这里大到一眼望不到边。 最让苏诺错愕不是这里有多大,而是这里有个酒窖,里面放满了珍藏多年的酒。 苏诺随口去问,才知道,韩拓还有酒庄,这是他的私产,和韩氏集团没有任何关系。 酒庄纯属他的个人爱好,不为挣钱。 她在里面逛了二十多分钟还没走完,若不是有人陪着,估计还会迷路。 管家含笑说:“除了这个酒庄在其他的城市还有,规模都差不多大。” 苏诺指着其中一瓶红酒问:“我可以喝吗?” 管家:“当然可以。” 苏诺是女主人别说喝了,就是砸也无所谓。 她自斟自饮,给周晓打去视频通话,告诉她,她又发现了韩拓的新秘密。 周晓脸色不太好,说话支支吾吾,“那个糯糯……” “怎么了?”苏诺问。 “有件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事?” “你收到邀请函那件事…韩总知道了。” “……” 苏诺手一抖,红酒洒了出来,“她怎么知道的?” “都怪我。”周晓蹙眉,“是我喝了酒不小心告诉给周呈的。”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们看极光的那晚。” 周晓带着哭音说:“我真不是故意的。” “没事,”苏诺安抚,“我会解决。” 那天下午她一直坐在沙发上等着,天黑时韩拓才回来,佣人做好了饭菜,韩拓抱着她去吃。 期间除了筷子碰撞发出的声音,一点其他的声音也没有。 佣人也大气不敢出。 苏诺心里有事,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开门见山问:“你知道了?” 韩拓没停,继续吃,“嗯。” “那为什么不问我?”苏诺问。 韩拓放下筷子,拿过纸巾擦拭唇角,随后扔一旁的垃圾桶里,站起身朝外走。 “三哥。” 他没停。 “韩拓。” 他也没停。 苏诺追上去,从后面牢牢抱住,脸贴上他后背,“你生气了?” 韩拓双手垂在身侧,眼睛盯着前方看,没说话,也没做什么。 “我没打算瞒你,”苏诺解释,“我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 韩拓背脊挺直,声音低沉,“那你的结论是什么?” “我——”苏诺咬咬唇,从他身后走到他身前,仰头看着他,“我知道你想举办婚礼,但是咱们能不能再等等。” “只要半年,半年后我就会回来。” 韩拓缓缓低下头,眼睛泛着红,“你确定半年后你会回来?” “我会。”苏诺抱住他,“我发誓。” 眼泪顺着眼角流淌下来,浸湿了他的衬衣,他喉结滚动,“非去不可吗?” 随后又问:“不去不行吗?” “你想学习,我也可以帮你,不用出国,就在京北。”他捧起苏诺的脸,额头抵上她额头,“婚礼可以照常举行,我们也不用分开,糯糯,我不想你走。” 最后一句说的苏诺心尖猛缩,她哭得更凶了。 苏诺思来想去还是想去学习,哽咽道:“只是半年,很快过去。” 韩拓拉开苏诺的手,敛去眼底的情绪,淡声道:“随你。” 那晚,两人第一次没有在同一个卧室睡,苏诺后半夜才睡着的,一直做梦,眼泪浸湿了发丝。 次日醒来,到处寻不到韩拓,佣人告诉她,“先生去公司了。” 韩氏集团在这里也有分公司,韩拓过来正好视察一下。 苏诺悻悻哦了声,回了自己的卧室,一整天都没出来。 周晓打来电话问她怎么样了? 她说:“不太好。” 周晓:“那怎么办?” 苏诺捏捏眉心,“先哄哄吧。” “要是他一直不同意呢?你还走吗?”周晓问。 苏诺轻叹道:“不知道。”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只是没有讲出来,而已。 周晓:“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 苏诺托腮,“要是他也这样想就好了。” 韩拓应酬,多喝了几杯,回到庄园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十点,苏诺听到动静光着脚跑出来,扶住他,“怎么回事?” 管家说:“应酬喝多了。” 苏诺:“把他给我,我来照顾他。” 他们去了卧室,苏诺给他换下身上的衣服,轻拍他的脸,“三哥,三哥。” “韩拓,韩拓。” 韩拓睁开眼,看清眼前人后,把她搂在怀里,不管不顾亲上来。 很快,苏诺倒在了床上,任他欲予取予求。 不是,他吃了什么呀,力气这么大。 韩拓醒来的时候苏诺还在睡,他在书房里接了电话,老爷子打来的,“听说诺丫头要离开京北一段时间,你怎么打算的?” 韩拓喉结慢滚,“我听她的。” “什么叫你听她的?”老爷子质问,“那婚礼呢?不举行了?” 韩拓:“可以等她回来后再举行。” “那要是她不回来呢?”老爷子道,“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我知道该怎么做。”韩拓道,“您别管了。” “行,我不管。”老爷子气呼呼挂断电话。 苏诺醒来,发现韩拓不在,以为他又离开了,坐在床上抽泣,突然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怎么还在赖床?” 是韩拓。 苏诺抬起头,喜极而泣,扑韩拓怀里,“我以后你又走了。” 韩拓抱住她,轻哄,“没走。” “呜呜。”苏诺委屈极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昨天你就走了。” “昨天是公司有事。”韩拓解释,“今天不会。” 苏诺从他怀里退出来,泪眼汪汪,说:“你要是不想我去,那我就不——” “你去吧。“韩拓打断,“我可以等你。” “……”苏诺顿住,眨眨眼,“你说什么?” “我只给你半年时间。”韩拓箍紧她腰肢,“时间到了必须回来。” “可你不是——” 韩拓挑起她下颌,吻上她的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韩拓挣扎了两天,妥协了。 周呈得知这个消息后,迫不及待打来电话,“你怎么就同意了呢,万一她以后真不回来了,你怎么办?” “她会回来的。”韩拓道。 “她现在是说回来,可万一呢?” “没有那个万一。”韩拓说,“我相信她。” “感情不是只有信任就行的,”周呈苦口婆心,“陪伴也很重要。” 周呈的话点醒了韩拓,他重复,“确实陪伴也很重要。” 通话结束,他给赵钦打去电话,让他做好交接工作,随时跟他一起去巴黎。 赵钦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韩总这是妇唱夫随了。 …… 同一件事,男人和女人的反应完全不同,周晓得知后,发自内心感慨,“你家韩总真是爱你,这种事也能答应。要搁我,我绝对不会同意。” 苏诺也很感动,“他确实挺爱我的。” 周晓啧啧道:“行了,别撒狗粮了,我都要羡慕死了。” 苏诺含笑说:“你别羡慕呀,周总对你也不错。” “他?”周晓翻翻白眼,“连韩总的一根手指也比不上。” 周晓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你男人这么优秀,你就不怕你去了巴黎,有女人趁机勾引他?” “他不会。”苏诺还是很相信他的,“他眼光很高。” “……” 周晓轻哼一声:“万一他饥不择食了呢。” 苏诺想了想那种可能,还是觉得不会,“他说了会永远爱我。” 周晓算是听懂了,这是韩拓给苏诺下降头了,不管怎么说,她都觉得他是最好的。 “放心,我会帮你看着,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告诉你。” 苏诺:“晓晓,谢谢你。” 不单谢这件事,主要谢工作室的事,“后面有很长时间我帮不上忙,要辛苦你了。” “自家姐妹说什么呢。”周晓拍着胸脯道,“你放心,我肯定会经营好。” 当天晚上他们飞去了米兰,逗留两天后又去了波士顿。 回京北前一晚,她看到了赵钦发来的电子邮件,诧异问:“什么意思?” 韩拓正在讲电话,捂住听筒,挑眉,“怎么了?” 苏诺把电脑显示屏转给他看,指着上面的内容说:“赵钦什么意思?” 韩拓:“就是你看到的意思。” 听筒那端有人在叫韩拓,他继续讲,讲了十分分钟才结束,转身,发现苏诺一动不动坐在椅子上,脸颊淌着泪。 他放下手机走过去,一把抱起她,“干嘛哭?” 苏诺噙着泪看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已经被她看到了,便没有瞒下去的必要,他把她抱坐到腿上,捏着她下颌厮磨,“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苏诺吸吸鼻子,“你要跟我一起去巴黎?” “嗯。”韩拓含住她唇瓣,“我舍不得你,只能跟着你一起去了。” “可是——” “没有可是。” 韩拓把她放到办公桌上,随手打掉桌子上的文件,倾身覆过来,“怎么你不开心我们能在一起?” 苏诺摇头,眼泪甩到了他手背上,很快消失不见。 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拉近,“只是太意外了,你怎么会同意?” “韩氏集团在巴黎也有分公司。”他说,“海外业务也很重要,我来了,公司业绩会提升很多。” 苏诺知道这都是借口,搂上他脖子,“我要听真实的理由。” “理由就是——”韩拓故意停了下,眼神变得炙热难耐,“我舍不得跟你分开。” “你不缠我,我只能缠着你了。” 他握住她的脚踝搭在自己的腰上,脸停在她脸前。 “所以,让不让我缠?” 作者有话说: 感谢:好看的文多多来。 么么哒。 第48章 死你身上 第48章 死你身上 因为苏诺出国交流学习这事老爷子还动了家法。 起因, 老爷子不是从韩拓嘴里听说的这件事是从旁人那里听来的,对方添油加醋,说了一些关于苏诺不好的话。 这人和之前破产的孟家是亲戚,老爷子知道她是故意这样讲的, 知道归知道, 但不妨碍生气, 尤其是他找韩拓询问情况, 言谈间还扯出了昔日的旧事。 那些事, 像是刺一样扎在韩拓心里,他曾无数次想质问为什么, 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佯装不在意粉饰太平。 但老爷子再次提起,伤疤被撕扯开,血淋淋的伤口再度浮现在眼前, 韩拓再也不想忍直接问出了疑惑。 “当年你为什么出国?” “你出国为什么不带着母亲一起走?” “为什么给别人可乘之机?” “哪怕是后来知道了事情真相,你为什么还是没放母亲离开?” 他仰头看了眼上方, 视线移回, 沉声道:“你把她困在这里,到底是因为爱还是为了报复?” 没人敢如此质问老爷子,他是第一人,可想而知引起了怎样的震怒,老爷子当场动了家法。 抽了韩拓二十鞭,谁拦都不管用。 那天,苏诺接到苏母的电话临时回老家探望,所以并不知道这件事,隔天才回到京北。 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韩拓,颤抖着唇扑他怀里, 声泪俱下,“三哥,你这是怎么了?” 韩拓轻抚她后背,温声道:“没事。” 脸色都这样白了,怎么可能没事,苏诺见问不出什么,转头去问赵钦,赵钦一五一十告知。 “…老爷子这次发了很大的火,这事吧,两父子都有错…太太,有机会您还是劝劝韩总吧,事情过去就是过去了,伤了父子情总归不好。” 赵钦难得说了这么多话,苏诺点点头,“我知道了。” 佣人来送汤药,苏诺接过,“我来喂。” 那天,她哪里也没去,一直守着韩拓,下午,韩拓发烧说胡话,苏诺紧紧抱住他,柔声细语说:“我在,我在,放心,我哪里都不会去,会一直陪着你。” 晚上,她不敢睡,隔十几分钟醒一次摸摸韩拓的额头,确定烧退下来后才闭上眼。 睡梦中好像有人亲了她,是熟悉的清冽木质香气,隐隐还带着汤药的苦涩气息,但她太累了,试图掀了掀眸,没掀开又沉沉睡去。 次日醒来,床侧已经没了人,苏诺伸手碰触,凉凉的,韩拓已经离开一段时间了。 她拖鞋都忘了穿,匆匆跑出卧室,边寻找边呼唤,“三哥,三哥。” 韩拓刚洗完澡,从楼上下来,发梢上还淌着水珠,边走边用毛巾擦拭,阳光落在氤氲的水珠上,生生勾勒出一副潋滟的画面,他一身白色休闲装,像极了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听到声音加快了步子,“我在这。” 苏诺寻着声音仰头看过去,那道修长的影像是烟花一样在她眼底漾开,她眉梢一蹙,快步跑过去,踩着楼梯迎上,“你不是不舒服吗?干嘛不多休息会儿?” “怎么还洗澡了?后背有没有疼?快让我看看。” 她伸手拉他,韩拓回握住,轻轻一推,把她困在了自己和楼梯扶手间,垂眸凝视她,眼睫落下半弯好看的弧。 光影缀在弧尖上,深邃幽深的眸越发蛊惑诱人。 他唇轻轻抿着,没有说话,喉结无意识滑动,在苏诺欲开口前,捏着她下颌低头含住她唇瓣。 “唔唔~”苏诺企图发声,但被他压了下去。 韩拓昨天就想亲她了,奈何伤口太疼不能动弹,此时只想亲到天荒地老。 苏诺被他亲的神魂颠倒时后知后觉想起一件事,她刚刚才睡醒,还没刷牙,用力推开,捂着唇说:“不能亲,我没刷牙。” 韩拓才不介意,拉下她的手,在她唇瓣上蹭了蹭,“很甜,能亲。” 说着,再次覆上。 不同于方才温柔的吻,这次的凶了很多,两人之间原本有些距离,此时紧紧贴合在一起。 担心她摔了,他另一手环上她腰肢,用力箍紧,睡衣褶皱突然变多,像极了心尖上泛起的涟漪。 苏诺心跳快起来,胸腔那里震得人双腿打颤,头好晕,有种要窒息的感觉,唔唔声也变轻了很多。 最后一声消失,扯着他衣摆的手指也隐隐没了力道。 韩拓察觉到异常,先一步退开,捧着她的脸宠溺道:“调整呼吸,出气。” 苏诺长吁一口气,胸前再次起伏,她这才感觉活了过来。 轻笑声传来,“都多久了,还不会换气。” “……”这能怪她吗,是他亲的太猛好不好,苏诺咬咬唇,捶了下他胸口,“都赖你。” 没用多大力气,韩拓嗯了声。 苏诺吓得六神无主,扶住他手臂问:“怎么样?是不是弄疼你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偏着头去看他后方,发现白色外套上隐约映出了红色痕迹,心都要疼死了,噙着泪说:“都怪我。” 韩拓见不得她自责的样子,一把抱住,下巴抵她肩膀上,“你抱抱我,就不疼了。” “……”还学会撒娇了,但苏诺很受用,轻轻抱住,安抚,“别难过,我会一直陪着你。” “嗯。”韩拓的脸在她颈窝蹭了蹭,曾几时他多么希望有个人会出现在他的身旁,告诉他,别怕,她在。 但那个人一直没有出现。 现在好了,她来了。 韩拓收紧了力道,“糯糯。” 苏诺嗯了声。 “你昨晚是不是哭了很多次?” “……” 是,苏诺一直在哭,给他换药的时候哭,帮他换衣服的时候也哭,看到他便忍不住落泪。 “以后别为我哭。”韩拓松开她,挑起她下颌,目光灼灼,“我不想看到你哭。” 苏诺吸吸鼻子,“好,不哭。” 他发梢上的水珠滴落到她胸前,滚烫得让人心悸,仰头说:“那你也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许受伤。” “好,我答应你。” 韩拓视线落到了她脚上,随手扔掉毛巾打横抱起她,“以后要穿鞋。” “忘了。”苏诺吐了下舌尖,又撒娇,“以后你抱着我走,这样不穿拖鞋也没关系。” “好。”韩拓扬唇,“我抱着你走。” 大黄见不得他们如此恩爱,跟在他们后面一直喵叫,韩拓像是在故意气它,当着它的面,亲了苏诺的唇一下。 大黄的喵叫声更大了。 苏诺捂着唇笑,“你怎么还跟猫计较呀。” 韩拓:“谁让它总缠着你,我这叫宣誓主权。” “幼稚。”苏诺抿抿唇。 她唇色很勾人,韩拓眸光拂过,又啄了下,没去卧室,而是去了衣帽间,苏诺以为他让她看衣服,拉开抽屉才知道他让她看口红。 整整一抽屉都是,大概几十支。 “你准备的?”苏诺问。 “嗯。”韩拓把她放在桌子上,拿起其中一支,捏着她下颌,亲自为她涂抹,抹完,偏头打量。 在苏诺想动的时候,扣住她后颈吮吸住她的唇瓣,“以后口红就用我送的这些,用完了,再给你买。” 苏诺只来得及“唔唔”两声。 衣帽间的玻璃很晃眼,苏诺仅有的记忆是他背上的伤,一道一道,触目惊心,正是因为这个,她没敢太挣扎,顺着他的力道躺下,任他欺负。 没像之前那样掐他后背,而是环着他腰肢让自己稳住,担心他会不舒服,她时不时会问一句,“你还…行吗?” 汗珠顺着脸颊流淌下来,男人的眸子仿若染了色一样,对视的那一眼,几乎要把人吞了,“行不行,你自己感受。” “……” 受伤的是他,可哭的是她,累到昏厥的也是她,怎么去的浴室不知道,反正醒来后人已经在卧室了。 韩拓抱着她,“今天别去工作室了,在家陪我。” “好,”她在他怀里缩了缩,紧紧搂着,“哪里也不去,只陪你。” 早饭没吃,午饭是在卧室解决的,韩拓哄苏诺睡觉,苏诺要他讲故意,男人摇头,“不会。” 苏诺把之前准备好的故事书给他,“照着这个读就行。” 韩拓第一次对一个人如此纵容,捏捏眉心,“好,我读。” 他声线低沉,颗粒感极重,落在耳畔像是天外来音,苏诺听完一个又要听下一个,讲到后面韩拓口都渴了。 苏诺起身去倒水,被韩拓扣住腰肢拉回来,“不用倒水,你喂我就好。” 苏诺眨眨眼,没懂。 下一秒有影子挡住了光,韩拓吻上了她的唇。 直到苏诺口干舌燥,他才放开,扶着她唇瓣,意犹未尽道:“还是这个口红色号更适合你。” 浅粉色,衬得她唇色更潋滟。 苏诺无暇顾及色号怎么样,气喘吁吁,带着颤音说:“你能不能不要总是亲那么久。” 韩拓扣住她腰肢让她趴他怀里,挑起她下巴,“不喜欢我亲那么久?” “……”不是不喜欢,是亲太久会喘不上气,“我都要晕了,很没面子。” 气鼓鼓的样子非常可爱,韩拓戳了下她脸颊,“那以后换你亲我,时间你掌控。” “想怎么蹂躏也随你。” 她倒是想,奈何身体不给力,根本撑不住,嗲声说:“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韩拓笑笑,刮了下她鼻尖,“得了便宜还卖乖。” 别人可是求都求不来的,她竟然嫌弃。 苏诺抓住他的手,含上他指尖,颤着眼睫问:“听不听话?” 韩拓饶有兴致地睨着她,“不听。” 苏诺脸颊泛红,“不听话咬你。” “好,给你咬。”调情方面,韩拓更胜一筹,趁她怔愣之际,指尖挠了下苏诺嫩嫩的舌尖。 霎时,仿若有电流通过。 苏诺心狠狠颤了下,要不是有他扶着,她会从他身上掉下来。 “你犯规。”她说。 “好啊,那你罚我吧。”他俯身靠近,脸贴着她脸说:“罚我明天也不许下床。” “……” 荒唐了两天,第三天两人才离开公馆,一路上电话不停。 周晓给苏诺打来电话,“发生什么事了?周呈说老爷子打了你家韩总,是真的吗?” 韩拓就在一旁不太方便聊这些,苏诺嗯了声,“到工作室在跟你细讲。” 周晓:“嗯嗯,行,我等你。” 吃瓜群众真的很急呀,迫不及待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后面还发了两条微信。 晓晓:【快到了吗?】 晓晓:【呜呜,我真等不及了。】 苏诺没回,她正在和老爷子通电话,今天第三天,老爷子怒气明显消了不少,“诺丫头晚上来韩园吃饭,我让厨房做了你喜欢吃的脆皮鸭。” 苏诺:“嗯,好。” “叫上韩拓,”老爷子说,“让他陪着你一起来。” “好。”苏诺看了韩拓一眼,“下班后我们就过去。” 中途路过医院,苏诺不放心,强拉着韩拓走了进去,检查完听说没事,提着的心才缓缓放了下来。 拿着医生开的药回到车上,开口第一句是:“老爷子要我们今晚会韩园。” 韩拓嗯了声。 苏诺:“你去了韩园好好讲话,不许发火。” 韩拓这次没出声,苏诺扯扯他袖子,撒娇,“行吗?” 眨眨眼,又噘嘴卖萌,韩拓喉结滚了滚,“知道了。” 苏诺从口袋里拿出糖,打开包装纸,塞韩拓嘴里,“吃颗糖心情会更好。” 她像是在哄小朋友,韩拓凝视着她,扣住她后颈,“那一起好。” 他吻上她的唇,甜意从他口中溢到她口中,舌尖都被甜麻了,直到下车,苏诺的心跳还是没恢复正常,掌心潮潮的,都是汗。 隐约耳后的热意也还在。 他刚才狠狠亲了那里,还掐着她腰肢说,今天一天都要想他。 她促狭问:“不想会是什么后果?” 他把她抵在座椅上,厮磨她唇角,还没开口,苏诺便投降了,抖着肩膀说:“我想,时时刻刻都想。” 一句话把人哄好,下车时又来了个火热缠绵的吻,说是奖励。 最近他给的奖励让她应接不暇,就像身上的印记一样多。 周晓看到苏诺第一眼瞧见的又是她侧颈的痕迹,又是抿唇又是轻嘶,“你家韩总这个癖好真是别致,总喜欢在你身上弄出什么。诶,他不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疾吧?” 苏诺侧颈上的痕迹来之前用粉底盖过的,如今还能看到,只能说是韩拓刚弄上去的。 她从包里拿出化妆镜和粉底,偏着头涂抹,幸亏颜色不重,两次后什么都看不见。 “他有没有什么隐疾我不清楚,你要是想知道可以去问他。” 去问韩拓,周晓又没疯,她抖着肩收回刚刚的话,“我错了,你家韩总怎么会有隐疾呢,他只是占有欲强些,而已。” 说到占有欲,韩拓好像还真挺强的,女人的醋男人的醋连大黄的醋都会吃,上次司机多跟她说了几句话,他也不太高兴。 苏诺:“占有欲强能治吗?” 周晓托腮想了想,然后摇摇头,郑重其事说:“不能。” 随后她又道:“不过男人占有欲一直都比女人强,这个是天生的。” 苏诺无从考究,因为她并不是。 周晓不想提什么占有欲,她想知道那晚发生的事,“你家老爷子那么器重韩总,怎么还动家法了?” “因为他说了些老爷子不太喜欢听的话。”苏诺避重就轻,“惹老爷子生气了。” “什么话,这么严重?”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苏诺收起化妆镜和粉底,“周呈不知道吗?” “他?不知道。”周晓说,“这两天跟你家韩总联系,打几次电话才接一次,还说有正事要办不易打扰。” “不是,他都伤成那样了,还有什么正事?” “咳咳咳。”苏诺险些被水呛到,她不好说,韩拓口中的正事就是和她滚床单,抿抿唇,“我也不是很清楚。” “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你怎么还不清楚?” “他的事我很少过问。” 也对,韩拓那样的人,不太会主动交代事情,周晓拍了下桌子,“那可能是很重要的事吧。” “……”上床算重要的话,那就是了。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巴黎?” “新年后吧。”苏诺说,“结婚第一年要陪老爷子一起过。” 周晓挑眉:“除了陪老爷子还有什么其他安排吗?” 苏诺摇摇头,“暂时没定,怎么了?” “一起出去玩呗。”周晓兴奋道,“去港城,听说那里的新年和内地很不一样,去感受一下。” 苏诺不好自己拿主意,“我问下韩拓,他不忙的话,可以一起去。” 另一边,周呈在和韩拓通电话。 “去港城?”韩拓淡声道,“没兴趣。” “港城多好呀。”周呈说,“正好大家都有空,一起去玩,多爽。” 韩拓不觉得爽,只觉得吵,“我们有安排。” “什么安排?” “秘密。” 韩拓只想和苏诺单独相处,不想被人打扰。 “阿拓你不行啊,有了媳妇兄弟也不要了,你这习惯可不好。”电话易主,孙乾的声音传来,“我记得你说过弟妹喜欢听演唱会,港城那边正好有,难道你不想趁机表现一下,嗯?” 事关苏诺一切都好商量,韩拓扔下笔,站起身,单手抄兜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方的车水马龙,淡声道:“演唱会是什么时候?” 孙乾:“大年初一。” 韩拓:“好知道了。” 他没说去也没说不去,以孙乾对他的了解没拒绝就是答应了,他开始张罗游玩的相关事宜。 游玩的事情才刚开始准备,港城那边韩氏集团分公司曝出了高管私下和女星来往的视频,女星出入豪车,佩戴的也是高奢产品。次日,有关部门接到举报,高管涉及税务问题。 随即几个正在运行的项目被叫停,单日损失千万。 事情发生的突然,韩拓当日飞去了港城。 苏诺留在京北,白天工作,傍晚去韩园陪老爷子,一晃过去三天,老爷子见苏诺闷闷不乐,便让管家安排了私人飞机连夜把苏诺送了过去。 港城最大最豪华的酒店,总统套房里,韩拓把她摁在玻璃窗上亲,声音沙哑。 “糯糯,真想死在你身上。” 作者有话说: 感谢:好看的文多多来,么么哒。 第49章 踩踩我 第49章 踩踩我 确实差点死了, 不过不是韩拓,是苏诺,全身上下被折腾得没一处好地方,到处都是吻痕。 锁骨周围最多, 一处挨着一处, 密密麻麻的。 手臂上也有, 颜色不算太重。 腰肢那里也有, 深浅不一, 大小也不一。 腿上不行,看不见的地方又多又密, 苏诺都不好意思瞧,泡在浴缸里缓解情绪时,她把这三天听来的事又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 那位高管被人举报后,没想着去解决, 反而想逃跑,刚到机场便被人堵住。 他老婆得知此事后, 当天下午发表了公开声明, 要和他离婚,那个女星也在公开场合声明和他撇清关系。 紧接着他经手的项目被迫停下,谣言四起,公司员工陷入到了恐慌中,担心公司会经营不下去,更担心自己领不到工资,还不起房贷车贷。 韩拓当夜来坐镇,算是给员工们吃了颗定心丸,赵钦把散播不实传言的人揪出来,通知人事开除。 那晚十二点, 整个公司灯火通明,总裁办公室里气压低到呼吸都有些困难。 韩拓不怒而威,“赵钦,查。” 直到天亮,事情有了初步结论,高管属于被陷害,陷害他的人正是他的老婆。 他老婆在外面有了第三者,提出离婚男人不同意,遂才想了这个办法,让高管身败名裂,以方便她和第三者双宿双飞。 韩拓看着调查结果,冷声道:“报警。” 之后的三天,他应酬一个接一个,让停摆的项目恢复正常运行,这些讲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 除了韩拓外,大抵没人能做到。 苏诺是因为心疼他,才让他为所欲为的,只是他有些太过分了,以前还知道控制力道,今晚竟然没有。 浴室门打开,有人走了进来,苏诺转过头故意不去看。 韩拓弯腰坐在浴缸边缘,手在水里轻轻滑动,下一瞬抓住了什么,苏诺倒抽一口气,红着脸看过来,嗲声说:“干嘛?” 韩拓扬唇:“终于肯看我了。” “哼,”苏诺拍开他的手,朝另一侧移了移,抬起手臂给他看证据,“你看你弄的。” 韩拓垂眸打量,温声道:“抱歉。” 话音还未落,他转身给她看,“韩太太,你对我也没有手下留情。” 他背上的鞭痕还在,已经结痂,有几处露出了嫩嫩的肌肤,泛着一抹浅淡的红,那些鞭痕中间有抓痕,抓痕深且短,没什么规则,胡乱铺陈开。 有的还和之前的鞭痕重叠了。 若说情况不妙,好像他的更不妙。 苏诺情动时也会不知轻重,可这真不能怨她,是他先招惹的,若不是他一直缠着,她不会那样。 但不得不说,真挺让人心疼的。 咬咬唇,苏诺问:“疼吗?” 火辣辣的感觉,但对于韩拓来说不是疼,是心动,她抓的越用力说明情绪投入的越高涨,他喜欢看她绯红着脸战栗的样子。 更喜欢被她抱紧的感觉。 让他有种拥有了全世界的既视感。 哪怕紧迫让他难耐,他依然甘之若饴,大概情爱最迷人的地方便是如此。 韩拓抓起苏诺的手,吻上她手指,又去吻她手背,掌心,眼神缱绻勾人,“不疼。” “骗人,”苏诺噘嘴说,“怎么会不疼。” 还泛着血渍呢。 “疼也没关系。”韩拓吻上她腕间的青紫痕迹,“糯糯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这话听着不太对,什么叫她开心,明明是他更开心才对,她抽回手,“谁说我开心了。” 头转到一侧,背脊挺直,水渍从她的发丝流淌到背上,随后又漾开,让人不禁想起最美丽的山水画。 让人心悸难耐。 韩拓喉结滚动,把她抱怀里,唇贴着她后颈游走,“刚刚不是你说喜欢的吗?” “我哪——”哦,她好像是说了,是他非要她说的,问喜不喜欢? 她不回答,他便更过分,她只好说喜欢。 回答完,他又闹她,继续追问,那样可以,这样呢?喜欢吗? 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大的精力,三天几乎没怎么阖眼,见到她还能如此不依不饶。 她只好顺着他一遍一遍说喜欢。 以为能被放过,殊不知完全不是,他怀得更过分。 “没有喜欢?”灼热的气息在她耳后散开,接着他抬腿迈进来,“既然这样,那怎么也得让糯糯满意才行。” “今晚——”他顿住,片刻后才开口,“咱们有的是时间。” “……” 苏诺被他吻的战栗不已,颤抖着推拒,“你不累吗?” 她没来之前确实是累了,累到想发脾气,看到她后立马有了力气,想欺负她,折腾她,想看她哭,听她叫。 想感触她的存在。 “不累。”韩拓捏住她的下颌,扳过她的脸,两人以难以形容的姿势接吻,舌尖探到最深处,吮吸着她唇肉厮磨,“糯糯是我的药。” 苏诺觉得自己来错了,应该再等等。 “唔唔”,仅有的声音再度消失,那些推拒在他的攻势下荡然无存,化成了水,触碰不到,却能感觉的大。 苏诺意乱情迷中咬了韩拓的舌尖。 她以为他会退开,没有,他继续加重了吻,还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把嘴张的更大,方便他的舌尖和她的嬉戏到一起。 吮吸声比喘息声还大。 他真是越发坏了。 一吻结束,苏诺倒在他怀里,大口喘息,连洗澡的力气都没了。 他轻抚她后背,“我给你洗。” 那句“不要”没有出口的机会,因为他已经开始了,拿过沐浴露挤在澡花上,又在她身上涂抹开。 从脸颊开始一路下行,他做的认真,偶尔,苏诺会战栗着颤一下,“痒。” 韩拓笑笑,“好,我轻些。” 轻些更痒,苏诺嗲声道:“你故意的?” “不是。”韩拓哄她,“是你太敏感了。” 她确实比一般人要敏感,轻轻一碰触便痒的不行,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体质原因,天生的,无法改变。 韩拓很喜欢她的敏感,她感觉越大,他心情越愉悦。 “这次可以吗?” “嗯。” “要不要再多涂抹些沐浴露?” “好。” “这个姿势难受吗?要不要趴我身上?” 苏诺掀眸看了眼,瞥到了不该看的,绯红着脸摇头,“不要。” 韩拓唇贴着她耳畔低语,“害羞什么,我又不是没穿衣服。” “你那是浴袍。”苏诺说,“不是衣服。” “该挡的都挡了,”韩拓掐了把她的细腰,“你想看都不给你看。” “……”这人的嘴有些欠了,捶了下他胸口,“谁要看。” “那一直盯着我做什么?”韩拓鼻尖抵上她鼻尖,“糯糯,说实话,你是不是馋我身子。” “……” 没办法聊天了,苏诺作势要起来,被韩拓拦住,她说:“我洗完了。” “可我还没洗呢。”韩拓道,“你帮我。” 苏诺眼睫狂颤,“我不会。” “那我教你。”他拿起沐浴露挤她掌心,又拿过澡花在她掌心蹭了蹭,随后把澡花给她,指着他脖子说:“从这里开始。” 苏诺没动,他便握着苏诺的手去动,让她的指尖感触着他身上的热意。 “以后你帮我洗,我帮你洗。” “……”苏诺没理他。 “不愿意?”他轻笑道,“糯糯真狠心。” 糯糯,糯糯,他一晚上叫了好多次她的小名,听的苏诺心颤了一次又一次。 最后捂住他的唇,也不管上面是不是有沐浴露,就那样挡了上去,“不许叫我。” 韩拓眉梢扬起,闷声说:“好,不叫。” 收回手,后面他果真没再叫,但看苏诺的眼神比方才炙热了很多。 苏诺有种他没叫,却一直叫不停的感觉,捂住耳朵,还能听到。 韩拓把她抱紧在怀里,吻吻她额头,“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很勾人。” 苏诺可没想勾引他,挣扎,“那你让我走。” 韩拓箍紧她腰肢,“不让。” 好不容易把人拐来,才不会让她离开,他抓着她手指把玩,“时间还早。” 苏诺有种不好的预感,眨眨眼,“所以?” 韩拓:“我们晚点再来洗一次澡。” …… 十二点他们又洗了一次,这次苏诺全程闭着眼,韩拓很周到的为她服务,抱着她出去时,钟表上的时间显示凌晨一点。 他给赵钦发了微信,让他明早八点送来早点,点名要吃徐记的。 特别交代,每样都来一些。 苏诺去睡觉,他在另一间卧室开视频会议,视频那端的人看到他脖颈上的痕迹后,笑了好久。 “韩,你是事业爱情双丰收。” 美国佬,不太会用成语,说的也很蹩脚,韩拓淡声回:“是。” 那人低笑,“真的好想看到你情动的样子。” 韩拓:“那怕是不行,我只给我太太看。” “你就那么爱你太太?” “是。” “若是你太太和你之间做选择,你会怎么选?” “选我太太。” “哪怕是死?” “对。” * 翌日,苏诺醒来,听到断断续续的谈话声,声音是从客厅里传来的,韩拓在跟人讲电话。 对方似乎问了港城的事,他沉声回答,“解决好了,项目已经开始正常运行,我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章崇他老婆也是受人指使,这件事我会继续追查下去,不会放过幕后的人。” “她……在睡觉,嗯,知道,没欺负。” “年前?不确定,看情况吧,可能回,也可能不回。” “港城这边的问题很多,我需要集中整顿一下。” “京北那边需要决策的事让大哥拿主意,商议不定的给我打电话。” “天气?还好……” 韩拓听到脚步声,转身回头,视线在苏诺身上游走一圈,随后落在她脚上,又没穿鞋子。 他眉梢蹙了下,又松开,淡声道:“有事要忙,晚点再联系。” 结束通话,把手机扔茶几上,大步走过来,打横抱起苏诺,抱着她一起坐到沙发上,覆上她的脚,轻轻揉捏。 “冷不冷?” 苏诺摇头,“不冷。” 她指了指手机,“谁的电话?” “老爷子。”韩拓顺手拿来一旁的毯子裹住她的脚,继续揉搓,察觉到暖意后才放轻了力道,“不说我抱着你走吗?干嘛不叫我。” “叫了,你没听到。”苏诺又累又困,倒在韩拓怀里打哈欠,“是你没应。” “抱歉,没注意。”韩拓见她睡衣有些薄,又往上拉了拉毯子,盖到她腰腹处,“饿了吗?” “嗯。”苏诺抿抿唇,“饿了。” 这两天她因为担心也没怎么好好吃饭,现在事情解决了,才察觉到饿意。 赵钦送来的早点每一样都很漂亮,还很香,隔着几步外的距离,苏诺吞咽了下口水,“抱我过去,我要吃。” 她是打算自己吃早饭的,奈何某人不允许,非要喂她吃,边喂还边收利息。 挑起她下颌说他也要尝尝。 然后吻上了她的唇,浅尝辄止后离开,意犹未尽,“嗯,味道确实不错。” 不知道他说的是她的唇还是早点。 她要喝粥,他也喂她喝,一勺一勺舀着,完全不怕麻烦,没人能看到,苏诺也不淑女了,晃着腿,“韩总好会照顾人,说吧,以前照顾过谁?” 她早就想问了,苦于无机会。 韩拓嗅出了什么,“这是吃醋了?” “才没有。”就是吃醋了也不会承认,苏诺抿抿唇,“看来还真照顾过,老实交代对方是谁?我认识吗?” “认识。”韩拓说,“那两个兔崽子。” 苏诺顿了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说的是韩家二少爷他们。 “我问的不是韩家的。”苏诺戳戳他胸口,“问的是女人。” “有呀。”韩拓眉梢淡挑,“眼前这位不就是。” 她? 苏诺知道被戏弄了,又捶了她一下,“除了我。” “还有我妈。”提到韩母,韩拓情绪明显低了下,声音淡淡,“她生病的那段时间我一直在陪着她,也只有我陪着。” 韩拓对韩母的感情有些说不清,觉得她可恨也觉得她可怜,包办婚姻,丈夫一心扑在事业上根本不爱自己,哪怕是生了几个孩子,还是没有得到半分垂爱。 失望之余做出了出格的事,又期望丈夫能放她离开,可直到最后也没有。 她是在等待中一点点枯萎的。 其实,她也曾想好好生活,奈何现实不允许。 “三哥。”苏诺抱住他,“你还有我。” 韩拓下颌抵着她的头,嗯了声,“对,我还有糯糯。” 苏诺指着包子说要吃。 韩拓喂她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自己吃了。 苏诺:“我刚吃过了。” “有什么关系。”韩拓说,“我喜欢吃韩太太吃过的。” “……”这人一大早便撩拨人,犯规。 苏诺轻咳一声,指指果汁,韩拓端过来,递到她唇边,“慢点喝。” 他照顾人的样子让苏诺想了很多,好像…有个小宝宝也挺好。他这么会照顾人,一定能把宝宝照顾好。 “问你个事。”苏诺道。 “什么?”韩拓拿过纸巾给她擦拭唇角,头偏着,动作轻盈。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苏诺眨眨眼,呼吸都刻意放缓了些许,静静等着他的回答。 韩拓指尖微顿,“为什么问这个?” “好奇。”苏诺撒娇,“说嘛,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只要你生的。”韩拓挑起她下巴,“我都喜欢。” “总有更喜欢的吧。” “那就女孩吧。” “为什么?” “因为我想有个像你一样的女儿。” 爱屋及乌,喜欢她,所以喜欢她生的孩子。 其实韩拓在亲情上比一般人要淡漠,那些羁绊偶尔会让他很厌烦,但和苏诺在一起后,想法发生了改变。 他希望能和她有更多的羁绊。 孩子越多,他们关系也会更紧密。 “你不怕我像老爷子那样?”韩拓注视着她,“都说无情是会遗传的。” “不会呀。”苏诺弯唇笑笑,“因为我知道你不是冷情的人。” 她指指他胸口的位置,“你这里很滚烫。” 心是滚烫的,人就不可能无情。 “糯糯。”韩拓抱紧她,恨不得勒进骨头里。 苏诺没推拒,任他抱着,直到他情绪缓和下来,摸摸他的脸,又揉揉他的头,“三哥,我会一直都在。” “永远。” * 赵钦的办事效率很快,在港城的第五天查到了幕后的指使人,是上上个月投标败给他们的孙家。 港城世家之一。 上上个月因为碧水湾的项目几大公司都投标了,最后韩氏集团中标,孙家怀恨在心,便想法设法制造了这出“闹剧”,看似是家庭伦理,实际上他们才是幕后推手。 韩拓不是姑息的人,惹了他,都不会有好下场,哪怕是孙家,他亲自去见了孙老爷子。 和对方谈了一个小时。 当天下午,孙家主动退出了另一个项目,这是名目上的,背地里,他们还专程宴请了韩拓。 那晚到场的还有孙家搞事的那位,孙老爷子的亲孙子,孙旭。 韩拓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他跪,即便是再不情愿,男人还是跪了。 这是苏诺不知情,还是后来听周晓讲的,周晓则是听周呈讲的,因为那晚周呈也在。 目睹了全程,对韩拓更加钦佩。 那可是港城世家的人,一般没人敢惹。 韩拓谁都不怕,因为他钱够多,手段够扼腕,旁人只能哄着他,根本不需要他哄谁。 也不是一个都不能哄,还是有例外的。 好比,苏诺。 苏诺有些不开心,原因是韩拓答应晚上陪她一起看电影,可过了九点还没回来,打电话也没接。 她把他的枕头搬去了隔壁房间。 韩拓回来,发现主卧房门反锁,扯了扯唇角,去隔壁房间抽屉里拿出备用钥匙,轻轻旋转,打开。 没开灯,就着外面的光线缓缓走过来。 从背后抱住苏诺,撒娇。 “老婆,我难受,你踩踩我。” 作者有话说: 会撒娇的三爷有饭吃。 感谢:皮皮大魔王,好看的文多多来。 第50章 跪着上 第50章 跪着上 苏诺还气着, 推了推他,“起开,别抱我。” 韩拓在她后颈亲了亲,又去亲她耳后, 那里有她的敏感点, 舌尖轻轻舔过, 苏诺轻颤, 肩膀也跟着抖了下。 韩拓对她的身体反应很满意, 胳膊伸到她腰下把她紧紧怀里,唇从耳后移到面前, 吮吸几口后,含住她耳垂。 齿尖轻轻摩挲,力道不轻不重,酥麻的感觉从耳垂散开, 很快到达全身,苏诺抓着韩拓的手指缩了下。 幅度不大, 但韩拓感觉到了, 唇角轻扬,加重了齿尖的力道。 声音蛊惑诱人。 “对不起,回来晚了,下次我保证准时回来。” 苏诺咬着唇没眼,眼睑垂下,不知道在想什么,呼吸倒是一次比一次急促,实在推不开,她用拇指和食指掐他。 最初掐他手背,听到他轻嘶后又去掐他手臂, 他常年健身,手臂肌肉坚定,险些硌坏了她刚修好的指甲。 被掐的没喊疼,掐人的先开口,“……疼。” 韩拓以为咬痛她了,后退,打开墙上的壁灯,借着昏黄的灯光去看她耳垂,只看到了浅浅的齿痕印记,和平时闹的凶时一点都不一样。 以前她可没喊过疼。 他伸手碰触,苏诺偏头避开,“不是那,是这。” 头半转,举起手给他看,蹙眉撒娇:“我白天才做的指甲,现在断了,你胳膊怎么这么硬呀。” 韩拓执起她的手,左右打量,指甲确实断了些,递到唇边亲了亲,“嗯,我的错。” “本来就是你的错。”苏诺睨着他,“谁让你失约。” 她抽出手,又在他手臂上拧了一下,见他脸上神情淡淡,越发不满了,捶着他胸口半是撒娇半是不满道:“你坏死了。” 小姑娘生气的模样都这么迷人,韩拓心猿意马,把她紧紧抱怀里,下颌贴着她额头轻声细语哄:“嗯,我坏,我不对,我保证以后不会食言。” 他力道大,怀抱又滚烫,很快,苏诺感觉到全身燥燥的,像是沁在火里,扭了扭身子,“别抱我这么紧,热。” 她身上穿着睡衣,不是之前丝质的,棉料的,确实更容易热,刚刚挣扎的太过,衣领大开,露出了胸前风光。 那是只有韩拓才能看到,他喉结连着滑动两下,一个翻身把她禁锢在怀里,另一手抚上她脸颊。 “又哭了?” “才没有。”苏诺转头不看他。 韩拓捏着她下颌把她的脸转过来,“没哭眼睛为什么会红?” “风眯眼了。”苏诺胡乱找借口,“反正不是因为你哭。” “好,不是因为我。”韩拓在她颈窝深吸一口气,抬起,深邃眼眸里翻滚着浪潮,“今晚不是普通应酬,有政府要员,韩氏集团要想发展的更好,离不开这些人。年关将至,该拜的庙都要庙。” 他啄了下她的唇,“我知道你在等我,已经把时间压缩到最短了,后面让孙乾和周呈陪着。” 苏诺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委屈的时候总忍不住哭,从小到大都是如此,眼底噙着泪,想装作很大方,但似乎不行,吸吸鼻子。 “人家等了你一晚上。” 说一句,捶一下,“打电话你也不接。” 又捶一下。 “给赵钦打也不接,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说着说着哭出声,“韩拓,你坏死啦。”害她一直担心。 港城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这个富丽堂皇地方美则美,某一时刻总会让她产生不安。 感觉好像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时刻准备做什么。 周晓说她是太累了,胡思乱想的,要她去喜欢的地方玩玩,转移下注意力,可无论去哪里,她都感觉那双眼睛还在,最后只能回来。 他们现在住的不是酒店,是韩拓在这里的私人别墅,寸土寸金的港城能有千平的别墅,可想而知韩拓的“实力”,正是因为他如此厉害,所以害他的人也很多。 苏诺不想杞人忧天,她只不过是相信自己的直觉罢了。 “以后不许不接我电话。”红着眸子道。 韩拓吻吻她掌心,“好,第一时间接电话。” “在港城出行要保镖随行。” “嗯,已经安排了。” “有些没必要的应酬,能推就推。” “听你的。” 她鼓着腮帮子还想说什么,突然又不说了,韩拓打量,“怎么不讲了?” “忘了要说什么。”苏诺戳了下他胸口,“总之你要小心。” “好,我小心。”韩拓慢慢覆上来,“你把我枕头搬隔壁,是真要跟我分房睡?” “不然呢。”苏诺说,“谁让你说话不算话。” “那现在呢?”韩拓问,“我能不能回来睡了?” “……”苏诺抿抿唇,“看你表现。” 韩拓笑笑,“好,我今晚一定好好表现。” 苏诺睡衣带子松开,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双手挡在身前,喘息道:“我说的表现不是这个。” 韩拓握住她的手,轻松举过头顶,鼻尖抵上她鼻尖,“不是问我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吗?我仔细想了想,男孩女孩都喜欢,不如——” 他停住,啄了下她的唇,“生个龙凤胎。” “……” 苏诺是随口问的,没想着这么早生孩子,更何况,她还要去巴黎学习呢,“可你说不着急的。” “那是以前,今晚我改变主意了。”韩拓含住她唇瓣厮磨,“有了宝宝,你才不会总想着离开。” 他把心里话讲了出来,苏诺闻言怔愣住,肩膀传来凉意时才回过神,原来他也会害怕她离开。 原来,患得患失的不是她一个。 “那也不行。”苏诺推他,“我答应你学习结束后,会考虑要宝宝的事。” 韩拓扯大衣领,露出好看的胸肌,他在用美男计,苏诺看到的第一眼,心跳加速到几乎控制不住,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食色性也,她承认她也喜欢吃大餐。 “三哥,你不能这样。”她眼睛有些移不开,口水都要流淌出来了。 “不能什么样?”韩拓故意让她看到更诱人的地方,“怎么?糯糯不喜欢?” 苏诺抿抿唇,“……喜欢。” “那想不想……” 苏诺没等他讲完,主动搂上了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用行动证明她很想。 韩拓到底还算克制,关键时刻从抽屉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苏诺眼睫颤了又颤,“你不说要宝宝吗?” 韩拓亲亲她额头,“等你学习结束后再要。” 他抓住她的手,“这次换你。” “……” 苏诺笨拙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很快第一个阵亡,被她弄坏了,韩拓忍着心悸又递给她一个。 这次倒是没弄坏,只是慌乱中碰到了他,韩拓额头上布满汗珠,“糯糯,你这是谋杀亲夫。” 苏诺战栗着退回,“是你非要我弄的,不关我的事。” 韩拓喉结滚了又滚,“你陪我。” 苏诺想成那个“赔”了,心说,我怎么赔你。 中途她迷迷糊糊醒来,地上的狼藉都还在,有些是韩拓弄的,有些是她弄的,看了一眼,便再也不忍直视。 天,他们昨晚这是折腾了多久。 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只是有些累,苏诺这次没光着脚出去,而是把韩拓叫了进来,“抱抱。” 韩拓正在讲电话,那端听到那句“抱抱”当场石化,好久后才反应过来,大惊小怪道:“怎么回事韩拓,你房间里竟然有女人!不是,你不是不喜欢女人吗?” 韩拓沉声道:“谁跟你说我不喜欢女人?” “外面都那么传的。”那人说,“你上学那会儿除了跟男生走的近,女生理都不理。” “那是我洁身自好。”韩拓不耐烦说,“后面的事情你安排,行了,不说了,我要去哄太太了。” 完全理会对方听到他的话后会不会心梗。 苏诺说“抱抱”的时候意识还有些迷离,眼睛半睁半阖,对于他刚刚的讲话内容完全没过脑子,直到他们从卫生间出来,她才反应过来,“你方才在做什么?” “讲电话。” “跟谁?” “大学校友。” “哦,大学校友呀,那——”苏诺眼睛大睁,“那他是不是听到我刚刚讲的话了?” 韩拓的眼神告诉她,对方听到了,她捂着脸,闷声道:“你怎么也不提醒我?” 韩拓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我抱我自己的太太天经地义。” 捶了几下他胸口,苏诺指指衣帽间的方向,“抱我去换衣服。” “今天有什么安排?” “想去看电影。” “好,我陪你。” 这次没包场,他们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前半场有在认真看,后半场只顾着接吻了。 韩拓先开始的,他很喜欢在隐秘的环境下亲她,不想被看到,还用大衣挡着。 苏诺被他吻的六神无主,本能地发出细碎的低吟声,好在四周座位都没人,加上大屏上声音太吵,没人注意到。 他们吻的克制又压抑,好几次苏诺不小心咬上了他舌尖,他把她摁在怀里,低语:“故意的是不是?” 苏诺红着脸摇头,“没有。” 她舌尖也痛呢,吐出来给他看,“你也咬我——” 韩拓捏住她下颌,吮吸住她的舌尖,亲完才松开,“现在不痛了吧?” 是不痛,但很麻。 中途舒倩给苏诺发了微信,两人聊了好久,结束前舒倩说给苏诺寄来了礼物。 要她好好用。 苏诺诧异问:【什么礼物?】 舒倩:【等你见了就知道,大概傍晚会到。】 时间分毫不差,傍晚有人上门,手里抱着盒子,苏诺亲自签收,打开盒子里面是个珠算盘,是金子做的那种,不算大,也也不算小。 收到签收信息后,舒倩给苏诺发来语音。 “礼物收到了吧?喜不喜欢?“ 苏诺不太明白她干嘛送她算盘,“表姐,这个是?” 舒倩:“让阿拓跪的,以后他要是惹到你,就跪算盘。” 苏诺:“……” 苏诺有些无语,抬手扶额,回复:“太贵重了。” 舒倩:“他这种身份的人跪搓衣板不合适,跪算盘刚刚好。” “不是惹你生气了吗,听表姐的,今晚就让他跪,跪到满意为止。” 舒倩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弄得苏诺更加哭笑不得。 用晚餐时,韩拓看着餐桌上的算盘,问:“那是什么?” 苏诺:“算盘。” “我知道。”他说,“我是问你为什么这里有算盘?” 苏诺放下勺子,眯眼笑笑,“表姐送的,说是给你跪的。” 韩拓:“……” 饭后,苏诺去做面膜,韩拓去阳台上打电话,他是打给舒倩的,开门见山:“你要干什么?” 舒倩:“这得问你了,你说好帮我挡相亲的,为什么没挡。” 她今天连着相三次,见一次恶心一次,再见下去非死了不行。 “谁让你教坏苏诺?” “我什么时候教坏苏诺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分房睡的提议不是你提的?” 苏诺周晓舒倩趣味相投,后来三个人进了同一个群,没事的时候便在群里聊天。 发美食照,发帅哥照,什么有趣发什么。 苏诺心情不好也会在群里讲,周晓和舒倩一人一句给她出主意。 舒倩说:“男人不能惯,该冷着就得冷着。” 还要苏诺把韩拓赶出主卧,算是给他个教训。 这事无意中被韩拓知道了,他直接给姑妈打了电话,闲聊了五分钟,对方听后频频点头,“行,听你的,就按你说的办。” 所以,才有了今天舒倩相三次亲的经历。 “看来你还没长记性?”韩拓说,“是想继续相?” 舒倩轻哼,“你要是再敢使坏,我就把苏诺带走,让你找不到。” “你敢。”韩拓道。 最后舒倩败下来,“不想跪算盘也行,把我后面的相亲都推了。” 韩拓:“可以。” 睡前苏诺拿着算盘拨弄,“以后你再惹我生气,你就跪算盘。” 韩拓可以对舒倩凶,但不会对苏诺说什么重话,抱紧她,“好,糯糯让我跪,我就跪。” 苏诺是开玩笑的,从他怀里坐起,“你真跪?” “你要是想我跪,我就跪。”韩拓一本正经道。 他讲话的样子太认真,苏诺有些分辨不清,更多的是不舍得,“算了,不跪了。” 她把算盘放进抽屉里。 韩拓从后面抱住她,“心疼了?” 苏诺:“嗯,心疼了,不行吗?” 她俏皮灵动的样子很是勾人,韩拓捏住她下颌,以极难的姿势含住她的唇,“谢谢韩太太。” 那个姿势太不方便,吻了没多久,苏诺脖子抽痛,她推了推韩拓,“疼。” 韩拓放开她,揉揉她脖子,随即箍紧她腰肢把她抱坐到身上,他倚着床头,挑起她下巴,什么也没说再次吻上来。 意乱情迷时,苏诺听到什么东西在挠门,熟悉感让她从韩拓怀里退出来,眨眨眼,“谁?” 韩拓揉揉她的头,“你自己去看。” 苏诺下床时腿一软,差点摔倒,韩拓捞起她,“慢点。” 苏诺实在站不稳,韩拓把她放床上,“你等着。” 他下床打开门,大黄跑了进来,三两下跳上床。 苏诺:“大黄??!!” 大黄:“喵。” 她抱住它,“你怎么来了?” 大黄在她怀里蹭了又蹭,韩拓说:“你不说想它了吗。” 她用晚餐时提了嘴说想大黄了,可这才过去多久,它怎么就来了。 韩拓给了她答案,“坐私人飞机来的。” 要不是京北那天天气不好,大黄会来得更早。 韩拓把人和猫一起搂怀里,“高兴吗?” 苏诺点点头,见他偏着头,在他脸颊上啄了下,“三哥,你真好。” 能得她夸一句比谈了过亿的项目都让他愉悦,但该宣誓的主权还得宣誓。 “大黄不能跟我们在一起卧室,它要去楼下。” 苏诺噘嘴,“睡一晚也不行吗?” “不行。”韩拓没妥协,“最多玩到十点。” “十点我会让佣人来抱它。” 苏诺:“行吧。” 韩拓去书房办公,苏诺跟大黄一起玩。 周晓打来视频通话,眼睛红红的,说又给周呈吵架了。 苏诺:“周呈不是在港城吗?你们怎么吵的架?” 周晓吸吸鼻子:“他今天回来了。” “然后呢?”苏诺问。 “他衣领上有口红印记。”周晓叉腰,“王八蛋,背着老娘偷吃,老娘阉了他。” 周晓这火爆脾气,一时半会儿压不住,苏诺没强行呀,“对方是谁?” “一个女客户。”周晓见到了女人的照片,确实长得还行。 “他怎么说?” “说没注意到。” 苏诺;“可能真没注意到呢,你先别生气,问清楚了再说。” 这不是注意不注意的问题,这是原则性的问题,周晓:“我要跟他分手!” 他们在一起没多久,分手却提了十几次。 苏诺:“要不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周晓:“不考虑,必须分。” 舒倩冷不丁定冒出一句。 “对,分。” “诺诺,你也分。” “以后咱们三一起过。” “不要臭男人。” 韩拓一手端着牛奶杯,一手端着切好的水果,推门进来,很不凑巧正好听到了舒倩的话。 他垂眸凝视,看得苏诺全身汗毛竖起,咽咽口水,试探问:“你应该没听到吧?” “没听到什么?”韩拓说,“是没听到她要我们分手,还是没听到以后你们三个一起过,还是不要臭男人?” “……”完蛋,都听到了。 苏诺解释:“表姐喝多了,不是故意那样讲的。” 韩拓不在乎舒倩说什么,他比较在意苏诺的看法,放下手里的东西,单膝跪在苏诺面前,身体前倾。 抵着她红唇摩挲。 没说话,只是用那种又蛊惑又撩拨又潋滟的眼神看她,直到把她看得面颊涨红。 主动求饶。 “我错了。” “错哪了?” 天知道错哪了,苏诺也不撸猫了,扑进韩拓怀里,紧紧缠住。 作者有话说: 感谢:皮皮大魔王,好看的文多多来。 笔芯笔芯。 第51章 花样百出 第51章 花样百出 老爷子最近酷爱耍太极, 天蒙蒙亮便练起来,管家在一旁陪着,无意中说起韩拓让人把猫送去港城的事。 老爷子马步扎的稳,胳膊虚晃着摆动, “头一次见他讨女人欢心, 罢了, 他们高兴便好。” “三爷这次是真喜欢上了。”管家看了眼腕表, 时间到了, 接过佣人递上的毛巾,一条给自己用, 一条给老爷子用,“您当初还担心三爷这辈子单着,您看,大师说的还是对的, 三爷这辈子定会圆圆满满。” 老爷子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慢慢朝前走去, “现在就看他们什么时候要个孩子了。” “早晚的事。”管家笑笑, “三爷那样喜欢太太不可能不要孩子。” 男人都是这样,总喜欢把爱的人留在身边,孩子是最好的羁绊。 老爷子以前还会急,最近不急了,就像管家说的,早晚的事,看他们自己的意思吧。 “阿竖怎么样?” “前几天已经让刘医生飞过去看了,老样子。” “能下地了吗?” “下地时间不能太长。” “刘医生怎么说?” “静养。” 老爷子停住步子,挑眉问:“你觉得阿竖这样会是老三做的吗?” 管家摇摇头,“三爷不屑做这样的事。” “不屑?”老爷子又是摇头又是冷哼, “其他事可能不屑,事关诺丫头,他什么都能做的出。” 有件事老爷子一直憋在心里,现在越思量越像是算计好的,怎么就那么巧,诺丫头来韩家履行婚约,阿竖不同意,他就正好赶回来。 没记错的话,那段时间洛杉矶公司忙的很,他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又怎么可能突然回京北。 一切像是计量好的一样。 管家递上茶水,“你觉得是三爷做的?” 老爷子慢饮了一口,“是不是有机会问问不就清楚了吗?” “新年三爷和太太应该在会在港城。” “随他们吧。”老爷子道,“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谁乐意陪个老头子过新年。” “还有我们呢。”管家笑笑,“我们会陪着您。” 老爷子扬唇:“我也就只剩你们了。” 每年春节韩家都会大聚餐,整个家族的人都会到,今天照旧,老爷子叮咛,“他们不回来,但年还是要过,该准备的都让准备上。” 管家:“是。” 老爷子抬脚要走,忽然又停住,“既然他们不回来,那就把阿竖叫回来,一个人在国外过年也很孤单。” “三爷那……” “我跟他讲。” 老爷子用完早饭后先给韩拓打了电话,“你把大黄也带过去了?” 韩拓:“嗯。” “大黄不喜欢港城的天气,早点把它送回来。” 韩拓转头看了眼正在撸猫的纤细身影,侧脸上映出淡淡的光,唇角轻扬,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视线又移到猫身上。 它躺在她怀里,时不时在她掌心蹭蹭。 一人一猫都很惬意,没有半点不喜欢的样子。 “大黄在这挺好。”韩拓说。 “年前不打算回京北了?” “有些项目还需要打点,该见的人还没见完,估计要年后了。” “是太忙,还是你根本不想回来?”老爷子问道。 韩拓微顿,“太忙。” 看不见的那端,老爷子翻翻白眼,知道他是因为苏诺喜欢才不回来的,发出??吭声,都说女大不中留,看来儿子也是如此,有了媳妇,爹便不重要了。 “既然你们不回来,我打算让人把阿竖接回来。”老爷子不是询问是通知,“他自己在外边也很可怜。” 韩拓只是不想苏诺和韩竖碰面,其他都无所谓,“嗯。” “即便是在港城也别忘了除夕那天给你母亲上香。”他们之间只要不提及韩母一切都会相谈甚欢,每次提起气氛总会莫名不好。 韩拓脸上笑意消失殆尽,视线看向窗外,盯着晃动的树影发呆,半晌后,“当年的事您后悔过吗?” 听筒那端忽然没了声音,随后传来叹息声,“后悔过。” 韩拓露出讥讽的笑,“母亲若是听到你猜她会讲什么?” “阿拓,你母亲已经去世很多年了,那些事你不能放下吗?”这几个孩子里,韩拓最执拗也是亏欠最多的那个,所以他才骄纵着他。 “不能。”韩拓说,“至少现在不能。” 人都没了,再来讨论,纯属无意,老爷子无心再谈下去,“照顾好诺丫头。” “我会的。” “孩子的事?”老爷子还是提了一嘴。 “我们自己会看着办。”韩拓说,“她学习结束前不会考虑。” “你真决定跟着她一起走?”老爷子以为韩拓会舍不得京北的公司,毕竟是他一点点做强做大的,倾注了多少心血旁人不知,他是知道的。 “只是半年,很快。”言下之意,是,我要跟她一起。 老爷子说不清是该难过还是什么,扯了扯唇角咽下说教的话,“你想清楚便好。” 韩拓三十多岁了,已经过了冲动的年纪,任何决定都是深思熟虑过的,娶苏诺是,跟着她一起去巴黎也是。 “会后悔吗?”老爷子问。 “不会。” “那就好。” 大黄调皮从苏诺坏里跳了出来,苏诺起身去追它,“大黄你别跑,快停下,再跑我可要生气了。” “大黄妈咪真生气了哦。” “妈咪不理你了。” 大黄边跑边叫不小心撞到了韩拓腿上,韩拓挂断电话,弯腰抱起大黄,拍了下它肉肉的脑袋。 “再惹妈咪生气,爹地不会放过你。” 昨晚他们说好的,一个做大黄的妈咪,一个做大黄的爹地。 其实昨晚还发生了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事,苏诺缠着韩拓求饶,说舒倩说的那些话跟她没关系,她没那么想过。 她最想的就是跟他长长久久。 为了表达心意,她坐在他身上,捧起他的脸,吻上他的唇,亲了很多次,她还是学不会舌吻。 好几次把舌尖都撞麻了。 她又趁机撒娇要韩拓给她吹,她以为他会不同意,谁知他同意了,挑起她的下巴,很认真给她吹。 吹着吹着两人的唇再度贴合到一起,先是她吮吸他,后来是他吮吸她,接吻这种事还是他更在行。 扣住她的后颈,接了个昏天暗地的吻。 大黄好几次被压倒发出嗷叫声,他们都没停。不是苏诺不想停,实在是她推拒不开,韩拓力气大的要死。 单手就能把她箍紧,别说动弹了,就是扭动一下都不行。 吻到窒息他才放开她,苏诺瘫倒在他怀里,以为事情到这就能结束,岂料根本不是。 后面还有“惩罚”。 韩拓不知道从哪里解锁了新的花样,带着她尝试,几次都让她差点死掉,她本能地攀附着他,像是藤蔓一样,紧紧绕住,大口喘息。 “三哥,放过我。” 韩拓抵着她唇磨砺,“叫老公。” 她战栗着唤了声:“老公~” 又嗲又软,那个瞬间他的情绪再次高涨,苏诺心道,完了。 不是她危言耸听,是真的完了。 苏诺断断续续的记忆是他粗重的喘息声,还有灼烫的气息,几乎要把她烤化。 她流下的泪都带着惊人的热意。 他温柔吻去,“乖,别哭。” 她哭得更凶,抽噎:“…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这句话讲出来,场面彻底失控,男人喉结滚了又滚,声音蛊惑,“不理我?那咱们今晚谁都不要睡。” 他睡没睡她不知道,反正后面她累晕过去了。 这个男人的精力旺盛到让人想象不到。 大黄在他怀里叫个不停,苏诺伸手接过它,摸摸它的头,软声说:“好了,不叫了,乖。” 大黄还真不叫了。 躺在她怀里,一副很享受的样子,韩拓有些看不下去,给了佣人一个眼色,佣人上前接过大黄。 韩拓扣住苏诺的手腕,“今天还想去哪里,我陪你。” “你今天也不忙吗?” 忙,一堆的行程,韩拓让赵钦推了一半,剩下的下午去办就行,“不忙。” 苏诺歪着头去看他,眸光落在他脖子上,看着红痕,抿了抿唇,反手握住他去了卫生间。 让他站在镜子前,她给他涂抹粉底。 个子太高,够不到,她勾了勾手指,“你低点。” 韩拓俯身弯下腰,视线和她持平,凝视着她,苏诺没和他对视,一直盯着他侧颈看,边涂抹边说:“尽量别蹭到,也别总碰触衣领,不然会被看到。” 韩拓不介意会不会被看到,但挺享受被她照顾,环上她腰肢,“还要不要去看电影?” 看电影…… 他们根本没看,一直亲来着,苏诺回忆了一下,摇摇头,“还是不看了。” “演唱会呢?” “也不想去。” 人多,又太吵,万一被拍到更解释不清楚,韩氏集团的股价最近波动挺大的,不能因为她再出现什么意外。 “那你想做什么?”韩拓把她摁怀里,还是低着头的姿势,脸贴着她的脸,“我都陪你。” “我想出海。”苏诺对着他侧颈吹了吹,“可以吗?” 热意透过肌肤传递过来,酥麻的触感遍及全身,韩拓箍紧,“故意的?” “不是。”苏诺绯红着脸说,“上面有东西。” 是根很短的头发,捏不住只能吹了。 “现在呢?还有吗?” “没了。” 苏诺收起粉底液,从他怀里出来,弯着腰洗手,“你要是没时间可以下次再去。” 韩拓捏住她下颌轻抚,“已经安排好了。” “这么快?”她都没看到他讲电话。 “给赵钦发的微信,他会安排妥当。”韩拓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上她肩膀,“正好看看送你的礼物。” “什么礼物?”苏诺透过镜子去看他,越发觉得他眉眼青隽勾人,像是妖精,男妖精。 不对,是勾人的男妖精。 “去了你就知道。”韩拓笑笑。 笑完,扳过她的肩膀,两人面对面接了个绵长的吻,把她的舌尖吻麻他才停下,意犹未尽。 “其实在家里就挺好,要不咱们不出去了,回卧室。” 不用想都知道他回卧室要做什么,苏诺嗲声说:“不要。” 韩拓揉揉她的头,“走,带你出海。” 今天天气还可以,温度虽然不高,但没风,空气里泛着淡淡的花香,因为年关将近,街道上的门店到处张灯结彩,一片红。 美食街从上周开始已经人满为患了,很多外来游客,内地的,国外的,都有。 这里是网红打卡点,旅行社会特别推荐。 同外面的热闹相比,车里很静谧,除了偶尔的交谈声没有其他声音,音乐声也没有。 韩拓上了车便开始接电话,不过多数时候是对方在讲,他在聆听。哪怕是听电话,一部分注意力也都在苏诺身上,握住她的手,放在腿上把玩。 她抽一次,他抓一次,抓住了便挠她掌心。 苏诺怕痒,抖动得更厉害,但又不想发出声音,只能咬着唇尽量不弄成大动静。 某人有些得寸进尺,见她小心翼翼,他越发来劲,趁机抓了下她侧腰。这下苏诺忍不住了,倒进他怀里,还没来得及反应,唇已经被含住。 手机就在一旁,韩拓无暇去听,捧着苏诺的脸接吻。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忙把挡板升起来,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老板还挺会玩。 苏诺被他亲的上气不接下气,脸颊大红,捶了下他胸口,韩拓扳着她的脸再次覆上她的唇。 这个吻有些急,横冲直撞,苏诺所有的力气好像都被抽走了,全身发软,推拒都不会了。 手机里的声音突然大起来,“韩,韩你在吗?” 苏诺推开韩拓,挣扎着坐起,发丝挡住了眼睛,韩拓温柔为她撩起,随后拿出手机。 “嗯,在。” 通话继续。 苏诺见他一本正经有些生气,狠狠掐了下他掌心,掐完又是挑眉又是挤眼,挑衅的很明显。 韩拓喉结滚动,对着听筒那端的人说:“好了,就这样吧。” 手机一扔,他把人困在了身下,埋进她颈窝吮吸了好久。 苏诺感觉到了什么,不敢再动,压下心悸,“你、你没事吧?” 韩拓抬起头,“你说呢?” 他眼睛红得骇人,应该是有事。 苏诺不敢乱瞄,规矩得很,她越规矩,韩拓越想欺负,把她抱坐到腿上,“下次再撩拨我,我可不会忍。” 之前他也没忍呀。 苏诺没敢说出来。 “嗯嗯”两声,举手发誓,“我乖乖的,绝对不招惹你。” 韩拓挑起她下巴,又想亲了。手机铃声传来,陌生号码,应该是工作上的事,苏诺从他腿上下来,为了避免再发生什么肢体接触,她特意坐的远些。 韩拓讲电话,她和周晓聊微信。 问周晓怎么样了,周呈有没有说什么? 周晓好像失忆了一样,【说什么?】 苏诺提醒她,【衬衣领口口红印记的事呀,你忘了?】 昨晚还闹着要分手呢,不可能一晚上就忘了。 周晓还真忘了,倒不是不介意,而是被其他事情打扰了,至于什么事,她看了眼男人身上的抓痕,顿时有种自责感,好像…她下手真的太重了。 可这不怨她,谁让他不把话说清楚,又带着口红印记回来她当然会介意了,会介意就会生气,就会乱发脾气。 周呈惨不忍睹到了一定的地步,不知情的以为他跟谁打了一架呢。确实打了,不过不是那种意义上的打架,是另外一种。 从浴室到床,从床再次到浴室,厮打到凌晨,要不是那个东西用完了,还会继续。 他发现制服周晓的方法很简单,做到她起不来就行。 苏诺没等到回答,又问:【不会真分了吧?】 她以为周晓一直回复,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跟她讲,【晓晓,你千万别冲动啊。】 周晓回过神,【放心,没分。】 她就是想分家里也不同意。 苏诺拍拍胸脯,【没有就好,你们怎么解决的?】 周晓说话向来直来直去,【床上解决的。】 “咳咳咳。”苏诺咳出声,下一秒眼前出现保温杯,韩拓说,“快喝。” 苏诺红着脸接过,喝了一小口,递给他,韩拓也喝了一口,唇贴着的地方就是她刚刚喝水的地方。 他似乎无时无刻不想跟她亲密。 苏诺心一颤,回过神,低头去看手机,周晓发来好多条信息。 【他解释了,还把监控找了出来,就是误会。】 【我跟他也不是说分就能分的,凑合过吧。】 【不过我发现,要想解决矛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睡一觉,一次不够,可以多来几次,反正睡睡就能好。】 【下次你家韩总惹你生气,你们也这样解决,有助于增进感情。】 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出的谬论,苏诺不置可否。 【那你们现在?】 【和好了。】 周晓还发来了牵手照,不过苏诺的注意力没有在手上,而是在手腕上。 【周呈手腕怎么回事?】 周晓不解的去看,下一秒,叫了一声。 昨晚她太生气,抓起周呈的手一通咬,咬出血才停止,今天伤口肿起来了,看着很吓人。 她回:【我咬的。】 这下换苏诺不知道说什么了,好久才憋出一句。 【这个印记不错。】 后面是哭笑不得的表情包。 到了游轮上,她只剩哭,没有笑了。 韩拓手机静音,放在一旁理都不理,所有注意力都在苏诺身上,“喜欢这艘游轮吗?” 这么大,这么漂亮,没人会不喜欢。 “喜欢呀。” “它是你的了。”韩拓把她抱坐到桌子上。 太高了,苏诺脚够不到地,只能抱紧他稳住身子,“我的?” 有些不可置信,“怎么会?” 韩拓从抽屉里拿出证件,放她面前,“在你名下。” 苏诺拿起,看到购买日期是他们领证那天,也就是说,他很早便买给她了。 “我没钱养。”游轮可不是普通物件,养起来相当于烧钱,她那点盈利暂时还不够。 “我养它。”韩拓箍紧她腰肢,“你养我。” 苏诺动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说呢。” 韩拓扣住她后颈,偏头含住她耳垂,“因为,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感谢:好看的文多多来,喵咪咪。 老婆们别养肥,求求。 明天端午节,祝节日快乐。 第52章 浪潮 第52章 浪潮 游轮是以苏诺的名字命名的, 就叫苏诺,养护方面有专人打理,韩拓已经预缴了几十年的费用。 所以,他说的他养, 不是无稽之谈。 另外他还订购了更大的游轮, 作为他们结婚纪念日礼物, 除此之外, 他还给苏诺买了豪车。 专门适合在港城道路行驶的, 车牌号是她的幸运数字,里面有3和7。 他还给苏诺购置了房产, 就在涞水湾,那里临海,环境更加怡人,装潢方面是按照苏诺喜好来的。 早年他得到过苏诺亲笔绘制的室内装修图, 听说是她的涂鸦之作,那是他花了大价钱买来的。 后来一直珍藏在保险箱里, 闲暇时会拿出来看看。 买下涞水湾后他找了德国有名的设计公司, 在不大改动设计图纸的基础上做了更为周密的微调,让整体效果看着更好。 这个惊喜他暂时还没有告诉苏诺,想等着婚礼结束后,房子装修完成再讲。 孙乾说他实在是在太宠,这样不好,容易让她恃宠而骄,可他要的就是恃宠而骄。 他要给苏诺最好的。 “糯糯,我爱你。”矜持了三十多年的老男人表达起爱意来完全不输年轻人,炙热到让人心颤。 苏诺热泪盈眶,搂上他脖子, 用力回吻他,唇齿交融时,韩拓听到了同样的话。 “三哥,我也爱你。” 原以为只是契约婚姻,谁成想他爱她如命,她亦是如此。 游轮上闲杂的人都在一层,他们去了二层,从进门开始亲吻一直到躺在床上依旧吻的难舍难分。 耳边隐约传来浪潮拍打的声音,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重合,在她心尖上落下重重的痕迹。 又在下一秒,刻进骨血里。 她爱他,很爱很爱。 韩拓感受着她前所未有的热烈,用滚烫的温度裹紧她,细碎的低吟声比任何声音都好听。 他捧起她的脸,吻去她眼角的泪渍,宠溺道:“傻瓜,哭什么。” 是呀,哭什么,苏诺抿唇摇头,不想落泪,可眼泪越发多起来,从眼角到脸颊再到鬓角的发丝,有几滴还落在了韩拓的手背上。 同他的体温交融到一起。 韩拓动情地箍紧她,抵着她唇厮磨,沙哑出声:“宝贝,把嘴张大,我要亲。” 苏诺本能地按着他的话去做,唇张开,让他探入的更深些,海浪拍打到船身上,隐隐晃动着。 她似乎也在动。 或许没有,只是头顶的灯在晃。 不确定到底是什么,也无暇顾及,她眼睛闭着,听力比任何时候都灵敏,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还有韩拓的心跳声。 以及他压抑着唤出的那声“宝宝”。 男人动情和女人不一样,炙热如火,分分钟把人灼化,苏诺感觉到全身都是滚烫的,下意识扭动,又被箍紧腰肢。 她听到他说:“小妖精。” 苏诺想反驳,她不是,但唇被含住根本说不出话,她掀开眸,坠入眼底的是男人青隽的脸庞,性感的喉结,已经紧绷的肩膀弧线。 沟壑蜿蜒,看一眼,让人心脏停跳。 和在房间里的感觉不同,此时的他们就着海浪晃动的方向晃动,力道控制上来说更难些,也更有挑战性。 韩拓眸子前所未有的沉,里面除了欲外还有火,一眼看过来,情绪几乎要溢出。 苏诺溺毙在那些“情绪”里,心跳一下比一下快,她下意识抓上他肩膀,本想避开他后背的鞭伤,但还是触碰上来。 下一秒要躲,被韩拓摁住,“别动,咬我。” “……”苏诺没反应过来。 “乖,咬我。”他轻哄着,主动把手臂递上。 难耐让苏诺溃不成军,更大的风浪来之前她咬上了他的手臂,眼泪混合着汗水,滴落下来。 又漾开。 苏诺呼吸先是急促随后变缓又急促,反复数次后,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 风声还在,海水的咸腥气息也还在,隐约还混杂着其他暧昧不明的气息,不能细闻。 韩拓亲亲她额头,打横抱起她去了浴室,玻璃门后映出模糊的影,十指相扣紧紧缠绕在一起。 苏诺脸贴着,凉意和热意交织而来,那天上午,他们在房间里没有出来,中午用过午饭后才去的甲板。 苏诺腿软的站不稳,韩拓抱着她一起欣赏的海景,指着远处高耸的山脉说:“下次带你去那里。” 海风凉且大,苏诺只露出了头,眼睫颤着点点头,“好。” 她在韩拓怀里缩了缩,好奇他为什么不觉得冷,还是有些担心,把风衣盖他身上,“你也盖。” 韩拓抱紧她,下颌抵在她头顶,声音断断续续。 “明年夏天带你来。” 想起什么,“明年夏天学业还没结束,那就秋天。” “秋天这里也很美。” 苏诺把手塞他掌心里,让他握着,有件事她压在心里很久了,“老爷子要是不同意你去巴黎,你就在京北吧,等我学业结束会立刻回来。” 韩拓捏住她下颌让她看他,“不喜欢我陪着?” “不是。”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撒娇说,“我想你陪,可是你有工作呀,我不能那么自私。” “没人敢说你自私。”生怕被海风吹走,韩拓把她又搂紧了些,“我不会让你自己一个人。” “可是——” 韩拓覆上她的唇,不许她再说这些话,勾缠住她的舌尖,用力吮吸,好久后才放开。 “没有可是。” 有时候他霸道的可爱,苏诺捧起他的脸,在他唇上啄了下,太冷,又急忙缩回脖子,打着战栗说:“下次出海叫上周晓他们吧。” 韩拓刮了下她红透的鼻尖,“好,听你的。” “可以的话把舒倩表姐也叫上。”苏诺弯唇道,“人多热闹。” 碍事的有一个已经让人烦了,再来,韩拓可不乐意,醋意涌上心头,抵着她厮磨,“你心里只能想我。” “舒倩是表姐,不是外人。” “那也不行。” 苏诺觉得他还挺好玩,戳戳他喉结,“韩总,你又不是小孩子,干嘛乱吃醋。” 韩拓抓住她使坏的手,递到唇边张嘴含住,舌尖舔了舔又松开,“我看是你不累,又想来了。” 他另一手掐上她侧腰,苏诺立马乖了,讨饶,“不行,不能再来,累。” 最近确实纵欲过度,韩拓停下,“这次先放过你。” “谢谢三哥。”苏诺卖乖,捧着他脸吻他的唇,“三哥真好。” 又撩拨他,韩拓扣住她腰肢把人摁怀里,“要不要试试在这里?” “……”苏诺吓得要从他腿上跳下来,被韩拓拦住,“再动,我可真不保证了。” 苏诺彻底乖了,拿出相机让韩拓帮她拍照,就是某人的拍照技术和他的颜值成反比。 实在让人不能苟同。 “你这张拍的我太矮了。” “这张拍的我太胖了。” “我可以瓜子脸,你都拍成包子脸了。” “还有我个子哪有那么矮,我腿很长的好不好?” 她出来时穿的是裙子,刚刚衣服在房间里被扯坏了,临时穿的韩拓准备的,毛衣长裤。 裤腿有些肥,轻轻一提露出了小腿。 光洁细腻的肌肤就这样呈现在眼前,韩拓的眼睛眯起,喉结滚了又滚,他回忆起了方才那幕。 她腿勾缠着他的腰,求他停。 小姑娘脸颊红透,让人心痒难耐。 显然,苏诺也想到了刚刚那幕,放下裤腿,躲风衣里,眨眨眼,改口说:“其实拍的也还可以。” 她这话一看就是违心的。 韩拓把她从风衣里拉出来,让她倚着栏杆,他又给她拍了几张,这次脸是瓜子脸了,身形也很纤细,腿腿长笔挺。 苏诺竖起大拇指,“厉害。” 韩拓把她抱怀里,唇抵着她耳后要奖励,苏诺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刚移开又被他扣住后颈压回来。 “那个不算,这个才是。” “唔唔。” * 傍晚才回来,苏诺困得睁不开眼,司机提醒,“有人在偷拍。” 韩拓淡声道:“不用管。” 他今天故意把人带出去就是让他们拍的,隐婚是不错,但他更喜欢公开,至少觊觎他的人再也不敢做什么。 当然,他最大的目的是想震慑那些窥视苏诺的人,尤其是暗处那些黑手,他要让他们知道,敢对苏诺动手,他们的下场只会更惨。 名为曝光实为更好的保护。 “不抓起来吗?” “不需要。” 苏诺有些不太舒服,嘟囔出声,韩拓低着头去听,隐约听到她叫了声:“三哥。” 韩拓心情极好,抚着她脸颊,“绕路去下孙记。” 司机:“是。” 买了几袋子东西,都是苏诺爱吃的,苏诺刚到家便被香味熏醒,睁开惺忪的眸,“三哥,我饿。” 韩拓没给她反应的机会,捏住她下颌,堵住她的唇,“我也饿。” “糯糯先让哥哥吃好不好?” 最后还是苏诺先吃饱的,小姑娘不禁饿,饿了会发脾气,也会哭,韩拓像是哄孩子一样哄她吃。 还喂她喝了牛奶。 有了些力气,苏诺精神也好了些,颤着眼睫说;“我想看电影。” “出去看?” “在家里。” “想看什么?” “恐怖片。” 看之前信誓旦旦说不怕,刚开始便躲韩拓怀里去了,抓着毯子一会儿探头瞄一下,一会儿探头瞄一下,根本不敢正儿八经看。 韩拓把她抱坐到腿上,用毯子盖住她,“不说不怕吗?” “是不怕。”苏诺颤抖着声音说,“只是有些吓人而已。” 没看完,苏诺吵着困去了卧室,想起舒倩送她的算盘,找出来,放床上,“三哥,你跪下试试。” 她托腮看着,完全不相信韩拓这种身份的大佬会跪,直到—— 他真的跪在上面。 苏诺:!!! 这下苏诺慌了,不是,他怎么真跪呀,她开玩笑的。 伸手拉韩拓,反而被他禁锢在身下,他捏捏她脸颊,“韩太太,满意了吗?” 苏诺笑笑,“满意了。” 余光看到他的膝盖,上面都是痕迹,她有些心疼,坐起,给他揉,“你怎么真跪呀。” “不是你让跪的吗。” “我是开玩笑的。” “在我这里没有开玩笑。” 他神情道:“你要我做的,我都会去做。” 太温柔,苏诺有些招架不住,抚上胸口,“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做?” 韩拓:“是。” “我要是说分开呢?你会同意吗?” 下一瞬,男人脸色变沉,苏诺的心咯噔了一下,坏事,玩笑开大了。 她赔笑脸,“我只是随口讲讲,不是真的要分开。” “随口讲也不行。”韩拓把她摁在怀里,“苏诺,你这辈子都甩不掉我。” 想起给苏诺准备的另一件礼物,他去书房拿,折返时,苏诺看着,慢慢后退,“这个就算了吧。” 韩拓扣住她的脚踝把她拉到身前,弯腰给她扣上,“戴好,不许摘。” 是比之前那次还粗的脚链,钻石更多,铃铛也更多。 “在港城这段时间都戴着。”韩拓也有小癖好,例如听铃铛的声音会让他亢奋。 “给佣人看到不好,”苏诺笑笑,“只在卧室里戴行不行?” “不行。”韩拓低头吻上她脚面,抬眸,“要时时刻刻戴着。” 苏诺拗不过只能戴着,白天戴晚上也戴,夜里铃铛的声音格外清脆诱人。 比她的呻吟声还让人欲罢不能。 * 周晓知道韩拓送了苏诺游轮的事,一早上感慨个没完。 “看来找男人就得找有钱的,说送游轮就送游轮,真让人羡慕。” 苏诺:“你家周总也不错呀,听说他送了你房子。” “那算什么。”周晓说,“你房子现在怕是京北最多的了。” “游轮很贵吧?”她问。 “嗯,近亿。”苏诺说,“保养也很烧钱。” 瞧瞧还是大佬阔绰,分分钟送近亿的礼物,“有机会我要去玩。” 苏诺噙笑说:“可以。” 舒倩后面也加入到聊天中。 “我表弟送的可不止这些,你那车子也不便宜,全球限量款的,只有一辆。”她啧啧道,“糯糯,我表弟真栽你身上了。” 苏诺也是今天才知道车子的事,她婉拒,可韩拓执意要送,说她在拒绝,就回去欺负她。 他欺负人的时候太难捱了,她只好收下。 “不是我让送的。”苏诺解释。 “就这点更气人。”舒倩说,“以前我让他送个东西都是助理去买,送你东西都是他亲自挑选。” “果然,姐姐不如妻呀。” 苏诺:“你喜欢可以送你。” “别。”舒倩哪里敢要,笑笑,“诺诺,我跟你开玩笑呢,阿拓送你的,你自己收着吧。” 又是游轮又是豪车,周晓再次感慨老天爷不公,她嘴一抽,“你们说我跟周呈分手,然后找个更优秀的行不行?” 舒倩:“你觉得呢?” 周呈虽然不及韩拓占有欲强,但明眼人都知道他喜欢周晓,分手,这辈子都不可能。 苏诺问了句扎心的话,“表姐,你相亲怎么样?” 别提,提就想哭,舒倩说:“不行。” “没事,下一个更好。”苏诺宽慰。 “我情愿没有下一个。”舒倩不婚主义者,根本没想过结婚的事,“以后这个话题不要再讲,烦人。” 苏诺:“好,不讲。” 舒倩临时来了客户,她退出微信群聊,周晓继续和苏诺聊天,“对了糯糯,韩竖回来了,你知道吗?” 苏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晓:“今天中午,我去机场接人,正巧碰到了,他还向我打听你的消息。” “你告诉他了?” “没有。”周晓轻哼,“那个人渣,没什么可理会的,但你还是要小心,我总觉得他这次回来又不一样了。” 当天晚上,苏诺收到了陌生人发来的短信。 ——在做什么,能见一面吗? ——韩竖。 苏诺看完信息直接删除。 次日,再次收到,她这次看都没看,删除后还把手机号拉黑。 到傍晚,短信第三次进来。 ——苏诺,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是关于韩拓的。 ——七点,你过来。 下面是地址。 凑巧韩拓打来电话说有应酬,推不掉,但他会尽可能早回来。 苏诺:“好,你去忙,不用担心我。” 结束通话后,她穿好衣服出了门。设想到见面的场景会不愉快,但没想到会是这样不愉快。 韩竖像是疯子,抓住苏诺的手,“我上次就告诉过你,我跟那个女人在一起是被陷害的,你不信,这是证据,你自己看。” 苏诺不要开,挣扎,“放开我。” 韩竖:“好,你不看也可以,我亲口讲,这件事情从始至终都是我三叔做的,苏诺,都是韩拓做的,你听懂了没有?” 韩竖没有等到预期中的震怒,苏诺很冷静,“所以呢?” “你不生气?”韩竖说,“他设计了你,你一点都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你怎么能不生气,苏诺,你应该生气才对。”韩竖设想的是,她知道这件事后生气,然后和韩拓分开。 毕竟谁都不喜欢被算计。 “韩竖,够了。”苏诺冷声道,“最后一次,下次你再这样无理,我不会客气。” 一转头,和刚进门的人对视上。 光影中他脸色很不好,下颌紧绷,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 是韩拓。 苏诺拎着包走过去,挽上韩拓的手臂,“我饿了,咱们回家。” 韩拓:“好,回家。” 风很凉,她缩在他怀里,韩拓加重了力道,上了车,还是没松开,就那样用力抱着她。 直到她开口,“放开我,喘不上气了。” 韩拓迟疑松开,但没有完全放开,抿抿唇,“刚刚韩竖……” 苏诺捧起他的脸,吻上他,辗转片刻后,她退开,眼底泛红。 “我不会相信韩竖的话,我自信你。” 韩拓第一次不自信,声音哽噎,“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你会离开我吗?” 苏诺定定道:“不会。” 感知到他的害怕,她主动缠上他,用战栗告诉他,只有他能让她如此,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脚踝上的链子是回去后她主动系上的,铃铛一直在响。 她的安抚声也一直都在。 “韩拓,我是你的。” 作者有话说: 感谢:好看的文多多来,么么么么。 祝端午节快乐。 第53章 咬紧 第53章 咬紧 韩竖一而再再而三挑衅, 韩拓不可能这样轻易放过他,天明时他离开别墅坐车去了韩竖住的地方。 这里也是韩家的产业,确切说是韩拓早年为韩家购置的,那年港城公司盈利超过前几年的总和, 韩拓为韩家几个孩子分别购置了房产。 大哥二哥, 还有几个侄子, 每人一套。 韩竖的房子在孙辈里属于位置最好的, 毕竟他是韩拓从小看着长大的, 对他也格外照顾些,但这不代表他能为所欲为。 尤其是把手伸到苏诺这, 更不行。 司机和保镖在下面守候,韩拓自己进去,韩竖猜到他会来,洗完澡后换好衣服便静静等着, 把这些年发生的事都想了一遍。 其实三叔对他很好,好到他偶尔会想倘若他是他的孩子就好了, 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不认为自己错了, 或许有错,但不全是他的错。 韩拓也有。 房间里很暗,韩拓坐在对面沙发上,声音比在咖啡厅时还冷,他说:“想闹到什么时候?” 韩竖笑起来,“三叔,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想闹到什么时候?” 韩拓双腿交叠,坐姿里透着凌厉,“韩叔, 你该知道,我要是想对你做什么,你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港城。” “所以呢,你为什么不对我做什么?”韩竖笑的更瘆人,“哦,是你心虚。” “心虚?”韩拓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心虚,他只懂步步为营,唇角轻勾,“你以为我的人是吃素的?” “什么意思?” “你以为你为什么能顺利来到港城?又为什么能见到她?” 韩竖脸色变暗,眼睛眯起,“这些都是你属意的?” “不然呢?”韩拓点燃雪茄慢条斯理吸着,“如果不是我放行,你以为你能出现。” 怪不得,怪不得一切都那么顺利,韩竖还以为是自己变厉害了呢,一直在沾沾自喜,原来韩拓算计落空的时候,殊不知都是他故意的。 “为什么?”韩竖手指颤抖。 “你几次三番试图联系她,不就是想把这件事捅出来吗?”韩拓说,“好啊,我帮你。” “可是韩竖,你讲出来又有什么用,她爱的依然是我。” 韩拓拿出手机,播放录音,苏诺娇软的声音在房间里散开,她说:“三哥,我爱你。” 重复了很多次。 韩竖打翻了茶杯,红着眸子质问:“韩拓,若不是你从中作梗,现在娶苏诺的就是我。” “我从中作梗?”都是男人一些事都懂得,韩拓轻嗤,“是我把你压到床上去的?是我强行要你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的?你口口声声说是因为我,那还不是因为你早有那个心思。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察觉到对方的家事对你没助力,开始反悔。” “韩竖,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苏诺更不会。” “不,不是这样。”韩竖执拗道,“就是因为你,只要你不出现,我和她最终还会结婚。” “你确定你说出那样的话后她还会要你?”韩拓掐灭手里的雪茄,“她只是乖,不是傻,不会为了你这种人去将就。” “韩竖,你在一开始便输了。” 这是韩竖最不愿意接受的结果,明明他们是同龄人,更有共同话题,而且他长得也不错,就因为一次失误让自己万劫不复,凭什么。 韩拓站起身,边扣西装扣子边道:“再者,你也不是真心喜欢她,你只是不能接受她选择了我,仅此而已。” “对,我就是不能接受她选择你,凭什么我跟她认识的更早,她最后要的却是你。” “你确定你们认识的更早?” 突然亮起的光淌在韩拓脸上,勾勒出他青隽的五官,侧颜弧线清冷锐利,眼神不寒而栗。 “论认识,我比你更早。” 韩拓转动了下腕表,沉声道:“来人,把少爷送到墨尔本,没有我的允许一步也不许离开。” 韩竖猛拍轮椅扶手,“韩拓你不能这样对我,爷爷不会同意的。” 他现在就是仗着老爷子才敢如此。 “是吗?” 韩拓拨通了韩园的电话,接电话的是管家,韩拓说明来意,管家道:“三爷,老爷子说了,竖少爷的事您全权做主,他不干涉。” “咚”韩竖从轮椅上滚下来,低喃,“不会的,不会的,爷爷不可能不要我。” 管家:“三少爷,所有的事都是你咎由自取,老爷子说了,韩家没有这样不孝的子孙,以后也不必联系。” 自作自受,用在韩竖身上最为合适。 好好的少爷不当,偏偏喜欢当抢手,行啊,如他的愿。 韩拓离开前说了最后一句。 “韩竖,别再招惹苏诺。” …… 所有人都不明白韩拓这样做的目的,能阻止为什么不阻止,作为跟在韩拓身边最久的人,赵钦知道缘由。 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与其提心吊胆怕对方不知道,不如破釜沉舟赌一把。 说是赌,其实是试探。 看自己在对方心里的重要性。 有些人的关系,是在一件事接一件事中走近的,老板和老板娘便是如此。 不过他又不得不佩服老板的勇气,换成是他,还真不敢轻易尝试,毕竟万一失败了呢。 万一喜欢的人因此而疏远自己呢。 不确定性太多,他赌不起,也输不起。 韩拓也不是全然冷静,潮湿的掌心泄露了他的心事,他也很紧张,比任何谈判都紧张。 若是苏诺信了韩竖的话,若是她选择跟他走,那么他会怎么样? 会…… 韩拓甩甩头,不,没有那些如果,他不会放她离开,死都不放。 苏诺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手腕内侧的痕迹很重,眸光落在上面,他唇角扬了扬,隐隐还能感觉到她齿尖咬在上面时的热意。 舌尖抵着,眸光和他对视到一起,似乎在说,只要他不允许她便不会咬下去。 但他没有,把手递进,轻抚着她侧颈道:“给你咬。” 苏诺用力咬下,那个瞬间他感觉到的不是痛,是内心的欢喜还有满足,已经某处迸发出的燥热。 难耐到让他发狂,却又不忍真的对她做什么。 她真是他的克星,但他甘之若饴。 老爷子的电话进来,也难为七十多岁的老人现在还不能安眠,“阿竖去找你了?” 韩拓:“嗯。” 老爷子:“这次你打算让他去哪里?” “墨尔本。” “他在那里没有朋友。” “这样才更方便休养身体。” “你二哥知道后肯定会找你。” “我知道。” 老爷子说过不插手,便真的不插手,“年前你和诺丫头还得回来一趟。” 韩拓没应,老爷子说:“毕竟是新婚,又是第一年进韩家,家里的亲戚她得认识认识。” “她不需要认识。”韩拓说,“她只需要看着我就好。” “……”老爷子被气的翻白眼,“我不是跟你商量,我是通知你。阿竖的去留我随你的意,但除夕那天你们必须回来。” 这是最后通牒。 “我问问她的意见。” “若是她不想呢?” “我们新年会在港城过。” “阿拓!” 他以前做事最周全,老爷子几乎没操过心,牵扯到苏诺后一切都变了,再也不是矜持有度的那个男人。 老爷子沉声道:“这是她身为韩家媳妇该做的。” “她是她。”韩拓说,“即便是嫁进韩家,也不需要改变什么。” 老爷子听着韩拓的话,想起了那些年老伴对他的抱怨,说他只顾着工作对家里不管不顾。 说他从不在意她的感触,凡事都先考虑韩家。 说他眼里除了公司和韩家外其他什么都不在乎。 更是无数次质问他,当初为什么同意娶她? 那时他心思都在公司,听到她的絮叨便很烦,说话也是口无遮拦,专挑犀利的讲。 某次她哭着离开家,又在天明时自己回来,他甚至都没去找她。 再后来,他们之间沟通越发少,有时甚至几天不说话,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他也不关心这些,他的世界里除了应酬还是应酬,他情愿和那些生意伙伴吃饭喝酒,也不愿早一点回家。 韩拓声音突然放轻,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沉,“我不希望韩家再出一个我母亲那样的人。” 那天谈话到此结束,之后老爷子没再联系,苏诺也没接到老爷子的电话,倒是隔一天苏母会打一通,说说苏父的恢复情况,顺便提了嘴,他们在哪过新年的事。 大黄最近胖了不少,单手抱有些沉,她打开免提把手机放沙发上,两只手抱大黄,“应该在港城,具体要看他工作行程。怎么了?” “不回京北了?” “可能不回。” 苏母欲言又止,“怎么也是新婚,今年应该在京北过更合适,老爷子也会高兴。” 苏诺:“好,我跟他商量下。” 晚上两人饭后遛食,手牵着手在院子里走,苏诺突然想起,“你还忙吗?” 韩拓:“怎么了?” “我想回京北了。”苏诺挽上他手臂,“第一个新年想在韩园过。” “老爷子给你打电话了?” “没有。”苏诺惯会撒娇,在他手臂上蹭了蹭,“是我想回去。” 韩拓刮了下她鼻尖,“好多不认识的人一起过年,你确定要回去?” 苏诺停下,搂上他的脖子,踮脚亲了亲他喉结,噙笑道:“不是有你吗,有你在我就不怕。” 她故意不站稳,左右摇晃,韩拓圈上她腰肢,头缓缓低下,鼻尖抵上她鼻尖,“韩太太。” “嗯?”她抿了下唇,掀眸,“干嘛?” “我们两天没做了。”他眼睑垂下,眼睛里都是旋涡,看一眼,能让人心脏停跳,就着风声问,“要不要做,嗯?” 苏诺闻言脸颊变红,羞赧地捶他胸口,“不正经。” 韩拓当她答应了,打横抱起她,“等着,一会儿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不正经。” 房间里的灯很暗,依稀能看清人的脸,苏诺战栗着搂上他的脖子,又在触碰到他滚烫的肌肤后下意识退开。 韩拓摁住她的腰肢,不许她躲,喉结滚了又滚,下颌弧线从最开始的紧绷变得柔和起来。 声音一如既往的蛊惑,落在耳畔让人沉沦。 “躲什么,还没开始呢。” 苏诺咬咬唇,“……痒。” “哪里痒?”韩拓捏了捏,“这里?” 苏诺点点头,又摇摇头,眼睫颤了又颤,“都痒。” 哪里都痒,根本止不住,若说最痒的是哪里,心尖,好似被挠了,又麻又痒。 她不安地扭动,转移话题,“大、大黄呢?” “它在一楼玩。”韩拓给大黄买了很多玩具,这样就不会来打扰他们,“上次舒服吗?” 他冷不丁问,苏诺的脸颊好像要滴出血,哪有人这样问的,她怎么回答。 “不知道。”她缩了缩脖子,转头不去看他。 韩拓捏着她下颌扳过她的脸,不许她闭眼,要她看着他,“不舒服?还是不爽?” “……” 苏诺咬了下他手臂,无声抗议,不许他再问。 偏偏韩拓不知道适可而止,或许知道,只是为了让她放松,“看来韩太太对我的服务很不满意,不许提,还不许问。” 苏诺抬手捂住他的嘴,面红耳赤道:“不许讲。” 她掌心有沐浴露的薄荷香气,很勾人,韩拓张开嘴,探出舌尖若有似无舔了下。 心尖上也染了潮意,她下意识收回手,嗲声说:“你到底来不来?” 小姑娘都催了,韩拓自然没有忍的道理,从她额头亲起,一点点俘获,唇落到她侧颈,他明显感觉到她战栗了一下。 手指掐上了他的后背,指甲陷的越来越深。 韩拓轻哄:“游轮你可以随意布置,放你些你喜欢的花,每个周末我都可以陪你去一次。哪怕是在京北也没关系,可以坐私人飞机来。” 他停住,明知道她很难耐,却还是停了下来,居高临下睨着她,“想不想要私人飞机?” 他讲话时气息不稳,汗珠顺着额头滑落,看得出,他在忍。 苏诺也在忍,轻嗯一声,舌尖探出,舔了舔唇又收回去,“不、不要。” 私人飞机适合他们随时需要出国谈项目的人,她不是,她的主要业务都在京北,出差都很少。 再者,太烧钱,她不想。 “我可以送你。”韩拓捧起她的脸,吻上她的唇,舌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沿着她唇缝隙游走,辗转片刻后才长驱直入。 吮吸住她的舌尖便不松开。 苏诺呼吸变急,胸腔那里痒的要命,给予纾解,只能去抓他的背,一次又一次。 韩拓知道她的无措,但没想着快战快决,他很温柔的吻着,拉着她一起沉溺。 苏诺想起了那天在游轮上的场景,也是这种漂浮的感觉,忽上忽下,让人的情绪也在高昂和轻缓中游走。 “不、不要。”她指的是不要游轮。 韩拓明明知道,却故意闹她,“不要什么,说清楚?” “是这样吗?” “还是这样?” 他坏得要命,苏诺无措,下意识制止,被他箍紧。 “到底要不要?” 他问。 苏诺长睫上都是水渍分不出是汗还是泪,嗓音颤抖,“你、你别……” 韩拓看着她娇艳欲滴的唇突然低下头,用力品尝。 他接吻的技术又高了,中间几乎没换气,齿尖厮磨着吮吸着,“不要飞机可以要别的,海岛要不要?” 他们去了阳台上,单向落地窗外面一目了然,苏诺双手撑在玻璃窗上,想回头去看他,被他摁住了后颈。 他唇落在上面,吻得很轻柔。 “我有几处海岛,回头你选一个喜欢的过户到你名下。” 声音裹挟着炙热一起袭来,苏诺有种被困在火海中的感觉,无力挣脱,本能地仰起头,眼睫上的珠子缓缓掉落,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还是那句,“……不要。” “岛上没什么人,你可以肆意做你想做的事。”韩拓不容她拒绝,含住她的耳垂,“宝贝,给你,你就要。” 话语温柔,可动作不是,又凶又狠。 苏诺在溢出声音前咬住唇,余光里看到汗珠顺着他喉结流淌到了胸前。 稀疏的光透过玻璃窗射进来,正巧拂上,那里晃得人眼花缭乱。 她下意识眯了下眼睛又睁开。 勾魂摄魄的声音再度传来,“想看烟花吗?” “嗯?” “给你看。” 夜空中果然燃起了烟花,绚丽多姿,美不胜收。 和她给人的感觉一样。 不,不一样,在韩拓眼里,她比烟花更美更灼眼。 烟花燃放了半个多小时,苏诺断断续续低泣了半个多小时,红唇上都是咬痕印记,有她自己咬的,也有韩拓咬的。 他说会送给她一场最美的烟花,还真送了。 不过不是她以为的那种。 情难自己时她咬上他肩膀,“明天回京北。” 男人低喘,“好。” 大黄玩够了,再度来挠门,这里的门和京北云嘉公馆的不太一样,怎么挠声音都很小。 挠了许久,没人理会,它用头去撞。 门打开,韩拓走了进来,弯腰抱起它,“傻猫。” 大黄可不觉得自己傻,喵叫抗议。 韩拓拍拍它的头,“你要是把你妈咪吵醒,我把你扔马路上去。” 大黄好像听懂了,缩缩脖子,乖乖呆在角落里,闭眼睡觉, 韩拓想起什么,拿着手机去了书房,给赵钦打去电话,让他选个合适的海岛过户到苏诺名下,另外联系施工方,提升进度,务必赶在她生日前把所有都弄好。 赵钦看了下时间,有些紧迫,“好,我去安排。” 随后说:“三少爷已经到了墨尔本,昨晚用冷水浇自己,今早感冒了。” 韩拓下颌微绷,“随他,不想活的话让他折腾。” 赵钦:“太太要瞒着吗?” 韩拓:“不需要告诉她。” 烦心的事他都不想让苏诺知道,有交代了些其他的事,韩拓回了卧室,抱住苏诺一起睡。 起初还好,后半夜她不老实起来,一直往他怀里钻,戴着铃铛那只脚还总是踩他,忍了几次,他把人禁锢在怀里。 气息不稳。 “故意的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感谢:好看的文多多来,皮皮大魔王,笔芯。 第54章 溃不成堤 第54章 溃不成堤 除夕前一天他们回的京北, 韩园已经陆陆续续有人来,苏诺陪在老爷子身旁,看到叔叔叫叔叔,看到婶婶叫什么。 有几个远房亲戚, 走动不是特别亲密的那种, 看苏诺的眼神含着探究, 似乎实在不理解如韩拓这般身份的人为什么会愿意娶苏诺。 家世比匹配, 年龄也不匹配, 无论怎么看都不合适,偏生的, 他们不敢当面讲只能背地里嘟囔。 苏诺听到了好几次,选择装聋作哑没看到,可这些人变本加厉,起初是背地里说后来是当着苏诺的面说。 大过年给人添堵, 苏诺能忍,韩拓可不会忍。 韩拓从佣人那里听说后, 问都没问老爷子直接把那几个人请了出去, 并告知,从今天开始断绝来往。 这几个算起来也是伯母婶婶,听到他这样讲,一时忘了分寸,口没遮拦,“我们也没说错呀,那个苏诺本来就配不上你。” 韩拓原本还想念着仅有的那点旧情不予计较,气人就气在他们没有自知之明,仗着长辈身份对别人的人生指手画脚。 他几时需要别人品头论足了。 不但把人赶走,还说:“切断所有的合作, 以后这些人永远不见。” 几人一听连合作都要切断,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声泪俱下求饶。 韩拓不是心软的人,更不会被那几滴眼泪糊弄,懒得再多看一眼,转身离开。 这出闹剧动静不小,很快传到了老爷子那,老爷子轻咳一声:“连我都不敢惹的人,他们竟敢惹,活该被赶走。” 有些吸血鬼亲戚也确实没有什么来往的必要,断了便断了。 苏诺睡醒午觉听说韩拓把人赶了出去,心情说不出的大好,抱起大黄,慢条斯理撸着它背脊上的毛,弯唇说:“你爹地这么棒,妈妈是不是应该奖励他?” 大黄:“喵喵。” “奖励他什么好呢?” “喵喵喵。” 周晓出主意,“男人嘛,只有那件事能引起他的兴趣,你满足他就好了。” 苏诺没有周晓脸皮厚,眼睫颤着说:“谁要听这个了,我是让你说其他的。” “我了解男人呀。”周晓道,“他们只对上床的事乐此不疲,其他都还好。” “怎么?难道你家韩总不是?” “……” 苏诺不好反驳,因为韩拓也是如此,每次见她不是抱就是亲,吃饭都不老实,更何逞其他时刻了,反正他们不能单独相处,单独相处准坏事。 “咳咳,不提这个了。”苏诺问,“除夕你要去周家吗?” “去。”周晓说,“节礼都已经备好了,明天周呈过来接。” 按理说只是订婚可以不用去,但周呈家规矩大,周老爷子发话了,订了婚就算周家的人,理应在一起迎新春。 周呈又一直哄着周晓,周晓便也不计较了,反正在哪过都一样,她对新年没什么特别的期待。 “你今明两天都要在韩园吗?” “嗯,家里来亲戚,需要招待。” “对了,我这有韩竖的消息你要不要听?” “不想听。” 苏诺不想知道韩竖的任何事。 周晓抿抿唇,“不听也对,反正他怎么样跟你也没关系。” 就是瘸了,残了,傻了,都是他咎由自取。 上午来的都是韩家的远亲,下午来的都是近亲,旁□□些,见到苏诺规规矩矩叫声“三婶”,有几个比苏诺年龄大不少,但辈分在那摆着,即便再大,也得叫。 这是礼节教养。 最开始的时候苏诺会有些不好意思,慢慢便听习惯了,因为韩拓中午发的那一通火,下午再也没人敢乱嚼舌根,对苏诺很是恭敬。 苏诺一整天都在见人,晚上累得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揉揉发酸发胀的后颈,告诉佣人一声,她先回去休息。 睡梦中有人抱起了她,熟悉的清冽木质香气,没睁眼她便猜出是谁,勾勾唇,主动搂上他脖子,在他怀里蹭了又蹭,撒娇。 “三哥。” 韩拓抱着她进了卧室,轻轻放床上,坐她脚边给她捏腿,没想到他手法这么好,苏诺被他捏的舒服极了,昏昏欲睡。 眼皮掀了掀又垂下,扬唇笑笑,“你怎么这么早,不用陪客人吗?” “大哥二哥在。”韩拓修长分明的手指在她小腿上游走,“为什么不吃晚饭?” “不想吃。”苏诺感觉到了痒意,缩了下,又被韩拓拉回去,她动了动,嗲声道,“轻点。” “怎么了?” “痒。” 不是疼就好,韩拓放轻力道,“这样呢?” 苏诺:“舒服。” 不是夸张,是真的很舒服,“你这样离席会不会不好?” “没人敢说什么。”韩拓手上没停,喉结慢滚,“说也无所谓。” 他如今的地位,只能是别人敬着,根本不需要他顾及。 苏诺想起之前买的东西还没送出去,摁住他的手,“等下。” 她光脚下床去了衣帽间,回来时手里拿着盒子,递给韩拓,“看看喜欢吗?” “这是什么?” “新年礼物。” 韩拓打开,是钻石袖扣,很别致的一对,和世面上那些都不一样,“你设计的?” “你怎么知道?”苏诺诧异道。 韩拓把袖扣翻转过来,内里嵌着两个字母,tn。 是他俩名字首位字母的缩写。 他很聪明,一眼看出来。 韩拓指了指,苏诺扬唇,“喜欢吗?” “喜欢。”在韩拓眼里,她就是送他一块铁他都会喜欢,更何逞这种亲自设计的袖扣。 扣住她的手腕,拉坐到腿上,箍紧,“喜欢死了。” 喜欢就喜欢,还喜欢死了,苏诺戳戳他胸口,“油嘴滑舌。” 韩拓握住她的手,递到唇边亲了亲,又把袖扣给她,“帮我戴上。” 他骨相生的极好,沟壑分明,袖扣戴在腕上,衬得肌肤越发冷白,果然蓝色是他的幸运色,衬得他肤色也好看极了。 苏诺满意地点点头,“下次再送给你其他的。” 韩拓注视着她,眉眼里都是柔情蜜意,抵着她额头轻触,“饿吗?” “不饿。” “可我饿了。” “厨房里有汤,我让王婶再给你——” 韩拓顺势把人压在床上,手指轻轻抚上她脸颊,“不想吃饭,只想吃你。” 苏诺余光里看到天色还不是很暗,双手抵在两人间提醒,“还早,万一有人来……” “没人敢来。”韩拓上来前已经交代了,谁都不许进来。 这么早关门也不合适,苏诺偏着头避开他的碰触,“不行。” “为什么不行?”昨天,前天,他们都没有,他已经等不及了。 “不合规矩。”今天听了一整天的“规矩说教”,苏诺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外人知道了会取笑你。” “随他们笑。”韩拓要是重规矩的人就不会娶苏诺,毕竟她曾经是韩竖的未婚妻,差一点结婚。 “三哥。”苏诺撒娇,但不管用,她咬了咬唇,学着外人的样子叫了声,“三爷。” 别人叫三爷是恭敬,她叫三爷是故意的,韩拓喉结慢滚,掐着她腰肢亲上来,把那些不喜欢听的话都悉数吞入腹中。 苏诺口不能言,只能动手,下一秒,双手被领带绑住举高过头顶。 韩拓退开,居高临下睨着她,眼眸里的浪潮一次比一次高,恨不得现在就把人生吞活剥了。 但又觉得细嚼慢咽也不错,至少品味起来更上头,遂又放轻了力道。 厮磨着她唇瓣,“给不给?” 其实他不用问,直接可以取,但他不愿意,苏诺战栗着,说不出完整的话,那句“给”好久才溢出来,还断断续续的。 她太弱,禁不住韩拓的闹腾,几乎还没开始眼泪便已经流淌出来,眼睛像是在水里洗涤过似的,红艳艳。 不敢叫三爷改口叫三哥,后来叫韩拓,再后来叫老公。 韩拓在她的声音中失了定力,箍紧她腰肢,视线调转,苏诺头晕的睁不开眼。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角度不一样,感触彻底变了。 若说之前是大浪汹涌,此时便是溃不成堤,求着韩拓放过她。 韩拓吻上她耳后根,“不是我不放过糯糯,是糯糯不放我。” 明明就是他…… 苏诺手还被绑着,使不出力气,哭得更凶,抽抽噎噎:“你欺负人。” 他扣住她后颈揉了揉,“不是欺负,是爱。” 苏诺见过放浪的,可没见过像韩拓这般放浪的,脸颊红透,“你到底跟谁学坏了?” “无师自通。”韩拓箍紧她腰肢,“宝宝,你踩的我好痛。” “……” 韩拓抵着她耳畔私语,苏诺听着听着,刚褪下的潮红再次涌上来,周晓没说错,男人都是坏的。 韩拓更是。 她轻喘,“三哥,放过我不行吗?” 韩拓吻上她侧颈,“是糯糯放过我。” 苏诺:“……” “糯糯送了三哥礼物,三哥也要送糯糯。”这个时候韩拓还有心思说其他,苏诺实在佩服,颤抖着问,“什什么礼物?” “不急。”韩拓扣住她腰肢,“晚点给你看。” 苏诺昏睡过去,睡梦中,隐约还能听到铃铛的声音。 好像一直都在,从未离开。 * 外面传来大黄挠门的声音,苏诺被迫醒过来,看了眼腕表,八点,时间不算晚。 她去摸手机,无意中摸到一个档案袋,打开,取出里面的东西,是过户的手续。 确切说是海岛的过户手续,名字已经由韩拓变更为苏诺,且是她单独所有。 后面还备着一份说明,即便婚姻有变故,这座岛屿也是苏诺的私产。 言下之意,苏诺是这座岛屿的新主人,作为主人可以给岛屿命名,起什么名字好呢? 她在起名字这方面有些废柴,在“姐妹暴富”群里艾特周晓和舒倩,让她们帮忙出主意。 艾特完才想起今天是除夕,大家估计在忙,想撤回已经晚了。 卧室门推开,有人走了进来,那人穿着白色高领毛衣,棕色大衣,鼻梁上架着银框眼镜。 斯文的像是某大学的教授。 实在很难想象昨晚就是他,一句一句说着孟浪的话,让苏诺欲罢不能,好几次决堤崩溃。 又好几次泣不成声。 苏诺也算颜控,看得眼睛都直了,直到他覆上她的唇,她才反应过来,推开他,“不行,我还没刷牙。” “我不介意。”韩拓的洁癖都被苏诺治好了,别说她一晚上没刷牙就是一直没有,他也愿意亲。 他不介意,她不行。 捂着唇去了卫生间,洗漱完出来,韩拓正在看她的手机,不是他要看的,是手机一直在震动。 周晓和舒倩连着轰炸了十几条信息。 晓晓:【起名字,起什么名字?不会是孩子的名字吧?】 晓晓:【让我想想啊,男孩就叫韩赛,女孩就叫韩爱诺。】 晓晓:【不是你们这进度够快的啊,都起名字了,我去,不会是有了吧。】 晓晓:【韩总这么强吗?哈哈哈哈。】 …… 下面是舒倩艾特周晓的话。 【一大早说什么醉话,没看到让起的是海岛的名字吗?】 【苏诺有海岛了,不是有孩子了。】 【让我猜猜是谁送的?不会是我那个恋爱脑表弟吧?】 【心机男,太狗了,天天送礼物,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诺诺你别上当,我表弟那个人,坏得很,我劝你呀,还是换一个的好。】 …… “换一个?”韩拓抬起头,把手机还给苏诺,“你们平时就聊这些?” “……”苏诺不用看都能猜出她们会说什么,尴尬笑笑,“说着玩的,你别当真。” 她伸手去接手机,被韩拓握住手腕扯进了怀里,一手环住她腰肢,一手挑起她下巴,“她们要你换老公,你换吗?嗯?” 打死她都不能换呀,苏诺讨好笑笑,“我老公这么好,我当然不换。” “真心话?”他头低了一分。 “比金子还真。” 苏诺举手发誓,又被他握住了手,不轻不重揉捏,“糯糯,我们每次都是晚上,好像没有试过白天。” 苏诺对他已经足够了解了,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咽咽口水,“也不是没试过,上次在游轮不就是白天吗?” 她慢慢后退。 他逼近,“房间里太暗,不算。” 眸光落在落地窗,淡淡瞥了眼,“你不是喜欢赏花吗?我陪你好不好?” 苏诺不知道话题怎么扯到赏花上去了,眨眨眼,“嗯?什么?” 他脸贴上她的脸,“三哥陪糯糯赏花。” 下一瞬,韩拓打横抱起苏诺去了阳台上,偌大的落地窗一览无遗,什么都能看到,别说赏花了,就是赏蚂蚁都可以。 苏诺心突突跳起来,不是吧,他要在这里吗?!!! 可外面都是人呀。 她捂着脸,鸵鸟似地躲起来求饶,“不行,不可以。” 韩拓没说话。 她扯扯他袖子,撒娇,“三哥,晚上不行吗?” 韩拓喉结很慢地滚动了两下,把她抵玻璃窗上,一手攫住她下颌,一手摘下眼镜随后扔地上,不由分说吻上来。 唇瓣贴着,热意流淌交汇缠绕,酥麻的感觉瞬间蔓延开,四肢百骸都是麻的。 苏诺没办法看外人,但能听到声音。 有人在打招呼,有人在问好,有人在笑着说花圃里的花长得好看,佣人把人领进去。 除了人的声音还有鞭炮声,不绝于耳。 外面的热闹和阳台上的静谧形成鲜明对比,光影交织着暧昧,如风般淌开。清冷禁欲了三十多年的人已经没了之前半点影子。 吮着她唇不许她后退。 苏诺被吻的意识都迷离了,本能环上他脖颈,偏着头回吻,舌尖很麻,喉咙也很麻,哪哪都麻。 她战栗着退开,又被追上来。 水渍像丝线一样拉扯开,越发得绵长,仿若怎么也切不断似的。 好半晌,韩拓才眷恋的退开,捧着她的脸颊,厮磨她红肿的唇瓣,声音暗哑,“糯糯,晚点再出去。” “嗯?” 他眸光在她身上打转一圈最后停留在她侧颈上,那里有刚刚留下的痕迹,很惹眼,“你这个样子……” 太勾人了。 后面的话没讲出来,他叮咛,“外面冷,穿高领的衣服。” 冷是一个原因,吻痕是主要的原因,这样出去,别人会一直盯着她看,她会不好意思。 苏诺后知后觉明白过来,捶着他胸口撒娇,“都怪你。” 嗲嗲的,软萌的声音,落在耳畔让人心神乱颤,韩拓自诩自制力惊人,可遇到苏诺后还是会坍塌。 她是那个例外。 绝无仅有的一个。 * 所有人都到场后苏诺才到的,不是她故意晚来,是化妆用了些时间,她穿着高领长裙,前凸后翘的身体曲线让人咋舌。 韩拓站在她身旁,不是之前的穿着,又换了一身,这身衬得他越发清冷矜贵,衣冠楚楚的模样不像凡人。 尤其是再配上无框眼镜,众人脑海中不约而同出现一个词语,光风霁月。 男的俊,女的俏,金童玉女也不过如此。 大家的话题都在苏诺身上,说韩老爷子有福气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儿媳妇。 老爷子笑的嘴角咧到耳后根,跟这个喝完跟那个喝,劝都劝不住。 韩拓也挡了酒,喝了几杯,最后一杯喝完,他倒在了苏诺身上,佣人见状要扶,他给了那人一个眼色,那人停住。 苏诺:“要回去吗?” 韩拓:“嗯。” 从餐厅出来,韩拓立马站直,苏诺抬头看他,诧异道:“三哥,你刚刚是装醉?” 不装醉怎么把人带出来,韩拓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从前院走到后院,又沿着石子路走了好一会儿,努努嘴,指着前方说:“看喜欢吗?” 苏诺顺着他眼神看过去,下一瞬,惊讶出声,“好漂亮。” 偌大的空地上摆满了粉色玫瑰花,风吹来,花瓣左右摇晃,仿若一片花海,还是粉色的花海。 没记错的话,她日记本上曾经写过,希望有一天触目所及之地皆是玫瑰花。 她转头看他,热泪盈眶,“你怎么知道?” 韩拓把她抱怀里,声音压得很轻很轻。 “再哭,我可要亲你了。” 苏诺还是没止住,眼泪依然流淌,这次没等他亲,她攀上他的肩膀,踮脚,主动吻上他的唇。 很快,他取得了主控权,用力蹂躏。 “真想现在吃了你。” 作者有话说: 感谢:成为一只橙子,皮皮大魔王,好看的文多多来。 呜呜,么么。 老婆们多多留评,笔芯。 第55章 滋味 第55章 滋味 晚宴后是守岁, 年长的陪着老爷子闲话家常,回忆曾经的趣事,年轻的围坐在一起打麻将。 更小那些在院子里奔跑,几个佣人亦步亦趋地跟着, 生怕摔了哪个。 这还是十几年来韩家最热闹的一次, 往常只有年长的来, 小孩子是不会来的。 他们大抵都是来看苏诺的, 都想好奇像韩拓这种久居高位的人到底会对什么样的女人动心。 对方有什么魅力。 苏诺的魅力只有韩拓知道, 他这人护食的很,但凡露出觊觎眼神的, 统统第一时间抹杀掉。 人是他的,看看可以,动一点心思都不行。 晚上时间长,周家和舒家带着礼物来拜年, 前后脚,苏诺正和周晓聊的起劲时舒倩也来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 顿时没了男人的位置, 韩拓带着周呈他们去了偏厅,把花房的位置留给女人。 周晓来的路上还跟周呈拌了几句嘴,起因是周呈随口夸了下路上某个女人,周晓听后不乐意了,问他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 周呈捏捏眉心,“不要无理取闹。” 周晓一听炸了,“什么叫我无理取闹,明明是你先找的事。” 周呈每次都讲不过她,干脆也不辩解,周晓越来越气, 半路把他赶了下去。 她鼓着腮帮子问:“我有错吗?” 这个时候即便是有错也不能说有,苏诺给她递上茶杯,“你没错,他也没错,只是有些误会,下次好好讲,别总吵。” “不是我要跟你吵,是他太气人。”周晓轻哼。 舒倩就是因为这些才不想结婚的,啧啧道:“你们这样不累吗?” 周晓眨眨眼,“累什么?” “吵架呀。”舒倩抿抿唇,“伤神。” “本来也很无聊,吵吵就不无聊了。”周晓有自己的观点,“而且也不总是吵,偶尔。” 舒倩摇头,“我不行,生活中有那么多美好的事,干嘛浪费跟男人吵架上,有那功夫环游世界不香吗?” 周晓嘿笑,“男人的滋味,环游世界不能比,也没有可比性。” “是,没有可比性。”舒倩着重念了最后一个字。 周晓才不介意,“食色性也,我这只是最正常的反应。” 正不正常不知道,反正她这性格是挺让人不好描述的,刚刚还气的要死,转眼,好了。 “要是周呈一直这样,你会分手吗?”舒倩问。 “不会。”周晓说,“我挺喜欢他的。” 情侣间的情趣外人不懂,哪怕是吵架看着凶狠,实则内里透着甜蜜,也是润滑剂保不齐这次吵完感情瞬间升华。 舒倩懂了,他们这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她端起茶杯,“祝你们幸福。” 周晓:“谢谢。” 苏诺挺喜欢周晓和舒倩的,南辕北辙的性格,做事风格非常不一样,但各自有自己的魅力。 周晓放下茶杯,“对了,你那个海岛怎么回事?你家韩总送的?” “嗯。”苏诺摩挲着杯壁,“给我的惊喜。” “谁说男人不懂浪漫,”周晓拍着大腿道,“主要看他愿不愿意。” 舒倩也好奇呀,苏诺到底怎么教的,能把一个冰山一样的男人变成火,挑眉说:“你这御夫术可以呀,连我表弟那样的男人都能被你制的服服帖帖的。” “我没有。”苏诺没好意思说,他们之间从来都是他主导,她被动,是她被他欺负的服服帖帖。 “又是游轮又是岛屿的,怎么没有。”舒倩说起前几天听说的一件事,也是上流圈里的谈资,赵家和刘家订婚,彩礼嫁妆什么都说好了,可真等到订婚那天,赵家反悔了,彩礼只兑现了一半。 其实这种事在上流圈里也时有发生,权衡利弊的婚姻都是这样,都想着利益最大化,舍不得为对方多付出一点。 韩拓完全不是,恨不得拿出所有。 舒倩捏住苏诺的下颌,扳过她的脸,扬唇打量,“让我好好看看你到底哪里迷人?” 她那副色眯眯看人的样子有种登徒子的既视感。 周晓笑的前俯后仰,看不出一点淑女的样子。 偶尔她们是会开这样的玩笑,苏诺没推拒,大方让她看,唇角扬起,笑的美艳极了。 她本来长得就好看,加上今天这身高定修身长裙,像是误入人间的小仙女,笑意太浓,脸颊上都映出了梨涡。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 舒倩边抿唇边点头,“别说,五官没的挑,比那些女明星还好看,也怪不得我表弟着迷。” 她做了个勾手指的动作,“美女,跟我回家怎么样?” 苏诺笑笑,“好呀。” 随后三个人一起笑成一团。 韩拓过来,远远看到舒倩对着苏诺指手画脚,原本想忍的,可是忍不住,大步走近,扣住她的手,把她拉怀里,护犊子似地说:“我的。” 舒倩微顿,“嗯?” “表姐,时间不早了,你可以回去了。”韩总在赶人,还是明目张胆的赶。 舒倩笑的别有深意,“诺诺,你跟不跟我走?” 当着他的面抢人,真当他是死的,韩拓用力箍紧她腰肢,代替苏诺回答,“不走。” “没问你,我问的是诺诺。”舒倩火上添油,“我不比他差,跟我走,你会过得更舒心。” “舒倩!”韩拓生气了。 苏诺在事情不可控前含笑开口,“对了表姐,老爷子说有事找你,你去看看。” 她给舒倩疯狂使眼色。 舒倩低喃:“行,我去看看。” 最大碍事的那个走了,只剩下另一个了,韩拓睨着周晓说:“阿呈在找你。” “找我做什么?”周晓现在不想见他。 “他病了。”韩拓说,“头疼。” “病了?”周晓一下子紧张起来,站起身,“糯糯,我先去看周呈,晚点咱们再聊。” 把人都支走了,韩拓捏着苏诺的下颌蹂躏,起初力道很轻,后来加重,揉完下颌揉唇瓣。 来回摩挲着,“以后不要见舒倩。” 来了,来了,又来了。 苏诺哭笑不得,“表姐是开玩笑的。” “开玩笑也不行。”韩拓把她搂在怀里,“你只能是我的。” “韩拓,你多大了。”苏诺整个人趴他身上,脚尖着地有些不稳,只能抱紧他,“醋吃太多,对身体不好。” “知道我吃醋还不哄我。”韩拓低头咬了下她的唇,退开,“你坏了。” 以前但凡他生气她都会哄的。 苏诺没有不哄,这不一直在哄吗,“韩总,我要怎么做你才不生气,嗯?” “亲我。”韩拓喝了酒,不多不少四杯,现在正是酒意上头的时候,眼尾泛红哄,看上去很是诱人。 配上他低沉蛊惑的声音,简直要命了。 苏诺被他轻飘飘的一个眼神勾走,什么都忘了,吮吸着他唇瓣厮磨,听到他呼吸变急促后加重了力道。 接吻这种事不是男人会上瘾,女人也会,尤其是醉意浓的时候,苏诺虽然没喝太多,但到底也喝了。 这会儿酒意冲上来有些不管不顾。 院子里还有孩子们的叫声,他们在花房里热情拥吻,完全没想过被撞见有多尴尬。 踮脚吻了几分钟,她有些撑不住,后退着要分开,又被韩拓摁住腰肢压了回来,一只手轻松把她提起。 仰头的幅度低了下,脖子也舒服了些许。 苏诺发出细碎的低吟声,比偶尔传来的鸟叫声还怡人。 昨晚下了雪,今晚又下,树影交错,落下婆娑的影,像是在缠绵。 苏诺唇上传来痛意,她偏头退开,倚在他怀里喘息,心跳声很大,震得她骨膜发颤。 绵软的嗓音难得哑了几分,“表姐是故意逗你的,你别每次都这样。” 他当然知道舒倩是故意的,但知道是一回事,心情不好又是一回事,轻抚她后背,“总之记得离她远点。” “你们是姐弟。” “不熟。” “小心晚辈们看到你这样取笑你。” “谁敢。”韩拓几时在意过旁人的眸光,他们爱怎么想是他们的事,他只凭心意去做。 对,没敢,人家可是京北最厉害的掌权人,老虎头上拔须的事没人敢做,他们只会讨好奉承。 几个孩子趴着玻璃窗使劲朝里看,苏诺再也待不下去,推了推他,软声说:“有人。” 没等韩拓说什么,跟来的佣人一人牵着俩离开,走了好远还能听到小孩子说:“那个姐姐好漂亮的。” 另一个小孩子道:“傻瓜,那不是姐姐。” “那是谁?” “那是仙女。” “仙女是什么?” “……” 小孩子都知道苏诺漂亮,韩拓有危机感合情合理,他把人桎梏在怀里,唇贴着她额头。 “以后去夜店也要我陪着。” “干嘛?你不工作了?” “陪你,可以不工作。” 韩拓这种“危机感”从除夕持续到了新年后,实在是见过苏诺的人没有不夸她的,有人甚至还悄声问她,“三爷年纪挺大了,你为什么同意嫁呀?” 以前的韩拓对自己的年龄非常满意,年岁的增长代表着阅历的增长,他引以自豪。 现在不是了,恨不得自己小个十来岁,这样和苏诺才匹配。 感情就是这样,没有的时候不屑一顾,有了吧又患得患失,同样感慨的还有周呈,他倒不是因为年龄,他是因为时间,要是可以早点认识周晓就好了。 这样她就不会有一二三四……十来个前男友了,也就不会今天接这个电话,明天回那个微信。 他气的要死,偏偏又不能做什么。 做了就是小气就是没度量。 狗屁的肚量,他情愿没有。 周呈和韩拓喝酒,半路孙乾和宋绪赶过来,这俩人过年可忙了,被派去出差了,一南一北的,都是鸟不拉屎的地方,不能不去呀,家里老头子说了,婚事比不过韩拓至少公司经营上要超过去。 老头子可能是被气糊涂了,就韩拓那经商的脑袋,给他们十个也追不上。 婚姻追不上,工作更追不上。 你说气人不气人。 四个人聊的话题也多,从地皮聊到度假村,又从度假村聊到房子又聊到海岛。 孙乾早就想问了,“你送弟妹的那个海岛不会就是我搭线让你买的那个吧?” 没记错的话当时问他买这个做什么,他说的是送人,可时间要推迟到两年前了。 “是。”韩拓道。 “我去,还真是呀。”孙乾挑眉,“你可别告诉我,两年前你就对人家小姑娘动歪心思了。” 周呈啧啧道:“两年?怎么可能,看他这副痴汉样,最起码得五年前打底。” 他挤挤眼,“我说的对吗?” 韩拓不说对,也不说不对,任他们猜,苏诺给他发来微信,问他晚上回家吃饭吗? 他回复:【回。】 苏诺:【我想吃孙记的包子了。】 ht:【好,给你买回去。】 二十四孝好老公上线,韩拓放下酒杯站起身,“你们喝吧,我有事先走。” “不是哥们,我们才刚来,一杯酒都没喝完呢,你走什么走。”孙乾拦他,“天大的事都不许走。” 以前这样拦还真能把人拦住,现在不行了,根本不需要天大的事,只要苏诺招呼一声,他立马行动。 “苏诺要吃孙记的包子。” 孙乾眨眨眼,“所以呢?” 韩拓弯腰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风衣,“我去买。” “……”真他妈活久见。 孙乾:“让赵特助去买就好了。” “不行。”韩拓说,“糯糯喜欢吃我亲自买的。” “……”没眼看了。 宋绪也给他上话,“孙记的包子是好吃,能给我们也顺带买些不?” 韩拓没什么表情道:“不能。” 随后又说:“我只为韩太太服务。” “……”猝心。 韩拓不止买了孙记的包子,还买了粥,回程途中还买了花,这次买的是满天星,苏诺说喜欢满天星。 最后绕路去城东买了甜点。 也是苏诺指名要吃的那家。 反正苏诺在他这里就是最优的待遇,说实话老爷子都没得比。 苏诺小鸟胃,吃了没几口便吃不下了,剩了一半的包子原本是打算扔掉的,谁知韩拓毫不介意的一口吞下,顺带把剩下的粥也给喝完了。 他这种亲密无间的举动惹得苏诺红了脸,眨眨眼,小声说:“我吃过了。” 韩拓咽下,“我知道。” 他拿起纸巾,不是给自己擦拭,是给苏诺,有些够不到,站起身,走到苏诺身前,弯着腰轻柔给她擦。 “下次吃东西别急。” “哦。” “还吃甜点吗?” “不吃了。” 苏诺揉揉肚子,“太撑。” 韩拓手撑在餐桌上,脸又靠近了几分,“太撑不好,要不要运动消化一下。” 她以为他说的运动是去楼上健身房,谁料竟不是。 “总运动也不好,适当休息更有利于身心健康。”她后退说。 “你身体太弱,需要锻炼。”韩拓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按回来,“再者,夫妻之间需要深入交流。” 后面四个字惹人遐想,苏诺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你答应我了,今天休战。” 昨晚答应的,不答应不许在一张床上睡,韩拓只能答应。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他装傻充愣,学的和孙乾一样混不吝,“可能是你记错了。” “三哥。”苏诺咬着唇,“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小姑娘气鼓鼓的模样太招人了,韩拓喉结慢滚,没再餐厅里多聊,抱起她去了楼上。 对了,他们昨天回了云嘉公馆,繁华的位置,附近有商业街电影院咖啡厅等等,比在韩园方便。 即便没有小雨伞,打个电话十分钟就能送到,韩园不行,最少也得半个小时。 说起小雨伞,那次还真没了,只能临时买,等了好久。 苏诺一提要回来,他便应下了,没那么多佣人,也没老爷子和亲戚虎视眈眈那,他们可以肆意做自己想做的。 尤其是在二楼,更是没人敢打扰,哪怕是裸奔也可以。 私密性好,有些事做起来更舒畅。 韩拓最近需求度过旺,有时也会担心吓到苏诺所以尽量克制,打横抱起她坐到沙发上,见她要跳开用力摁住,“好,今晚不动你。” 苏诺将信将疑,“真的?” 韩拓刮了下她鼻尖,“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没信用?” 苏诺没说话,心里是默认的。 韩拓让她别动,他去抽屉里拿药箱,取出棉签和药膏,把她的脚放他腿上,掀起裤腿,“怎么弄伤的?” 刚刚发现她走路不对劲,猜想着可能是受伤了,掀开一看,吓人的很。 苏诺咬咬唇,”下楼的时候不小心崴的。”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不想你担心。” 韩拓看她,“以后任何事都不许瞒我。” “知道了。”苏诺被凶,心情不太好,眼圈泛起红。 韩拓见她太乖,抬头去看,发现她在哭,长叹一声把人抱怀里,宠溺道:“不是故意凶你,是担心。” “可你刚刚的样子好吓人。”苏诺控诉。 “我下次注意。”韩拓说,“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让自己受伤。” “这谁能控制的了。”她说完发现韩拓脸色变了,忙改口,“好,我答应你,一定不让自己受伤。” 口头承诺不管用,她跨坐到韩拓腿上,搂着他脖子轻哄:“三哥,韩总,韩先生,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笑笑呗。” “……”韩拓笑不出来。 苏诺戳他喉结,他还是没笑。 真难哄呀。 苏诺刚要放弃,韩拓掐了把她的侧腰,“这就完了?” 苏诺笑笑,捧起他的脸,三哥也不叫了,直接“哥哥,哥哥,哥哥。” 女孩子撒娇韩拓可以装作视而不见,但韩太太撒娇就不一样了,他分分钟弃械投降。 抵着她唇吮吸,问她:“是看电影还是回卧室?” 苏诺选的看电影,第一个亲热镜头便让人受不住了,现在的剧情也是真敢拍,上来就是滚床单。 还滚的这样动人心魄。 苏诺红着脸要逃,被韩拓翻身困在了怀里,客厅里的灯什么时候暗下来的也不知道,光线模糊到只能在近处看到人的脸。 她额头上都是汗,眼睫上也是,瞳仁周围都是红色的,明明还没怎么样,却像是被欺负了很久似的。 尤其是心跳声,大的惊人。 韩拓感触着,扯了扯唇角。 “糯糯。” “说实话,你是不是想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皮皮大魔王,好看的文多多来,呜呜,贴贴。 第56章 喂喂我 第56章 喂喂我 孙乾一直很好奇, 没记错的话他俩说的是隐婚,怎么隐着隐着,除夕这天又在家族群里露脸了。 忍到正月初六总算有机会问问。 几个人在会所吃吃喝喝,借着酒意他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不说婚礼前不公开吗?你这又算什么?” 韩拓坐在沙发上, 身体后倾, 坐姿慵懒随意, 边饮酒边道:“不是说了吗, 老爷子非要一起聚聚,没办法。” “少来。”孙乾轻哼, “你什么德性我们不清楚吗,若是你真不愿意谁能勉强的了。再说你真这么听话,不早跟老爷子介绍的那个谁成了吗,怎么可能跟苏诺。我看你呀, 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一句话典醒梦中人,宋绪也嗅出了其他苗条, 附和:“阿拓, 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韩拓装作听不懂,晃着酒杯道:“故意什么?” “故意让苏诺跟家人见面。”宋绪挑眉,“怪不得你家今年这么热闹,感情某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了。” 推波助澜可没有,韩拓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年除夕会这么热闹,大概是老爷子属意的。 好几个家族群,他只加了其中一个,其他那些都没加,但老爷子在群里,估计是随口说了什么, 众人便都来了。 韩拓还是不言语,不喝酒改为喝茶水,他答应苏诺,除非必要的应酬,近期戒酒,就从今晚开始。 “你别以为不说话我们就不知道啊。”孙乾说,“你呀,真是只老狐狸,算计到骨头缝隙里去了。” 就说为什么那么听话,原来是想公开苏诺的身份,这样她想跑也没办法跑了。 “你猜苏诺要是知道这事也有你的手笔她会怎么样?” 韩拓不介意,知道也没关系,“不会怎么样。” “这么笃定?”孙乾哼了又哼,“以后得离你远点。” “那你现在就能滚。”韩拓给了他一脚,“后面的合作也可以取消了。” “别呀。”孙乾坐回来,含笑说,“合作还是要继续,不然我家老头子非撕了我。” 周呈刚刚在讲电话,没太仔细听,“什么意思?阿拓你真是故意的?” 孙乾拍拍他肩膀,“你要是有他十分之一的脑子,也不至于现在还搞不定。” “别说我,你以为你多厉害。”周呈互相伤害道,“上次的相亲是不是又黄了。” “什么叫又黄了,是我看不上。”孙乾说,“张口闭口都是强,我是找老婆不是扶贫。” “听说那人要一个亿的聘礼。” “少了。”孙乾补充,“是一个亿的聘礼外加市中心千平的公寓和海景房。” 剩下的孙乾不想提。 “你家里什么意见?” “没人愿意花大价钱买花瓶回来。” 言下之意家里也不愿意。 世家都这样,权衡利弊,利益大于弊端的时候才会考虑,这种明显是赔本的买卖不可能同意。 宋绪舌尖顶顶牙槽,“没事,这个不行,换下一个。” 这话都说过很多次了,好在孙乾也不是真的很急,他不想有父母那样的婚姻,也不想有韩拓这样的婚姻。 前者貌合神离,一切都是做戏,后者爱的太灼热,容易被反噬,还是单身好。 如果不是时机不合适,他都想临兴唱一首《单身情歌》。 韩拓没搭腔,品着茶静静听他们闲聊,脑海中想的是昨晚苏诺躺在他身下的情景。 小姑娘脸颊红透,声音酥软,那声“哥哥”能把人的骨头叫酥。 他的自制力就是那样坍塌掉的,恨不得永远箍着她不分开,他不是纵欲的人,可只要碰触上苏诺便会欲罢不能,停都停不下来。 为此他还专门去了医院,找了心理专家,看是他有问题还是? 专家给出的经验是遵从本心,适当的夫妻生活有助于身心健康。他没和医生坦言,他们的夫妻生活已经不能称之为适当。 他时时刻刻想亲她,要她。 若不是尚存的理智告诉他不可以,他几乎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其他的,甚至工作都不愿想。 孙乾有句话没说错,这次家族聚会他是故意让苏诺在人前亮相的,原本打算年后举行婚礼便也不急了,可她月中要去巴黎,婚礼推迟,具体哪天举行还不知道。 他心里惴惴不安,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公开,哪怕是小范围公开也比不公开强。 当然,这件事还得多亏老爷子帮忙,若不是他一通接一通的电话打过来,又恰巧都被苏诺听到,事情也不可能这么顺利。 那晚他还很抱歉的对苏诺说起这件事,小姑娘满脸心疼,“没关系,我懂。” 实则,她不懂。 是他,一切都是他。 有些好奇她现在做什么,韩拓拿起手机给她发了微信,很对,回复过来。 韩太太:【我在外面。】 ht:【出去做什么?】 韩太太:【周晓和舒倩表姐约我一起吃饭。】 听到这俩人的名字他太阳穴突突跳起来,【在哪?晚点我去接你。】 韩太太:【不用,她们会送我回去。】 ht:【她们送我不放心,把位置发我。】 还快,苏诺把位置发过来。 【我们刚开始吃,要晚点,回头跟你联系。】 韩拓又发了两条,石沉大海,很久后都没收到回复。 韩总心情有些不好了,脸色臭臭的,谁说话也不理,倒是酒喝了不少,孙乾一看他这副样子,就想怼,“怎么?被甩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韩拓给了他个白眼。 孙乾:“不会是被绿了吧。” 有些话真不能乱讲,容易成为现实。 韩拓懒得理会,站起身离开,按照苏诺给的地址找了过去,就是那么凑巧,正有男人拦住了苏诺的去路,问她要联系方式。 这种搭讪的方法苏诺很不喜欢,淡声拒绝,“抱歉,我结婚了,不方便。” 男人喝了酒,笑的猥亵,“谁说结婚了不可以,我觉得已婚妇女更有味道。” 他说着伸出手。 苏诺还没来得及做什么,韩拓大步走过来一脚踹翻男人,狠戾道:“滚!” 男人连骂都不敢骂了,连滚带爬的离开。 韩拓左右察看,“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苏诺被他转的头晕,摇摇头,“没事,没伤到。” “怎么就你自己,她们呢?”他脸色很不好,眼睛里都是红血丝,不应该听她的让保镖离开,差点出大事,以后还得跟着。 “她们去停车场取车,我在这等着。”苏诺安抚,从包里拿出防狼喷雾,“你看,我有这个,即便你没来,我也能应付。” 她不说还好,说了韩拓心情更阴霾,打横抱起塞进车里,随即跟着坐进去,不管不顾攫住她下颌吻上来。 苏诺先感觉到的是酒意,随之而来的是战栗,他在颤抖。 一向运筹帷幄的掌权人何时为一件事发抖过,她知道他是在害怕,顾不得窒息,仰头回吻上去。 比起他的游刃有余,她依然青涩,但这种笨拙的青涩更让人心动,舌尖试探着伸过去,舔了舔他的舌,随即吮吸住。 不得章法,很快舌尖发麻,力气都没了,搂着他脖子的手臂隐隐下滑。 韩拓猛力一提,把她抱坐到腿上,用身体把她箍紧,扣住她后颈,不给她丝毫退缩的机会。 追着凑过来。 咬着她的唇肉厮磨,片刻后又去勾她的嫩舌,翻江倒海的热意袭来,全身都在战栗。 某些情绪聚集在胸腔里好像随时爆炸。 苏诺手指无意识插入到他发丝中,微微的刺痛感让她麻痹的心脏有了短暂的意识,眼底的雾气一次比一次重。 凝聚成泪珠流淌下来。 她断断续续诉说:“我没事…别怕…真的…” 韩拓可不信她的没事,吻的愈发凶狠,半点清心寡欲的模样也没有,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时时刻刻不分开。 他大概是中了她下的蛊了。 但他甘之若饴。 因为这件插曲,韩拓联系了舒倩,冷声说了句,“人都照顾不好,以后不要见面。” 冷不丁的,舒倩发蒙,“你说什么胡话呢。” “刚刚苏诺差点被人欺负。”韩拓说,“你就是这么给我照顾的。” 韩拓鲜少动怒,但每次动怒的时候都不会轻易放过,舒倩眉梢蹙起,“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刚刚。”韩拓道,“我答应你的事都做到了,你答应我的可没办好。” “是我疏忽了,小诺呢?还好吗?” “不劳挂心。”韩拓没什么感情道,“她马上要去巴黎,最近会很忙,后面不需要见了。” 没等舒倩说话,直接挂断电话,舒倩再打过去,韩拓没接,苏诺也没接。 苏诺不是故意不接,是她的手机掉到了地上,至于人嘛,被韩拓打横抱起去了浴室,说要帮她洗澡。 可根本没洗,一直在闹她,难舍难分吻了十几分钟,苏诺快窒息时才放开她,以为这样就可以了,谁知后面有更让人脸红的。 他变戏法似的拿出盒子,指着里面的东西说:“今晚吓到了,压压惊,咱们把这些都试试。” “……”什么歪理,吓到了要试这个吗? 苏诺讨饶,“能不试吗?” “不能。”韩拓吻着她侧颈说,“也是惩罚,惩罚你不乖。” “我以后乖不行吗?”那些东西看着挺吓人的,好吧,不能说是吓人,就是有些不好描述,还没用呢,苏诺双腿已经发软了,揪着他睡衣带子讨饶,“今晚先放过我,好不好吗?” 大部分时间韩拓都很好说话,少有时候会坚持己见,例如此时,他没有放过。 “不全用也可以,你选自己喜欢的。” “……”一样都不喜欢。 “宝宝。”韩拓突然唤了称呼,吻上她锁骨,“你要是不选,我可选了。” 苏诺站不稳,靠在了墙上,声音发颤,带着哭音,“过分,不理你了。” 她要走,被韩拓拦住,水珠从两人头上流淌下来,眼睛像是被水洗涤了似的,氤氲蒙蒙的,配上红透的肌肤当真是一份美味的晚餐。 韩拓晚上没吃,饿得很,眼眸发亮,“平时都是我喂你,今晚你喂我。” “喂喂什么?”苏诺全身燥热不已。 “都好。”拉长的声音贯穿进来,他抵着她耳朵说,“只要你喂,我不挑。” 下一瞬,他们从淋浴间出来,去了镜子前,苏诺被放在琉璃台面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无意识颤抖。 太滑,有些坐不住,她只能用力抓着边沿。 可还是不行,湿漉着眸子向韩拓求救,“扶我。” 韩拓双手撑在她身体两次,“你自己扶。” 苏诺攥紧他的手臂,让自己滑动的慢了些,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羞赧说:“我想回卧室。” “别急,”好听的声音传来,“我还没看够,再等等。” 灯光不算亮,有些昏黄,衬得人的肤色也泛着淡淡的黄,可正是这抹黄点燃了燥热。 苏诺想用手捂脸,但不行,只能把头转过去,不看他,掩耳盗铃的劝自己,只要不看,害羞的就不是她。 可某人偏不让她如愿,扳过她的脸,对视到一起,“以后出行要保镖跟着。” “可是——” “不接受反驳。” 明明看得是眼睛,可苏诺无意中总会看到其他地方,胸肌太过养眼,她颤抖得更厉害。 咽咽口水,妥协,“……好吧。” 不像是心甘情愿的,韩拓捏住她下颌,“不愿意?” “没有不愿意。”苏诺嘴巴被他捏的成了小鱼嘴,脸颊也鼓了起来,说话的时候像是吐泡泡的小鱼,一张一合的可爱极了。 “那你说,我愿意。”韩拓道。 “我愿意。”苏诺重复。 “既然愿意那我们继续。”韩拓坏笑了一下。 苏诺意识到上当了,张嘴咬上他虎口,没太用力,但还是咬出了印记,韩拓不担心自己的手倒是担心她牙齿,问她:“牙疼不疼?” 别说,还真有点疼。 苏诺蹙眉,“你就会欺负我。” “我不欺负你,还能欺负谁。”韩拓靠近,气息拂到她脸上,“难道你想让我把对你做过的事跟其他女人去做,嗯?” 他唇角有淡淡的弧度,听着像是打趣,可苏诺看得出,她若是回答的不好,他会很气,会惩罚她。 “我当然不愿意。” “所以,糯糯,喂我。” 苏诺见过云,见过海,没见过火山,更无法想象火山喷发时的情景到底有多壮观。 但韩拓让她感受了一把,从微灼到轻灼到炙热再到滚烫,每一个阶段都迤逦的要命。 整个人好像都被烤焦了。 从里到外,无一完好。 火山收敛时也不是想象中的一瞬,而是要好久好久,久到呼吸都快要没了。 这种非常人能忍受的感觉,苏诺可不想再体会了。 至于盒子里的那些,明天趁他不在家,她一定会悄悄扔了,再也找不到。 下次他若是还用哄人的语气求她,她也不会应,她会理直气壮拒绝,会…… 她咧了下嘴,先不说下回了,这次好像就不太顺利,不是过程不顺利,是收尾不顺利。 她已经求他好多次了,他依然如故。 苏诺:……坏透了。 * 周晓一整晚联系不上苏诺,第二天早早打来电话,询问昨晚发生的事,苏诺哑着声音讲述了一遍,期间一直在咳嗽。 “怎么了?不舒服?”周晓问。 “嗯,嗓子疼。”苏诺说。 “怎么突然嗓子疼?感冒了?” 和感冒没关系,是昨晚洗澡洗太久的缘故,具体洗了多久,大概几个小时吧,反正进来时是九点,出去时已经过了十二点。 没力气看到底几点。 身体好像被拆了似的,能站着已经算是奇迹了。 “可能是。”苏诺说,“抱歉,让你和表姐担心了。” “我们倒还好,主要你家韩总。” “韩拓?他怎么了?” “他不许我们跟你联系。” 周晓本来没想说的,没忍住讲了,“要不你跟他求求情,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苏诺:“好,我跟他讲。” 苏诺不是直接讲的,而是做了丰富的午饭,给赵钦打去电话,问中午有没有应酬。 赵钦人精,就是有应酬也说没有。 苏诺:“那好,我中午带饭过去。” 没直接进公司,她坐在车里等,很快,韩拓下来,车门打开,他坐了进来,看他脸色暗沉。 苏诺问:“工作不顺利?” 工作没有顺利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事就是那样的事,韩拓喜欢了,淡笑说:“没事。” 苏诺打开保温壶,“我亲手做的,尝尝看怎么样?” 新的菜系,她临时学的,来之前自己也尝了尝,味道还可以。 韩拓接过筷子慢条斯理吃起来,他吃饭的动作优雅,一看便知是长期养成的好习惯。 苏诺托腮打量,“怎么样?味道可以吗?” “嗯,好吃。”韩拓说,“比孙记的还好吃。” 孙记可是百年老字号,跟人家比有些夸张了,不过没人不喜欢被夸,苏诺也喜欢,“那你多吃些。” “你呢?”韩拓问,“吃了吗?” “嗯。”苏诺眉眼弯弯,“我在家里吃了。” 韩拓被她盯的热起来,吃饭的心思都没了,放下筷子,扣住她的授手腕把她拉坐到腿上。 房间空间大,别说这样抱着了,就是做些别的运动,都没问题,而且吧,司机很懂眼色,车停好后,便借口下车抽烟离开了。 此时车里就他们两个,哦,大黄也在。 “想我了没?”韩拓挑起她下巴,轻抚着她唇瓣游走,口红色号是他喜欢的淡粉色,亲人的欲望达到了顶峰。 没像之前那样横冲直撞,他很绅士的问:“韩太太,接吻吗?” 苏诺环上他脖子,眼睑垂着,点了下头,那声“嗯”还没出来,双唇被覆上。 随之而来的还有滚烫的舌尖,以及淡淡的菜香。 苏诺好像掉进了一个虚幻的世界里,那里的光很灼眼,她下意识闭上,回应。 耳畔传来清晰的吞咽声。 是她的,也是他的。 某个瞬间她有种被吞噬掉的感觉,人似乎漂浮了起来。 急需抓住什么。 她抓住了,是他的领带,她送的那条,不是暗色的,是亮色的,她不知道他今天带着这条领带来公司引起了多么大的躁动。 完全可以用惊天动地来形容。 她扯着他的领带把他拉近,用那种妩媚的眼神看他,脚上的高跟鞋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脚趾沿着他脚踝游走。 “韩总,吃饱了吗?” 笑声从喉咙里发出来,她腰肢一紧,听到他说: “没饱,韩太太喂喂我。” 作者有话说: 感谢:成为一只橙子,好看的文多多来(笔芯,星星眼。) 第57章 不够紧 第57章 不够紧 房车哪哪都好, 就是有一点不好,空间没有足够大,椅子也没床舒服,后腰那里又酸又胀。 还有腿, 一直曲着, 现在坐着都在不由自主颤抖。 地垫说是进口的, 踩上去也就那样, 隐隐有些硌脚, 她低头去看,下一瞬, 眼睛大睁。 她…这是踩到什么了?! 韩拓衬衣上的袖扣。 方才那幕浮现在眼前,他俯身压过来,呼吸被夺,无意识挣扎, 她抓住了他的袖子,用力一扯, 把袖扣扯了下来。 侧身去捡, 被他箍紧腰肢摁在了座椅上。 她伸手指了指,“……袖扣。” 他眼皮慢掀,像是忍的很难受,额头上溢出细密的汗,边解衣领扣子边说:“不重要。” 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就那样堵住了她的唇,口口声声说饿,力气大得惊人,单手就能把她箍紧。 她想动一下,招来他更用力的亲吻,咬着她下唇瓣厮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他很喜欢咬她,力道不轻不重像是调情。她耐不住低吟出声,他的喘息声瞬间变得更粗重。 好像有什么被她的喘息声撞开。 后面的事花样百出,活动空间有限,但接触起来更为契合,很多在房间里不方便做的,在这里可以。 他甚至担心她腰肢难受,拿过靠枕垫在了她腰后,真不知道该说他体贴还是坏。 毕竟受益者不止她一个,还有他,因为他说过喜欢她这样拥住他。 原话不是这样讲的,原话是,他咬着她唇问她喜不喜欢?苏诺甚至没搞懂他问的是什么,又听到他说,他很喜欢。 苏诺眨眨眼,“喜欢什么?” “喜欢你——”他贴着她耳畔低语,“零距离。” 苏诺慢半拍反应过来,抬手捶他胸口,这种时候他还逗弄她,以为她还欺负吗。 捶了许久,受痛的只有她,她收回手,改为咬他肩膀,这样大家可以一起痛了。 看到他蹙眉,她甚至有那么一点幸灾乐祸,后面却再也笑不出来了,陌生的情绪太浓,浓到她忍俊不禁,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能掐着他手臂求他,其实她也不知道要求他什么。 韩拓似乎是知道他在求什么,吻上她耳后,“乖,别急。” 在车上的两个小时,吃饭用了二十多分钟,后面时间她都在哭,离开前眼前都是肿的。 苏诺想,以后再也不坐房车了,至少不跟他一起坐。 午饭没吃多少,其他事情倒是没少做,苏诺没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依偎在他怀里撒娇。 “你给周晓打电话了?” 韩拓勾着她发丝把玩的手指倏然顿住,下颌微绷,“嗯”了一声。 “昨晚的事真不怪她们。”苏诺握住他的手把玩,“是那个男人的原因,你别迁怒她们。” “她们是我最好的朋友,出国前我想好好玩玩呢。”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韩拓眼睛里还有尚未消散的欲,但神色有些清冷,“为了给她们说情?” “不是。”即便是,苏诺也不会承认,“我是专程来给你送午饭的。” 顺带把自己也送了。 “算你有良心。” “那你原谅她们了?” “要我原谅也可以,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韩拓把她抱坐到腿上,挑起她下巴,“以后让人跟着你。” “我不喜欢,我——” “那周晓她们的事也没得商量。” 苏诺抿抿唇,“行,让跟着,可以了吧。” 她也提了要求,“人不能太多,只能在暗处。” “好。”韩拓把她抱怀里,“你去哪里都要提前告诉我。” “你的行程也没告诉我呀。”苏诺噘嘴,“韩总,不能双标。” “我的行程回头给你一份。”韩拓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听话,别让我担心。” 韩拓之所以如此小心翼翼不单是因为昨晚的事,还有他近期得到的消息,说孟家和刘家已经联系上,意欲对付他。 他身边一直有人,对付起来不容易,韩拓担心他们把主意打到苏诺身上,所以无论她是否同意他都会派人跟着。 区别在于,是她自愿。 “晚上尽量不要出去。” “嗯,知道了。” 时间不早了,苏诺从韩拓身上下来,“不是还有会要开吗,你去吧,我回家等你。” 她脸颊上还泛着潮红,眼睛也湿漉漉的,一副情欲未褪的样子,让人心痒难耐。 他喉结慢滚,“回去后洗个澡睡一觉。” “知道了。”苏诺看着他下车,没走几步,见他折返回来,以为是忘了什么东西,降下车窗玻璃,探出头,“怎么了?” 韩拓扣住她后颈,偏头吻上她的唇,吮吸厮磨,吻了三分钟才结束,揉揉她的脸,低声提醒,“裙子脏了,回去换。” “……” 她裙子脏还不是因为他,苏诺推了他一下,羞赧道:“流氓。” 他抓住她的手,吻吻她掌心,“到家给我发消息。” 苏诺:“好。” 司机还在外面,韩拓交代,“路上慢点开。” 司机:“是。” 这次车子驶离韩拓才走进公司,赵钦跟在身后,韩拓问:“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孟家和刘家暂时没动静。”赵钦说,“不过让人去查了。” “照看好太太。”韩拓最担心的就是苏诺,下颌绷紧,“不许出任何事。” 赵钦:“是。” 苏诺原本要去工作室的,太累,只能先回公馆,洗完澡,上床补觉,睡前在群里发了微信,说搞定韩拓了。 晓晓:【诺诺还是你厉害,分分钟拿下韩总。说说看,你是怎么哄的?】 这事不能描述,更不能细讲。 糯糯:【给他做了午饭,送过去看着他吃完,后面就没事了。】 晓晓:【这么简单?】 糯糯:【是。】 要不说周晓单纯呢,舒倩可不信,韩拓老奸巨猾的,一顿饭怎么可能搞定,肯定还有别的。 男人嘛,都好色,大概就是苏诺牺牲色相换来的,不过他们是夫妻,也不能算牺牲色相,最多算是反复交流。 舒倩:【糯糯,辛苦你了。】 后面她还给苏诺和周晓一人发了一个大红包。 晓晓:【倩姐万岁。】 糯糯:【谢谢表姐。】 她太困了,聊完这句直接睡着了,所以不知道下午发生了一件很危险的事。 韩拓的车子被追尾了,所幸他只是受了皮外伤。 事情发生在地下停车场,韩拓让赵钦封锁了消息,只有少许的几个人知道,后面开始查找幕后凶手是谁。 不能说那些人太弱,只能说韩拓的人太强,两个小时后把人堵在废弃的房子里。 他没现身,让赵钦全权处理的,人和证据一起送去警局,那个人没个十年八年出不来。 韩拓那边嘴严,但架不住孙乾会撬,傍晚,他知道了事情的始末,组局约他们几个去“欲”。 韩拓身上还有消毒水的味道,担心会被苏诺看穿,答应赴约,四个男人在包间里又是喝酒又是打牌。 周呈今天烟瘾比较大,抽个不停。 孙乾给了他一脚,“想呛死我们吗?” 周呈咳了几声:“你要是那么容易死就好了,省得贻害万年。” “滚。”孙乾朝他吐口水,转头又问韩拓,“你怎么回事,你公司安保不是最严格吗,怎么会在地下停车场让人追尾,查出来了吗?谁干的?” 韩拓转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淡声说:“孟家。” “我靠,又是孟家。”宋绪拍了下大腿,“不是,他们孟家到底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报复呗。”周呈扔掉手里的牌,“这是苏诺知道吗?” “别告诉她。”韩拓提醒,“也别告诉周晓。” 周呈说:“知道。” “你打算怎么做?” “人已经送去了警局,该怎么办怎么办。” “要我说啊,就应该弄死这帮蛀虫。”孙乾愤恨道。 韩拓最近戾气小了不少,没有动不动喊打喊什么的,“法律会制裁他们。” 宋绪:“对,交给法律。” 话题再度扯到女人身上,“记住,保密。” 孙乾做了个封口的手势,“放心,绝对不讲。” 这事只瞒了两天,第三天,苏诺知道了,是从舒倩口中知道的,舒家也有别人不为人知的人脉关系,查个什么事还是能查出来。 舒倩知道后告诉给了苏诺。 苏诺手里的水杯掉到了地上,她颤抖着唇道:“表姐,你你刚说什么?” “阿拓的车子被追尾了,这事你知道吗?” “不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两天前。”舒倩说,“肇事者已经送去了警察局,其他的也处理完了,你别太担心。” 苏诺不可能不担心,压下心悸,“表姐,我有点事需要处理,回头咱们再聊。” 她给韩拓打去电话,韩拓没接,她又给赵钦打,赵钦也没接。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加雪,还有些大,苏诺拿上车钥匙跑下楼,佣人拦住,“太太,天黑了,外面在下雨夹雪,路很滑,您还是别出去了。” 也是凑巧,两个司机都请假了。 苏诺哪里顾得上是不是下雪,外套都没穿,边换鞋边道:“我有急事,别拦我。” 她要亲自确认韩拓怎么样。 佣人再次说道:“三爷说了,要您晚上尽量别出门,尤其是这种恶劣的天气。” “都说了,别拦我。”苏诺第一次发火,眼睛通红,推搡间,手里的车钥匙掉到了地上。 门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她寻着声音抬起头,看到是韩拓后,扑进他怀里,一把抱住,“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没有受伤?你是想吓死我吗?”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左右察看,又去掀他的衣服,韩拓伸手制止,“别在这,回卧室。” 苏诺点点头,转身欲走,发现根本迈不动步子,全身颤抖得厉害,韩拓见状打横抱起她。 苏诺担心他的伤,“快放我下来。” “别闹。”韩拓说,“再闹真要摔了。” 苏诺搂上他脖子,没敢再动,盯着他问:“为什么要瞒着我?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没走楼梯,韩拓抱着她进了电梯,很快在三楼停下,他们出来,苏诺问:“到底伤到哪里了?” 韩拓把她抱回卧室,放到床上,见她脚面泛着红,问:“怎么回事?” 是被杯子砸的,苏诺没心思理会,“别管这个,告诉我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以前的她最多会哭,但不会难过,现在不一样了,她会害怕,甚至会恐惧,“快讲啊。” 她红着眼眸催促。 “没事,哪里都没事。”韩拓捧着她的脸颊轻哄,“轻度追尾,我没有受伤。” 苏诺不信,一直摇头,拉扯他身上的衣服,要亲自确认,怪不得他这两天都没碰她,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她拉扯的力道很大,“给我看,快给我看。” 韩拓拗不过,脱下风衣,又脱下西装,接着是马甲,最后是衬衣,露出上半身,胸前有淤青,后背也有,左侧小手臂上还包扎着纱布。 这就是他说的没事,他骗谁呢。 “疼吗?”苏诺小心翼翼捧起,仰头看着他。 “不疼。”韩拓摸摸她的头,“真不疼。” 为了验证自己说的话,他做了几个甩臂的动作,看上去没什么异常。 苏诺不让他做,抱住他的手,“好了,你别装了。” 她知道肯定疼。 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苏诺哽噎道:“你答应过我的,会小心。” “我的错。”韩拓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给她擦拭眼泪,温声说,“以后不会了。” 苏诺抱住他的腰,“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今晚一起告诉我。” “没有。”韩拓挑起她下巴,眸光熠熠,“没有任何事,信我。” 苏诺不信,吸吸鼻子,“肇事司机呢?” “已经被送去了警察局。”韩拓轻抚她脸颊,“法律会制裁他。” “单纯的事故还是?” “单纯的事故。”韩拓没提孟家的事,不想苏诺跟着担心。 “确定是单纯的事故,不是人为吗?” “就是单纯的事故。” 韩拓吻上她的唇,没急着探进去,抵着她唇瓣轻蹭,“放心,没人敢对我做什么。” 苏诺还是担忧,断断续续说:“出国前我要去山上寺庙拜拜。” “好,我陪你。” 那晚,苏诺以为韩拓会很规矩,毕竟手臂受伤了,做一些事会受影响,但他没有,还是那样游刃有余。 只是脱衣服的时候,要苏诺帮忙,举高手臂,“我手不方便。” 若不是他太正经,苏诺会以为他是故意这样讲的。 “要我做什么?”她轻颤问。 “皮带。”他说,“帮我解开。” 第一次做这种事,苏诺羞赧到无地自容,红晕从脸颊蔓延到了耳后还有脖颈,露出的肩膀也是红的。 试了几次都不行,她有些气馁,噘嘴,“我真不会。” 韩拓站在她面前,揉揉她后颈,“不急,慢慢来。” 房间里的温度好像瞬间高了几度,滚烫的手指和肌肤贴着,苏诺下意识战栗。 后颈那里好像被点燃了一样。 她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我我真不会。” 指甲都要弄断了,还是不行。 韩拓的耐心似乎很多,一点都不急,低头提示:“别使劲摁着,微微上提,对,就是这样,拨弄侧面的卡扣,好,往外拉。” 只拉开一点,又卡着不动了。 苏诺肩膀垂下来,“要不就这样吧?” 韩拓把她推倒在床上,一腿抵着床沿跪下,用那只没受伤的手,单手解开皮带。 动作一气呵成。 苏诺:“……”你自己能解,还一直要我弄干嘛。 没时间询问,铺天盖地的吻袭来,她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听到吞咽声和急促的心跳声。 猜测得到了验证,原来一只手也能做很多事,例如抱起她,例如翻身,例如拖着她的臀去浴室。 例如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行。 都是他一只手完成的。 事后,还是这只手为她服务,洗去了那些暧昧的痕迹,只留下久久难以平复的悸动。 苏诺佩服他的精力,她是真不行,动弹不得,只能任他摆布,躺在床上时不断想,明天一定要把事情的始末问清楚。 不能让他这么糊弄过去。 可第二天醒来,他们是在飞机上,苏诺眨眨眼,“去哪?” “回去看爸妈。”韩拓说。 苏诺慢半拍反应过来他说的爸妈是自己的爸妈,“这么突然?” “马上要走了,是得见见。” 中午到的,饭菜已经做好,边喝边吃,苏父恢复的不错,几乎没有后遗症。 他很感激韩拓,毕竟是他救了公司。 韩拓谦逊,说这是他应该做的。 一顿饭相谈甚欢,离开前,苏母把苏诺叫进了房间,“什么时候去巴黎?” “具体还没定,但快了。”苏诺说。 “阿拓跟你一起?” “嗯。” “阿拓人不错,你要好好待他。” “我知道。” 苏母握住苏诺的手,“家里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你爸。” “你自己也是。”苏诺说,“别生病。” 韩拓还有工作,没待太久,牵着苏诺的手上了车,车子走出好远,苏母打来电话,说在茶几上看到了一张银行卡,问是苏诺留的吗? 苏诺转头去看韩拓,扬扬唇,“阿拓留的。” 苏母:“这孩子留钱干什么。” “给你们,你们就收着。”苏诺主动握住韩拓的手,感动得红了眼眶,“妈,你跟爸照顾好自己。” “诶,你们也是。” 阳光正好,四处散开,男人的脸浸润在光影中,每一处都像是精雕细琢而成,完美得让人心颤。 苏诺凝视着,脑海中想起了很多事,侧身去吻他的唇,学着他的样子厮磨,吮吸。 诱哄。 “三哥,我甜吗?” 作者有话说: 感谢:好看的文多多来,么么哒。 老婆们多多留评,千万别养肥。 第58章 酥 第58章 酥 离开前的饭局又是孙乾攒的, 他这人爱玩,这种事他张罗的最欢实,宋绪和他打配合,一个付饭钱, 一个带酒, 酒是珍藏品, 一瓶几十万, 他带了四瓶, 要大家不醉不归。 他们豪饮,韩拓小酌, 还是那句,他答应苏诺了,非必要场合尽量不喝,今晚是为他攒的局, 不喝不合适,那就少喝。 他们喝完两杯, 他才喝下半杯, 其他人都觉得酒是好东西,但他不那么认为,除了谈判桌上,其他时候,乱人心神的东西在他眼里都相当于违禁品。 不过现在违禁品多了一个,不是酒,是人。他不排斥,甚至是喜欢,喜欢到了疯狂的地步。 孙乾看着他闷骚的领带舌尖顶顶牙槽,“不是, 你什么时候这个品味了?” 他努努嘴,“这领带不像你的风格,太骚了,不爷们。” “她送的。”韩拓说,“不好看吗?” 似乎要是孙乾敢说不好看,他会立刻把他丢出去。 某人又在撒狗粮了,孙乾笑笑,“好看,好看极了,跟你很配,完美!” 韩拓勾唇,“我也这么觉得。” 孙乾搓了搓手臂,像是要把上面的鸡皮疙瘩搓下来,实在没忍住,“你能别这么嘚瑟吗?” “你管我。”韩拓今晚又带了眼镜,银框的,配上他随意慵懒的坐姿有种斯文败类的既视感。 比妖孽还坏。 孙乾:“弟妹知道你这样吗?” “什么样?” “坏到骨子里。” 别说,苏诺还真如此评价过,那晚他闹得很凶,起因是看到她盯着一个男人看了好久,在外面他没表现出来,回到家后,晚餐都没用,抵着她亲起来。 最初他只是想亲她,算作惩罚,后来情绪失控,再也克制不住,狠狠纠缠起来。 那顿饭十一点才吃完,宵夜都省了。 苏诺没吃,说是太累,他不同意,嘴对嘴喂她喝了半杯牛奶才算完事,当然该品尝的地方,他再次品尝了一次。 算是收取的利息。 他这利率不稳,隔三差五便要提一提,不高兴了提一提,那晚就得多折腾两次,高兴了提一提,那晚也得多折腾两次。 似乎任何节点都不影响他要她,次数频繁程度到了惊叹的地步。 苏诺抗议过,但无效。 其他事情都好,这件事情,韩拓有些一言堂,得按照他的需求来。 韩拓舌尖顶了顶牙槽,“就你废话最多。” 孙乾被骂也没有不开心,咧着嘴道:“你就作吧,万一哪天把人作跑了,可别跟我们哭。” 谁跑苏诺都不可能跑,韩拓不会给她离开的机会。 周呈说:“跑?怎么可能?阿拓看人家看得那么紧,根本没离开的机会。” 宋绪作为玩咖不太能体会韩拓这种爱到骨子里的感觉,他一直觉得女人如衣服,随时可以换,这个不行,下个肯定更好,所以这么多年来,他没有固定的伴侣,最长记录是坚持了一个月,最短的就是昨晚那位,体感一般。 今早给了钱,让对方离开了。 宋绪渣归渣还有个优点,就是出手阔绰,跟他睡过的没说他不好的,宋总的钱呀,最好挣。 “阿拓,爱情就这么美好呀?” 韩拓不想理这帮不懂情爱的家伙们,言简意赅,“都悠着点,千万别作死。” 玩的太过,将来可都是雷。 周呈附和,“阿拓说的对,别玩太过。” 他拍了孙乾肩膀一下,“孙子,说的就是你。” 孙乾蹙眉,“滚滚滚,老子好着呢,才不会着了女人的道。倒是老宋,听说你家里也在给你物色合适的联姻对象,你小心了。” “小心什么?” “小心别被对方拿捏。” “我?被拿捏?想什么呢?完全不可能。” 宋绪嚣张道:“这个世上拿捏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只能说话不能说太满,容易栽跟头。 一群没营养的话题,韩拓挑眉:“打不打牌?” “打,当然打。”孙乾就指着今晚把饭钱赢回来呢,“后面玩大的。” “来就来,”周呈说,“谁怕谁。” 宋绪扔下手中的牌,“对了阿拓,以后京北的项目真交给你大哥负责了?” “嗯。”韩拓说,“需要沟通的地方你直接找他就行。” “可我怎么觉得咱大哥有点……”宋绪欲言又止,不好直说。 “有点什么?”韩拓道,“有点自大?” 韩家老大哪哪都好,就这点不好,盲目自信,总觉得自己眼光不错,可每次投资都会失利,这也是为什么如今韩家掌权人是韩拓的原因。 韩家老大眼光太差,看人的眼光一般,看项目也是。 宋绪刮了刮鼻尖,“话是你自己讲的,我可没讲。” “没事。”韩拓说,“赵钦会留下。” “你把赵钦留下那你怎么办?”周呈又打开了一瓶酒。 “其他人跟我过去。”韩拓顺手把梅花七扔出去,“我会随时回来。” “就不能不出去?”孙乾问,“怎么说公司的核心也是在京北,你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真舍得放手不管,不怕那帮兔崽子给你弄砸了。” “不怕。”韩拓扬唇,“不还有你们吗,但凡有事记得告诉我。” “告诉你没问题,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孙乾还是提议,“不行你就别走,半年很快过去。” “不行。”韩拓定定道,“我得陪她。” 任何事情都可以往后推,苏诺不行,她在他心里是第一位,无可替代。 “啧。”孙乾舌尖顶顶牙槽,吐槽,“恋爱脑。” “赢了。”韩拓含笑道,“孙总,再不认真打,今晚你会输更多。” 一语成谶,孙乾还真是输最多的那个。不过无所谓,大家高兴就好。 另一个包间里,女人们正在边唱边跳。 周晓喝多了,跳上沙发疯狂扭动,“糯糯,过来,一起跳。” 苏诺摆摆手,“我不行,你自己跳。” 周晓又叫舒倩,“倩姐,来,一起。” 舒倩跳不动了,摇摇头,“你跳,我喝酒。” 她喜欢品酒,家里酒柜里珍藏着很多名贵的酒,都是她的命根子,“糯糯,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去几瓶好酒,绝对比这个好喝。” “谢谢表姐。”苏诺对酒不讲究,反正她喝什么都会醉,但舒倩的好意她要承,“表姐真好。” 舒倩摸摸苏诺的头,“行李都收拾好了?” “嗯。”苏诺喝了酒,有些上头,半眯着眼说,“都收拾好了。” “阿拓呢?真跟你一起走?” “他要一起。” 苏诺劝了,也哄了,昨晚还在谈这件事,正儿八经谈不行,她故意喝多了,借着酒意谈。 又亲又咬的,最后还把他推倒在床上,坐他身上,扯着他领带问他,“能不能听话?” 他一反常态,没顺着她的话题往下讲,而是双手枕在头下,直勾勾凝视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也不知道淬了什么,亮晶晶的,比夜空的星辰还璀璨。 眼尾轻轻挑起,漾出好看的弧度。 苏诺被他的眼神攫住,好久后才回过神,视线下行,这才看到他衣领不知道什么时候敞开,露出了有力的胸肌。 再往下的沟壑也能若隐若现看到。 他在用美男计。 苏诺咽了咽口水,在结束还是继续间犹疑了几秒,还是遵从本能捧起他的脸亲了上去。 她喝了酒,动作一点都不温柔,胡乱咬,咬唇,咬唇角,咬下颌,咬脸颊,咬他喉结。 感觉到他喘息重了后,她轻哼一声,又去咬他耳后,磨着磨着,含住了他的耳垂。 怪不得他总喜欢这样做,触感实在太美好,逗留了许久她才依依不舍离开。 她戳他胸口,“你要是不听话,我就——” “就怎么样?” “欺负你。” “好啊,你来欺负。” 起头的是她,扯开他衬衣的也是她,后面失控的还是她,她抱住他,又是哭又是求。 “三哥,你在这里等我,很快我就回来。” “不行。”头顶上方传来他克制的声音,他箍紧她,脸埋进她颈窝,声音发颤,“糯糯,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不知道他说的一起是现在这种一起,还是…… 反正昨晚攻略失败,苏诺想起来头就疼,总感觉把人拐跑了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 幸亏老爷子没怪她,这是她仅有的一点安慰。 “表姐,我是不是应该让他留下。”苏诺下巴抵着手背,眼睑忽抬忽落,抿抿唇,“他那么努力才取得了现在的成就,我要是让他跟着我一起走,很残忍,对不对?” “阿拓是成年人了,他有自己的考量。”今晚舒倩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就是说服苏诺,让她放下担心,这也是韩拓给她的任务。 当然,事情不是白做的,有报酬,非常丰厚的那种。 韩拓答应给她一套房子,虽然她不缺房产,但他给,她没有不要的道理,没人觉得自己钱多,富人更是。 “话是这样讲没错,但他跟我离开是不对的。”苏诺噘嘴,“他要是更冷静,就该知道,守在京北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舍不得你,不想异地。” “也就半年,很快会过去。” “半年也会有变故。”舒倩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又给苏诺倒满,“万一你有什么事,他会很自责。” “表姐的意思是我应该答应?” “你不答应结果会改变吗?” “不会。” 韩拓那样的人,不会听任何人的话,苏诺的也不行。 “那不就得了。”舒倩轻抿一口红酒,“祝你们一路顺风。” 苏诺:“谢谢。” 有了舒倩的开导,苏诺心情确实好了不好,皱了一晚上的眉终于舒展开,跟着周晓唱了两首歌,跳了一支舞。 舒倩趁机拍下她跳舞的视频发给了韩拓,【报酬。】 韩拓:【要什么?】 舒倩:【合作。】 韩拓:【可以,明天上午来公司。】 舒倩又连着发了几个,韩拓一一保存下来,还加了密码。 【我车库里的车,你随便选。】 舒倩:【韩总大气,韩总威武,谢谢韩总。】 韩拓没回复,他盯着视频看起来,摆动腰肢的小姑娘,灵动的像只花蝴蝶。 莫名的身体某处热起来,又想亲她了。 孙乾还在侃侃而谈,“项目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们几个会盯着,去了巴黎也不用觉得闷,反正隔个两三天我们会飞过去,老头子的飞机放这么久了,这下也算派上用场了。” 宋绪附和,“对,每天去都行。” 周呈:“缺你们吗。” 韩拓思绪都在视频上,盯着苏诺醉意朦胧的眸子看了好久,喉结滑动,“行了,你们玩吧,我有事先走。” “这才几点啊。”孙乾说,“不许走。” 宋绪:“夜生活还没正式开始呢。” “跟你们过夜生活多没劲。”韩拓把西装搭臂弯,“去接她。” “就在隔壁接什么接呀。”周呈扯着嗓子说。 孙乾订包间的时候专门订了两个,都是大包,就在隔壁的位置,原本呢是说要一起的,女人们不乐意,说要自己玩,不许男士打扰。 韩拓挑了下鼻梁上的眼镜,给了他们一个“你们不懂”的眼神。 苏诺在跳舞,这是第二支,跳得非常好,舞姿婀娜,周晓和舒倩在一旁尖叫。 韩拓进去时,苏诺刚结束,坐在沙发上,举起酒杯看了没看直接喝了下去,喝完才意识到是酒。 韩拓进来,站定在她面前,拿过酒杯放茶几上,把西装外套披她身上,“你们玩,我带她先走。” 周晓狂点头,“行,你们走,你们走。” 她摆摆手,“祝你们有个火热的夜晚。” 火不火热不知道,反正苏诺喝醉是真的,她倒在韩拓怀里,笑眯眯说:“老公~” 只有喝醉的时候才会这样唤他,韩拓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还能走吗?” “不能。”苏诺搂紧他,“老公抱抱。” 韩拓弯腰抱起她,担心她摔了,提醒,“搂紧我。” 苏诺搂上他脖子,脸贴着他胸口,时不时打个酒嗝,“你们这么早就结束了?” “嗯。” “咱们回家吗?” “是。” “你喝酒了没?” “喝了。” 电梯运行到负二层,韩拓抱着苏诺出来,有了上次追尾的意外,之后韩拓都非常小心谨慎。 暗处的保镖也比平常多很多。 司机迎上来,“韩总。” 韩拓只把手里的女士包给了司机,人一点都没松手的意思。 “监控查了吗?” “查了。” “有可疑的人吗?” “没有。” 韩拓把苏诺放进车里,跟着坐进去,苏诺不老实,主动坐到了他腿上,窝在他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缩着身子,闭上眼。 不确定是睡着了还是没有,她呼吸很轻。 韩拓示意司机别说话,车里的音乐声也放得很低,他轻抚着她的后背,下颌抵着她头顶。 “睡了?” 苏诺很久后才出声,“没。” “不舒服?” “头晕。” “哪里?” “这。” 苏诺指了指太阳穴的位置,仰头看他,可怜巴巴说:“给我摁摁。” 敢这样讲的只有她。 韩拓担心表带会勾到她的头发,先把腕表取了下来,随后放一旁,然后轻轻按起来。 手法比上次还娴熟,苏诺问:“你是不是专门学过呀?” “为什么这样问?” “太专业了。” 苏诺想了想,又抿抿唇,“比按摩师的技术还好,你以后要是不当老总,也可以改当按摩师。” 她笑笑,“我的专属按摩师。” 眼睛里沁着光,不经意看过去,像是泛着涟漪的湖面,韩拓最喜欢她的眼睛,又灵动又勾人。 “好,做你的专属按摩师。”韩拓宠溺道。 她说什么他都应,苏诺有点故意找事了,噘嘴,“后天就要离开了,你真要跟我一起去?” “不是说好了。”韩拓说,“一起。” “可是公司在这里。” “没有可是,公司的事已经安排好。” “你以后会不会后悔呀?”苏诺担心的是这个。 “后悔什么?” “跟我一起。” 韩拓不喜欢听她讲这些,哪怕是试探也不行,扳起她的下巴,脖颈拉扯出高耸的弧度。 他居高临下睨着她,提醒道:“以后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 凶凶的模样有些吓人,苏诺红了眼眶,“我只是担心嘛,问一下都不可以吗,这么小气。” 她咬着唇,脸转向一侧,又被他转回来,“看我。” 苏诺噘嘴看他。 韩拓眸光从她眼睛上落到她唇上,盯着上面的唇印看了许久,喉结连着滑动了两次,不许她低头也不许她转头,直勾勾说:“以后不许讲。” “……” 苏诺也委屈了,眼底沁着水雾,“不讲就不讲。” 她不要他按摩了,作势要起来,被他摁住,“不听话要受罚。” “什么?” 苏诺只感觉到眼前一黑,有影子罩了上来,韩拓弓着背,低着头,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接吻姿势很不舒服,但他顾不得,只想着用这个吻亲软她,这样她便不会一再拒绝他的陪伴。 唇瓣撕咬得很重,苏诺溢出声音,唇张开,他的舌尖探了进去,轻车熟路攫住她的舌尖,吮吸着不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 外面有灯光秀,五颜六色交错亮起,围观的人发出轻啧声,“好美呀。” 苏诺顾不得探究,思绪都在眼前人身上,她脖子仰得时间太久,有些僵了,反应也比平时慢,看上去像是没有太投入。 韩拓不喜欢这样,他要拉着她一起沉沦,扶着她的腰,让她坐起来,随后跨坐到他腿上。 死死摁住。 紧接着他眉梢蹙起,像是确认什么似的,又触碰了一下。 退开,额头抵着她额头,喘息。 “你没穿内衣?” 作者有话说: 感谢:成为一只橙子,皮皮大魔王,好看的文多多来,喵咪咪。 么么哒。 第59章 层出不穷 第59章 层出不穷 不知道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什么, 苏诺反应慢了半拍,“没穿什么?” 韩拓又亲自验证了一下,眼底的浪潮几乎翻涌而出,掌心滚烫, 热意透过衣服传递过来。 他下颌微绷, 用力很大力气才控制住音量, “衣服, 为什么没穿?” 苏诺眨眨眼, “我穿了呀。” 韩拓喉结慢滚,“不是裙子, 是内衣。” 苏诺低着头去看,发现他的手正在轻触着,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耳廓也随之红起来。 嗲声说:“我哪里没穿, 我穿了。” 她握着他的手去感触,和平日的触感不同, 不盈一握, 但细细体味的话能感觉出来。 穿了。 手指力道收紧,浪潮里翻滚着旋涡,唇抿成一道线,随即很轻地扯动了下唇角,“以后别穿成这样。” 苏诺咬咬唇,“露肩裙,胸贴比较方便。” 那种有带子的容易露出来,即便是透明带子也不好看,她挺了挺,“干嘛?这样不好吗?” 不是不好, 是太…… 韩拓指尖都是烫的,做个吞咽的动作,顾左言他,“你以前也经常这样穿?” “不是,偶尔。”以前忙着学业,穿的中规中矩,现在不是结婚了吗,不能再穿的那样孩子气。 身上的裙子还是他送她的,她特意穿出来,也是想给他看。 “我这样穿不好看吗?”她眨眨眼,瞳仁里沁着潋滟的光,那光能把人吸进去,眼尾湿漉着,声音软糯,噘嘴,“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呢。” 原本是没打算穿的,是周晓说既然他送了那肯定是喜欢,穿上给他看看呗,她这才穿。 “你要是不喜欢以后我不穿就是了。”苏诺作势要从他腿上下来,可腰肢被他箍着根本动弹不得,“……痒。” 韩拓满眼都是她脸颊红透眼睫乱缠的娇羞模样,喉结一滚,扣住她的后颈含住她的唇。 这个吻来势汹汹,很快,苏诺感觉到窒息,推了推他,被他扣住手腕反剪到身后。 两人间再也没了空隙,贴合的很紧密,他捏住她的下颌不许她躲,横冲直撞吮吸一通,咬住她唇瓣,就着上面的印记又落下了新的痕迹。 很明显,后面的痕迹更重。 苏诺意乱情迷时咬住他的舌尖,男人唇角很轻地勾了下,继续朝里探,她咬得更深更用力。 交融声比外面的风声还大。 干涸的唇瓣眨眼间沁满了水渍,有她的也有他的,丝线拉扯而出,连着彼此。 苏诺气息不稳,伏在韩拓胸前大?喘。 韩拓揉着她腰肢缓和情绪,吻吻她额头,“以后想穿也可以,但只能在我面前穿。” 苏诺没说话,他挑起她下巴,垂眸问:“听到了吗?” “听到了。”方才亲吻的力道太重,苏诺的唇都肿了,唇峰那里更是,翘起的弧度越发高,可能是察觉到不舒服,她一直在舔。 她动作随意,可落在他眸中像极了勾引,轻轻揉揉,“小妖精。” 她才不是,他是。 很会勾人的狐狸精。 灯光秀从街这头到那头,韩拓问:“要不要去看。” 外面正在刮风,看着就冷,苏诺缩了缩脖子,“还是别下车了,在车里看看就好。” 韩拓后备箱有备用衣服,是风衣,裹着她正好,他让司机拿出来,裹她身上,打横抱起她下了车。 她捂得严严实实,半点冷意也感觉不到,忍不住兴奋说:“三哥,真漂亮。” 怀里的小东西软绵绵的,隐隐还能嗅到独属于她的香气,韩拓扬扬唇,“那么喜欢?” “当然喜欢呀。”苏诺说,“你不喜欢吗?” 韩拓含情脉脉注视着她,也不知是在说灯还是说她,“我也喜欢。” 没看太久,冷风袭来时,他们折返回车上,刚上车,苏诺唇边递过来一杯牛奶。 “嗯?” 韩拓:“冷,喝了。” 苏诺还被风衣裹着,手里藏在里面没出来,没办法接,她嘟嘴,“你喂我。” 韩拓捏了捏她的脸,“张嘴。” 她乖乖张开嘴,喝了一小?,奶渍沾到了唇角,韩拓温柔为她揩去,当着她的面也喝了一?牛奶。 随后放下杯子,托住她的后颈,覆上她的唇。 这?是他喂她喝的,轻车熟路,喂的很是顺利,喂完还要了利息。 亲到意犹未尽,若不是手机响起,他会继续亲。 电话是老爷子打来的,说老大那边出了点事要韩拓帮忙去解决,韩拓蹙眉:“什么事?” 老爷子轻咳一声:“闹离婚,你去劝劝。” 韩拓似乎早就知道,神情上没有变化,“他们夫妻间的事我不好插手。” 老爷子一听气了,嗓门抬高,“什么叫你不好插手,老三那可是你大哥。” “他们有自己的考量,知道怎么做更好。” “什么意思?你这是赞成他们离婚?” “我赞不赞成都不影响结果,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旁人无权干涉。”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不知道。” 就是知道,韩拓也不会承认。 “你现在给我滚回韩园。”老爷子说完挂断电话。 苏诺听到了老爷子的话,“怎么办?你要去吗?” “去。”韩拓说,“我先把你送回公馆。” 那晚,苏诺等到凌晨韩拓也没回来,她撑不住先睡了,天快亮时感觉到有人掀开被子从后面抱住了她。 细密的吻在后颈散开,太痒,她缩了缩脖子,嘟囔说:“大黄,别闹。” 大黄很不听话,继续闹。 她转过身,迷迷糊糊睁开了眼,不是大黄,是韩拓,他刚洗完澡,身上暖暖的。 苏诺缩他怀里,环上他腰,“怎么样了?” 韩拓吻吻她额头,“解决了。” 关于解决的过程苏诺不知道,只知道结果,老大挨了家法,保证以后再也不瞎折腾。 大太太暂时回了娘家,说一个月后再回来。 韩家那边瞒的严实,更详细的内幕还是苏诺从周晓那听来的,起因是韩家老大在外面有了人。 年轻的女大学生,怀孕了,??声声要说法。 大太太知道后气的晕过去,好久后才醒过来,之后二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被翻了出来。 有些事情苏诺听过,有些没有,反正豪门里没有所谓的“幸福”。 苏诺有些不理解,约周晓出来逛街,问:“韩拓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晓边喝着咖啡边说:“告诉你?怎么告诉?又不是什么好事,万一你因为这事和他有了芥蒂怎么办?” “我们能有什么芥蒂?” “那谁说的清楚,防患于未然吗,像韩拓这种运筹帷幄的男人,如果不是十足的把握,不会告诉你。” 苏诺有些懂了,又有些没懂,她不是深究的人,不讲就不讲吧。 “因为这些事你们行程都推迟了,会不会有影响?”周晓问。 “没事,我跟学校那边沟通过了。”苏诺说,“下周去也可以。” “糯糯,我好舍不得你。”周晓抱住苏诺,“以后没人陪我泡吧看男模了。” “找舒倩姐呀。”苏诺说,“她陪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够呛。”周晓抿抿唇,“听说她家公司出事了。” “什么事?” “有内鬼,标书泄露,被乙方告了。” 周晓说:“短时间内怕是没机会出来玩了。” * 没像周晓说的那样严重,舒倩雷霆手段,很快解决,不过公司股价还是受到了波及。 舒老爷子很气愤,把舒倩叫过去训斥了一通。 那天正好韩老爷子也在,若干不是他拦着,估计舒倩一时半会还脱不了身。 “行了,你也是过来人,生意哪有永远顺遂的,该有的波折一定会有。” 有韩老爷子说情,舒老爷子也不好再多说,摆摆手,让舒倩离开。 第二天,网上曝出舒氏集团和韩氏集团合作的事,还是政府扶持的项目,股价在当天下午回暖,很快飙升。 舒倩:“表弟,谢了。” 韩拓:“互惠互利。” 他这人就是这样,嘴硬心软,不会讲一句好话,不过舒倩习惯了,“什么时候走,我好去送机。” “下周。”韩拓说,“不需要送。” 他巴不得舒倩不要和苏诺联系。 舒倩友情提醒,“大哥的事苏诺知道多少?” “怎么?” “不是什么好事,能瞒就瞒,省得她觉得韩家没一个好男人。” “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我这是在告诉你,怎么做一个合格的丈夫。” 舒倩才懒得管他们的事,“行了,你好自为之吧。” 通话结束,韩拓让赵钦订了花和餐厅,说是要和苏诺烛光晚餐,这几天因为老大的事忽略她了,他想哄哄她。 花订了,餐厅也约好了,人没约到。 周晓带着苏诺去b市玩了,说是有个什么交流会,正好开完会四处转转。 韩拓压着声音问:“为什么没告诉我?” 苏诺解释,“我给你发微信了,你没看到吗?” 韩拓一直在忙,没顾上看手机,“所以,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苏诺说,“也可能是后天,你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有周晓在,他不可能不担心,“酒店位置发我。” “干嘛?” “我确定安不安全。” 苏诺把位置发过来,软声说:“是五星级酒店,很安全,放心。” 她声音很雀跃,韩拓心情更不好了,“离开我就这么高兴?” 这话问的,她怎么回答嘛,撒娇说:“怎么会,老公,我可想你了。” 一声“老公”把韩拓所有的怒气都叫没了,“我订了花和餐厅,还说跟你一起吃饭呢。” 听着像是在抱怨,苏诺没找理由辩解,好声好气哄,“我的错,以后我去哪里都先跟你报备。” 其实这次也想提前告诉他来着,预判到他不会答应才临时改了主意,先斩后奏。 “别生气了嘛,好不好,好不好。” 每次都是这招,每次他都受用,“不要理会陌生男人,晚上早点回酒店,记住,不许去夜店,不许点男模。” “知道知道,”苏诺说,“放心,你说的那些我都不会做。” 会议很有意思,结束后,苏诺还沉浸在对方震撼的演讲中,久久没有回过神,周晓为了给她压惊带她去了附近的酒吧。 苏诺进去后才反应过来,拉着她要走,“给韩拓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可能出来。” “不给他知道不就行了。”周晓嘿笑着勾勾手指,“手机呢?” 苏诺拿出手机递给她,“干嘛?” “关机。”周晓先关了苏诺的,随后关了自己的,倒扣在桌面上,耸肩说,“这下好了,谁都不会找到咱们。” 苏诺:“……” “会不会不好?” “不会,咱们只是喝酒,又不点男模,有什么不好的。” 说好不点男模的,可架不住别人点呀,这个别人是周晓一个不错的朋友,两人三年没见了,今晚正巧遇到,凑一桌喝的酒。 喝着喝着,酒意上头,一下子点了十个男模。 苏诺没忘记承诺,规矩地坐在沙发角落里,品着果汁,谁都不招惹。今晚她穿的挺规矩。 毛衣牛仔裤,清纯的像个大学生,和那些打扮妖娆的女人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她私心认为,穿成这样肯定不会有人主动搭讪。 可她忘了一件事,她天生丽质的模样,别说毛衣牛仔裤,就是披床单也会引来窥视的目光。 好几个男人端着酒杯过来找她喝酒,苏诺一一婉拒,还给他们看无名指上的婚戒。 “抱歉,我已婚。” 男人们都走了,她转头一看,周晓正盯着男模看,时不时还叫她一声,“糯糯,弟弟们的腹肌好带感,你要不要来摸一摸。” “……”她敢么,她不敢呀。 苏诺摇头,“不用不用。” 周晓,“没事,又没人看到,摸摸呗。” 男模们也姐姐姐姐的叫着,求着她摸。 苏诺掌心里全是细密的汗,连着做了两个吞咽的动作,她轻声提醒周晓,“别玩的太过,小心被周呈知道了。” “他知道能怎么样?”周晓不在意道,“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再说了,他们在京北,不可能知道。” 苏诺不知道为什么,眼皮莫名跳起来,扯扯周晓的衣摆,“要不咱们还是想走吧。” “我还没摸够呢。”周晓说,“不走。” 她握住苏诺的手让她去摸,即将碰触上时,包间门被人推开,有几个人走了进来,光太晃眼,一时没看清那些人的脸。 适应后,苏诺才看清,手一抖,酒杯掉到了地毯上。 “三三哥,你你们怎么来了?” 她今晚没喝,意识也很清楚,看看苏诺又看看周呈,拉着周晓一下,“停住,周呈。” “什么周呈,他怎么可能——” 周晓和周呈的视线撞上,怔愣一秒,她回过神,转身问苏诺,“他们怎么来了?” 苏诺比她还心虚,“我哪里知道。” “你把位置发韩拓了?” “没有。” 后来苏诺想起来,她手机开着定位呢,韩拓能第一时间知道。 推开周晓,她站起来,含笑打招呼,“三哥,晚上好。” 怕是好不了了,韩拓手臂长,微微用力把苏诺拉进了怀里,箍紧她腰肢,“回去后跟你算账。” 她以为会去酒店,没有,他们直接上了飞机,直升飞机在顶楼上空盘旋着,风很大,她几乎站不稳。 韩拓抱起她走了上去。 从上飞机到下飞机,韩拓一句话也没讲,苏诺也没讲,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了京北,正在下雨,淅沥沥的,风也比平时阴冷,苏诺打了寒蝉,抱紧韩拓,“冷。” 韩拓把大衣盖她身上,又让司机把车内温度调高,依旧冷着脸不言不语。 这件事情是苏诺的错,她戳戳他喉结,哄他,“我没喝酒,也没点男模,更没摸。” “不信你闻。” 她张嘴对着他吐气,让他闻闻有没有酒气。 韩拓没避开,也没看她,目不转睛盯着一处,像是入定的老僧。 “真的是有交流会。”苏诺拿出手机给他看邀请函,“我们工作室刚成立,需要多参加这样的会议增加经验……” 她解释了一路,到了云嘉公馆才停住,扯扯他衣摆,“三哥,别生气了。” 偏着头,眨眨眼,“好嘛?嗯?” 韩拓推门下车。 苏诺把大衣叠好,跟着下了车,他步子大,她小跑着才追上,“男人找我搭讪,我可是一个都没理,周晓能作证。” 他要进电梯,她也跟着进去,站在他面前,戳他胸?,“你怎么这么不好哄呀。” 电梯门打开,韩拓先一步出来,苏诺继续追,算了,人是她惹的,难哄就难哄吧。 还没入房间被眼前的一幕惊艳到,客厅里摆满了花,都是红玫瑰,地上也都是花瓣,一直延伸到了卧室里。 卧室床上也是玫瑰花瓣。 到处都是红蜡烛,红艳的光泽把整个房间都映照成了火红色,墙壁上倒影出的影子也泛着红。 花团锦簇,说的就是眼前的场景。 苏诺慢慢走过去,看向身侧的男人,“你准备的?” 本来是准备哄她的,后来知道她跟着周晓去了d市,他担心地也追了过去,以为她会乖乖在酒店,谁知没有。 “不是。”他道。 苏诺咬咬唇,从背后抱住他,贴着他后背低语,“三哥。” “阿拓。” “老公~” 叫完老公,她从身后走到身前,仰头看他,攥着他衣领,踮脚吻吻他的唇,舌尖沿着唇缝舔了舔,没撬开,又收回去。 抱住他。 “好嘛我的错,你说吧,我怎么样你才能不生气。” 下巴抵着他胸?,眼巴巴睨着,她戴了美瞳,比平时更显灵动妩媚,那双眸子好像会说话一样。 似乎在求饶,我错了,给你欺负好不好。 僵持了两分钟,韩拓还是没有说话,苏诺有些气急败坏,怎么就这么难哄呀。 要不还是不哄了。 她慢慢松开后,欲转身。 韩拓摁住她后腰,把她抵在墙上,“又要去哪?” 苏诺抿抿唇,呢喃,“是你先不理我的,你管我去哪。” 她推了推,“你不是跟我讲话吗,行,我如你的愿,我走。” “苏诺,”韩拓喉结慢滚,“你不讲理。” 她做错了,还倒打一耙,说他的错。 “是,我就不讲理了。”苏诺仰视他,“所以,你预备怎么样?不要我了吗?” “也行,那我走。” 越说越离谱。 韩拓不想用语言阐述什么,直接采取行动。 捏着她下颌,迫使她头抬得更高,偏头含住她的唇,让她无法说出气人的话。 那晚两人都有些失控,好几次苏诺咬上韩拓的肩膀,溢出血才松?,她唇角也有血渍。 不确定是谁的。 韩拓又学了新花样,把她放到地毯上,执意用笔描绘她的身形,从头到脚,哪一处都有。 房间里温度很高,可苏诺还是觉得有些冷,颤抖着阻止,“……别。” 韩拓不接受,执起画笔,绘制了他人生中第一次佳作。 没人知道他画工很高,一般人根本无法匹及,尤其是画龙点睛的地方,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苏诺只有一个念想,能不能快点结束呀。 作者有话说: 感谢:皮皮大魔王,好看的文多多来。 笔芯。 第60章 手绘 第60章 手绘 韩家老大的事还没解决清楚, 韩家老二也出了事,被追债的找上门,不是他自己欠的,是二太太欠的, 数额巨大。 这些钱还不是为韩家花的, 基本都用在了娘家, 二太太有个不成器的弟弟, 吃喝嫖赌不学无术, 又是家里唯一的儿子,是以两个老人非常娇惯。 从小到大都是要什么给什么, 养出了纨绔的性子。 纨绔些倒还好,染上赌瘾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了,二太太为了这个弟弟没少操心,私房钱多一半都用在了他身上。 偏偏人家还不领情, 明里暗里都说二太太对他不好。 二太太心里委屈也没地方诉说,眼见着一年比一年清瘦。凑巧韩家老二也是个粗枝大叶的主。 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 没注意到这些, 等发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他当场气出心梗,幸亏抢救及时没出什么太大的问题。 身体还好,还款成了棘手的事。 过亿的欠款,一时又拿不出,手机几乎被打爆,原本这件事他想私下解决,可实在无能为力,只好找上老爷子。 老爷子一听,顺手把茶杯砸他头上, 执起拐杖用力戳地面,“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你们是想气死我吗。” 豪门就是这样,人多,是非也多。 这些事苏诺都不知道,韩拓让瞒的,谁敢对三太太乱讲,立刻离开韩家,没人愿意离开韩家,毕竟韩家开出的佣金是其他豪门世家不能比的,薪资高,福利也好。 即便是佣人每年也有固定的海外游,费用韩家全包,放眼整个京北也只有韩家这样豪爽大气。 众人齐齐承诺,不会对三太太讲一句。 苏诺每天准备着去巴黎用的东西,今天添置一些,明天添置一些,其实也不缺什么,就是闲得无聊,不买买心里不踏实。 不止买自己需要的,也买了很多韩拓需要的,衣服鞋子有固定的品牌商家供应,她买的都是内衣之类的。 知道他对袖扣,空闲时又画了几张设计稿让对方按照图纸上的样式制作。 周晓说她现在是韩拓专属设计师,还是免费的那种,揶揄她,“到底韩拓给你什么了,对他这么好?” 他给她什么了? 他给的东西可太多了,无限额度的金卡,数不清的房产,海岛,游轮,私人飞机。 对,苏诺现在也有私人飞机了,是韩拓送给她的,若不是那天折腾的太过,她哭得太凶,韩拓是没打算告诉她的。 他这人惯常喜欢给人制造惊喜,说这是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更让苏诺惊讶的是他不止准备了明年的生日礼物,后年大后年大大后年的也都在着手准备中。 还说要把之前二十多年的生日礼物也补给他。 原来,被宠爱是这种感觉。 苏诺对韩拓的感情到了自己都无法形容的地步,反正要是有人敢欺负他,她会跟对方拼命。 周晓见苏诺不说话,猜到她想起了什么,挤挤眼,“你们感情这么好,不打算要个宝宝吗?” “……”还真没想过这事,苏诺抿了口茶水,她最近和韩拓相处的时间久,戒掉了咖啡改品茶,“没想过。” “老爷子也没催?” “提过一次。”后面便不了了之了,苏诺猜想,应该是韩拓给挡了回去。 “还是生一个好。”周晓说,“你家韩总年纪可不小了。” 苏诺也不是一点都没考虑过,“婚礼后吧。” 她可不想大着肚子举行婚礼,太不雅观了。 “对了,婚礼。”周晓眼睛里放光,“打算什么时候办?” 原定是近期,但因为学习的事要推迟,具体什么时候还得看情况,苏诺说:“等确定好了第一个告诉你。” “伴手礼我要你设计的胸针。” “没问题。” “对了,你脚踝上是什么?”周晓早就想问了,忍到现在才开口,“怎么看着像铃铛。” 苏诺这才想起,昨晚戴上后忘了取下来,今早出门急也给忘了,若不是周晓问她都没注意。 缩缩脚,“没什么。” “怎么会没什么。”周晓垂眸,“给我看看。” 她好奇死了。 苏诺脚又后退了些,“真没什么好看的。” “我要看。”周晓说,“给我看嘛。” 苏诺拗不过,移出脚,撸起裤腿,露出了脚链,“就是条链子。” “以前也没见你戴过。”周晓问,“你什么时候喜欢戴这个了?” 不是她喜欢,是某人喜欢,这条链子已经不是前几天那条了,是新的,昨晚他送的。 确切说,衣帽间柜子抽屉里已经摆放着几十条这种链子了,粗细都有,上面点缀的东西也各不同,唯一相同的是都坠着铃铛。 数量不一样,碰撞发出的声音也不一样。 有的清脆,有的低沉。 这些声音混杂的粗重的喘息声中,越发撩人,白天她基本不戴,这次是真忘了。 苏诺眼神闪烁,接着整理发丝之际低声说:“看着好看所以买了。” “上面好像还有字。”不得不说周晓视力是真好,就这么扫了眼,竟然看到链子上有字。 她更聪明的是,一下子看出是名字缩写,还是两个人的。 嘿笑,“你家韩总送的吧?” 苏诺抿抿唇,端起茶杯再次抿了口茶水,眼神朝其他地方看,就是没看周晓。 周晓懂了,侧身凑近,“你别说,你家韩总还挺会玩。” 这话倒真说对了,不是一般的会玩,是太太会玩。 好比那晚他非要亲手为她画一幅画,原本以为他只是心血来潮说说而已,事实不是。 他是真的要画。 卧室里不方便,他抱起她去了顶楼的房间,她这才发现,这里被他改成了画室。 画画工具一应俱全,房间地毯上铺着厚重的进口地毯,四周是白色的,中间有束很大的玫瑰花图案。 苏诺躺上去刚刚好。 那晚他执笔画了好久好久,久到苏诺战栗求他,“停下,好不好?” 他放下笔,捧起她的腰,贴近,“别急,还没好。” 按照这个速度下去,今晚都不可能好,苏诺想抓地毯,不方便,换乱攥着他睡衣带子,颤着声音说:“你就是想看我哭。” 她这次没让眼泪掉下来,就那样噙在眼睛里,睫毛都沾染了水汽,朦朦胧胧。 不知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让他突然上头,他扯下睡衣带子蒙住她的双眸,唇抵着带子亲了又亲。 热意透过带子落到眼皮上,眼睛里的雾气就那样散了些。 她吸吸鼻子,又想去抓他,这次被他扣住双手举高过头顶,鼻尖抵着她鼻尖轻蹭。 “乖,别动,让我画。” 不许她看,不许她动,甚至不许她咬唇,她就那样保持着一个姿势,让他画了又画。 身上都是潮意,不用看都知道红透了。 她不安地扭动,抠抠脚趾,脚踝处似乎响了下,他又给她戴上了链子。之前每次带感觉到的都是凉意,这次链子也透着灼热感。 应该是攥在手里好一会儿了。 苏诺抿抿唇,“三…哥。” 韩拓手中的笔染了玫瑰红,落在他心动的位置,让他心猿意马。 下次他要用舌尖画,一点一点描绘,那样感觉肯定更棒。 后面若不是电话进来,估计天明他们几个小时也不会结束,苏诺回到卧室心情还在起伏中。 以至于韩拓离开她都没注意到。 “糯糯。”周晓叫了她一声,“每次提到你家韩总你总是这样心神不宁,干嘛,就这么想他呀。” “谁想他了,我才没有。”就是有想,苏诺也不会同意。 “还说没想。”周晓挑眉,“你脸都红了。” 她拿出化妆镜给苏诺看,“比苹果还红。” 啧啧道:“韩总魅力真大呀。” 苏诺:“……” 打趣完,周晓想起正事,连着咳嗽两声,“有件事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 她那表情一看就是很正要的事,“什么事?你说。” “我担心要是讲了,你家韩总会怪我。”不讲吧,她又觉得不得劲,她和苏诺之间从来没有秘密。 “到底什么事?”苏诺的好奇心被她勾出来,“快讲。” “你家二爷出事了。” “二爷?什么事?” “确切说应该是二太太。” 苏诺更懵了,“二嫂怎么了?” 周晓把知道的一五一十告诉她,“听说不止一个亿,好像二爷名下的那块地皮也给卖了,大几十亿,钱都给她那个不成才弟弟还赌债了,就这样还不够。” “也是真能霍霍。” “老爷子都被气到了。” “这两天你没见老爷子吗?”周晓问。 “没。”苏诺说,“管家告诉我爷爷去访友了,不再韩园,我就没去。” “可能是不想你知道,怕你担心。”周晓说,“不过这次的事对韩氏集团股价影响挺大的。” “……”苏诺真的是一无所知。 “你这次又是从哪里听来的?” “两家不是有合作吗,我无意中听到的。” 那应该就是真的了,苏诺脸上血色消失殆尽,“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前天。”周晓说,“不过网上已经看不到相关消息了,应该是你家韩总的手笔。” 前天? 这两天见面韩拓从来没有提到过,一字未提,家里佣人也是,没一人开口讲,都在瞒着她。 苏诺心情莫名不爽,沉声道:“有没有可能是误会?” “应该不会。”周晓说,“倩姐也知道这事。” 苏诺给舒倩打去电话求证,舒倩不想瞒,但也没说具体的,“阿拓不想你知道,我也不好说什么,你就当不知道吧。” 上次瞒她,这次又是,即便是为她好,她也不乐意。 “他总是这样吗?”苏诺问。 舒倩秒懂,“这么多年出了事都是他自己解决,他习惯一个人扛,诺诺这个习惯好,也不好,你要体谅他。” 苏诺知道,怎么说他们才是一家人,“我明白了。” 她没再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韩拓电话进来,问她在做什么? 苏诺:“和周晓在一起。” “晚上有个酒会,你陪我一起?” “好。” 白天总是见不到人,晚上见了面又忙着胡闹,他们都好久没好好说话了,正好借这次机会谈谈。 韩拓太懂苏诺了,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什么,不动声色结束通话,转头联系了舒倩。 舒倩倒是实诚,把刚刚苏诺和她通话的事告诉给了韩拓,还说:“夫妻之间不应该有秘密,即便初衷是为了对方好,也不应该。” 韩拓捏捏眉心,“我知道了,以后有事还是希望表姐能守口如瓶。” 意思是以后有事他还会这样做,希望她下次不要再乱讲。 舒倩只说了一句,“她是韩太太,韩氏集团掌权人的夫人,不应该被当成温室的小花对待。” “韩拓,她是大人,不是小朋友,你没必要把她保护的那样好。” 韩拓也只回了一句。 “只要我愿意,我就能。” 前提是不要有那么多拆台的人。 周晓从舒倩口中知道自己这次又犯蠢了,呜呜求舒倩帮忙,话已经讲了也没办法收回去,舒倩说:“这次就算了,下次记得守口如瓶。” 随后又补充:“不是我说的,是韩拓说的。” 周晓拍拍脑门,“好,我下次一定把自己的嘴锁死。” 苏诺装作不知道,下午做了spa,还给头发做了造型,晚礼服穿的是前几天刚从巴黎空运过来的那件。 限量款,全球只有一件。 她皮肤色白皙,穿白色最衬肤色,像是不染尘埃的雪,更像是圣洁的璞玉。 私人酒会,到场的都是平日来往密切的那些人,媒体记者根本进不来,所以不用担心会被拍。 大家来这里,酒会是次要的,合作才是首要。 今晚韩拓过来不单是为合作,还为解决韩家老二的事,他这人不喜欢事情脱太久,快刀斩乱麻才是他的处事风格。 当然,也不能太快,太快会让人觉得很容易解决,后面会有更大的麻烦,所以这个度要把握好。 不快,也不慢。 进退合宜。 韩拓同人品酒寒暄,苏诺去了其他地方,这种酒会她一向不太喜欢,但也知道避不开。 来之前没用晚餐,肚子有些饿,找了糕点慢条斯理吃着,她吃相极好,一块糕点下肚,妆容依旧。 许是她惬意的样子让人看着眼气,有人主动找了过来。 故意端着酒杯撞上,苏诺眼疾手快,下一步退开,那人直直扑到桌子上,倒下时又拉扯到了桌布,把上面的糕点一同扯了下去。 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哭声和自责声同时响起。 “你、你干嘛推我?” 苏诺指了指自己,“我?推你?” “对,就是你推我。”女人说,“不然我怎么可能会摔倒。” 别人去搀扶,女人还不起来,装出一副无辜样,“都都是你害我这样的,你你怎么可以……” 她哭得梨花带雨。 苏诺满脸莫名,不是,现在碰瓷都已经这样了吗。 “我没有。”她解释,“不是我,是你自己摔的。” “才不是。”女人道,“就是你。” 余光看到有人走了过来,她哭得更厉害了,伸手去抓那人的裤腿,扑了个空。 韩拓看都没看一眼,走到苏诺身边,“怎么了?” 苏诺:“她摔了。” “不是我,是她推我的。” “我没有。” 周围传来声音,“是她推的吧。” “我看到是。” “推了人还不承认,这人挺坏的。” “不是,这谁呀,怎么进来的。” “……” 七嘴八舌的声音不绝于耳。 无人注意时女人悄悄扯了扯唇角,继续演戏,“三爷,真是她推的我。” “三爷,我脚疼,你能扶我一下吗?” 韩拓给了侍者一个眼色,让她去扶,眸光在苏诺身上打转,“有没有怎么样?” 苏诺摇头,“没有。” 他们一共参加过两次宴会,上次一次,这次一次,到场的人不同,是以没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只当是韩拓临时找来的女伴。 圈子里很多人会这样做,找秘书助理之类的代劳,或者找朋友。 像韩三爷这种不近女色的人,大抵是没有女性朋友的,唯一的解释是秘书或助理。 一行人自动脑补了苏诺的身份。 女人在侍者的搀扶下站起来,擦了擦眼角的泪,“三爷,她真不是什么好人,可千万别让她赖上您。” 女人早就仰慕韩拓,知道他今晚回来,早早做了准备,衣服选的亮色的,妆容也是画的最精致的那种。 佩戴的首饰也是韩拓喜欢的。 反正家里哥哥说了,只要她能讨的韩三爷欢心,以后什么也能得到。 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被他另眼相看的女人,没想到他身边竟然有伴,直到他离开,她才有机会找事。 今晚她要做韩三爷的床伴。 打定了主意继续污蔑,说的天花乱坠,听得旁人唏嘘不已,要不是留着她还有用,韩拓已经让人把她赶出去了。 等她讲完,韩拓对侍者说:“把这位小姐带下去换衣服。” 女人以为成了,大喜,“谢谢三爷。” 苏诺虽然不解,但没有干涉,等人离开后,问:“三哥信她说的?” “不信。”韩拓说,“别急,等会儿会有好戏。” 确实是一出大戏。 原本在一楼换衣服的人不知道怎地去了顶楼,还衣衫不整的和人滚在了一起。 赵钦进去逮个正着,并录了视频,没多久,又有人冲了进来,是女人的哥哥。 扬言要韩拓负责。 可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个男人根本不是韩拓,是别人。 设局失败。 韩拓等人凑齐后才上去,把所有证据都摆在他们面前,只说了一句,“看是你们主动自首还是我把你们送进去。” 事情叙述下来就是女人的哥哥也是设计二太太弟弟的那个人,他和别人做局,让二太太的弟弟输了很多钱。 韩拓说的证据有一部分就是那个,另外是男人和别人联系的记录。 他们的目的不单是为了骗钱,也是想弄垮韩氏集团。 兄弟反目是最快的方法。 就是计谋不太高明,被韩拓一眼看穿。 结果是,男人乖乖把骗的钱还回去,还主动到警局自首。 至于那个女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不过是跳板,没人在乎她的死活。 苏诺感慨事情的转变,错愕之余有话要讲。 * 车上。 “三哥似乎很喜欢瞒着我。” 韩拓知道小姑娘生气了,把她抱在怀里哄,“下次不会。” “还有下次?” “没有。” 韩拓挑起她下巴,“事情解决了,明天我们就去巴黎。” 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苏诺有其他事情要问。 “你故意让我看这一出是做什么?” “让你参与进来,继而原谅我的隐瞒。”这是他想的最好的解决方法了。 “不怕我误会?” “你会误会吗?” “会。”苏诺说,“你又不是什么好人,我误会不是很正常吗。” “不是好人。”谁这样讲都可以,但她不行,指腹贴着她唇游走,“我哪里不好了?” “你瞒了我两次,上次还有这次。”苏诺推开他的手,“你下次是不是还要瞒我?” 她气鼓鼓问。 韩拓打量着,眸光在她粉嫩的唇瓣上兜转,这才一天没亲,又想亲了。 喉结滚动。 手指游走到她后颈,揉了又揉,“乖,抱我。” 作者有话说: 感谢:成为一只橙子,好看的文多多来。(疯狂星星眼) 第61章 缓缓 第61章 缓缓 第二天没走成, 苏诺感冒了,昏昏沉沉的。一大早大姨妈造访,小腹坠胀,别说坐飞机了, 动一下都难受。 吭吭唧唧了一早上。 韩拓抱着她去的卫生间, 给她挤好牙膏, 倒好漱口水, 亲自给她刷牙, 又给她洗脸。 女孩子洗脸步骤繁琐,用完这个用那个, 苏诺不知道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心情不好,一直蹙着眉。 声音孱弱,又透着娇气。 “你到底会不会。” “啊,疼。” “勾住我头发了。” “压到我唇角了。” 男人洗个脸几分钟搞定, 她用了十几分钟,洗完眼睛里的红血丝更重, 韩拓端详着, 轻轻擦拭脸颊上的水珠。 知道她还为昨晚的事生气,轻声细语哄着,“我答应你,以后任何事都告诉你。” 平时都是他不理人,今天换成是她,嘴巴轻抿着也不说好,也不是不好,反正就是不开口。 唇角上有泡沫,那纸巾擦了又擦,可能是力道不对, 苏诺推了推,“疼。” 没人敢这样跟他讲话,因为是她,所以韩拓不介意,偏着头,温声说:“好,我轻点。” 力道还真放轻了很多。 洗漱完,打横抱起她回了卧室,佣人熬好了红糖水,韩拓端给她喝,苏诺头偏过去,“不想喝。” 她从小就不喜欢喝红糖水,总感觉味道怪怪的。 “不说肚子疼吗。”韩拓说,“喝了会好。” 苏诺没应。 韩拓捏着她下颌扳过她的脸,靠近些,“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他喂的方式苏诺领教过,今天不想跟他亲,伸手去接,韩拓没给她,“张嘴。” 她张开嘴,轻抿了一口,太烫,眉梢再度皱到一起,撒娇道:“你都没给我吹吹,好烫。” 韩拓低头抿了口,确实有些烫,对着碗口吹了又吹,直到热意减退才再次喂她。 “好了,不烫了,快点喝完,抱你下楼。” 偏偏苏诺没有很快,就那样磨磨蹭蹭喝着,半碗红糖水用了十几分钟才喝完。 要是换做别人,韩拓早不等了,他这人最缺的便是耐心,别人等他还好,他等别人,不可能。 他的字典里有太多忌讳,但似乎每项都没办法套用在苏诺身上,小姑娘娇气,得哄。 小姑娘爱哭,也得哄。 小姑娘动不动便不吃饭,更得哄。 以前觉得哄人很烦,现在觉得也挺好。 红糖水还有些,韩拓想也没想,一口喝完,苏诺凝视着他,看着他喉结连着滚了两下。 隐隐和昨晚那幕重合到一起。 车上,他要她抱他,她没抱,他反手抱住,把她箍紧在怀里,抵着她耳朵厮磨,直到耳后根红透,他才微微退开些。 没说话,就那样盯着她看。 路中央不知道突然出现了什么,紧急刹车,随后又朝前驶去,她在刹车的瞬间扑进了他怀里,顺势被他拉坐到腿上。 炙热的手掌扶上她侧腰,隔着衣服,滚烫的热意涓涓袭来,太烫,她瑟缩躲了下,差点滑倒,又被他扣住后腰捞上来。 暧昧在后座流淌开,很快泛滥。 四目相对,他们吻到一起。 好像是他先亲上来的,摁着她的后颈叫了她的小名,“糯糯。” 苏诺记不清具体的细节,只记得到家时唇都是麻的,舌尖传来刺痛感,吸气都有些疼。 她娇气,感到不适便会讲出来,捶着他胸口说难受。 他问哪里难受,她又讲不出来,只是身体比任何时候都颤抖。 大黄跟在脚下不停地喵叫,还咬了韩拓的裤腿,他哪里顾得上,让佣人把大黄抱走。 进了卧室关上门,还能听到大黄的叫声。 苏诺明明没喝酒,头却晕得不行,她勾着韩拓的脖子要他抱她去浴室,韩拓趁机索吻,把人亲的越发晕乎。 眼泪流了停,停了又流,断断续续,巴掌大的脸上泛着浓郁的红。 她爱干净,浴缸里的水反复换了好多次。 每次换水的时候,站在花洒下,浴室里都是氤氲的雾气,有些看不清,苏诺不舒服,一直倚着墙。 沐浴露从她脖颈上流淌下来,香气溢满全身。 是她喜欢的玫瑰香。 韩拓照顾的很殷勤,没让她自己动手,沐浴露不小心进了眼睛,她哭得更凶了。 他轻哄着,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 起初沐浴露是满的,刚开盖不久,苏诺无意中碰触到瓶子,发现已经少了一半还多。 地上都是。 混在水里四散开。 苏诺眼睛里有泪,也有淌下的水,并不能很好的视物,偶尔也会不小心踩上,脚趾都是粘稠的。 她没心思细究,思绪在男人的手上,平时便觉得他手温不一样,今晚更是。 再后来,好像一整瓶沐浴露都用完了,浴室里飘荡着香气,细闻下还能闻到其他的气息。 太过燥热,窗户打开了一些,冷风吹进来,浮躁也少了些,她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冻感冒的。 或者是后来,他把她在墙上亲的时候。 她一直没说话,韩拓以为她还难受,手抚上她的小腹,揉了又揉,“怎么样?还很疼吗?要不要去医院?” 以前她也会这样,但好像没这么痛。 苏诺摇摇头,这会儿挣扎都不挣扎了,任他抱着,“不想去。” “王婶做好了早饭,抱你去吃?” “没胃口。” 苏诺依偎在他怀里,嘴里除了红糖水的味道没有其他感觉,很不喜欢,她撒娇,“我想喝西瓜汁。” “西瓜属凉性,你肚子不舒服,不能喝。” 苏诺噘嘴,“可我想喝。” 韩拓拿她没办法,“我让人给你温温,温好了才能喝。” 苏诺嗯了声,无意中看到墙上的挂钟,已经到了八点半,“你不用去公司吗?” “今天在家里陪你。”这两天一直忙着处理大哥二哥的事,都没时间好好陪他,今天哪里也不去就陪她。 苏诺还在介怀前面的事,随意戳着他腰腹问:“你以后遇到事还会不会瞒着我?” 她仰头看他,眼睛一眨不眨等着他回答。 眸子太晶亮,像挂在天上的星辰,对视上,韩拓感觉到胸口像是被什么撞了下,麻麻的。 抱紧她,“不瞒你,都告诉你。” 这还差不多,苏诺不是矫情的人,也不作,听到了想听的答案,心情变好,展开双臂,“抱我去楼下。” “做什么?” “找大黄。” 韩拓抱起她去了楼下客厅,大黄正在窝里蹲着,见他们来也没主动迎上来。 主人爱生气,养的猫也是一样的脾气。 韩拓惯着苏诺,可不会惯着它,叫了声:“大黄,过来。” 大黄没理,继续趴着。 韩拓:“不来就把你扔了。” 大黄喵叫一声,表示抗议,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出来。 苏诺拍拍手,“大黄,来妈咪这。” 大黄跳苏诺怀里,头顶了顶她的小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 佣人问要不要现在吃饭。 韩拓:“端这来吧。” 以前客厅就只是接待客人的地方,自从苏诺喜欢窝在沙发上跟大黄玩后,这里就成了他们的专属领地。 什么不许在客厅吃有壳的东西,不许在沙发上乱摆乱放,等等这些都不存在了,一切以苏诺的喜好为主。 她高兴,什么都好。 韩拓也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这么没原则。 其实他不知道的还在后面呢,未来的他会变的更没原则。 大黄好哄,苏诺撸了几下,顿时来了精神,围着她转起来。 许是喝了红糖水的缘故,苏诺肚子也不那么疼了,至少能忍受,就是头还晕,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可又睡不着。 这种不适也挺折磨人的。 “三哥。”她说。 韩拓:“怎么了?” “你抱抱我。” 韩拓连被子带人一起抱怀里,大黄也钻了进来,夹在两人间,空间有限,它胖胖的身子挤到了一起。 就这样,它还不出来。 “我想去看看老爷子。”苏诺把玩他手指。 “你身体不舒服,好了后再去。” 老爷子那还有事情没处理清楚,大哥和那个女大学生,二哥和二嫂,今天都会一一说明。 她去了,不方便谈。 “不碍事。”苏诺说,“快去快回就行。” “那下午再去。”发丝蹭的他喉结发痒,他头偏了下,“晚上在韩园用晚餐。” 以前便发现她手指又细又软,现在摸起来更是,得好好养一养了。 佣人端来西瓜汁,满满一大杯,韩拓只允许她喝三分之一,苏诺说他霸道,他挑起她下巴蹂躏。 “是为你好。” “你每次都说为好我。”她不满噘嘴,“也不管我愿不愿意。” 韩拓有些无奈,敲了下她额头,“我本来就是为你好,真没良心。” 手劲不大,却敲红了,苏诺捂着额头说:“疼。” 韩拓捧起她的脸,对着她额头吹了又吹,直到红晕下去才停止。 还是不放心,他瞧了好久,甚至找来药箱要给她抹药,苏诺避开,“不要,难闻。” 她不喜欢任何药膏的味道,薄荷味的也不行。 韩拓拿她没办法,只能用冷水给她敷了敷,凉意从皮肤浸润到身体里,苏诺隐隐打颤。 韩拓又抱着她,给她取暖。 西瓜汁送来的时候是烫的,喝的时候已经是温的了,苏诺闹着要喝,其实也只喝了两口,连四分之一都没到。 韩拓不喜欢喝甜的,佣人要端下去时,他又拦住,接过,“给我。” 一口饮尽。 佣人发现个趣事,每次只要是太太剩下的东西三爷都会吃,以前可不是,别人剩下的,三爷看都不看,直接让扔掉。 果然,太太是那个例外。 苏诺上午还好,中午头除了晕又疼起来,韩拓找来家庭医生,开了药,打了针,直到傍晚,人还在睡。 老爷子问他们要不要过来吃饭。 韩拓回:“不去了,糯糯不舒服。” “严重吗?” “还好,看了医生。” 老爷子主动提及那两人的事,韩拓去书房接电话,“怎么样?” “你大哥答应和那个女大学生断了,你二哥说再给你二嫂一次机会,看她后面的表现。公司股价没事吧?” “没事。”韩拓说,“那些波动都是假象,不这样,二嫂也不会真舍得跟家里切断关系。” “这些事你早就知道了?”老爷子问。 韩拓没想瞒着,“嗯,知道了一些。” “怎么不告诉我?” “讲了又能怎么样?不到最后一步,他们不会改。” 这话倒是真的,老大老二的性子,他最清楚,不撞南墙不回头,不经历这些,他们不会认识到错误。 “你以后不要这样。” “放心,我不会。” “对了,那块地皮……”老爷子知道老二家手头一直紧,轻咳一声,“缺的钱我补上。” “不用。”韩拓道,“账目我已经归上了。” 韩家最不差钱的就是韩拓,毕竟他聪明睿智有眼光,投什么挣什么,前几年和孙乾他们投资人工智能产业,他是大股东,挣得最多。 像私房菜馆这些,也有投资,算下来,他的钱不可计数。 苏氏集团东山再起是他出手的,二哥那点钱他也可以补上。 “我还有几处地皮,回头拿一处给了诺丫头。”老爷子道,“她嫁给你也不容易。” 不是送给他,韩拓这次没做主推辞。 “你去巴黎可以,但公司的事你还是要管。”老爷子说,“老大老二不行。” “我知道,”韩拓知道老爷子担心什么,“放心,公司只会更好。” “家里的事能不对诺丫头讲的就先别讲。” “是。” 卧室里传来咳嗽声,韩拓心一紧,“我先去看看她。” 老爷子:“去吧。” 苏诺做梦了,胡乱抓住了什么,低喃,“救我。” 韩拓抱住她安抚,“三哥在,别怕。” 苏诺还是很怕。 韩拓掀开被子钻进去,从后面抱住她,贴着她耳畔低语,“哥哥在。” 暖意流淌过来,梦境变了,苏诺停止抽噎,紧蹙的眉梢慢慢舒展开,转身抱住韩拓,在他怀里蹭了蹭。 唇贴着他喉结,没咬也没亲,就那么贴着。 韩拓怕惊动她,没动,保持着一个姿势,直到手臂发麻,他试着挪了挪,再次被苏诺抱住。 “别走。” “……好,不走。” 一直到九点,苏诺醒过来,发现正抱着韩拓,收回手,朝后退了退,抿抿唇,“三哥。” 韩拓担心她摔了,环上她的腰,防止她继续躲,“好些了吗?” 摸摸她额头,又摸摸她侧颈,凉凉的,很舒服。 “嗯,好多了。”就是嗓子不太舒服,苏诺说,“我想喝水。” 韩拓起身给她去倒水,蜂蜜水,入口甜糯,苏诺一口气喝完了,擦擦唇,“你一直陪着我?” “不然呢。”韩拓接过空杯子放床头柜上,“要洗澡吗?” 湿漉漉的感觉确实不太舒服,苏诺点头,“要。” 韩拓掀开被子抱起她,苏诺没推脱,搂上他脖子,进去后,欲言又止,“你能帮我把换洗的衣服拿进来吗?” 韩拓锁着她的眸,“具体拿什么?” “睡衣,内衣,内……”苏诺看到他在笑,察觉自己上当了,捶了下他胸口,“什么都拿。” 韩拓放下她,等她站稳后才离开,折返时手里拿着好几件,睡衣,内衣,内裤都有,还有……卫生巾。 夜用的那种。 苏诺:“……” 苏诺胡乱接住,往外赶人,“行了,你走吧,我自己洗。” “要不要我帮你?” “不要。” 昨晚就是因为他帮她,她才感冒的,再说,今天这样怎么帮,“出去出去。” 她推着他后背,当着他面把门关上,反锁。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想着事的原因,刚洗完还没来得及擦拭,脚下一滑,摔倒了。 “咚”一声。 韩拓从床上跳下来,拧着门把手问:“糯糯,怎么了?” “三哥…”苏诺试图站起来,可脚踝太疼,没办法站起,她对着门说,“我脚崴了。” 那晚的经过挺曲折的,门反锁着,苏诺没办法开门,只能韩拓去找钥匙,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他一脚踹开门,看到苏诺躺在地上,拿起浴袍裹她身上。 苏诺提醒他,她还没穿衣服,他又扶着她站起,一一帮她把衣服穿上,连卫生巾都是他帮忙弄的。 那个场面实在不好形容。 苏诺全程低着头,一直在哭,不知是疼的,还是不好意思。 佣人是在一切妥当后进来的,苏诺不好意思让她们清洗,攥着韩拓的手,咬咬唇,“三哥。” 韩拓会意,对佣人说:“出去吧,浴室我弄。” “……”佣人以为自己听错了,眨眨眼,“三爷,这?” “我再说一次,我清扫。”韩拓不喜欢解释,多余的一句都不愿意讲,佣人退出去。 苏诺不止脚踝疼,后腰也有些疼,她咧着嘴要韩拓帮她揉,本来是好好揉的,可是揉着揉着变了味。 韩拓抱着她,眼神炙热,“哥哥也疼。” 苏诺眼睫颤动,“你也摔了?” “嗯,摔了。” “哪里?我看看。” 苏诺左右察看,韩拓没拦着,任她掀开他衣摆,露出他沟壑分明的腹肌,线条灼眼到让人心悸。 苏诺昨晚好像摸了,还不止一次,除了腹肌还有其他地方,不是她主动的,是他引诱的。 哑着声音问她,要不要? 坏死了。 今天他还那样,抓起她的手,贴着他腰腹游走,“这疼,你摸摸。” 触上的那刹,苏诺手麻了,梗着脖子半晌说不出话。 好不容易说话来,听着还挺气人。 “三哥,你这腰,不太行啊。” 男人最忌讳的就是被说不行,摁住她的手不许她躲,俯身靠近,“哪里不行,展开说说。” “太硬。”苏诺抿抿唇,像是在憋笑,“硌得慌。” 韩拓把她扯进怀里,轻碾她耳垂,“还有更硌的地方,你要不要看看。” 作者有话说: 感谢:成为一只橙子,好看的文多多来,西瓜籽。 爱你们,贴贴。 第62章 临摹 第62章 临摹 苏诺养了两天才好, 第三天周晓专门挑韩拓不在的时候来看她,两个人在楼上客厅叽叽喳喳说了很久。 “你怎么突然病了?” “韩总怎么回事,照顾人都不会。” “瞧瞧这脸,本来就不大, 现在更小了。” 苏诺有张巴掌大的脸, 瓜子形, 前段时间脸上微微有些些肉, 才两天又没了。 不过脸色看着还好, 不是那么苍白。 周晓捏得有些痛,她轻嘶一声, 周晓忙松开,“抱歉,弄疼你了。” “没事。” 以前韩拓欺负她的时候才叫真的痛,那人看着清心寡欲, 在她面前完全变样。 “你不说下午来吗?怎么上午来了。”苏诺问。 “还不是因为——”周晓左瞧右瞧,见没佣人, 低声说, “避开你家韩总呗。” “干嘛要避开?” 提到这事周晓还有些不痛快,抿抿唇,“你家韩总说了,我会带坏你,不许你跟我在一起。” 苏诺笑出声,“他开玩笑的。” “他那个样子可不像开玩笑。”周晓没忘记第一次见韩拓时什么情景。 那年她十八还是二十,具体记不清了,唯一有印象的是那是个冬天,下着雪,她跟堂哥一起来的。 他们谈事情, 她在一旁吃东西,吃着吃着,发现气氛不对了,有人跪在韩拓面前求饶,说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他放过他。 当时韩拓似乎说了一句话。 周晓想了又想,好像说的是,放过你,做梦。 后来再听说关于那个人的消息是一个月后,还是大雪夜,堂哥告诉她,那个人被揍一顿后,送进了警察局。 听说犯的事还不小。 再后来诸如此类的事越发多,她对韩拓的印象从清冷到了狠戾,所以说啊,每次听苏诺提起韩拓脸上露出娇羞的神情时,她都会怀疑她们讲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真是同一个,为什么反差如此大呢。 “糯糯,你说实话,韩拓对你好吗?”周晓一本正经问。 “好。”苏诺扬唇说,“非常好。” “那他有没有欺负过你?”周晓追问。 欺负…… 还真有,不过都是夫妻间那些亲密事,应该算不上。 “没有。”苏诺眉眼弯弯,“他很宠我。” 周晓实在不香香不出,韩拓宠人是什么样子,太违和了,跟她记忆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你要是跟他过不下去可要告诉我。” “干嘛?你带我走呀?” “那当然。”周晓很有义气道,“我可不会让你跟着他受苦。” “……”苏诺不知道周晓为什么这样讲了,戳了戳她脑门,“他很好,不会发生你以为的事。” “可上次你不是还说他把你弄哭了吗?” 偶尔,苏诺也会抱怨一两句,说韩拓不好,经常弄哭她,她以为周晓懂的,原来她不懂。 “哎呀,不是你以为的那个哭。” “那是什么?” 挺精明的一个人,突然也犯糊涂了,有些急迫,“你快讲啊。” “他喜欢亲我。”苏诺红着脸说道。 周晓顿了下,醒悟过来,拍拍额头,“原来你说的弄哭是这个意思呀。” “你这哪是哭,你这是性福。” 周晓撇嘴,“看来我是白担心了。” 苏诺挽上她手臂,“谢谢晓晓。” 舒倩是后来赶到的,说请她们吃饭,选来选去最后去的柳云斋,这里的私房菜最好吃。 苏诺生病了,吃其他的都没胃口,想吃这里熬的乌鸡汤了,正好可以补补气血。 闹着要吃的是她,没吃几口的也是她,舒倩说:“你这个样子去巴黎我还真不放心。” “我也不放心。”周晓道,“要不还是晚些时候再去吧,等养好了身体。” 拖了许久了,不方便再拖,苏诺说:“没事,我现在感觉挺好的,去了也能照顾好自己。” 舒倩见劝不动,从包里拿出盒子,“给。” “什么?” “礼物。” 苏诺要看,舒倩拦住,“等回去后你再看。” 神神秘秘的样子让人越发好奇,苏诺打量着,“到底什么呀?” 舒倩笑笑,“秘密。” 周晓也送了礼物,挑眉说:“打开看看。” 是一对瓷娃娃。 她笑笑,“你以后呀,每天看一眼这对娃娃,将来生的孩子肯定跟他们一样好看。” “……” 以为只有瓷娃娃,谁知还有,周晓拿出来:“当当当,这个才是重头戏。” 苏诺每次见她这样,心脏都忍不住乱跳,生怕她又送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个能不看吗?” “不行,要看。” 周晓催她,“快打开。” 苏诺抿抿唇,心一横,打开,还真是稀奇古怪的。 是黑色丁字裤。 上次她送过其他颜色的,这次又来,苏诺盖上盖子,“周晓。” 周晓大笑,“我这可是为了你的性福着想,你家韩总那种身份的人,京北觊觎他的就很多,出了国肯定也不少,你得防患未然。” “穿这个就能防患了?” “那当然。” 周晓歪着头说:“你想啊,你穿这站他面前,他哪里还能把持的住,整晚陪着你,根本心思去看外面的野花。” “小公主,夫妻生活和谐才能有滋有味。” 苏诺真想问她,怎么样才算有滋有味。 她脸皮薄,没问出来。 周晓看穿了她,附耳低语了好久,听得苏诺面红耳赤,“你不应该学设计,你应该去当作家,专门写小黄文的那种。” 周晓拍了下桌子,“对哦,我就应该当作家。” “再说,黄怎么了。”她满不在乎道,“食色性也,这是人伦。” 苏诺捏捏眉心,越说越离谱了,舒倩没插话,只是在一旁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必须去半年吗?” “也不是。”苏诺说,“昨天和那年的导师联系了一下,说只要成绩可以,三五个月都行。” “那就三个月。”舒倩抱住苏诺,“三个月后我们还在这里聚。” “好,”苏诺回抱住舒倩,“三个月后见。” 女孩子的友谊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比男女间的感情更让人不舍。 “我也要抱。”周晓抱住她们两个,“下午去做spa吧,我请客。” 三个人在同一个房间做的,下巴抵着手背,你一句我一句聊着,太兴奋,把男人们都忘了。 韩拓打来电话时,苏诺她们刚结束,“没在家?” 苏诺:“没有。” “头不疼了?” “嗯,好多了。” “位置发我,我接你。” “晓晓和表姐都在,你不用特意来接我。” 没她们还好,有她们准误事,韩拓取下衣架上的衣服,边打电话边走出办公室,“位置发我。” 他可没忘记,她们经常带苏诺做什么,好好的小姑娘都被她们带坏了,出国前一定不能出岔子。 他得护紧了。 他甚至想,若是有那种超大的口袋就好了,这样他去哪里就能把她带去哪里,省得别人觊觎。 后来又想,放口袋不行,应该放嘴里,这样含着才安全。 藏心尖上也可以,谁都碰触不到。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喜欢。 孙乾说他着魔了,大抵还真是。 老男人不动心则以,真动心,天崩地裂。 苏诺有些为难,去外面接电话,站在玻璃窗前,咬咬唇,“我们说一会儿去看电影,你真不用来。” “想看电影?”韩拓说:“我陪你。” “不是。”苏诺回看了一眼,发现她俩没出来,声音软软的,撒娇说,“就聚这一次,后面去巴黎很久见不到。” “所以呢?” “你乖乖在家里等我。”苏诺哦了声,“或者你去找孙乾他们喝酒也行。” “我不喝酒。”答应她了,以后少喝。 “那你们去吃饭,打牌,都可以。”苏诺又哄,“等我们看完电影,你来接我。” “我不能一起看?”自从进了公司,韩拓一日也没放松过,平常人做的那些事他几乎没做过。 看电影,屈指可数。 “我跟你们一起。” “……” 苏诺劝不动,打开玻璃窗,想透气,风吹来,她没忍住咳了一声。 韩拓立马紧张起来,“又不舒服了?” “没有,”苏诺解释,“被风呛到了。” 说完,顿住,糟糕,怎么讲实话了。 “谁让你站在出风口了。”韩拓声音低沉,“离远些。” “哦。”他好凶。 韩拓意识到什么,捏捏眉心,轻叹一声:“电影结束后我去接你。” “好,”苏诺对着手机啵了一下,“老公,你真好,爱你,么么哒。” 第一次这样讲,男人还挺受用,顿住步子,“等等。” “嗯?做什么?” “亲我一下。” “……” 苏诺对着听筒又啵了一下,挂断电话后,伸手碰触脸颊,烫得手指发颤。 舒倩和周晓等她接完电话才出来,周晓双手背在身后,笑的有些莫名,“你家韩总讲什么了?脸红成这样。” 苏诺又摸了摸脸,“没什么。” 周晓侧身凑近,眨眨眼,“不说我也知道,是不是说我爱你了。” 苏诺:“……” 舒倩感慨,“没想到表弟还会说情话,真让人吃惊。” 她实在好奇,“你俩私下相处都这样吗?” “什么样?” “甜来甜去的。” 甜来甜去倒是没有,舔来舔去倒是时常有。 可这话苏诺也不敢讲呀,轻咳一声:“不是要看电影吗,时间要来不及了,快走吧。” 舒倩开车,她俩坐车。 苏诺坐后座,韩拓给她发来微信。 【你肚子不舒服,别喝冷饮,爆米花也少吃。】 看电影这两样是灵魂,不让喝又不让吃,还看个什么,苏诺:【我想吃。】 ht:【想吃回家吃,我做给你吃。】 苏诺:【这你都会?】 实在太出乎意料了。 ht:【你老公什么不会。】 苏诺想了想似乎还真没他不会的,【老公真棒。】 她笑眯眯夸奖。 韩拓沉了一路的脸终于有了笑模样,司机总算可以大口呼吸了,刚刚差点憋死。 一旁的赵钦还好,似乎没感觉到方才压抑的气氛,公事公办说:“韩总,您交代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韩拓头低着,手指没停,说:“讲。” “武家最近资金遇到了问题,二太太弟弟的事他们也有参与。” “还有呢?” “三少爷……” 韩拓掀眸,“韩竖怎么了?” “是三少爷要二太太出面的。”赵钦说,“他目的不单纯。” 韩拓下颌微绷,韩竖的目的当然不单纯,要人也要钱,不过他失策了,以为谁也查不出。 “冻结韩竖的所有账户。” “这……”赵钦提醒,“老爷子知道了会不高兴。” 毕竟是人家亲孙子。 “我会跟老爷子讲。”韩拓道,“帮我约二太太。” 有些事需要当面说清楚,不然他们真以为他好欺负。 苏诺不知道韩拓在忙正事,一直以为他不忙呢,要不干嘛总有时间和她发微信聊天。 从上车开始到进电影院再到电影结束,他们一直在聊。 他说的话也一句比一句撩人。 【电影什么类型的?】 【都市爱情剧。】 【好看吗?】 【剧情一般,不过男主角很好看,尤其是身材,超级无敌棒。】 这是周晓的原话,看到男主角出场后尖叫着说;“我要粉他,做他毒唯。” 也不怪周晓如此,是因为他长得确实好看。 ht:【男主角好看?多好看?有你老公好看吗?】 这个问题叫苏诺怎么回答? 她犹豫着不知道回复什么好。 韩拓下一条微信进来,这次是张出浴照。 不是这几天拍的,应该是之前存的。 没露出脸,只露出了胸肌、腹肌、还有人鱼线。 苏诺怔愣看着,察觉到不对劲时抬手摸了下鼻子,低头一看,手指上都是血。 糟糕!流鼻血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成为一只橙子,西瓜籽,好看的文多多来。 下章字数会多些。 很快正文完结 第63章 动手 第63章 动手 周晓和舒倩担心苏诺身体不舒服, 强行带着她去医院检查,一通检查下来,除了还有些感冒外,其他都没事。 周晓不依不饶, “医生要不您还是仔细看看吧, 我朋友身体挺好的, 突然流鼻血肯定是哪里不舒服, 可别给耽误了。” 医生把所有的检查结果又看了一遍, 挑了挑鼻梁上的眼镜,“身体上没什么问题, 可能是心理上。” “心理?”周晓转头去看苏诺,苏诺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舒倩也很担心,换了家医院又做了一次检查, 这次检查项目还多些,检查结果一样, 没什么大问题。 舒倩又要问, 苏诺拦住她,“表姐,我真没事,咱们走吧。” 这会儿鼻血早不流了,脸色也正常,舒倩打量着,点点头,“行,走吧。” 路上,周晓和舒倩说个不停, “不应该呀,怎么能无缘无故流鼻血呢。” 她抓头问苏诺,“不会是撞到了吧?” “没有。”苏诺眼神闪烁,“自己突然流的。” 她绝口没提韩拓发来照片的事,因为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她会这么没出息,一张半裸照就能让她流鼻血。 怎么说他们也是坦诚相见的关系,该看的不该看的早看了,不应该这样禁不住刺激。 可事实偏偏是这样,看一眼,脑子一热,紧接着鼻子淌出血,后来她反复想了好多次,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没有脱敏。 也就是说正儿八经看得次数太少。 结婚这几个月来,他们亲密的事是做了很多次,可那都是在晚上,光线极暗,加上她脸皮薄,从来不敢大大方方的去看。 偷窥都很少。 浴室里光线倒是足,可前戏已经让她溃不成军,哪里有心思看其他的,再者,水汽重,就是想看也看不清楚。 日复一日下来,明目张胆看的次数少之又少。 至于上手碰触,好像有……还不止一次,但那会儿她所有的思绪都在失神状态中,即便是真摸了,也记不清细节。 不像刚刚,照片那么大,最勾引人的部位就那样呈现在眼前,看一眼,心跳加速,握住手机的手指都在发抖。 她知道自己挺没出息的,偶尔说句荤话都能把自己先羞的无地自容,看这种限制级的当然承受不住。 好几次她想告诉周晓她们缘由,说是看了不该看的所以才流鼻血,但转念觉得挺丢人的。 毕竟没谁像她这样没出息,都结婚几个月了还会如此,为了避免被嘲笑只能什么也不讲,任她们猜。 反正她不提没人知道。 对,不能提。 舒倩又找了其他医生朋友,把检查结果发过去,确定真的没事后才长吁一口气。 “幸亏你没事,不然我们还真不知道怎么跟阿拓交代。” 苏诺心说,不用跟他交代,事情就是他惹出来的,发那样的照片勾引她,还问她喜不喜欢?想不想摸? 说想的话今晚给她摸个够。 放浪到让人怀疑他被夺舍了,若不是突然流鼻血,苏诺回反问他,到底是不是本人。 不会是哪里来的骗子吧。 “对了,刚才你手机一直在响,应该是你家韩总打来的,你快回一个。”周晓拍了下额头提醒,“他挺担心的。” 苏诺从包里拿出手机,解锁,上面有二十通未接来电,都是韩拓打来的,她回拨过去,那边秒接。 “去做什么了?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舒倩和周晓没提她去医院的事,苏诺自然也不会提,“手机弄成静音了,刚没听到,怎么了?” “还在看电影?” “看完了,打算去吃东西。” “给你发个位置,你们直接过来。”韩拓这次没问她要不要,直接把位置发她手机上,提醒,“告诉她们两个慢点开车。” 舒倩的声音老远传来,“怎么?还担心我车技不行?” 韩拓的声音透过听筒传递过来,“是。” “……”舒倩被他噎地说不出话,这人能娶到老婆也是老天开眼了,真不知道到底谁喜欢这种冰山男。 “放心,我车技好的很,不会把她怎么样。” “最好如此。” 韩拓说话一向如此,除了对苏诺其他人都是公事公办,他不觉得语气有什么不对。 “买了你最喜欢吃的甜点,等你来了喂你吃。” 只要和苏诺讲话立马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模样,苏诺脸颊不自觉变红,低头嗯了一声,“哦,好。” 小姑娘的声音软糯,韩拓心底的烦躁顷刻间消失不见。 孙乾见他终于有了小模样,啧啧道:“我就说弟妹没事吧,你还在那急的团团转,非要亲自去找,你要真去,也不见得能找到。” “行了,别笑了,瘆人。” 韩拓没理会孙乾,继续和苏诺交谈,“刚去哪了,嗯?” 他随口问,不过是真想知道,断联的感觉一次就够,他不希望有第二次。 “你手机没显示?”苏诺小心翼翼问。 “嗯,没收到。”韩拓说,“晚点给你买支新手机,你那支不太好用。” 她手里这支也是新的,但为了让他不起疑,他说什么便是什么,苏诺没有反驳。 “好,听你的。” “你还没说去做什么了?” “随便转了转。”苏诺抿抿唇,“买了些需要带去巴黎的东西。” “以后不要自己去买,等我,我陪你。” “不是自己,周晓和表姐都在。” “那也不行。” 韩拓说话太不给人面子了,完全不顾及对方的心情,“她们不可以。” 这话一字不差落周晓耳中,她不乐意了,想问为什么不行,但没问出口。 倒是舒倩没忍,直接问了,“为什么不可以?” “不安全。”韩拓说,“发生什么事不能很好保护她。” “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能发生什么事?”舒倩朝后瞟,隐约看到有什么闪过。 下一秒,传来撞击声。 有人追了她们车子的尾,车速很快,她们的车子被撞出好远。 韩拓也听到了撞击声,吓得猛地站起,“糯糯,糯糯,苏诺——” 对方没有回音。 …… 这是起单纯的事故,后面的车司机醉驾没控制好车速撞了上来,把她们的车撞进了绿化带。 所幸前面有栏杆,挡住了。 更庆幸的是,这里人流不密集,没有造成其他伤亡,只有她们三个受了轻微的皮外伤,其他都还好。 韩拓他们赶到时苏诺她们已经做了简单包扎,也录完了口供,至于车子,已经被拖车公司拖走。 舒倩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全程都在安抚苏诺和周晓,周晓也还好,胆子大,虽说吓住了,但比苏诺要好。 苏诺状态是真差,主要也是因为小时候发生过类似的事,那次她差点死掉,后来住了很久的院才康复,自那次之后她两年没敢坐车。 之后才慢慢适应的。 这次撞击,撞出了她的应激反应,当时的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后,哭都哭不出来,眼泪哗哗往下掉。 她甚至想到了死亡,要是她死了,韩拓怎么办?会不会很难过?爸妈怎么办?会不会哭个不停。 好在结果没有那么糟糕,只是受了些擦伤,撞击伤都没有,饶是这样,她还是怕了,紧紧搂着韩拓不撒手,脸色惨白道:“我想回家。” 韩拓让赵钦来处理,官方给出的结论他不认可,他要赵钦好好查,仔细查,务必把事情查的没有一点疑虑。 赵钦跟着交警离开。 韩拓带着苏诺走,周呈带着周晓走,两人见面又掐了,周呈看着周晓脸上的擦伤,心疼的没法,说出口的话却很气人。 “你不说你车技很好吗?就是这么开车的,不想活了?” 听听这狗屁气人的话,又不是她们撞的,是别人撞的她们,再说,那人直愣愣撞上来,她们能怎么办。 狠狠给了周呈一拳,“找打是不是?” “还有力气打我?看来伤口不疼。”周呈自从和周晓在一起后,车里一直备着药膏,专门给她用的,“别动,我看看。” 周晓偏过脸,“不要。” 周呈捏住她下颌,转过她的脸,“我要看。” “太丑。” “丑我也看。” 她哪里他没有看过,现在说丑,晚了。 “肇事者真喝醉了?” “检测结果是那样的。” “他有没有说什么?” 周晓回忆了一下,“没有。” “以后晚上出来别自己开车,让司机开。” “哦,知道了。”她咧了下嘴角,“别闹,疼。” 周呈对着她脸吹了又吹,“不怕破相呀?” “破就破呗。”周晓还真不在意,“反正咱们订婚了,难不成你还因为这个跟我取消婚约。” 周呈抱住她,不再是嬉皮笑脸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吓死我了。” 周晓被他抱的呼吸不畅,动了动,没挣脱开,遂放弃,“我没事。” “以后出门小心。” “知道了。” “算了,以后晚上还是我陪你一起吧。” 周晓轻笑,“什么意思?你陪我?以后我去哪你去哪?” “是。”周呈见她没心没肺,突然生气,敲了下她额头,“再有下次我不会饶你。” “……”屁话,谁想有下次。 “行了,别矫情了。”周晓说,“放开我,疼。” 周呈松开她,认真打量,“今晚去我那里睡?” “不方便。” “我们是未婚夫妻。” “没领证,不行。” “你什么时候这么迂腐了?” “我就这样。” 反正说什么周晓也不去,周呈心一横,“那好,明天去领证。” 上次本来说要领的,因为一些事没领成,这次周呈是铁了心,周晓眨眼,“你确定?” 周呈:“确定。” “我都这样了,你还要跟我领?”她指了指自己的脸和手臂。 “领。” 他都没意见她有什么意见,“行,明天领,谁不去谁是小狗。” 这边商量领证的事,舒倩那边在交代后续的事,“去查,我要知道这次事故的真实情况。” “您怀疑有人故意的?” “不确定,但有可能。” “您有怀疑的对象吗?” “不是冲着我来的,那就是冲着韩拓。” 毕竟他们两个在生意场上招敌最多,总不可能真是因为苏诺来的。 “好,我现在去查。” * 韩拓那边情况最糟糕,苏诺吓得瑟瑟发抖,离开他一秒都不行,他去哪里她都跟着。 明明手臂疼,腿也疼,偏偏硬要跟着。 韩拓去书房接电话,她站在后面,韩拓要她坐,她也不坐,就站在后面抱着他,实在不方便讲电话,只说了几句便挂断。 他转身抱起苏诺,“王婶熬了汤,你喝点。” 压惊的汤,管不管用的,喝总比不喝强。 “嗯。”苏诺说,“你喂我。” 她每次这样听话都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昨晚难受成那样也没这么依赖他,看来今晚的事故对她打击挺大。 韩拓想到这里,心情越发不好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佯装笑意,摸摸她的头,“好,我喂你。” 这次喂的中规中矩,没做任何迤逦的事,就是端着汤碗一口一口喂,直到苏诺喝完,倒在他怀里。 “洗澡吗?” “嗯,洗。” “我抱你进去。” “好。” 往常她最不好意思的就是两人在浴室里坦诚相见,今晚什么都顾不得了,他爱怎么样怎么样。 她知道,他也不会怎么样。 半个小时后出来,韩拓把苏诺抱到床上,找来电吹风给她吹头发,修长分明的手指穿插在发丝间,光滑细腻的触感和她给人的感觉一样。 他喉结滚了又滚,“电影里的男主角叫什么名字?” “范绪。” “长得很好看?” “嗯,好看。” “比我好看?”韩拓突然问。 没等到苏诺回答,他俯身凑过来,唇贴着她脸,“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苏诺想了想,“你好看。” “他身材好还是我身材好?” 身材嘛,都挺不错的。 苏诺:“你。” “他有钱还是我有钱?” “你更有钱。” 演员没办法跟他比,任何人都没办法跟他比。 “那你喜欢我还是喜欢他?” 这话问的,她干嘛喜欢他呀,“你。” “我什么?” “喜欢你。” 她说完,脸红了,耳后根也泛着红,脑子里那些可怕的事好像消失了,满眼满心都是,他更帅,更好看。 韩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她忘记,哪怕是短暂忘记也好,看样子是起到效果了,就是不那么明显。 需要再接再厉。 他放下电吹风,坐到她面前,挑起她下巴,“我们好像有件事还没做。” 指尖抵着的地方烫意惊人,苏诺咽咽口水,”什么事?” “接吻。”韩拓说,“今天还没亲。” “不是亲了吗。” “什么时候?” “早上啊。” 这次是她主动的,后面他反客为主,吻得超凶。 “不记得了,”韩拓说,“再来一次。” 说好的一次,后面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苏诺舌尖都麻了,抖得厉害,“不行,我要不能呼吸了。” “正好,我教你。”他一直觉得她肺活量不行,一个吻都能让她哭很久,需要锻炼。 一手捧着她脸颊,一手托住她后颈,吻由浅到深再到最深,直到碰触到满意地方,他才会停下吮吸。 这个吻太要命,好几次苏诺感觉到都要窒息了,又在窒息前活了过来,她攀上韩拓的肩膀,慢慢收紧力道。 偏着头,下意识回吻。 接吻是最好的良药,似乎身体也不那么痛了,这个吻结束后,他们已经厮磨了将近半个小时。 唇都吻肿了。 韩拓问她,“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诺舔了舔唇,“有。” 韩拓紧张道:“哪里?” 苏诺抓住他的手落在侧腰处,“这里,痒。” 她眼睛里布满了雾气,像是晨曦沁着露珠的花瓣,晶莹剔透的让人恨不得立刻采摘。 “今晚不行。”她大姨妈还在,另外还发生了事故,不能乱来。 “你不说有其他方法吗。”苏诺胆子也是大了,敢讲这样的话,靠近,唇贴着唇,“不想试试吗?哥哥。” 韩拓所有的克制力在苏诺面前荡然无存,轻易击退,环上她的腰,“你说的,别后悔。” 苏诺吻吻他喉结,“做吗?” 韩拓差点把她揉进了骨头里,“等会儿不许哭。” “好,我不哭。”苏诺还真没哭,确切说是没掉泪,一直噙在眼睛里,倒是声音一直有。 比任何时候都大。 也不怕大黄和佣人听到。 她是顾不得那么多了,心底积压的情绪太重,不释放出来她会承受不住。 好在,韩拓闹得再凶,也知道点到为止,没有刻意深入。 他吻着她湿漉漉的眸,喘息:“以后别这样。” “别什么样?”苏诺半阖眼问,手指在他肩膀游走。 她是故意的。 韩拓扣住她的手腕,“今晚真不想睡了?” 不是不想睡,是吓得不敢睡,“嗯,睡不着。” 韩拓抓住她的手,亲了亲她掌心,上面的气息还很浓,“好,那都别睡。” 治疗睡眠的方法之一就是让身体劳累,累到一定程度便会睡过去,苏诺就是这样。 开始说不睡,后来受不住还是睡了,只是睡的不踏实,一直在做梦,不是什么好梦。 少时的那幕重现,她不停地奔跑,也不知道要跑去哪里,后来韩拓出现了,是长大后的他。 他说,别怕,有我。 苏诺躲进他怀里,那些恐怖的东西还真没了。 后来梦到了车祸过程,还梦到了滔天大火,她置身在火海中,韩拓来救她,她摇头说不要。 惊醒过来,房间里很暗,天还没亮,床畔没人,只有她自己。 韩拓在书房接电话,赵钦打来的,“暂时查不到什么。” 韩拓:“继续查。” 赵钦:“舒总那边也在查,有没有可能对方是冲着她来的?” 韩拓好久不抽烟了,此时慢条斯理吸着,“或许是。” 赵钦:“要跟舒总那边联系吗?” “暂时先不要。”韩拓说,“等有了线索再说。” “是。”赵钦想起什么,“飞机安排好了,今天出发吗?” “看情况吧。”韩拓也不能确定了,“她愿意走,就走,不同意,可以推迟。” 赵钦说了写工作的事结束了通话。 韩拓手里的烟还没掐断,苏诺从后面抱住他,“干嘛不睡来这吸烟?” 她不喜欢闻烟味,他是知道的,当即掐灭,转身抱住她,“怎么不多睡会儿?吵到你了?” 苏诺在他胸腔蹭了蹭,闭着眼,含糊不清说:“没看到你,睡不着。” 被依赖的感觉很好,韩拓抱起她,出门的时候提醒别撞到头,苏诺趴她肩上,小声说:“我梦到我大伯母了。” 韩拓哦了声,“然后呢?” “她很凶。”苏诺说,“说昨天那场车祸是我的报应。” 韩拓缩了缩手,“那是做梦。” “我知道,”苏诺抿抿唇,“她被关起来了,对吗?” “嗯。” “那就好。” 苏诺很不喜欢大伯母,因为她对她太糟糕了,“这件事情有没有可能是她找人做的?” “应该不会。”韩拓说,“你别管,我会找人查。” 有他真好,苏诺躺在床上,挽上他手臂,“我跟学校那边说清楚了,只出去三个月,所以——” 她睁开眼,眼睛泛着光泽,像是淬了光的缎子,晶亮的晃眼,“你不用特意陪我去。” 韩拓顿住,“什么意思?” “你好好工作,我很快就能回来。” 感情她是在这等着他呢,捏住她下颌,“不想我陪着?” “不是。”苏诺没躲,更没哭,直勾勾盯着,“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这不是照顾不照顾的问题,是韩拓舍不得的问题,他一刻都不想分开,“你确定不会想我?” “会想。”苏诺说,“但我可以坚持。” “我忍不住。”韩拓直白道,“半分都不想忍。” “所以,收起你的胡思乱想。” “你别这样。”苏诺劝说,“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韩拓眉梢皱起,翻身把她箍紧在身下,“你确定现在跟我讲这些?” 她扯了扯他衣领,无意中碰触到了他的身体,有些硬,“睡不着了。” “那好。”韩拓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正好我也不想睡了,不如做点别的。” “做什么?” “有意义的事,比如——晨间运动。” …… 苏诺的体力真不行,一个晨间运动差点要了命,关键是都没进行到最后,她衣服完好,只是手臂比较累。 睡衣湿漉漉的,很黏人。 想脱,单手又脱不下来,只好求助,韩拓不知道怎么回事,没应,侧躺着,手撑头盯着她看。 她抬手捂住他眼睛,“不许看。” 他勾了勾唇,拉下她的手,比之前更浓郁的气息流淌在鼻息间,闻着还挺心旷神怡。 他喜欢。 张嘴咬上她手指,和她对视着一点点把手指吞进去。 苏诺想起来,她还没洗手呢,上面…… 想抽出来,奈何他咬得紧,根本不行,绯红着脸道:“脏,别。” “脏?”韩拓挪了挪,挪到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空隙,“你脏还是我脏?” “……” 趁着他开口之际,她抽出手,藏到身后,韩拓低头含住她双唇,暧昧说: “不脏,香。” 苏诺定力到底还是差点,没办法做到他这么……厚脸皮,不想回忆方才发生的事,抬脚踹了踹他。 羞赧道:“不许再讲。” 韩拓扬了扬眉,用刚刚做过坏事的手指压住她的唇,“你大姨妈一般几天?” “七天。” 他算了下日期,还剩一半,扣住她后腰把人摁到怀里,“那这几天咱们都这样。” 苏诺明知故问,“都都怎么样?” “就是——”韩拓含住她耳垂,“动手。” 作者有话说: 感谢:西瓜籽,皮皮大魔王,笔芯。 明天正文完结哈。 养崽在番外了。 老婆们,小仙女们,别养肥我了。 第64章 正文完结 战栗 第64章 正文完结 战栗 最近韩家的事一大堆, 老爷子明显清瘦了不少,趁着今天天气好,心情也好,把所有人叫到一起用晚餐。 虽说事情解决了, 但家庭氛围不如之前看上去和谐, 至少韩家老大和韩家老二两口子人前基本零交流。 是那种装都懒得装的状态。 不难看出, 若不是老爷子叫他们来, 他们大概不会同时出现。 几个孙辈们倒是神经大条, 全程乐呵呵,时不时给韩拓和苏诺敬酒, 敬酒词都是事先想好的,统一口径。 “三叔三婶,祝您们早生贵子。” 他们现下什么都不缺,唯独缺个孩子, 早上贵子是正理。 韩拓在小辈面前一向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不单是小辈是在所有人面前都如此, 冷冰冰的, 看不出喜怒,应的也随意。 但只要应了,说明他们马屁没拍错。 他这样一向不吝啬,收了祝福语,后面肯定会还礼,淡声道:“我车库里那些车,你们可以随意选,想开哪辆开哪辆。” 这次去巴黎,东西都会留下,放着也是放着, 不如给这几个兔崽子开,回头买新的就是。 几人一听顿时乐了,“三叔,您说真的?” “你说呢。”韩拓道,“钥匙在吴伯手里,去找他要就好。” “谢谢三叔三婶。”几个人齐齐站起来,躬身说道。 苏诺对车没什么兴趣,主要也是因为几次不好的事情都是发生在车上,可能是心理作用,她对车越发喜欢不起来。 他们喜欢开走便好。 “不用谢。”苏诺道,“都是自家人。” 好一个自家人,老爷子满意点点头,随后侧眸去看另外四个人,一个像樽神似的动也不动,这是给谁脸色看呢。 他重重放下杯子,“老三要走了,我叫你们来是给他们两口子送别的,怎么?不乐意?不乐意都滚!” 他话是对着韩家老大和老二讲的,视线淡淡拂过,“你们别忘了,若不是老三,事情不可能这么顺利解决。” “还有你老大,多大岁数的人了,还做那些丢人现眼的事,我这老脸都被你丢尽了。” 原本老爷子没想讲,实在气不过才开了口,一个个都是什么玩意,当初就不该把他们生下来。 苏诺也知道些,并没有多惊讶,当然,她也没有再第一时间开口劝说,毕竟是韩家的事,她作为韩家儿媳妇,这种场合不应该出面。 至少不应该第一个出面。 桌子下,韩拓握住苏诺的书,对着她扬了扬唇,似乎在说:没关系,不必在意。 苏诺点点头,算是给了他回答。 老爷子越说怒意越大,韩家老大见状站起身赔不是,“爸,我错了。” “以后再也不会了。” 韩家大太太也站起来,笑着说:“都是我们小辈的错,爸您别生气。” 她端起茶杯,“爸,您喝点茶水消消火。” 消火?都要气死了。 老爷子没接,冷声道:“只此一次,下次若是再犯,你们都从族谱上除名。” 眸光一转,“还有老二你也是。” 韩家老二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站起,“知道了。” 二太太作为始作俑者,这个时候也不可能什么也不做,跟着站起来,又是赔笑脸又是认错,直到把老爷子哄好才坐下。 这顿饭吃的让人不爽,好在后面老爷子没再提及这件事,其他粉饰太平也张作没发生。 饭后,小辈们去客厅,女人们去厨房,几个男人跟着老爷子去了书房。 老爷子这人喜欢直来直往,不喜欢绕弯弯,直接点名来意,“公司还是老三管,老大老二从旁协助就行。” “爸,老三也去巴黎一段时间,不是说好让我——”老大插话。 “你?”老爷子敲着拐杖说,“你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还想管理公司,是想让公司破产吗!” 老二轻咳一声:“巴黎那边的项目也很重要,老三要是分身乏术的话,我可以——” “你可以干嘛?”老爷子瞪眼,“怎么?赔了几十亿还不够,还想把整个公司拖垮!” 老爷子刚刚给他留着面子呢,不然非掀桌子不可,“你说你们两个多大的人了,做事一个比一个不靠谱,交给你们,哼,让员工跟着喝西北风吗!这事我说了算,以后公司的事你们少掺和,先把自己的小家顾好。” “行了,你们两个滚吧。” 看一眼都让人心梗。 老大老二离开,老爷子坐在上座,“戏看够了?” 韩拓淡声道:“不是您特意演戏给我看的吗。” “这事你也有错。”老爷子混到如今的位置,很多事早看破,“他们糊涂你可不糊涂,为什么没再第一时间制止?” “您上次已经问过了,自家的事我没办法插手。” “放屁。”老爷子道,“你我还不清楚吗,你是故意放着不管。” 韩拓没搭腔,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水,又示意管家上新的茶水给老爷子,“身体不舒服,火气就不好那么大,有话好好讲。” “好好讲,你们给我好好讲的机会吗。”老爷子越想越气,气老大老二的不争气,气韩拓的算计,气愤同时又不得不佩服韩拓的沉着冷静,三个孩子里最像他的唯有韩拓,假如处在韩拓的位置,他大概做的还没有韩拓好。 “公司的事以后他们两个不会再插手,你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做就行。” 这个局不是韩拓设的,但和他也脱不得干系,原本呢,他也想家和万事兴,但有些事,他不计较别人会计较。 比如他那次的车祸,还有苏诺的车祸,虽然没有直接证据,可蛛丝马迹证明,那两位也不清白。 他没有赶尽杀绝,只是让他们脱离公司核心位置,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毕竟和他们做过的那些事比起来,他还很仁慈。 “你们是兄弟。” “我知道。”所以才会顾及他们的脸面,让老爷子出面“请”他们少插手公司的事,安心领分红变好。 “知道就好。”老爷子说,“他们是混蛋,但有些事你也不要做的太过分,下面孩子们还看着呢。” “放心,我不会。”韩拓说,“我也只是希望公司好。” 这点和老爷子的想法不谋而合,韩拓再乱来,但初衷从来不差,为的是公司,为的是近万名员工。 那俩畜生不是,他们只为自己的权益,生怕自己得少了。 “这件事以后不许再提。” “是。” “你们什么时候离开?” “后天。” “知道了。” 老爷子让管家把苏诺叫进来,给了她一个木匣子,打开后里面有钥匙和房本,是他在巴黎的房子。 之前偶尔会过去住,现在已经转到苏诺名下。 “爸,您这是?” “给你的,”老爷子说,“若是他敢欺负你,你就把他轰出去。” 三个儿媳妇里面,老爷子最喜欢苏诺,不是因为她年龄小,是因为她对人真诚,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我不能要。”苏诺推脱,“太贵重了。” “给你,你就收着,”老爷子道,“到了巴黎好好照顾自己,有任何事都给可以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苏诺提醒他,“您也是,有任何事记得联系我们,身体不舒服的话也要告诉我们。” “放心,我没事。”不过年纪大了,确实容易困乏,老爷子摆摆手,“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吧。” 二太太没立刻离开,而是等人走了后,哭哭啼啼求老爷子做主,说二爷要她去墨尔本陪阿竖,她暂时还不想走。 说舍不得离开家里。 老爷子知道她不想离开的原因,担心老二会真的不要她,也是,儿子残了,媳妇又这样,换做其他男人或许真的会不要。 但韩家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至少他活着的时候不允许,老爷子说:“不想去可以不去,我会跟老二讲。” 女人又哭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这些年老爷子鲜少梦到老伴,几年没有一次,或许在老伴心里还是不能原谅他当年的漠视,是以从来没有在他梦中出现过。 岂料今晚却梦到了,还是年轻时的模样,穿着暗紫色的旗袍,挽着发髻,说话前先盈盈笑起。 其实苏诺那个丫头的神韵和老伴最像,不止神韵像,处事风格也像,好在,韩拓不随他,没有他那般混账,所以他并不担心他们会不幸福。 梦境最初是好的,后面变成了争吵的画面,她质问他,有没有喜欢过她,哪怕一点点都好。 他明知道回答好便可以,偏偏不讲,任她歇斯底里,最后拿着刀子朝自己插去。 老爷子从梦中惊醒,管家端着安神汤进来,“老爷。” 老爷子拭去额头上的汗珠,转头看向窗外,庭院里的灯还亮着,映出婆娑的树影。 天气预报说有雨,果然下起了雨。 他想起了那年和老伴第一次见面也是这样的雨夜,他被人算计倒在了巷子里,她凑巧路过救了他。 本以为是天赐良缘后来才知道一切都是算计好的,他们的婚姻也是。 是以,即便后来成了婚,他对她也没有多好,清醒时克制,醉酒后张狂。 韩拓说的对,他做错了。 冷漠是错,放任不管更是错。 “我是不是很失败?” “怎么会?老爷您创造了韩氏集团,您是韩家最大的功臣。” “可我却没有照顾好家庭。”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的原因,他最近时常反思,若是当年不那么执拗便好了,结果会有很大的不同。 管家:“您已经做得够好了,有些事在命。” 老爷子:“你不用宽慰我,我知道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如今报应在了老大老二身上,所幸,韩拓还好,没做出那样的糊涂事。 “您放心,三爷不会。”管家一眼看穿了老爷子的想法,“三爷是个明事理的人,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是呀,老三比我们都强。” 次日,老爷子病了,不严重,轻微感冒。 韩拓带着苏诺探望完,搭乘私人飞机去看了苏父和苏母,走前再见一次,也省得长辈担心。 这事韩拓事先没和苏诺讲,下飞机后,苏诺从梦中转醒才意识到他们没在京北。 揉揉发酸的眸,“这又是你给我的惊喜?” “是。”韩拓非常喜欢她发丝上溢出的味道,低头凑近嗅了嗅,“开心吗?” 苏诺搂上他的脖子,仰头在他脸上亲了下,“开心。” “就这样?”他揽住她腰肢,“韩太太的谢礼有些太轻了。” “你要什么?”她促狭问。 “我要——”他挑起她下巴,脸停在她脸前,眸光熠熠,“你亲我。” “刚不是亲了吗?” “不是亲那里。” 他扯松衣领,指了指侧颈,“这。” 他喜欢她亲吻这里,同样,也喜欢亲吻苏诺这里。 苏诺攀着他肩膀在他侧颈咬了下,退开,笑吟吟,“满意了?” 光影拂到她侧脸上,像是镀了一层金,整个人明亮到灼眼,明眸善睐说的就是她。 韩拓扣住她后颈把人又按了回来,启唇,“不满意。” “韩总好难伺候。”他手掌滚烫,相贴的地方似乎燃起来,情不自禁嗯了声,缩缩脖子,“快放开我。” “不放。”韩拓喜欢抱着她,这也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现在抱她成了习惯。 只要独处,他便想时时刻刻抱着,最好永远不放开。 “赵助理还在呢。”苏诺小声低喃。 赵钦耳力好,目不斜视,“太太,您可以当我不存在。” 他给了司机一个眼色,下一秒,挡板慢慢升起,空间隔绝开,做什么都可以随意。 苏诺顶着绯红的脸看韩拓,“你故意的是不是?” “故意什么?” “故意这样做让我脸红。” 好吧,确实有点故意,因为她一路上都在打哈欠,昏昏沉沉没睡够的模样,他是为了帮助她快点转醒。 “脸红了吗?”他偏头看着,随后用力点点头,“嗯,确实红了。” “三哥。”苏诺捶了下他胸口,“过分。” 韩拓把她抱坐到腿上,揉着她侧腰问:“还酸胀吗?” 冷不丁被问起,苏诺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捂住他的嘴,“不许讲。” 韩拓拉下她的手,捏了又捏,“好,不问腰,问你的手,还麻吗?” 手为什么会麻? 这得从昨晚看电影说起,回到公馆后,洗完澡,两人一猫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看着看着,他们吻到一起。 原本只是想浅尝辄止,差不多就行,谁知后来失控,把电影中的剧情从头到尾演练了一遍。 沙发吻,浴室吻,早上才换上的新沐浴露,又只剩下半瓶,那半瓶地上有,浴缸里也有,浴巾上也有。 香气飘了满浴室,和雾气混杂在一起,就那么横冲直撞流淌到鼻息间。 最先受不住的是苏诺,嘤嘤呜呜哭了好久,后面韩拓又是亲又是哄,总算把人哄好,捧着她脸颊说要利息。 要就要把,还得加倍偿还。 提的要求简直让人——无法直视。 苏诺看他一眼腹肌照都会流鼻血更何况是直面,还是在非常清晰的情况下,她摇头要跑,被抓了回来。 惩罚加倍。 她不但看了,还上手摸了,摸完还要点评,问满不满意? 这是苏诺做过的最难回答的试卷,迟疑一秒才回答,他便不乐意了,吻上她的唇啃噬。 “看来是不喜欢,好,那就亲到韩太太喜欢为止。” 她哪里说不喜欢了,苏诺挣扎,力气不够,越想张嘴吮吸的越深,最后感觉什么东西探到了最深处。 她甚至尝到了独属于他的气息。 不是木质香,是沐浴露的玫瑰香,还有甜糯糯的香气。 混杂在一起,让人欲罢不能。 不记得吻了多久,知道她倒在他怀里才停下,可停下不是终止,是开始,后面做的事太更过分。 她的细腰几乎被他捏断,手也是,又麻又酸,其他地方也不太好,都落下了他的印记。 她甚至有种全身都被他气息浸润了的感觉,洗都洗不掉。他也没给她太多机会洗。 他说了,要加倍偿还。 后面她没再哭,因为根本没办法哭。 想想便让人心悸,苏诺回过神,在他手背上挠了下,噘嘴说:“你以为在欺负我,我就告诉爸妈。” 韩拓才不怕她告诉,抵着她耳后根厮磨,“谁说那是欺负,那明明是爱。” “要不——你爱我也可以。” 用他昨晚对她的方式,她再来一次,苏诺捂住脸,“韩拓,你不要脸。” 他要人就行了,要什么脸。 “我要你就行。”韩拓抱紧她,“其他都可以不要。” “……” 这方面苏诺不行,讲不过,干脆不讲,窝在他怀里,低着头不看他。 韩拓手机响了,他一边讲电话,一边把玩她手指,讲了多久,把玩了多久。 周晓知道苏诺离开,给她发来微信。 【糯糯,你真决定要抛下我吗?】 糯糯:【么么,我很快会回来。】 晓晓:【可我还是舍不得。】 晓晓:【要不我跟你一块去巴黎吧,咱们来个双宿双飞。】 苏诺倒是想,可公司怎么办,周呈怎么办。 【周总会吃了我?】 【他不敢。】 【怎么?立家法了?】 【他现在归我管。】 然后,下一秒有照片进来。 苏诺点开,看清什么后,猛地坐直,不小心撞到了韩拓的下颌,咧着嘴嘶了一声。 随后给周晓回复微信。 【什么情况?你们领证了?】 【嗯嗯,领证了。】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都没告诉我?】 【就在刚刚。】 【好突然,不会是他威胁你了吧?】 【你看我像是会被威胁的那种人吗?】 苏诺想了想,应该不是,可是这也太突然了。 【家里长辈知道吗?】 【第一个告诉的你,其他人还没来得及讲。】 那边韩拓刚讲完工作电话,微信群里有人艾特全员。 【兄弟们,哥们领证了。】 接着是红包雨。 周呈连着发了十几个。 孙乾被吵醒,字都懒得打,直接发的语音。 “搞什么,学阿拓闪婚。” 周呈:“爷乐意,羡慕的话你也结,哦,忘了,你没人要。” 孙乾:“滚!” 周呈:“阿拓,什么时候走,要不要再聚聚?” 韩拓回复完工作邮件才点进微信。 “今天走,有机会吧。” 孙乾还沉浸在周呈结婚他还没结的”郁闷情绪中,“都不知道周晓看上你什么了。” 周呈嘚瑟道:“那当然是看上我玉树临风的样子了,知道你没有,没事,别羡慕。” 宋绪:“得,又一个进坟墓的。” 苏诺背对着韩拓跟周晓讲电话,声音很低,用手捂着,“真决定好了?” 周晓笑笑,“证都领了,肯定决定好了。” 苏诺:“既然想好了,那恭喜你。你等着,回头我把礼物给你寄过去。” “啊,你不亲自送给我呀?” “怕是不行,我们来看我妈,结束后直接飞去巴黎。” “糯糯,真不想让你走。” “我也舍不得你,但没办法。” 说是不方便,但苏诺还是买了新婚礼物让舒倩帮忙送过去,舒倩一整天都要忙工作,答应晚上去看周晓。 聊天刚结束,车子停在了家门口,苏母苏父一起出来迎接,苏诺挽着苏母的手臂撒娇,“妈,我想你了。” “多大人了,还撒娇。”苏母笑吟吟说,“阿拓,糯糯还是个孩子,你要多体谅。” 韩拓摸摸苏诺的头,又牵上她的手,“妈,我知道,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院子里有风,苏父催促,“行了,别站这讲,去屋里。” 饭菜都是苏母亲手做的,一半是苏诺爱吃的,另一半是韩拓爱吃的,苏父大病初愈不能饮酒,四个人都喝的果汁。 苏母没让苏父多喝,提醒他,注意血糖。 韩拓也没让苏诺多喝,提醒她,大姨妈期间不能要少喝冷饮。 苏诺眨眨眼,“温的,不冰。” “那也不行。”养生方面韩拓比苏诺做的要好,“水果属性本身属凉,即便是温的,喝太多也不好。” “我没喝太多,”苏诺噘嘴讨饶,“我再喝一杯行不行?” 韩拓没松开。 苏诺:“半杯,半杯总可以了吧。” 她嘟着唇,也不管长辈们有没有在看,扯着韩拓的袖子轻晃,“好不好嘛?” 韩拓没应,她又悄悄去碰触他的腿,眨眨眼,“三哥~” 韩拓喉结慢滚,淡声道:“半杯不行,最多两口。” “……”真小气,不过有的喝总比不能喝强。 苏母和苏父相视一眼,随后笑出声:“糯糯,别淘气。” 他们还拿她当小孩子,苏诺也乐意当小孩子,“妈,是他欺负人。” 苏母没理她,给韩拓夹菜,“阿拓,多吃些。” 韩拓:“谢谢妈。” 气氛太好,苏诺看得眼睛湿漉,雾气就那样蔓延开,她吸吸鼻子,“妈爸,今天我们就走,你们有事要给我打电话。” “好,知道了。”苏父说,“糯糯小孩子心性,阿拓,辛苦你照顾好她。” 男人间的对话总是言简意赅,“爸,您放心,我会的。” 桌子下,他们的手十指相扣,紧紧握到一起。 …… 上飞机前苏诺便有些困了,上了飞机后直接倒在了韩拓的怀里,他办公,她闭眼睡。 他回复邮件,她还是闭眼睡。 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原本还规矩的手突然乱摸起来。 先是对着他胸肌一阵触碰,然后去撩他衣摆,他穿的西装,此时西装外套挂在了衣架上,只穿着衬衣。 让她这么上下其手,很快出现了很多褶皱。 司乘人员第一次见有人敢对老板如此,一个个眼睛大睁,像是看到了鬼。 随即又低下头,不敢乱瞄。 韩拓握住她的手,轻哄:“别闹,回复完邮件给你摸。” 睡梦中的苏诺停了片刻,再度乱来,这次韩拓哄她都不管用,沿着他侧腰游走。 用猛力掀起他衬衣衣摆。 这下韩拓是真没办法工作了,让人把笔记本拿走,按住她乱来的手,低着头,贴着她耳朵低语。 “你先招惹我的。” “手酸可别怪我。” 作者有话说: 感谢:好看的文多多来,西瓜籽,成为一只橙子,笔芯。 正文完结,未尽事宜,番外继续。 以后两更改为一更,18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