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的他》 内容简介 有病的他 本书作者: 喜金喜水 文案: 【清纯温软妹宝x阴暗病态少爷】【坏狗,劣犬,斯文败类】 陈絮的父母为了攀富贵,厚着脸皮单方面跟荆家结了娃娃亲。 于是陈絮十八岁那年就被陈家扫地出门,说她已经是荆家的人了。 每次聚会,陈絮都会成为大家的笑谈。 “可怜以后要嫁给一个残废,了此残生。” “也不知道那方面,会不会有影响。” 陈絮握紧拳头,在暗处簌簌掉眼泪,不敢反驳。 矜贵冷寂的荆家少爷,坐在远处的轮椅上,眉眼低垂看不出情绪,似是毫不在意。 谁知当晚,他敲响了陈絮的门。 平日里冷淡从不与人为难的少年,破天荒把陈絮拽到了床上。 “你也觉得我这个残废,让人失望了吗? - 陈絮为了逃离原生家庭,一声不吭的搬去了出租屋。 斯文孤冷的年轻人,第一次发了疯。 陈絮是他的药,是他的稳定剂,如果没了她,荆慎喻觉得自己会死。 他翻遍了整座城市,只为找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只一个多月的时间,荆慎喻已经瘦脱了相。 他拖着残弱的身躯,站在居民楼下仰望其中一扇窗中的灯火,半明半灭的光源让他脸色白如纸。 不速之客出现在陈絮的出租屋里,他面容阴翳,早已没了往日的和煦。 睡裙被他徒手撕烂,婉转哀泣彻夜未停。 往日里的淡漠荡然无存,眉目间灼热的视线不似作伪,冲她恶劣一笑: “还敢跑吗?” ps: 卷标来自歌曲《锁》 男主是心因性瘫痪,不是真的残废,会站起来 文中可能涉及到男主不太道德的情况,反正很疯很有病,不喜欢可以点x,请不要人身攻击 文案于2026.2.13已存档 下本《深溺其中》 【恃美行凶软妹x斯文败类男鬼】 迦兰的丈夫工亡赔了一大笔钱。她不想再嫁,只想生个孩子傍身。 于是她上网发帖寻求帮助。 那些网友说,单身女性想生个漂亮聪明的宝宝,又便宜又快的方法就是去谈个男大学生。 迦兰去好大学瞄准了一个又高又帅的年轻人。 她死缠烂打,使尽浑身解数,终于把人勾去了酒店。 24岁的蒲应礼身体好到不行,数月后迦兰如愿有孕,当即跟男友告别还留了分手费。 结果去私立医院产检那天,她迎面撞上蒲应礼凉薄的视线,似笑非笑。 黑白分明的眼珠盯着迦兰,话却是对一旁的院长说的:“给她换个专家,再安排个绿通。” 院长一脸惊异:“蒲公子的亲戚?” 蒲应礼轻笑一声:“未婚妻,闹别扭了。” 小剧场: 蒲应礼登堂入室,住进了迦兰的家里。 他看到了迦兰亡夫的照片。 当晚蒲应礼把她压到亡夫遗照前,冰冷的指骨捏起迦兰的脸问。 “你亡夫厉害还是我厉害?” 迦兰被他撞的哆哆嗦嗦,声音不成调子,口齿不清。 风光霁月的年轻人,慢条斯理地用指尖划过她最柔嫩的那块皮肤。 “只可惜,现在到达这里的是应礼哥哥……” 注: 女主是普通人,乡下来的,穷人乍富 女非男c,如文案所说,结过婚现在是寡妇 男主顶级恋爱脑,一切设定为感情服务 架空背景,请勿带入现实 来去自由,谢绝写作指导 2026.4.17 内容标签:破镜重圆 天之骄子 甜文 日常 美强惨 主角视角陈絮荆慎喻 其它:坏狗,劣犬,阴暗,偏执 一句话简介:被坐轮椅的病娇少爷吃掉了 立意:活在当下 第1章 chapter1 真的在等我,好乖 第1章 chapter1 真的在等我,好乖 2026.3.1 文/喜金喜水 01. [你去荆家知道要做什么吧?你和荆家少爷的婚事要是吹了,陈家就没你这个女儿!] 陈絮看完消息,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关掉。 - 金秋十月,风里还带着点热气。 陈絮下午最后一节课没课,被室友拖着去操场看话剧排练。 几个大一新生,见什么都新奇,一路上叽叽喳喳。 赵敏人活络,性子又外向。 她兴奋地拽着几个室友八卦。 “你们今天算是有福了。” “据可靠消息,大三法学院的荆慎喻今天也在。” 听到熟悉的名字,陈絮的心脏骤然收紧。 最近她听太多人提到荆慎喻了,像挥之不去的魔咒。 手机还在嗡嗡地响。 陈母一连发了十几条。 [算你争气,跟荆慎喻考到了同一所学校。] [一定要把握机会知道吗!] [开学见到他没?没事多联系联系。] ...... 挽着陈絮的孙苗苗,感觉到她的不对。 问:“你脸色怎么有点白,不舒服吗?” 陈絮摇摇头,赶忙把手机藏起来。 “没事,就是太热了。”她抿了下唇角,不太自然地撒谎。 下午操场上人不多,话剧社排练大多在看台附近,赵敏拉着一行人直奔那个方向。 离看台还有老远,赵敏就兴奋地叫:“那个是不是荆慎喻啊!坐在轮椅上并且帅得很突出的帅哥肯定就是他!” 赵敏一开学就加入了学生会,她在的部门刚好负责这次的国际文化节,所以各种小道消息奇多。 “你们知道这位天之骄子为什么会答应来参演话剧吗?” 确实,荆慎喻不像是会参加这种活动的人。 据陈絮观察,他平日里连话都不多。 “为什么呀,别卖关子了。”孙苗苗的目光还在看台附近徘徊。 “听说是因为他路过话剧社的时候,人家觉得他和那个角色很贴,软磨硬泡来的。”赵敏靠近室友,悄咪咪的说 赵敏今天其实是来帮忙的,她把陈絮几个带到看台附近,就跟着学长学姐离开了。 陈絮本想也找个借口走,但一抬眼就和荆慎喻隔着重重人群对视。 她赶忙躲开视线。 夕阳下的他,黑发棕眸,眉眼淡漠。 他的手慢慢按在轮椅着轮椅上的按钮,抬手时淡青色的筋脉在薄白的手背皮肤上显现。 轮椅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孙苗苗碰了碰陈絮的手臂,“我去,他是不是在看我们!” “要过来了!” 他的举动完全超乎陈絮的意料。 “他是要跟我们搭话吗?那张脸冷成这样,万一找我要微信,我给还不是不给?”孙苗苗夸张地揪着衣领,习惯性口嗨。 陈絮没说话,只是退后两步,微闭双眼,连忙把脸扭开。 她不想和荆慎喻正面对上,只好拙劣地躲避。 荆慎喻直直地路过她们,滑动着轮椅,连个眼神都没给。 他走后,陈絮暗暗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的关系终究还是很奇怪,她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刚高考完,陈絮就被爸妈打包丢到荆家,美名其曰提前培养感情。 她没有选择,只能被动地接受。 陈家很早和荆家口头订了娃娃亲,这件事原本以为就是个玩笑话。 可是近年陈家的生意不好做,陈絮的爸爸陈振义想起来这件事以后,二话不说就把旧事重提,想趁机从荆家拿点好处。 可陈家的生意和世代在京市扎根的荆家相比,完全门不当户不对。 陈絮知道,她现在不过是寄人篱下。 五分钟后,荆慎喻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来看台左边的楼梯。] 陈絮找了个借口和孙苗苗分开,往看台左边走。 台阶旁刚好背阴,有一大片阴影让陈絮心里毛毛的。 她一开始没看到人,小心翼翼地喊,声音轻得像猫叫。 “荆慎喻,你在哪?” 软绵绵地,踩进人心坎。 荆慎喻就在她侧边两步远,躲在暗处看她笨拙寻自己的模样,嘴角微抬。 真有意思。 “呵。”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陈絮吓了一跳,然后视线猝不及防地撞进那双冷寂的双眼。 坐在轮椅上的人手臂撑在扶手上,状似不经意把目光锁在她脸上。 眼里没什么情绪,整个人看起来懒恹恹的,但就是让陈絮觉得很危险。 随着荆慎喻滑动轮椅的动作,两个人的距离拉近。 陈絮身量不高,就算站在坐着的荆慎喻面前也显得单薄。 白色带花边的衬衫穿在她身上,显得肩线很瘦。领口像两只兔耳朵系在一起,垂下来的模样多了几分俏皮灵动。 她小声开口:“你找我。” 荆慎喻仰起头,下颌线抬起的瞬间也带动了喉结滚动。 他的目光太盛,简直要把陈絮扒一层皮。 唇线下压,整张脸也冷冰冰,让陈絮不自觉开始发抖。 冷感的嗓音在黑暗中带着蛊惑,“刚才不是装不认识?” 陈絮僵了半边身子,不知所措。 刚才那语调里明明带着半分讽刺,和看好戏一般的玩味。 咬紧唇角,“我不是故意的。” 从上至下的角度,让陈絮把他整张冷寂的脸都纳入眼底,额头饱满,鼻梁挺直。 不知不觉她就看得呆住。 荆慎喻微眯着眼,又推着轮椅进一步,两人的双腿抵在一起。 她不知道荆慎喻是不是生气了,僵直着脊背不敢动。 陈絮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先开口道歉:“对不起。” 却被荆慎喻漠然的声音打断。 “这是你今天第二次犯错了。” “谁要你的道歉。” 说着荆慎喻已经伸手去捉她的手腕,温凉的手指扣着她的腕骨。 两个人离得太近了。 陈絮的腿碰着他的腿,惯性让陈絮的身体本能前倾。 立体的五官瞬间在她眼前放大,惊人的面部折叠度让陈絮忘记了呼吸。 她从没离他如此近过。 “看着我。”薄唇轻启,温热的潮气被吐出来。 陈絮被吓得一抖。 “今晚,我去找你。” 说着荆慎喻的手已经抚上了她的发顶。大手一路向下,从侧脸慢慢划向耳垂。指尖在上面揉捻,把嫩白的皮肤捏得通红一片。 她呆愣的瞬间,荆慎喻已经滑动轮椅离开了。 明明是很热的天气,可陈絮却觉得浑身阴冷,忍不住后背汗毛竖起。 荆慎喻从来都说一不二,他说到一定会做到,今晚怕是逃不过去了。 陈絮站在原地深呼吸,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缓过神来,才从看台附近离开。 从一开学,陈絮就应荆慎喻的要求申请了走读,所以她经常不住宿舍大家也都不觉得奇怪。 原本陈絮是不同意的,可是荆慎喻直接去找了她的父母。 王婉和陈振义对于这件事是双手双脚的赞成,所以陈絮根本就没有话语权。 只是在荆家住了一个多月,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太习惯。 复杂繁复的欧式建筑风格,在陈絮的眼里太过压抑和肃穆。好在她虽然和荆家人一起住,但大家并不经常碰面。 陈絮的房间在二楼,原本是荆慎喻的书房。 后来用不上,就改成了一个小卧室。 这个卧室虽然面积不大,但是位置很好。 朝南,窗户外面正对着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 夏天外面郁郁葱葱的,而且不会太热。 她到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角落翻出来前几天王婉给她寄来的快递。 王婉在手机里已经提醒了好几次,要她拆开看看。 陈絮拿起来用手晃了几下,纸箱子不重,也没声音。 打开之前她还特意看了一眼信息,确实是她的没错。 盒子里面包裹得挺严实,里面还有好几层,她摸了一下好像是衣服。 陈絮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什么她妈妈为什么会特意寄一件衣服过来。 随着包装被逐渐拆开,陈絮坐在地上一把抖开那个快递。 瞬间艳俗的红色占满了她的视线,薄如蝉翼的衣服甚至能透过她的肤色,稍不注意她的手指就穿过了一个孔洞。 衣服拿在手里又轻又软,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件衣服上没用多少布料。 ...... 她臊得瞬间把衣服丢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絮才认清现实。 早就跌坐在地上的陈絮,双手环膝抱着自己。 鼻腔里的酸意开始翻涌,委屈升腾而起。 趴伏在自己膝盖上的她,肩膀一抖一抖。 一开始只是轻颤,然后动作幅度逐渐变大。 清晰的抽泣声在房间里回荡。 陈絮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母亲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给她寄来这件衣服。 泪水模糊了陈絮的双眼,但她还是拿起手机回复。 [快递已经收到了。] 那边回复得很快,发来的文字里隐隐带着点兴奋。 [宝贝女儿,快试试合不合身。] 这句话让陈絮的情绪彻底爆发,为了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只能用牙齿紧紧咬住手背。 小小的一团坐在地上,压抑的哭声和吸气声让她的背影看起来十分悲伤。 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 陈絮起身开门之前,把那件艳俗的大红色镂空衣服丢进了床底。 门刚刚打开一个缝隙,外面那人就强势地挤进来。 下一瞬,陈絮已经跌进熟悉的怀抱。 轮椅承载着两个人的重量,温热呼吸喷薄在陈絮的面上,她后背都冒了汗。 荆慎喻捏着她的手腕,顺着她的腕骨往上一寸,指尖钻进袖口。 另一只手则接着揉弄她的手指,在陈絮的指尖染上他的温度。 短短几个瞬间,如蚂蚁爬的痒意让陈絮浑身发抖。 荆慎喻刚洗完澡,发丝上还沾着水,低头时的眉眼中仿佛也浸润了潮,灯光打在他侧脸上多了一丝柔美。 随后那人的唇舌强势地掠夺了陈絮的领地,铺天盖地的霸道挤走了空气,让陈絮喘息不止。 荆慎喻抽出一只手在陈絮的脖颈处反复流连。 温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真的在等我,好乖。” 他说话的声音明明不紧不慢,却让陈絮感觉到强烈的侵蚀感,用冷感的粘稠一点点侵蚀着她的神经。 作者有话说: ---------------------- 开文啦!这本会开启无条件段评~路过的宝宝求收藏求评论哇 下一本写《恶劣成瘾》 【好色贪财寡妇x疯批钓系少爷】 迦兰的丈夫工亡赔了一大笔钱。她不想再嫁,只想生个孩子傍身。 于是她上网发帖寻求帮助。 那些网友说,单身女性想生个漂亮聪明的宝宝,又便宜又快的方法就是去谈个男大学生。 迦兰去好大学瞄准了一个又高又帅的年轻人。 她死缠烂打,使尽浑身解数,甚至不惜砸钱,终于把人勾去了酒店。 24岁的蒲应礼身体好到不行,数月后迦兰如愿有孕,当即跟男友告别还留了分手费。 结果去私立医院产检那天,她迎面撞上蒲应礼凉薄的视线,似笑非笑。 黑白分明的眼珠盯着迦兰,话却是对一旁的院长说的:“给她换个专家,再安排个绿通。” 院长一脸惊异:“蒲公子的亲戚?” 蒲应礼轻笑一声:“未婚妻,闹别扭了。” 小剧场: 蒲应礼登堂入室,住进了迦兰的家里。 他看到了迦兰亡夫的照片。 当晚蒲应礼把她压到亡夫遗照前,冰冷的指骨捏起迦兰的脸问。 “你亡夫厉害还是我厉害?” 迦兰被他撞的哆哆嗦嗦,声音不成调子,口齿不清。 风光霁月的年轻人,慢条斯理地用指尖划过她最柔嫩的那块皮肤。 “只可惜,现在到达这里的是应礼哥哥……” 注: 女主是普通人,乡下来的,穷人乍富 女非男c,如文案所说,结过婚现在是寡妇 男主顶级恋爱脑,一切设定为感情服务 架空背景,请勿带入现实 第2章 chapter2 该不会是,要穿给我…… 第2章 chapter2 该不会是,要穿给我…… 02. 热风从窗户外吹进来,带起一片燥热。 陈絮被他环抱在怀里难以挣脱,手掌撑在荆慎喻的胸膛上能摸到一片温热和暖潮。刚洗完澡的清淡味道丝丝缕缕地飘进她的鼻腔。 她的嘴巴被细细啃咬,尖利的牙齿像是故意刺向她唇上的皮肤,似是在惩罚着什么。 圆润饱满的唇珠被咬得红艳艳,他的气息在口腔里横冲直撞,让陈絮呼吸不畅只能大口吸气。 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投下一片阴影,紧紧依偎在一起难舍难分。 许久之后,荆慎喻才停下。 他压低声音在陈絮的耳边问:“你自己去洗,还是我帮你?” 耳廓被他的气息撩拨的痒意窜起,麻意一直窜到陈絮的尾椎骨,随后又被他那只大手抚平。 她缓了一下才摇摇晃晃地从荆慎喻的腿上站起来。 双脚接触到地面的时候,感觉小腿都在打颤。 “我自己洗。” 原本进浴室之前,陈絮的眼睛就是红的。出来之后,水蒸气连她那张温软的脸也染红了。 月白色的睡裙套在身上,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婉可人。 站在走廊上的陈絮感觉到刚才身上沾染的水蒸气被空气带走后,才缓步往房间走。 她刚才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这个时间通常整个荆家早就没了人声。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 荆慎喻如此肆无忌惮地进入她的房间,总是让陈絮提心吊胆。 陈絮在寂静无声中缓慢打开房门,木门发出轻微的滞涩声。 一阵脚步轻响过后,整栋房子又陷入寂静。 刚把门关上的陈絮,一扭头,看到荆慎喻的手指勾着艳红色的衣服,直直地摆在她眼前。 陈絮一瞬间血液都冷了,她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摆。 她记得刚才这件衣服,明明已经被她扔进床底了才对。 荆慎喻只伸出一根手指挑着,薄薄的布料在他手上晃荡。 “这是你的?” “做什么的?” “衣服?” 语调并不咄咄逼人,但却问得陈絮心尖微微颤动,心跳也跟着不自觉加速。 不知何时,轮椅已经挪到了她的眼前。 他靠近的动作从容不迫,只是稍稍抬眼凝神看着她。 偏长的柔顺发丝垂在眉眼上方,露出那一双漂亮的眼睛,整个人的姿态甚至可以说是温和。 荆慎喻的长相本来就讨喜,五官立体却又不凌厉,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感觉。再加上皮肤白,身材偏瘦,让人觉得他斯文又清俊。 但现在陈絮觉得,好像不是这样。 “该不会是,要穿给我看的吧?” “嗯?” 她被问得眼眶中很快积蓄出雾气,眼角也红红的。配上刚洗完澡的清淡温软,陈絮整个人在荆慎喻看来就是一颗待人采摘的水蜜桃。 眼神惊慌失措到闪躲,她咬唇回答:“不是。” 看到她这副惊惶的神情,荆慎喻越发盯着她瞧。 他扯唇,“不是什么?” “不是衣服,还是不是给我看的?” 陈絮被问得心跳都有些停滞,额头冒了一层细汗。 她没想到荆慎喻会刨根问底。 陈絮吞咽了下口水,用祈求的眼神看他,希望荆慎喻别再问了。 毕竟关于这件衣服,她难以启齿。 说了只会揭开她父母龌龊的心思,还会毁了陈絮的自尊心。 对峙良久,荆慎喻的手才慢慢从陈絮的眼前放下来。 “既然你不想说,就算了。” 夜风吹得窗外树影婆娑,连带着陈絮的睡裙也开始晃荡。 一直到小腿的裙子明明很宽大,可是被风一带,却在不经意间勾勒着少女的轮廓。 荆慎喻仰头,脖颈清瘦的线条展露无遗,连带着喉结也在微微颤动。 “知道该做什么吧?”他已经有点不耐烦,今天过得太久了些。 陈絮动身在他身后把轮椅推到床边,然后扶着他的手慢慢把人带上去。 她的被子上面还印着碎花,跟荆慎喻的气质格格不入。 但他却很熟练地拉上被子,然后躺上陈絮的床。 陈絮有些恍惚,动作也慢。 荆慎喻蹙眉,有些不耐,“快些。” 陈絮咬唇爬上床,然后钻进去被窝。随后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慢环住那人的脖子,窝在他的怀里再也没动。 沉闷的气氛让陈絮有些难受,她埋首在荆慎喻的胸膛,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我们这样要到什么时候?” 荆慎喻有严重的失眠症,陈絮搬来后成便成了他的bed(床)/伴。 她一开始听到荆慎喻提这个要求觉得很是荒谬,那时陈絮还不知道荆慎喻的性子,所以大着胆子把人给赶走了。 结果隔天陈絮就从保姆那得知,头天晚上荆慎喻吃了大量安眠药,被带去医院洗胃。 所以等他出院后,荆慎喻苍白着那张脸出现在自己床上的时候,陈絮拒绝的话没能说出口。 听到她的声音后,荆慎喻把陈絮的手捉住,用手指轻轻捏,周身的气息比刚才平稳了许多。 他似乎是很累,不太想说话,只淡淡看她一眼。 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了。 荆慎喻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时,就会保持沉默。 她在被子里动了动,引来荆慎喻的注意。 在那人掀开眼皮瞧她的时候,陈絮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角,带着讨好的意味。 “这样下去,我们会被发现的。” 荆慎喻进陈絮的房间从来都是光明正大,一点遮掩都没有。有好几次家里的保姆都看个正着。 她的动作很轻,像羽毛拂过。颤颤巍巍的睫毛如蝴蝶翩翩,一抖一抖。 荆慎喻的眼珠慢慢转动,眼中并不带什么情绪,可是动作却粗鲁。 温暖的被窝里,两人缠在一起。 他的手捏在陈絮的下巴上,迫使她那双惊鹿般的眼睛和自己对视。温淡的唇上带着浓艳的红,嘴唇翕动间就堵上了陈絮的嘴巴。 起初只是轻舔然后变成了啃咬,水声连带着嘴角溢出的银丝让陈絮感觉到混乱。 她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荆慎喻了。 下巴上的手指捏得她很痛,脸被钳制着被迫抬起承受着他的吻。 “这样才叫亲。” 他看起来瘦,力气却不小。明明平常穿衣服能看到他骨架撑起衣服的轮廓,可如今陈絮把他的臂膀捏在手里却摸到令人心惊肉跳的骨骼筋脉。 他亲累了就埋在陈絮的颈侧,滚烫的呼吸带着热潮把她烘得想逃。 荆慎喻的发丝扎在她平滑的皮肤上,酥麻的痒意一下一下如鼓点般敲击着她的心脏。 陈絮隐约觉得这样是不对的。 他说:“陈絮,我们分不开了。” 身边人的呼吸和他的胸膛带着规律的震颤,不多时荆慎喻就陷入了沉睡。 陈絮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那张脸确实优越到让人移不开眼。 可美丽的皮囊有时候也能是穿肠毒药。 如果不是她贪图那晚的荆慎喻,也不会和他纠缠到这个地步。 斯文清俊的美貌少年,坐在轮椅上的时候看起来毫无攻击力。 伸出那双好看的手邀请她时,陈絮只注意到了冷白皮肤下细细的淡青色血管。完全忘了那也是一双成年男性的双手,带着无穷的张力。 * 第二天餐桌上。 年轻人慢条斯理地在吐司上涂抹果酱。 对待坐在一旁的陈絮时,连眼皮都懒得掀开。 荆父介绍说是朋友的孩子,过来住几天。 荆慎喻当时只回了一个:“哦。” 好像昨晚偷吃的禁果只是一个梦而已。 - 睡醒的时候,身边人已不在。 她昨晚胡思乱想了太久,一直到凌晨才睡着,等起床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 好在今天上午没有课,陈絮打算回家一趟。 马上换季,最近秋雨都连下了两场,她的衣服没带够。 陈振义的生意做得不大不小,两年前带着全家搬进了现在的这个高档小区。 不过据陈絮所知,这套房子还有巨额贷款要还。 以他们家的存款,是不足以在a市全款买高档小区的。 她回家没跟家里打招呼,打算随便收拾几件衣服就离开。 可是刚把密码按完,里面的人就听见了动静。王婉从房间里出来,瞥到陈絮的身影时脸色不怎么好。 “你回来干什么?” “该不会被荆家赶出来了吧!哎呦造孽啊,我真是生了个赔钱货......” 陈絮垂首慢吞吞地换鞋,这样的话语不管听多少次也还是会像钝刀子一样伤人。 “妈妈,快换季了,我回来拿衣服。”说完陈絮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除了关门时手抖了一下,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 看到她关门,王婉在外面疯狂拍门板。 “你那个快递拆开用了没有?” “我跟你说,只要把握住荆慎喻,你这辈子就稳了。” “你说话啊!又把门反锁,里面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啊?” 陈絮站在衣柜前,紧紧捏着手,指甲深陷掌心。 她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才走过去打开房门。说话的时候依旧温言软语:“妈妈,我心里有数。” 看到陈絮这样好的态度,王婉的火也发不出来,只好瞪了她一眼。 在王婉听电话的间隙,陈絮又接着回去收拾行李。 “下午老地方见。” 王婉每天下午都会出去打牌,这个小区住的人大多非富即贵,王婉在搬来后认识了不少牌友。 挂断电话后,王婉就回了房间开始打扮,大金镯子和珍珠项链是少不了的。 她再也没工夫管陈絮,忙着准备和牌友赴约。 陈絮这些年来早已习惯,她知道妈妈不喜欢自己。 她听着隔壁翻箱倒柜的声音,选择咽下心中的苦涩。 反正只要她听话,说再话软点,通常王婉是不会太为难她的。 这也是陈絮在这个家的生存之道。 - 下午她要照常上课。 室友已经提前来给陈絮占了座位。 上课前,赵敏刷手机刷得嘎嘎乐,不知道又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她看到室友来齐了,就开始给大家播报。 “你们猜我在朋友圈看到了什么?” 说着赵敏兴奋地把手机丢到了桌子上,上面的内容被几人同时围观。 “我不是加了咱们专业薛采薇的微信嘛,这位好像搞到了荆慎喻!” “啊?” “真的啊,之前就听说薛采薇在追他,甚至还花大力气弄了荆慎喻的课表。” “上午她发的朋友圈,两个人已经坐在一起上课了!” 赵敏一直是个八卦头子,基本上就没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一条朋友圈在赵敏手机上大刺刺地展现出来。 “和他。” 配图是一张动图,点开是两个人离得不太远的胳膊,镜头晃动的瞬间还拍到了男人的半个肩膀。 作者有话说: ---------------------- 字面意思,纯素睡。孩子睡不着 女主一开始很窝囊,有自己的成长线~ 第3章 chapter3 美强惨 第3章 chapter3 美强惨 03 不管怎么看,两人的关系已经带点暧昧不明的意味。 孙苗苗抓起她的手机,一脸的不相信。 “我去,发我发我!薛采薇刚开学就搞到了法学院的传奇人物,不可能吧?” “你确定旁边这人是荆慎喻?” “不过这大手,这骨架,这冷白皮,我眼泪要从嘴角流出来了。” 孙苗苗还在放大图片的工夫,陈絮只看一眼就确定了。 是他没错。 那只手上戴着的腕表,是他常戴的。手指骨节她也摸过许多次,很好认。 赵敏撇撇嘴,“你看下面的评论嘛,评论区有人问是不是荆慎喻,她都没否认。” 听完她说的话,孙苗苗扭头轻哼:“薛采薇要是真搞到手,那会嫉妒地睡不着。” “呦呦呦,你生什么气啊?”赵敏用胳膊轻推她几下,笑得一脸揶揄。 “我就是不服气嘛,她凭什么能搞到这种极品美强惨。” 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陈絮,弱弱举手问:“为什么说他是美强惨......” 她怎么看这个词都和荆慎喻不搭,这家伙哪里惨了。 赵敏直接翻出了校园网高挂榜首的帖子。 “喏,就是这个啊。” 在这个贴子里,陈絮了解到了一个不一样的荆慎喻。 陈絮比他晚两年入学,也错过了荆慎喻名声最大的时候。 他这张脸,不管在哪都会引起轩然大波,可美貌却是他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 a大汇聚了全国的天才,可这里的人不仅优秀还卷。荆慎喻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也能出类拔萃,成为同龄人仰望的存在。 他不光提前把法学专业大部分的学分修完了,还辅修了经济学。两个专业全满绩就算了,连出去打辩论也拿奖拿到手软。 帖子下面贴了一些荆慎喻的照片,基本上都是偷拍的,是模糊画质也遮挡不了的容貌。唯一一张正经的照片是他入学时候的学生照,桃花眼微垂,表情也淡淡的。 那时的他稚气未脱,身上多了陈絮从没见过的学生气。 赵敏趁着还没上课,给陈絮接着科普。 “他入学的时候腿脚还没问题呢,开学典礼上就有人偷拍发表白墙了。” “反正他现在比那个时候看起来瘦不少,脸色也不咋好,可能当天才也很累吧。” “这不是美强惨是什么啊。” - a大新闻与传播学院大一不分专业,全院统修。这节新闻理论是大课,不知道是不是教室人多的缘故,陈絮听老教授讲得昏昏欲睡。 好在这个教授不怎么提问,第一节 课很快就过去了。 课间十分钟。 两个年轻人从后门溜进教室,其中一个人坐轮椅。 一个小小的插曲,引来前排不少骚动。 有几个女生挤在一起窃窃私语,还时不时往后面看两眼。 坐在前面的赵敏和孙苗苗跟着一起往后看。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脸吃了大瓜的模样。 “荆慎喻都追到这来了,薛采薇应该是真的谈了.....” “但旁边那个帅哥谁啊,跟荆慎喻完全两个风格,也是个极品。” “果然帅哥的朋友也是帅哥。” 说完两人一起扯陈絮,让她看后面。 陈絮不敢看,上次她因为无视荆慎喻,晚上就被他找了过来...... 这次她只要不回头,当不知道,这就不算装不认识。陈絮暗暗为自己这个想法点赞,然后告诉室友自己要睡一会。 说完她就趴在桌子上,装睡。 易岑生坐在最后一排翘起二郎腿,摆了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臭脸。他扫一眼身旁的荆慎喻,低头时露出碎发下藏着的半颗眉钉。 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我来找我女神,你来干什么?” 荆慎喻很淡的瞥他一眼,懒得回。 “我知道了,是来看你那个小未婚妻的。” 他自问自答完然后看了看前排:“不过她好像不想看你。” 易岑生就爱看人乐子,把半边手臂搭在荆慎喻的肩膀上,吊儿郎当的气质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黑发寸头,眉目冷厉,唇薄且红,看上去就不大好惹。 旁边本来有几个女生想上去搭讪,但碍于易岑生的模样,一直都没人敢动。 荆慎喻的肩线动了动,抬手露出冷白的皮肤,轻描淡写地把那条胳膊拿下去。 声音不大但冷:“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说完他拿起手机,清瘦的指骨在上面随意点了几下,看样子是在打字。然后就垂下淡漠的眼,远远看上去像在闭目养神。 陈絮的手机响了。 那个置顶的黑色头像,没有备注,只显示了网名:“.” [再敢装不认识试试。] 她看手机的间隙,猝不及防被激动的赵敏扭过身子,“你快看!” 不小心和他对视了。 陈絮有些心虚,快速地把目光移开,看向赵敏指着的方向。 系里的大美女,薛采薇抱着书正在换座位,目的地是荆慎喻的方向。 他有多吸引女生的视线,陈絮一直都很清楚。 赵敏还在陈絮的耳朵旁唠叨,但她坐在那里却什么都没听进去。 薛采薇抱着书躬身站在荆慎喻的旁边,长的卷发垂下去遮挡住她半张脸。 没人知道她对荆慎喻说了什么,但有人注意到他旁边坐着的易岑生发出一声轻哂。 画着精致妆容的女生脸色都变了,但还是站在那没动。 倒是后面这句大家听到了。 “你旁边有人吗?不介意我坐这吧。” “有人,介意。” 薛采薇没想到这人会这么直接,咬唇大着胆子说:“我怎么没看到。” 说着她就准备把自己的书放桌子上,却被一旁的易岑生眼疾手快丢了本书过去。 他说话的时候习惯唇角下压,乍一看还有点凶:“等会,这里真有人。不骗你,人家一会就来了。” 赵敏还在看热闹,刚想蛐蛐两句,却看到陈絮在慢吞吞地收拾东西。 “你干什么?”她一脸疑惑。 陈絮张嘴就开始鬼扯:“中午没吃饭,我打算坐在后门,一下课就冲去食堂。” 说着她快速把手机息屏,置顶的那句话也被隐藏在黑暗中。 [你过来坐。] 她没办法不听,因为陈絮见识过这人不达目的不罢休。 才开学没几天的时候,荆慎喻知道她也来了a大,就要求陈絮每天给他发消息报备。 有一次陈絮忙忘了,一直到晚上才发现置顶的消息已经堆了十几条。 原本陈絮以为道个歉就行了,谁知道当晚荆慎喻没说什么,第二天就把她堵进了教室。 夏天还很热,教室里的白色窗帘都拉着,她就这样被那人堵在窗帘后面抱着亲。 平时他看着好说话,不在意,不关心,但遇到真正想要的东西时,就会露出霸道的一面。 那张红唇从脸颊蹭到脖颈,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把她裹胁。明明夏风的灼热能把人烘干,可被荆慎喻接触的时候却让她感到一丝阴冷,脖颈上唇舌滑动的瞬间更像是被毒蛇的信子舔过一样。 可抬眼间,她见到的却是荆慎喻薄白皮肤被太阳晒到微红的脸。 刚才的想法瞬间被打散,感觉是自己想多了。 他把大手掐在她的后腰上,眸光微闪:“不要让我不高兴,下次就不是在教室了。” ...... 她没挨着荆慎喻坐,反而是和他隔了一个座位。 上课铃声响的时候,陈絮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样荆慎喻就没有理由开口找自己说话了。 可是她忘了荆慎喻还有手机。 * [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看到他只是聊一些有的没的,陈絮的眉眼一点点征松。 她老实答:“渔粉。” 学校食堂的快餐,她中午赶时间,就随便找了一家。 两个人在手机上打字的时候,一旁的易岑生连眼睛都没抬,但却坐在一旁时不时用鼻子哼几下,表示自己的不满。 陈絮没见过这位拽哥,刘海下的眼睛往那边瞟了一眼。 却被荆慎喻很快察觉。 他的手一直在桌子上轻敲,指节上下晃动间带着手背上淡青色的筋脉起伏。 [别看他,看我。] 她顿时像是做错了事被抓包一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下意识摸了摸有点发热的脸。 本以为这节课会安静地过完,可是快下课的时候陈絮却突然又收到了一条荆慎喻的消息。 [等下有事吗?] 陈絮的眼睛盯着屏幕,慢慢打字:[下课我和朋友约了咖啡店。]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感受到了旁边那人的注视。 陈絮坐在位置上身子紧绷,唇都快要抿成了一条线。 那边没再说什么,差不多是默认了。 荆慎喻睡眠很不好,所以他从来不喝咖啡和茶这一类的东西。 陈絮猜他应该不会跟过来。 下课铃声响起,人群涌向前后门两个出口。陈絮收拾东西慢了一步,被人群推拥着往前走。 她走得太着急,差点被旁边横冲直撞的人挤到墙上。 一瞬间,她的手腕被人拽了一下。 冷感的声音从人群中清晰传出来:“看路。” 路过的几个人纷纷看向这边,把陈絮看得心慌。 她轻轻嗯了一声,原本想快点跑走,可动了一下才发现他还捏着自己的手腕。 那人好像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波澜不惊地在人群中说:“晚上见。” 陈絮吓得头皮发麻,使劲挣开那只大手,落荒而逃。 这一幕全被赵敏看见了。 陈絮去咖啡店的路上,赵敏在宿舍群里艾特她。 [你和荆慎喻认识?] [絮絮你不厚道啊,刚才我可全看见了。] 她推开咖啡店的门,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一下才发:[算是吧,我也是开学才知道他也在这。] 陈絮说得模棱两可,那边几个室友已经在群里连弹了十几条消息。 陈絮没顾上回复,站在咖啡店店长的面前开口:“你好,我是来应聘的。” 第4章 chapter4 我不高兴,哄我 第4章 chapter4 我不高兴,哄我 04. 面试很顺利,店里打工的大多是校内的学生。店长跟陈絮聊了大概半个小时,就让她明天来上班了。 上班前她把自己的课表发了过去,好让店长协调上班时间。 只不过前一个星期她需要培训,所以不能那么快上岗。 陈絮跟着同事领了员工的工作服打算先离开,没想到却在店里碰到了赵敏和孙苗苗。 两人下午上完课就没事了,出来买杯咖啡准备去图书馆看书。 几秒后。 赵敏抓着她的胳膊狂摇,“你快点给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陈絮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有点懵,讷讷回:“什么怎么回事啊?” “就是你和荆慎喻到底是怎么认识!”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把陈絮一人一只手拽到旁边的桌子坐下。 “絮絮,慢慢说,我先给你点杯喝的。” ...... 陈絮只简单地说自己父母和他的父母认识,别的再也不肯多说。 赵敏:“就这?” “嗯。”她点点头。 孙苗苗问:“那你和他,加微信没?” 陈絮又点点头。 “......牛” “深藏不露。” - 手机通知栏跳出一条消息,是荆慎喻。 陈絮当做没看见,连忙摁灭屏幕,打算等会再回。 看说的差不多,陈絮喝了一口咖啡,准备告辞。 “那个,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有事!”赵敏赶忙开口。 “我这还有个重要的事情要说。咱们大一虽然有一些基础的实践小作业,但也就是分组搞搞拍摄和文字报道什么的。我担心不够用,正好最近有个机会可以亲自参与学校新媒体账号的运营,你们有兴趣吗?” 近期学校刚好要办国际文化节,需要拍一些宣传短视频,学生会内部正在策划这些,已经有一些新传专业的同学在报名了。 陈絮捏紧手指,“那这个会对以后评优评先有帮助吗?是不是还能加学分。” “当然啊,这以后都是可以写在简历里的。” 她需要钱,奖学金对陈絮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如果这些能对她以后拿奖学金有帮助的话,陈絮想试一试。 “好。” 最后陈絮三个人都决定参加,不过还需要赵敏再和学生会那边交涉一下。 她不敢把荆慎喻晾太久,急忙去学校门口打车回家。 陈絮进门的时候,他正在吃晚饭。 荆家的餐厅很大,只有他一个人开着灯坐在那显得很冷清。 “回来了?”他优雅地拿着手帕擦手,然后给陈絮盛了饭。 “洗完澡等我。” 荆家的大人经常不在,这个巨大的别墅里大部分的时间都只有两个人独处。 她以为荆慎喻还会和上次一样,深夜才会来敲门。 可今天陈絮刚出浴室的门,就被荆慎喻堵个正着。 早上她就知道荆慎喻的父母今天不回家,所以,他现在会更加肆无忌惮。 陈絮站在门口,吓得瑟缩了一下肩膀。 “找我,有事吗?” 他仰颈,露出下颌流畅的线条:“离我近些,声音太小了。” 陈絮弯腰,散落的长发发尾还沾着水珠,滴落在他深色的睡衣上,在肩膀上留下一小滩湿痕。 在她准备开口说第二次的时候,却被荆慎喻陡然拉住,转身间已经跨坐在他腿上。 开口的话音变成了短促的惊呼,刹那间让陈絮红了耳朵。 “找你确实有事。” 随后电动轮椅慢慢移动,滚轮轧在地毯上只发出很细微的摩擦声。 房门被关上的瞬间,他身上清冷的气息就把陈絮整个包裹起来。 极具侵蚀性地把她周身所有的空气变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配上室内没开灯的昏暗简直要把陈絮溺死在他的怀抱里。 那人只是轻轻咬着她的唇,并不做多余的动作,今天他似乎格外温柔。 不多时嘴唇碰撞间就已听到黏腻张合的声音,他的两只大手固定在陈絮的腰侧抱得很紧。 陈絮不知是被禁锢的还是被荆慎喻给亲的,连呼吸都很困难。 “不要,不要了。”她用胳膊在两个人之间狭小的缝隙里推搡,却无法撼动他的肩背半分。 随后她又气急败坏地捏紧拳头捶,也只换来荆慎喻更用力的吮吸。这下她连说话都不能了,只能发出呜呜的抗议,回荡在密闭的空间里更多的像是在调.情。 唇舌还在吞咽,她被亲得被迫承接。 荆慎喻的鼻尖磨蹭着她柔软的脸肉,就连手指都不放过她的耳垂,把一粒小玉珠捏在指腹间反复揉弄。 很快陈絮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整个人都被他身上的气息浸透了。 等他亲够了,才肯把脑袋压在她的肩膀上轻喘。 声音里还带着还未消散的哑音:“其实我今天有点生气。” 荆慎喻顺着她脖颈的弧线往上攀,呼吸就吐在她的耳廓里,让陈絮的小腹都在收紧。 往日清冷的声音里一旦沾了情.欲,就像玉石在砂纸上滚了几圈,音调都低了。 “你怎么不问为什么生气?” 他的眼瞳很黑,视线相撞的瞬间让陈絮感觉自己好像有一种掉进深潭里的沉溺感。 现在的陈絮其实对他感觉到很害怕,在夜色中把自己圈紧的样子感觉随时都能像恶犬一样咬她一口。 近期她觉得荆慎喻在两人独处时越来越不正常了,经常会让她忘记这人在外面斯文的模样。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她鬼使神差般地问出了口:“为什么?” 荆慎喻把手机屏幕放在她眼前。 不知道是谁截图的薛采薇朋友圈,那个足以让人误会的朋友圈。 荆慎喻最讨厌有人在他背后搞小动作,尤其是这种自作聪明,自以为是,不知死活的行为。 那个朋友圈的评论区比白天时候的内容更多。 甚至还有人在下面恭喜。 她眼角的红痕都还没有消散,嘴唇也被亲得殷红一片,上面甚至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水润。 是一颗待人啃咬的果子。 可荆慎喻却没有那么做,反而用大手把人在怀里掂了掂,手指捏住她的下巴问:“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陈絮垂头。 “说话。”他蹙眉,感觉好像随时都能失去耐性。 荆慎喻说话嗓音骤冷,脸色也不好。 “白天,从室友那看到了。” 说着她抬眼,表情里故意带着软。 陈絮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又生气了。 他的手正在轻轻捏着陈絮的后颈,一下又一下。 滑腻的肌肤嵌在指缝里,手指微凉还带着危险。 “知道你今天怎么没反应?” 陈絮猛地抬头看他,心也慌了一下。 她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也不知道能作何反应。 索性又当了缩头乌龟,不答。 荆慎喻静默良久,慢慢提起长指卡在她的唇边。 口腔里的唾液很快濡湿了指尖,然后他又把手指往里面递了递。 “刚才我把你亲的反/应那么大。” “怎么有人在外面造谣我,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说话间陈絮的眼眶已经红了,舌头无处安放只能任凭他在里面横冲直撞。 她被欺负得狠了,坐在他怀里胡乱蹬腿,却被荆慎喻禁锢得更紧。 他甚至还有空和陈絮脸贴脸,看似很亲昵地问她:“你说,你该不该出来解释这个误会?” 调子柔和又慢,跟情人之间的呢喃别无二致。 漆黑的眸子中是她那张软嫩的脸,睫毛下压,神色淡淡的却多了些缱绻。 “我怎么解释?” 她有些不懂。 这件事完全都是荆慎喻这张脸惹的祸,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而且她根本就不认识薛采薇,更是无从下手。 他揪着陈絮的耳垂,似乎是很喜欢揉捻那里:“你不知道的话,我可以帮你想一想。” “但是我现在还没有消气。” 陈絮咽了下口水,说话都结巴:“那,那要怎么办?” “自己想。” 她害怕今晚荆慎喻不肯罢休,只好挪动着身子把自己的身躯整个都嵌入荆慎喻的怀里。 “这样,会好一点吗?” 这样小心翼翼的行为把荆慎喻逗得轻笑,“没出息。” 两人离得太近,陈絮都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传导到自己的身上,让她有一瞬心跳加速。 荆慎喻抚了下她的发顶,“对我,你可以再过分一点。” 陈絮感觉到他身上稍显平和的气息,才慢慢把脑袋抬起来。 却被他一口咬在脸颊上。 柔软的脸肉被他含在嘴巴里,牙齿轻轻在肌肤上磨,吓得陈絮不敢出声。 密密匝匝的吻落在她脸上,狂风骤雨般。 直到荆慎喻觉得够了,才肯罢休。 荆慎喻瞳孔中墨质的黑让陈絮无所遁形,一路从脸颊红到了脖颈,而且大有往衣领中延伸的趋势。 她呼出一大口气,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可以了吗?” “不够,我还是不高兴。” 这人折腾了这么久,却只得来这样一句话。 让陈絮觉得自己被耍了。 正当她恼怒地想从荆慎喻身上下来时,那人的大手先一步把她的手腕捏住。 细嫩的皮肉瞬间被挤压变形,面团一样软。 “我知道怎么解释误会了。” 荆慎喻掏出手机,在一室晦暗中借着微弱的月光拍了一张他捏住陈絮手腕的照片。 “你干什么?” 他冷冷道:“不干什么,就发个朋友圈而已。” 随后把胳膊高高举起,一只手操作着手机,在陈絮眼皮子下发出了那张图片。 她根本就来不及阻止,急切地想伸手抢手机却又不断地让荆慎喻按回来。 最后陈絮什么都没能做,反而坐在他怀里把自己的衣服摇散了。 等图片发送完毕,他看着陈絮笑了,嘴角微微翘起的模样让陈絮心脏猛跳了几下。 她慌忙掏出手机,刷新朋友圈。 图片赫然出现在她的眼里,一切都来不及了。 照片的颜色很暗,可却能看清楚那只手捏着的手腕,和薛采薇的完全不一样。 荆慎喻已经息了屏幕,把手机丢到一旁。 随后他就把陈絮往床上带,声音里带着愉悦:“到睡觉的时间了,你说对不对?” 第5章 chapter5 很快就要结婚的关系 第5章 chapter5 很快就要结婚的关系 05. 早上陈絮一睁眼就看到自己脖子上横着一条胳膊。 她有些不习惯地动了下身子,结果被荆慎喻直接捞进了怀里。 他睡觉的时候,双眼紧闭,再加上微乱的发其实让荆慎喻看起来比平常乖顺不少。 荆慎喻的呼吸一下一下扑到陈絮的颈窝,令人发痒。被子下浸润着两个人的温度,给早晨的春光增添了不少暖意。 跟荆慎喻一起睡、了那么久,陈絮知道他有赖床的习惯,如果他自己没睡醒,任谁都叫不起来。 可是陈絮今早要去咖啡店报道。 她轻轻推了推荆慎喻的肩膀,看向被子里露出他的半张脸。柔顺的发垂在额头上,皮肤在春光下白到发光,眉目紧闭,没有一点睡醒的意思。 “该起床了。” “嗯。” ...... 很轻的应答,如果不是离得近,淡到几乎听不见。 她轻叹一口气。 陈絮从枕头下摸手机,先看了一眼时间,下一秒呼吸滞住。 昨晚宿舍群的消息多到翻不完。 一开始只是闲聊,后来赵敏在群里发了荆慎喻昨晚拍的那张图片。 赵敏:[消息有误家人们。正主亲自认证,薛采薇才不是跟他有关系的那个呢。] 随后她又发了一遍薛采薇拍的图。 [你们看啊,薛采薇的手上有很精致的美甲,可是法学院的男神抓着的这只手上很干净,指甲修得整整齐齐圆润小巧。] 孙苗苗:[哇哦,这下我舒服了。] 赵敏调侃:[你昨天不是还不高兴吗?] 孙苗苗:[哼哼哼,我那是觉得他们不配,要我说絮絮跟荆慎喻在一起都比薛采薇要有cp感多了。] 孙苗苗:[不过这么说这只手真像我们絮絮,上次我拉她的手,感觉小小的还很软。好萌。] 就连最不爱群聊的钱蝶都发了个点赞的小熊猫。 只有陈絮不敢说话。 “在看什么?” 她看得太过于认真,都没注意到旁边的荆慎喻睁开了双眼。 “没什么。”她下意识想藏,却被荆慎喻把手机抢走。 第一眼看到了自己微信的置顶,下面是被消息顶上来的宿舍群聊。 荆慎喻翻完聊天记录,又把手机丢回去:“她们几个说的挺对。” 陈絮悄悄抬眼,小声反驳:“可是我觉得这样不太好。” “哪里不好?”他坐起身子把陈絮抱在怀里,胸膛和她的肩背严丝合缝粘合在一起。 哪里都不好,陈絮脑子里闪过很多的可能性。 “万一惹麻烦......” 荆慎喻嗤笑,“谁敢给我找麻烦。以我们的关系,发张图怎么了?” 陈絮瞪大了眼睛,“什么关系?” 他伸手把陈絮耳边的碎发挽到耳后,慢慢嘬她的颈,又轻又痒。 “当然是,很快就要结婚的关系。”声音又低又哑,带着刚睡醒的朦胧。 可是他们的关系,没有人会承认的...... 荆家从未亲口承诺过会娶陈家的女儿,一切都是陈絮的父母在痴心妄想。 陈絮的脸色有些苍白,“那发我也不妥。” “当然要发你。” “不光我要发-” 说完荆慎喻又拿起陈絮的手机,熟练解锁。 陈絮对他几乎没有密码,手机密码是他强制修改的和自己一样的数字。 她原本也改了几次,但每次被发现都会被荆慎喻欺负得很厉害。 后来陈絮再没力气和他对抗,索性也就这样了。 打开相机,抬手把两个人的身影框进去,然后按下快门。 两张完美无瑕的脸出现在照片里,两个人穿着同款花纹的睡衣,姿态亲昵地坐在床上。 荆慎喻刚睡醒,脑袋上还翘起几缕发丝,与平日的清冷感相比多了些烟火气。 女孩坐在他怀里,表情还很懵懂。 怎么看都是一张日常的情侣照。 随着荆慎喻的手指划过屏幕,细长的手指在上面轻点,不多时陈絮的手机屏保就换成了两人的合照。 接着他又把照片隔空投送到了自己的手机,直到两张手机屏保一模一样,摆在陈絮的眼前。 “喜欢吗?” “如果被我发现换成了别的,后果自负。” 他的表情很温和,话音也柔,但语气绝不是商量。 “你好过分!”她真的有点生气了,为什么这人做事总是如此霸道。 荆慎喻没说话,只是用手掐着她的后颈,倾身用力在她鼓起来的脸颊上咬了一口。 痛得陈絮眼泪开始冒泪花。 “你没得选。”荆慎喻说。 “不要。” 荆慎喻又咬了下她的鼻尖。 “确定不要?” 又去咬她的下巴。 “嗯?” 她眼眶已经红了,从鼻腔开始往外冒酸水。 最后只得妥协,“要要要,别咬了呜......” 看她松口,荆慎喻已经把咬变成了舔,另一只手在她后背轻轻安抚,摸到尾椎骨的位置时让陈絮一震。 “你等下要干什么?”他笑。 “要去咖啡店,和人约好了。” “男的女的?” “女的。” 陈絮也不敢瞒他,老实回答。 要是被他发现自己撒谎,那这人骨子里的恶劣会立刻冒出来,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最后陈絮气鼓鼓地起身,去了学校的咖啡店。 第一天虽然说是熟悉环境,但陈絮还是要接触不少东西,店长要求她能尽快上岗。 同事一上午教了她怎么点单和咖啡机的使用方法,又说了一些店里的一些基本常识,就去忙了。 临走又给了陈絮一份常见的饮品配方,让她没事的时候背一背,免得到时候临时抱佛脚。 “好的,谢谢学姐。” 一直到中午吃饭,陈絮才终于有闲下来的时候。 宿舍群里每天的固定节目就是问吃什么,这种时候赵敏最积极了。 [咱们去二食堂吃糖醋排骨吧,听说那边新开了一家档口,排骨做得一绝。] [先去絮絮打工的咖啡店坐坐,顺便跟你们讲讲国际文化节宣传的事情。] 二食堂离陈絮打工的咖啡店不远,正好顺路。 - 十五分钟后,四个人坐在了咖啡店的窗户边。 钱蝶社恐也不爱参加活动,这次只是跟着出来吃午饭,所以坐在那一言不发。 赵敏话最多,带着从学生会打听来的乱七八糟的消息打开了话篓子。 “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要先听哪一个?” 孙苗苗咬着吸管,“好消息吧。” “好消息就是那边很欢迎我们新传院的同学加入。” “那坏消息呢?”陈絮问。 “坏消息就是,大家加入了以后分工全部要听安排。” 这个大家倒是都没什么意见。 但是陈絮没想到,她被分配成了需要出镜的那个...... “为什么啊?”陈絮对出镜这事有点拿不准,毕竟是要拿去宣传的。 她怕自己干不好。 赵敏被她可爱的模样逗乐,“当然因为你长得好看呀。他们说让你在镜头前简单跳几个手势舞,说不定还能给明年的招生做贡献呢。” “俊男美女多的学校多有吸引力。” “而且这次是校级的,到时候会加学分哦。” 陈絮没有办法放弃这次机会,咬咬牙答应了。 * 吃饭大家聊起陈絮的兼职,问她干嘛在大一课最多的时候干这种活。 她只说最近有点缺钱。 虽然说陈家供养女儿根本没有压力,但妈妈王婉还是选择给她最少的生活费。 “你上大学花那么多钱干什么?” “大学生就应该有个大学生的样子,别在外面虚荣。” 一个月一千多块钱,只是王婉充美容卡的零头。 虽说一千多平时是够用,可是她自从开学心中就有了一个念头。 陈絮要离开原生家庭,她不想当父母攀富贵的工具。 她想以后出去租房子住...... 赵敏惊叫,“你脖子上戴着宝格丽项链,说缺钱?” “我开学看你气质一直都以为你是富家小姐。虽说平时很少打扮还跟我们打成一片,我们都当你是亲民来着。” 另外几个室友同时点头。 陈絮:...... 她皱眉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的项链。这个是有天晚上睡觉前荆慎喻随手拿出来的,说让她戴着玩儿。 陈絮房间里有个专门的柜子放这些东西,荆慎喻隔三岔五就会丢给她一珠宝首饰。 只是,她都好好地收着,也不打算带走或变卖。 至于脖子上这个,是荆慎喻嫌她身上太素了,不让陈絮摘掉。 “你们误会了,这个不是我买的。” 看她不想再提,几个室友也没多问,嘻嘻哈哈这事就算过去了。 临分开之前,赵敏嘱咐她,“絮絮抽空和我去一趟学生会那边。你负责出境的部分好像是传统文化这一块,到时候需要服装和主题要搭。” “可以呀,我现在就有空。” 今天下午本来有课的,但是这门课的老师请假,把课调到其他时间了。 学生会所在的学生活动中心。 赵敏性格讨喜,从进门开始就一直有人跟她打招呼,还亲切地叫她们“小学妹。” 策划组看到陈絮的形象,都觉得挺合适的,这活差不多就定了。 学生活动中心的空调打得足,冷风灌下来的时候让陈絮不自觉缩脖子。 几个人围在一起传阅提前设定好的分镜剧本,负责人还跟陈絮讲了一下拍摄具体的要求。 有个学姐站在赵敏旁边叹气:“要是荆慎喻答应就好了,他演的那个话剧也很适合传统文化这一趴。” 赵敏竖起耳朵:“所以你们其实还邀请了大三法学院的荆慎喻?” “当然,这次国际文化节期间演出的话剧是咱们学校话剧社原创的国风话剧,到时候肯定也要拍进去的。可是荆慎喻一直都没松口。” 学姐愁眉苦脸:“请了好几次,都被一口回绝。” 她们说话的时候,陈絮就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窗外透过的光打在她脸上,穿过发丝时透着细碎的闪。她气质莹润,巴掌大的小脸长得标志极了。 看人的时候那双鹿眼里总是带着笑,看了让人不自觉心旷神怡。 学姐望着她这张脸看痴了,不知道想了什么,开口就问她:“小学妹愿意去跟荆慎喻说一下吗?正好你俩要一起拍。” 作者有话说: ---------------------- 荆慎喻是心机死鬼 赵敏是现充e人 孙苗苗是沉迷磕cp的小说妹 钱蝶是内向i人 第6章 chapter6 你想吗? 第6章 chapter6 你想吗? 06. “啊?”陈絮回过神。 “他们想要你和荆慎喻合拍,一起宣传这次的国际文化节啦。正好荆慎喻长得好也有热度,确实是个不错的点子。”赵敏在一旁解释了几句,表情也是若有所思。 “两个小学妹就去试试吧,我们全组的人都去过啦,但大部分都是连面都没见到。” “可是,可是。”陈絮开始打退堂鼓。 策划组的学姐不想放过这次机会:“你就去试试嘛,摄像组那边早就在催了。他们器材都带来了,只要荆慎喻那边ok,你们今天就能一起试几个分镜镜头的。” 还没等陈絮拒绝呢,她就被几个刚混了脸熟的女生半拖半拽到了话剧社这边。 “只需要小学妹试一下,不成功也没关系的。” “好不好?” 几个女孩子围在陈絮身边,说话也很温柔,陈絮一时间就有点心软。 “絮絮,我们就去试试呗。反正有没有枣先打一杆子再说,那可是荆慎喻啊!” “而且这是为了给学校拍新媒体短片。”说着她已经把陈絮拉进了门。 陈絮也看出来大家是真的都没有办法了,所以才找她和赵敏来试试。 再说现在大热天的,大家都不容易,尤其是摄像那边扛着机子晒了很久的太阳。 “那好吧,我们试试。”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其实她还是有点发怵。荆慎喻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说话的,就像今早他对陈絮做的事情一样。 她站在门口,视线环顾四周,寻找荆慎喻的身影。 现在还不是话剧正式演出的时候,大家都穿的常服在排练。 荆慎喻坐在台子下面,黑衣墨发,看起来应该是在休息。 陈絮和赵敏身后有几道视线追随着她们,全都一脸希翼地瞧着。 她走过去的时候,荆慎喻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感应,正好扭头和她对视。 他表情很淡,眸中也很平静,垂着眼皮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絮紧张的心跳像是在打鼓,站在他面前半天都没说出来一句话。 赵敏在背后用手戳戳陈絮的胳膊,一脸着急。 “那个,他们想请你拍一个宣传片。”她声音很小,但足够让荆慎喻听清楚。 荆慎喻抬眸,眼神定在陈絮的脸上,露出他在外面惯能迷惑人的笑:“怎么拍?” 陈絮的手在身后悄悄揪起衣角,一小片布料已经被她揉得全是褶皱。 他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暗自摩挲,随后轮椅的滚轮在地面上开始移动,两个人又离得近了些。 明明荆慎喻没做什么危险的举动,可是很奇怪,陈絮觉得后背发凉。 “我和你,一起拍......” 气氛粘稠,谁也没再说话,都在等着荆慎喻开口。 他仰起脸,眸中一片冷寂。 “那你想拍吗?” “你想,我就拍。” 他说得很随意,可说的话却让陈絮愣住。 赵敏在一旁生怕他反悔,直接用胳膊怼站在身边的陈絮,“快说你愿意啊,你愿意。” 这话让陈絮很窘迫,说实话她有些说不出口。可是荆慎喻就像是故意的一样,一直等着她答话。 他这人一贯如此恶劣,喜欢捉弄人,不达目的不罢休。 远处还有很多人在翘首以盼,他们都希望荆慎喻能参加这次的拍摄。陈絮被夹在中间火烤一般。 “想......” 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来,让陈絮的体温瞬间升腾,脖颈和耳后,不多时已经染上了薄粉。 但同时她心口也堵得难受,连带着早上受的气,都无处发泄。 连陈絮自己都没觉察到,这些愤懑堆起来,全表现在她气鼓鼓的脸上。 就好像在对荆慎喻说:“这下你满意了?” 随后她们得到了荆慎喻肯定的答复。 赵敏跑去找其他人报喜,人群中爆发出小声的欢呼,大家看起来都挺高兴。 摄像组有个学长拿了一瓶没开封的饮料过来递给陈絮,以示感谢。 刚才陈絮和荆慎喻的谈话只有赵敏听了个大概,都围着她问:“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啊?感觉也没说多久。” 赵敏还在组织语言中,就被跟上来的荆慎喻打断。 他看起来十分斯文有礼,只是面上带着冷漠疏离。 带着如玉石敲击般的嗓音,开口说:“我有一些拍摄期间的要求,要和陈絮单独说。” 荆慎喻好不容易答应了这件事,人家现在只提了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当然没人有意见。 陈絮也以为他是有什么事情不方便在众人面前说,就跟着一起去了舞台旁边的小杂物间。 房间很杂乱,里面堆满了道具,连灯都是暗的。 门还没关紧,荆慎喻就把人给按到了自己的腿上。他眯着眼睛,眸中满是危险:“饮料好喝吗?” 房间里不经常有人进来,所以都是灰。 陈絮紧紧抱着他的脖子,生怕掉下来惹一身尘埃。 门缝里透过一丝从外面射进来的光亮,让陈絮缩了脖子。 荆慎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寻到了她的唇,在上面啃咬。 她吓得从唇缝里溢出轻响,眼泪都冒出来了。外面还有很多人等他们谈话出去,陈絮也没想到这家伙会这样乱来。 荆慎喻已经抓起那瓶饮料朝着远处丢过去,在暗处滚了几圈才彻底没了声音。 在挣扎的时候,他一边追陈絮的唇,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她的裙边。 今天天气很好,秋风里虽然带着燥但早晚的温度还算适宜,正适合穿裙子。 陈絮穿着短裙,里面是薄薄的带着暗纹的丝袜。 大掌一路从腿根摸了上去,尾椎骨的麻意窜上去的时候让陈絮失去了思考能力。 除了那一夜,身前的男人从未如此深/过。 她又急又羞,屁股在他腿上挪腾了几次都不得章法,怎么也不能从他身上下去。 陈絮脊背上的骨节被荆慎喻的指尖一个个抚摸,然后又从衣服里绕到了身前。 ...... 他几乎要把牙齿刺破陈絮颈侧的皮肤:“以前不跟你动真格,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吗?” 疼痛的刺/激让陈絮浑身都在战、栗。 “再让我看到你身边有什么雄性生物,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也不会放过你。” “你误会了。”陈絮想解释。 荆慎喻才懒得听,他只觉得像借口。 白色带花边的小衬衫原本好好套在陈絮的身上,但现在不仅领口有点歪,前面的衣料还鼓起一块。 他又问:“你是真心想和我一起拍宣传片吗?”语气危险又迷人。 微弱的光打在荆慎喻的脸上,折叠度很高的五官拼凑在一起,完整地展现在陈絮的眼里。 她觉得那张脸,真好看。 嘴巴里也不自觉吐出真心话:“真的想和你拍。” 说完陈絮有点不好意思地把脸扭开,却又被他掐着下巴掰回来。 “真乖。” 唇舌已经压在她的锁骨处,一只大手也一直在作乱,熟练地在各处点/火、。 他好像对自己的身体,了如指掌...... 门外响起突兀的脚步声,门上也发出异响。 “笃笃笃。”三声有规律地敲门。 “好了吗”是一个略耳熟的女声,应该是刚才陈絮见过的学姐。 陈絮眼中满是惊恐,嘴唇微张着大口喘/气,但很快被荆慎喻用嘴堵上。 他舔了下陈絮的嘴角以示安抚,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抬头,淡定回复: “再有五分钟就好。” 此刻陈絮才发现,这人的音色竟然与平常无异,连衣服都不曾乱。 等门外再重归寂静时,荆慎喻才深深看了她一眼。 “絮絮,我的手指,你咬得好紧。” 说完他竟把额头抵在陈絮的肩头轻笑,笑声震颤。 “你的身体不会骗人,原来你这么喜欢我。” 随后他没再碰陈絮,只是把她扶着坐稳:“缓一下,我可不想等下被人看到你这幅样子。” “你情、动的模样,只能我看。” 他拿出帕子仔细帮陈絮清理了一下,又擦了手。动作有条不紊,好似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是临出门之前,他压在陈絮耳朵边说:“今晚,我还会去找你。” 随后荆慎喻神色如常地出去,陈絮跟在他身后感觉小腿都在打摆子。 不知道是不是话剧社的事情忙完了,荆慎喻散漫地跟人打了招呼,头也不回地离开。 因为时间已经不早,今天临时定的分镜镜头的测试也先取消掉。 几个组打算再约时间。 没多长时间,刚才熙熙攘攘的一群人就剩下了几个。 周遭安静下来后,赵敏轻咳一声,才让陈絮的思绪回转。 “絮絮?你刚才怎么看着有点不对劲,荆慎喻都给你提什么要求了啊。” “很难办到吗?” ...... 说到这个,陈絮想起来,他好像根本就没说要求。 刚才在屋子里,光欺负她了。 她说话磕磕绊绊的:“那个,就是讲了点拍摄礼仪。” 赵敏边走边嘟囔:“拍摄还有什么礼仪?” 陈絮心不在焉,看了一眼手机就说自己还有事先走了。 赵敏还要回宿舍写作业,两个人在学校主干道的一个路口分道扬镳。 * 陈絮的妈妈王婉让她回家一趟,说有重要的事情。 自从王婉把陈絮赶去荆家住,一直都不喜欢她回家。 这次找她的语气好像很急,让陈絮现在立刻回去一趟。 这样反常的要求,让陈絮不由得多想。 她小心翼翼地打探:“妈妈,什么事情啊?” “当然是大好事啊。你今晚跟我一起去商场买套衣服,明天有个重要的饭局和我一起去。” 作者有话说: ---------------------- 大坏银!大大滴坏 第7章 chapter7 你今天在躲什么? 第7章 chapter7 你今天在躲什么? 07. 陈絮回家的时候,爸妈都在家。她还在玄关换鞋,就听到妈妈的声音里透着兴奋。 “这次吃饭就把絮絮带过去,说不定荆家看我们絮絮乖巧懂事,直接就定了呢。” 陈絮垂下眼睫,无力感让她浑身泄了气。 她不敢想自己这样上赶着,那边会怎么看她的父母,又怎么看她。 站在门口的陈絮手指扣紧身旁的柜子,深呼吸了几次才把上涌的情绪给憋回去。 王婉穿着一件高定,手上正拿了两串珍珠项链问陈振义:“老陈,你觉得这两个项链,哪个和我这身衣服相配啊?” “要和未来的亲家吃饭,咱肯定不能丢面子。” 两人看到回家的陈絮,气氛虽然有点奇怪,但算得上其乐融融。 王婉也不骂她了,陈振义还是沉默寡言地坐在沙发上。 “你今晚和我去商场买衣服首饰,然后再做个发型。” “明天周六,荆家说要和我们吃饭,你也一起去。” 陈絮没有第二个选项,她在家里一切都是听安排。 平时在别的地方不舍得给陈絮的花钱的王婉,今天难得大方一回。 趁着商场还没关门,王婉逛的都是大牌奢侈品店,衣服和首饰也都豪气地让她一个个试。 最后选了一套大面积黑白配色的chanel秋冬套装,还配了tiffany的手镯。 黑白配色加上优雅剪裁,立马把陈絮大小姐的气势衬托出来。 银色的手镯点缀在细白的手腕上,和黑白配色相得益彰。 最后王婉又领着她去了发廊,烫了俏皮的羊毛卷。 等结束这一切已经到了深夜。 陈絮早就提前和荆慎喻报备了,她今晚怕是没空回荆家。 那边没说什么,只回了一个数字。 [1] 表示他知道了。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王婉还在对着陈絮唠叨。 “我今天可在你身上花了不少的钱,你一定要好好表现知道吗?” “等你嫁过去了,你这辈子都会感谢我的。” “我把你生出来,你总要报答我吧。要不是为了生你亏了身子,我现在早把你弟生出来了。” 她跟在王婉身后,走进家门,一路上都很沉默。 这话陈絮不知道听了多少遍,她隔三岔五就要把这个事情拿出来说。 “不过现在好了,咱们家靠你也能得个好机会。” “这可是你的福气,一定要把握住。” 陈絮听了有点不舒服:“万一......” “别说不吉利的话!”王婉打断她,“那是他们家老太太还在的时候定下来的,哪有什么万一?” 王婉的语气很凶,全然失去了阔太太该有的风度,戾气把眉眼衬得老了十岁。 晚上陈絮一直没睡好,荆慎喻和王婉的双重压迫让她感觉很累。 半夜起床喝了杯水以后,她就再也没睡着。 ...... 夜色将将擦黑,陈絮坐在梳妆台上慌忙地拿粉饼遮黑眼圈。 还好现在化妆品效果好,遮了一下之后气色提升不少。 陈振义开着车,把一家人带到了会所门口。 会所从外面看着不大,但进去才发现是四合院结构。 装潢低调得不得了,表面上没什么奢华的东西但里面的布置却处处透着典雅高贵。 走廊和院子里的灯都开着,环境清幽。 服务生把人往里面引到一处包厢的门口,坐在席上安静等荆家的人过来。 她虽然去荆家住了这么久,但其实还是第一次在这么正式的场合见荆慎喻的父母。 席间陈絮一直保持着沉默,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王婉却一个劲地提她。 “今天怎么没见荆家小子呀?别是看我们絮絮来了害羞吧!” ...... 陈絮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伯母您找我?”清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等荆慎喻入席,看陈絮不说话,王婉才自己出来打圆场,“听说我们絮絮和慎喻读的一个学校,慎喻学的是法学吧?以后当大法官为人民服务,真有出息!” 荆慎喻露出微笑,端的是斯文清俊,温和高雅:“伯母过奖了。” 王婉总是有意无意地把她和荆慎喻凑在一起。 陈絮听不下去,起身去洗手间透气。 说到底席间大家的神情都很微妙,这段娃娃亲其实是很多年前荆慎喻的奶奶看陈絮可爱,随口的玩笑话。虽然老人家早已仙去但荆家人不好拂了先人的面子,这才一直搁置下去。 陈絮看着镜子中打扮得光鲜亮丽的自己,洗手间的顶灯打在她妆容精致的脸上,美得不可方物。 她已经开始厌倦当王婉的提线木偶了。 水流一点点顺着陈絮的指缝流下去,她在洗手台前呆愣了几瞬才抬脚离开。 走廊上恰巧遇到荆慎喻,他看到陈絮的手还在滴水,从怀中掏出那块眼熟的burberry格纹手帕。 与昨天在杂物间见到的是同一块。 他牵起陈絮的手,慢慢擦干上面的水珠:“水不擦干,会凉。” 荆慎喻动作慢慢的,擦完还把手握在手里端详。 陈絮觉得他有点不对劲,悄悄耸了耸鼻子,闻到空气中淡淡的酒气。 “你喝酒了?” 他抬起眼皮,眼眸依旧明亮,只是脸上带着平常不多见的昳丽。 “不多,一点点。” 荆慎喻今天穿了正装,刚才在席间还规规矩矩的领带现在已经有点松散。 里头的衬衫领口被解开,端坐在轮椅上的身影清瘦如竹,他鲜少露出这幅任人采撷的模样。 陈絮的心跳像是踩空了台阶。 她把手从那只温暖的大掌中抽出来,“放开吧,被人看到不合适。” 荆慎喻又靠近一寸,眼中带着意犹未尽的兴味,“哪里不合适?” 陈絮的心脏被揪紧,感觉他那双眼睛快要把自己看穿了。 “帮我整理一下领带,总可以吧?”他轻声说。 走廊中陷入长久的静谧,黄白的灯光让空气升温。 就在荆慎喻失望垂眸时,鸦黑的睫毛轻扇,他身前的领带被一只白嫩的手拽住。 手指纤细又匀称,指甲也修剪得圆润光滑。 陈絮帮他整理衣领和领带的间隙,被荆慎喻握着那只手猛地往他身前带。 一时间没站稳,惯性让她另一只手下意识撑住他轮椅上的扶手。 两人呼吸相撞的瞬间,却让她的手心中泛起麻意。 淡淡的红酒香绕在陈絮的鼻息之间,酒味麻痹了她的大脑,没喝酒也醉人。 他伸出拇指反复在陈絮的唇上碾磨,把唇上艳丽的口红蹭掉了不少。修长的指骨卡着她的下巴,沉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今天真美。” 这边离包厢不远,陈絮在荆慎喻的唇靠上来之前,猛地把人给推开:“自重。” 然后慌不择路地往包厢走,只留荆慎喻一个人在原地冷冷瞧着她的背影。 陈絮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才深吸一口气打开包厢的门。 王婉看到她就问:“你刚才在路上遇到慎喻没有?他刚才也出去了。” 陈絮压下心中的惊慌,温吞回她:“没看见。” 她不能被王婉发现自己和荆慎喻走得近。一旦给了王婉希望,她不会善罢甘休。 - 陈絮不知道自己离席期间都发生了什么,她敏锐地察觉散场的时候大家的寒暄里带着点剑拔弩张。 那些都是陈振义和王婉的事情,陈絮也不想深究。 果然,王婉又把她赶回了荆家。 今晚荆家人都在,荆迟海一脸严肃,沉默寡言地走在前面。宋云热情地把陈絮拽进车里,一路上都拉着她的手说话。 只是一到了荆家的别墅,大家就又各自忙自己的事情了,刚才的热闹也仿佛是昙花一现。 本以为今晚荆慎喻会收敛一点,陈絮没想到他会在自己换衣服的时候突然进来。 门发出响动的瞬间,陈絮惊慌失措地套衣服。细腰在衣料下一晃而过,门也同时被关上。 “你怎么进来的?” “荆家还有什么地方是我不能去的吗?” 陈絮气结:“那你也要敲门,我也有不方便的时候。” 她和荆慎喻对上视线,冷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猜不透他要干什么。 “你今天在躲什么?” 该来的还是来了。 陈絮就知道,敏锐的荆慎喻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 “过来。” 陈絮慢慢挪动脚步。 “再过来点。” 陈絮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唇舌粘在一起,半天都发不出来声音。 “亲我。” 短短的两个字,就已经让她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总感觉今晚的荆慎喻好像哪里不对。 她抖了抖,低垂眉眼:“为什么?” 荆慎喻把她拽到自己的腿上,他好像很喜欢这样面对面抱着她。 指尖把她的唇撬开,不多时就触碰到了陈絮的舌尖。 他的大手拖在陈絮的脑后,嗓音清淡,可动作却粗鲁。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荆舍喻身上的酒气竟还没散,陈絮皱眉,有点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荆慎喻到底喝了多少。 难怪今晚一切都看起来不同寻常,如果不是他在慢条斯理间偶尔露出一丝滞缓,就连陈絮也要瞒过去。 荆慎喻喝了酒就这样,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丢掉他的斯文。 在陈絮思绪回笼之前,荆慎喻的手指在她的口腔里已经滑向了深/处。 不多时就把陈絮搅得红着眼求饶。字音模糊还带着呜呜的声调,在静谧的夜色中增了不少旖旎之情。 她抖着嗓子喘:“我错了。” 第8章 chapter8 别哭,好好看着 第8章 chapter8 别哭,好好看着 08. “错哪了?” “不该躲你。” 这样的冒犯让陈絮有些羞耻,还带着被强迫的愤怒。 荆慎喻听见她的声音缓了缓,动作停下后在她耳边轻声说:“既然不喜欢,就换一种。” 他把人抱着往床上带。 平时荆慎喻看着瘦弱,其实衣服下的身材很多次都让陈絮悄悄红脸。 可能因为是不常锻炼的缘故,他身上都是薄肌,匀称又自然。 陈絮被丢在带着清新洗衣液香味的被子上,荆慎喻钳制得她动弹不得。 “我以为这么久你已经忘了,看来你的身体还记得。” 荆慎喻惯会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说荤话,羞得陈絮伸手去捂他的嘴巴。 他的唇很热,鼻息也烫,让陈絮的手心不由得瑟缩。 她不想示弱,硬着头皮把手按在他的嘴巴上,原以为这样就会让荆慎喻闭上嘴。 却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伸出舌头,慢慢舔她的掌心,一下一下又湿又痒。 陈絮被痒意麻了半边身子,又如惊恐的猫儿般把手缩了回去。 她气急败坏:“你不要脸!” 这种话对荆慎喻来说简直毫无攻击力,他扬眉轻飘飘的:“哪里不要脸?” 话头又被他堵上,陈絮彻底没了脾气。 大手一路从腰/腹蹭过去,他还不肯罢休:“碰几下就抖得不行,刚才怎么忍住不让我亲的?” 陈絮感觉到荆慎喻的身体在发烫,滚烫的体温灼烧到她的心口,一直到喉咙,让她口干舌燥 很快她感觉自己的后颈就冒了一层汗。 陈絮不知道何时被推搡到了墙根,她靠墙坐着。 手指缝里还抓着荆慎喻的黑发,发丝从缝隙里露出来然后又被摁进被子里。 指尖轻颤着,一直往上蔓延,直至全身。 陈絮的瞳里盖了一层水雾,视线在模糊的夜色中流转,什么都看不清楚。 黑暗中的不安感,反而能让其他的感官更加灵敏。 她凭借着指尖的触感能感知到荆慎喻抬起来的颈,吞咽间喉结轻滚几下。趁着斜照进来的月光能隐约看到他冷白皮肤下泛起的红晕,唇也艳,上面泛着一层水光。 抬眸看向她的时候像是被一只容貌昳丽的艳鬼注视着,鸡皮疙瘩泛起全身。 比那夜的诱惑更甚。 她难以自抑,以至于泣不成声。 “别哭,好好看着。” ...... 直到荆慎喻的身子跌向她—— 沉重的压感让陈絮呼吸困难,她急促的呼吸还没停下,颤着手去推荆慎喻的肩膀。 结果指尖上触到的是滚烫的温度。 陈絮把他的头抬起来,薄白的肤色下隐藏着红晕,已经从皮肤里透了出来。 额头滚烫,浑身都滚烫,烫到她心惊肉跳...... 荆慎喻发了高烧。 他的呼吸很轻,眼睛紧闭,眼睫在压下的地方投下一小片的阴影,让荆慎喻看起来很安静。 陈絮手忙脚乱地起身整理早就揉皱的睡裙,脸上还带着未干透的泪痕。 小腿站到地上的时候轻轻打着摆,跌跌撞撞地跑去荆慎喻的房间找药。 这大概是陈絮第二次来他的房间,第一次是荆慎喻引诱她那次。 - 他的房间干净得像是没住人,房间里一丝杂物也没有 陈絮尽量轻手轻脚,害怕被荆家人的人不小心碰到。 她记得荆慎喻的房间有个柜子专门放药,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 大部分都是英文名,陈絮不认识。 她想碰碰运气,看这边有没有退烧药。 红木柜子上有很多小白瓶,但就是没找到退烧的。最底下一层还有一排抽屉,她毫不犹豫地拉开抽屉翻找。 第一个是空的,第二个也是空的。 只有第三个,里面放了一个牛皮纸样式的档案袋。 她眉心一跳,本不想打开看,可里面冒出来一截纸。 手电筒的光圈打在白色的纸张上,那里写着荆慎喻的名字。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陈絮把下面的纸也拽了出来。 是城西一家医院的病例,那家医院的精神科很有名。 随着视线下移,那上面的每一个文字都对陈絮造成了极大冲击。 “畸形的家庭关系导致患者情感冷漠,多数情况下表现偏激。” “童年期遭受家庭暴力,情绪虐待,无有效社会支持,近两年遭受外部刺激,情绪波动过大,突发下肢无力......” “严重睡眠障碍伴随焦虑。” “对家暴经历叙述清晰,谈论时神情淡漠但存在过度警觉。” 她看得后背发凉,巨大的恐惧感袭来,让陈絮感觉自己要被情绪那只巨兽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后面的陈絮没敢再看下去,快速地把抽屉合上。 最后陈絮是在楼下的小储物格里找到的退烧药,回房间的时候荆慎喻已经醒了。 陈絮的床是一张不大的单人床。 此刻他正把自己裹在被子里,长手长脚的荆慎喻像一只裹紧的巨大蚕蛹把床上的空间几乎都占满了。 他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神情怏怏,让人感觉很虚弱。 陈絮还没从刚才的病例中缓过神来,递给他水杯的时候被绊了一下。 温热的水撒到床单上,在上面留下一小洇湿的痕迹,像一块祛不掉的疤。 “发烧了怎么不说?”她问。 荆慎喻看了一眼陈絮手里的药片,“你喂我。” 她又把药片捏起来,往他嘴边递了递,却猝不及防地被荆慎喻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随后滚烫的唇贴上她的,津液混着苦涩的药一起被荆慎喻给吞下。 陈絮被苦得皱眉。 后来荆慎喻虽然没再闹她,可是一整晚都被滚烫的身躯环绕,让陈絮热得偷偷掀开自己这一侧的被子。 - 周末早上陈絮有咖啡店的排班,她起床洗澡的时候荆慎喻还在睡觉。 她擦干头发,换了干净衣服,临走前给荆慎喻留了个纸条。 然后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学校周末不上课,路上的人却不少。多数同学选择在周末享受自己的校园生活,自然也有不少人在咖啡店。 好在今天上午陈絮不需要上手做咖啡,她现在在学着查库存和补材料。 陈絮在后面忙完,有机会就去看同事做咖啡。 “怎么样,这样轻体力劳动是不是还挺有意思的。” “我压力大的时候就会跟店长申请多加几个工时,很解压。” 陈絮点点头,她也觉得很有意思。 如果能看到自己在咖啡上方拉出一朵完美的花,应该会很有成就感吧。 同事趁着没人,开始教陈絮打奶泡。奶泡器在杯子里高速运转,很快气体就顺着斜放着的机器翻滚,大量气泡被打入奶中,不多时就形成了绵密的白色气泡。 陈絮觉得神奇,也上手试了一下,不过她经验太少,最后有点不成形。 同事安慰她:“没事,我也是过了好久才出品稳定的。要给手一个适应的过程。” 说着同事把杯子放回去跟她闲聊:“要是那边坐着的帅哥点个单就好了,这样我还能趁着去送咖啡的由头近距离观摩一下那张脸。” 陈絮抬头,发现同事说的竟然是荆慎喻。 他怎么来了? 今天陈絮起床前还特意摸了摸荆慎喻的体温,应该是退烧了。 但是昨天温度那么高,今早看着脸色有点不好。 陈絮不敢多看,怕又和他对视,连忙低头把眼神移开假装忙碌。 荆慎喻摁了桌子上的呼叫铃,同事在忙着做咖啡,只能陈絮过去点单。 她粉白的卫衣上围着咖色围裙,下半身穿着半裙。咖色围裙的系带把她的腰身勾勒出来,从背面稍显出她身量单薄,连肩线都瘦。 陈絮从围裙的口袋里掏出菜单和笔,声韵软糯:“请问点什么?” 荆慎喻把手指从macbook的键盘上移开一些,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色细框眼镜,抬眸问她:“不带咖啡因的有推荐吗?” 她手指在菜单的下方:“这几款气泡水和果茶不带咖啡因。” 荆慎喻的眼神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敛眉,很快又把注意力放回到电脑屏幕上。懒洋洋地回她:“你帮我点吧,点什么我喝什么。” 他姿态闲适,对陈絮说话也太过自然,让站在他身边的陈絮有一瞬间心神飘荡。 随后在回去的路上帮他点了杯果茶。 陈絮来送饮品的时候,荆慎喻似乎是忙完了,眼神跟着她的脚步一直停到桌子旁。 眸中盛着深沉又炽热,略带侵占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表露出来。 陈絮被她看得心神慌乱,差点没端稳托盘。 “什么时候下班?”他问。 陈絮看了一眼手表,“还有半个小时,你怎么来了?” 她把杯子摆到荆慎喻身前,顺势带着托盘打算离开。 托盘移开的前一秒,荆慎喻抓住她的手腕,眼中的兴味正浓。 “不是你给我留的纸条?” “想你。” “就来了。” 每说一句,陈絮的嘴唇就咬紧一分。 随着荆慎喻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心脏也被他的视线烫得瑟缩,明明总是淡薄的面上此刻却藏着深情。 圈住她手腕的热源只几个瞬息就消失不见,陈絮把托盘抱起托盘逃一样离开,步伐都快不少。 她心跳不止,躲到后面的仓库间,靠在门板上深呼吸。 手机里跳出来一个黑色头像。 [下班过来。] 作者有话说: ---------------------- 没成嘿嘿嘿,无能的丈夫,发烧烧晕了-.- 来咖啡店喝不带咖啡因的简直像找茬。。。 第9章 chapter9 再可怜可怜我 第9章 chapter9 再可怜可怜我 09. 赵敏和孙苗苗面面相觑,随后一起扭头瞧着坐在对面的荆慎喻和陈絮。 那天赵敏从话剧社回去的路上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想了好久也没想明白。 现在她看到对面这两人坐在一块,之前那模糊的感觉又上来了。 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 陈絮坐在荆慎喻的旁边,用吸管在冷饮杯子里搅了搅,冰块在里面互相碰撞发出清灵的声音。 “你俩是在一起商量那个宣传片拍摄细节吗?”赵敏问。 昨晚她看群里已经发了分镜的剧本,还有前期的细致要求。 桌子下面,陈絮放在腿上的手被人悄然握住...... 她瞳孔一震。 身旁的荆慎喻已经开口了。 “不是。” 陈絮原本不想和赵敏她们在这里碰面的,但是当时宿舍群里发消息的时候荆慎喻正好看见。 他抢了她的手机,答应了。 ...... 陈絮惊得不敢扭头和荆慎喻对视,低着头只盯着自己前面的那杯冷饮。 桌子下面,她的手被大手一掌包裹,荆慎喻的体温传导过来让陈絮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耳朵。 现在那只手又捉着她的手指玩,一寸一寸捏着丈量骨肉,像小孩子遇到了爱不释手的玩具。 陈絮彻底不敢说话了。 外面投进来的太阳有点刺眼,冷饮杯子上面透出的冷凝水在光的照耀下顺着玻璃杯缓缓滑落。 荆慎喻自然地从桌子上拿了几张餐巾纸,帮她垫在杯子下面。 对面的赵敏和孙苗苗眼睛瞪圆了,脸上都露出微微惊讶。 陈絮还在沉默装缩头乌龟,一句话不说。 至此赵敏好像突然悟了什么,脑子中灵光一闪。 嘴比脑子快,“你那天说陈絮想拍,你就拍是什么意思啊?” 荆慎喻淡淡扫了一眼赵敏,语气生冷:“字面意思。” “......哦”赵敏觉得这帅哥冷得要死。 陈絮缩了肩膀,降低存在感。 赵敏其实是来找她做小组作业的,明天周一就要交了。还有几个小细节需要再讨论讨论。 “絮絮,我们等下去哪里讨论》”赵敏把目光移向她。 “图书馆预约个会议室吧。”她想了想。 桌下的手让她心慌,此刻就轻轻搭在她的大腿上。陈絮的手试图在桌下小幅度地挪动。 可对面同时坐了两个人,她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一旁的荆慎喻波澜不惊地呷了一口果茶,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当陈絮再一次碰触他的手时,手指被他勾住,紧紧捏着。 她不敢用力挣开,只红着脸悄悄瞪了他一眼。 温热的触感蜿蜒而上,指尖如羽毛拂过。 “你们要去忙?”荆慎喻问。 陈絮被他缠得不行,赶忙点头,然后用希翼的眼神看对面的赵敏。 赵敏此刻也察觉出味儿来了,回答是对着荆慎喻说的。 “对啊,晚上就要提交ppt了。” 陈絮手心冒汗,那人还拽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荆慎喻终于大发慈悲,松口:“早去早回。” 得到肯定的回答,陈絮总算能离开。 她紧紧跟在赵敏和孙苗苗身后,生怕走晚了荆慎喻反悔。 - 几个人一直在图书馆待到九点闭馆,她走出来的时候外面正在飘毛毛雨。 应该才下了不久,水泥地面上没有积水,只有薄薄一层的湿润。 “絮絮,我感觉今天在咖啡店——”赵敏说话说到一半,欲言又止。 “怎么了?”陈絮看她一眼。 “就是我感觉吧,你和荆慎喻之间的氛围,好暧昧。” “......有吗。”陈絮刚想开口解释,手机上来了电话。 一串没有备注的手机号,化成灰她都认识。 手机里唯一的联系人,荆慎喻 “什么时候回来?”他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通过听筒落在陈絮的耳边,略低的音色让她心绪晃了一下。 她以为荆慎喻找自己有事,连忙告别了赵敏和孙苗苗。 一边下楼梯一边说:“刚从图书馆出来,到家要半小时。” 那边沉默了一下,“可以再快点吗?我不想等了。” 陈絮皱眉,学校到荆家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还是不堵车的情况下。 她吸了一口凉气,走进毛毛雨中:“我尽量。” 很细很细的雨,落在身上都看不到痕迹,几分钟后才能在衣服上摸到潮。 “先不要挂电话。”他声音不大,却听到那头摔东西的声音。 什么东西碎掉了,清脆的响声传进她耳朵。 “那边怎么了?”陈絮有点担心。 “没事。有人在发疯。”他轻笑,好似只是个看热闹的局外人。 “到了吗?”他问。 “......没有,还在打车。”陈絮无奈。 这才没几分钟而已。 “嗯。” 那边似乎愈演愈烈,陈絮听到了争吵声。 “你真没事?”陈絮还是觉得不对。 他语气淡,也从来不在外面表现出自己的脆弱。 “担心我啊。”他这句话似乎是带着笑的,很温柔。 “......” “担心我就快回来,不然我就要被卖了。”这句语调忽冷。 她想不去那边是个什么情形,陈絮只觉得是他又在说胡话了。 荆慎喻的脑回路她总是跟不上的,这人也从来不爱跟人解释什么。 我行我素惯了,有许多时候她都觉得荆慎喻做事偏激。 ——似乎和那病例上说的差不多。 “还有多久啊。”背景音里砸东西的声音弱了,从中透出他懒懒的声音。 “大概十几分钟?”陈絮看了一眼车窗外不断向后退的红绿霓虹灯。 其实她也不确定。 “你会站在我这边的对吧。”荆慎喻说话就没断过,好像今天格外健谈。 “嗯。” “你永远会在我身边的对吧。”调子依旧平稳。 陈絮心头一跳,深吸一口气。 手指在凝了水汽的玻璃窗上画圈,“嗯。” 此刻的荆家别墅里。 大厅里满是狼藉。 各种不明物体的碎片堆在地上,部分家具也移位了。 正中央坐着的是荆迟海和宋云,荆慎喻就安静地坐在外围冷冷地瞧着这一切。 荆慎喻神情冷恹,坐在阴影处面上神色不明。 宋云的发型此刻有些散乱,早已失去了平日里的知性优雅。 “慎喻,你爸要打我,你都不管吗?” “妈妈为了你。”,宋云环顾四周的狼藉,“和你爸爸吵成这个样子——” 外面的冷雨越下越大,大门没有关紧,雨水和着潮冷的风飘进来。 “宋阿姨,我妈早死了。”荆慎喻嘲她,“不用在我面前装好人。” 她脸上有一瞬的尴尬:“我一直是支持你和陈絮在一起的呀,你冲我发什么火?” “怎么对你妈说话的?”荆迟海陡然插声,沉甸甸又阴郁的声音让别墅显得森然。 这个家真是让他十分厌烦,藏在暗处的表情漠然又冷寂。 “说了她不是我妈。”轮椅轻轻移动,“今天就到这吧。” 荆慎喻眉眼淡淡:“我上楼睡觉了。” “停下,你驳人家薛小姐面子是因为陈家那个 ?” “你应该知道薛家的实力,以后等你考进机关单位,正好和薛家商政结合,多好的姻缘。” 荆慎喻的指尖在暗处轻碾,冷意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 “薛小姐向你示好,你是怎么做的?你竟然跑去人家学院大闹一通!她虽然现在有男朋友,那不过都是小打小闹,等以后结婚的时候自然会有正确的选择。” “你只需要顺势接触一下而已,有这么难吗?” 听着这些歪理,荆慎喻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语气轻慢,连个眼神都懒得给荆迟海:“家里不是已经有一个了吗,你怎么还让我出去找?我又不是你。” 外面雨势渐大,一泻千里。雨幕铺在别墅的落地窗上,外面黑漆漆的景色模糊一片,肉眼只能分辨个轮廓。 空气逐渐凝固。 “怎么不说话了?”随后荆慎喻的眼珠动了一下,“是回忆起你当初抛弃原配出去找三儿的风流韵事了?” “孽障!”荆迟海气疯了,捡起地上摔碎了一半的花瓶就往他身上砸。 荆慎喻眼皮都没眨一下,就定在那一动也不动。 碎花瓶砸歪了,从荆慎喻的耳边擦过,锋利的边缘在他俊秀的侧脸上划出一条细长的血痕。 他话说完,宋云的脸色巨变,面上满是阴沉。 细密的血珠争先恐后地想从破裂的皮肤中涌出来,可荆慎喻只是露出一个讥诮的笑。 只不过嘴角翘起时眼中却并没有笑意。 “看来你也想起来了,宋阿姨。” 荆迟海沉沉地看了他一眼,“反正你心里想的,这辈子都没可能。” “那我就试一试,有没有可能。” - 陈絮打开荆家别墅的门,浑身发木。 保姆正在清理客厅,她来住了一个多月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陈絮连气都没喘匀,急忙冲到自己的房间:“我回来了。” 几分钟后,荆慎喻坐在陈絮的床上,摆着那张冷脸让陈絮处理脸上的伤口。 棉签上沾着酒精,擦过伤口的时候带来刺痛感,但他却并不觉得有多难捱。 面前的小姑娘鲜少露出这种表情,屏息凝神把那张脸凑过来,鹿眼中露出惊恐。 “疼吗?”她看着荆慎喻脸上那条红线,眼眶红了。 “万一要是以后留疤怎么办?”说着陈絮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荆慎喻用拇指把她眼角的湿意擦掉,额头抵上她的:“疼,你吹吹。” 声音里带着倦意。 陈絮真的轻轻吹了几下,呵气如兰。 “不是脸,在下面。” 陈絮:? 刚才她关心则乱,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家伙已经把自己抱到了腿上。 滚烫得让人心惊肉跳。 秋天的棉质睡衣虽然是长袖长裤,可也只是薄薄的一层。 刚才他的手就已经把陈絮的腿分开,稳稳地让她坐好。 现在陈絮的两条腿就在垂在两边晃荡,只能脚尖着地,连借力的地方都没有。 一时间也跑不掉。 “我就不应该关心你!”她生气的时候总是脸颊鼓起来,像圆脸的兔子。 “嗯,但你还是关心了。”他靠得太近,陈絮看不见荆慎喻眼底的微芒。 “还没试过,帮帮我吧。再可怜可怜我。” 荆慎喻用一本正经的表情说荤话,这种时候脸上早已没有了漠然,静静地等她答话。 她哑了半晌,“......你哪里可怜了?” 他掐了一下陈絮的腰,动作间似乎是带着不满:“他们不让我和你好。我爸要我献身别的女人,我妈不是我妈......姓宋的支持也只是因为这样对她有利。” “明明我们早就定了亲,可他们偏偏都不同意。” “简直没有道理。” 他一点也不介意把自己身上血淋淋的伤口撕开给陈絮瞧,反而乐得在这种时候看陈絮的反应。 说完他凑过去咬了咬陈絮的耳朵,把声音压低:“你不觉得我们在楼上这样报复我爸,特别爽吗?” “今晚他们都在家。” “嗯?” 陈絮震惊地看着他,连眼神都在骂:你真是个疯子! 可陈絮不知道的是,这样的眼神,让荆慎喻特别受用。 大手掐在她腰上,故意往上颠了几下。 失重感袭来的下一秒又狠狠下坠。 她惊吓地紧紧抱住荆慎喻的脖子,小手在荆慎喻脑后胡乱抓着他的黑发。 陈絮气急了,凑过他的脖子,在侧颈狠狠咬了一口。 他被咬得仰头,下颌的线条展露无遗,连带着脖子上的筋脉也在跳动。 刺痛伴随着闷哼一起,用力吐息之后他才缓慢开口:“你不愿意,真是可惜。” 调子里遗憾得不行。 第10章 chapter10 妈妈让我来和你结…… 第10章 chapter10 妈妈让我来和你结…… 刚搬进荆家的那天晚上,陈絮被他这张纯良的脸给骗了。 等她发现荆慎喻这人骨子里的恶劣时,已经为时已晚。 - 陈絮刚刚高考完,妈妈王婉就已经迫不及待要赶她走。暑假快要结束的那晚,她发现自己的房间不知何时被清空,房间中央放了两个行李箱。 “你的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今晚你就去荆家住。” “等法定结婚年龄一到,你自己想办法和荆慎喻结婚!” 陈絮睁圆眼睛,面上满是不可置信。 “妈妈......我不要。” “你敢!” 王婉用力把杯子磕在茶几上,面上满是不悦:“我养你这么大,是时候应该独立了。以后你在荆家有的是好日子过,不知好歹的东西!” “你之前不是答应得好好的?现在翅膀硬了是吧!” “可是——”陈絮眼眶里的泪花开始打转,转眼间已经落了两滴泪。 她鼓起勇气,“妈妈我不想去别人家,也不想结婚。” “啪——” 脸火辣辣的疼。 “还敢顶嘴?” 陈絮鼻子发酸,眼泪簌簌地掉,却连一点哭声都没发出来。 王婉不待见她,陈絮从小就知道。可这么多年过去,王婉对她的态度还是没有转变,让陈絮的委屈无处诉说。 当初生陈絮的时候,王婉大出血,子宫差点没保住。虽然最后顺利出院,可是她却再也不适合生育,从此让王婉与二胎无缘。 王婉是小地方出来的,封建思想根深蒂固。她觉得第一个是女儿无所谓,第二个是儿子就行。 可医生告诉她,再生就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王婉一直觉得是陈絮剥夺了她的生育权利,没能有个儿子是她这辈子的遗憾。 看到陈絮木讷地站在原地哭,她愈发觉得自己生的这个女儿没用,闷葫芦一个。 怒气升腾,大声吼她: “还不快点滚!看见你就烦得很。” 然后王婉粗鲁地提着她的两个行李箱,然后连带着陈絮一起被关在了门外。 巨大的关门声把一切可怕的歇斯底里都隔绝开来,世界彻底安静。 她靠着行李箱无力地坐在地上,一直等眼泪流干了才离开。 * 陈絮来荆家的时候外面早已经漆黑一片。 偌大的荆家别墅一片寂静,只有一个保姆阿姨接待她。 她跟着保姆上楼的时候,恰逢荆慎喻出门。 陈絮在楼梯上抬眼看到那张令人惊艳的脸,随后发现他身下的轮椅。 她巴掌大的脸上惊讶还未来得及收起来就和荆慎喻对视了。 保姆轻声说:“这是荆少爷。” 她讷讷地想:原来这就是妈妈要她嫁的人。 保姆给她安排了一个小房间,告诉她荆家别墅大概的分布和一些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陈小姐好好休息。” 陈絮洗完澡,打算先睡一觉,明天再收拾行李。 王婉赶她赶得很急,连拖鞋都没给她带,她只能这样光脚轻轻在地板上走。 走到房间门口时,荆慎喻正伸手敲他的房门。 “请问......有什么事吗?”她刚来,对一切都怯生生的。 两人离了几步远,陈絮用那双小鹿一般的圆眼悄悄打量眼前这个好看的少年。 黑色的睡衣把他的肤色衬托得很白皙,前额的发丝垂顺地盖在眉眼上方,虽然面冷可看过来时的眼神轻轻柔柔的,反而让人很亲切。 “我房间里的东西太高了,够不到。” “他们都睡了,你能帮帮我吗?” 不光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 像半夜跑进来专门引诱人的妖精。 到现在陈絮都不知道那晚荆慎喻来找她帮忙是巧合是有心蓄谋。 眼神很淡,声音疏离又礼貌。 不过是一个很小的请求,她没理由拒绝。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一盏光很微弱的小夜灯贴着地板,让人勉强能看得清路面。 “陈家让你来做什么的?” 陈絮听到身后很轻的关门声。 听到问话,她浑身一震,却还是强行让自己镇静下来。 “要拿什么?” 轮椅滚动的声音渐近,他指着柜子上的一本书《纯粹理性批判》。 陈絮在暗色中一瞥,作者康德,是一本哲学书。 少年垂首接过书的瞬间,陈絮看那张脸看呆了,忘记眨眼。 他捏着书随意在手里翻了翻,“突然又不想看了。” 荆慎喻抬眼,“你还没回答我,来这做什么的?”密闭的黑暗空间里,只能听得到他们两个人的呼吸。 她有点恍惚,说话也不过大脑:“妈妈让我来和你结婚。” “呵。”一声轻笑,溜过陈絮耳边的时候莫名让她麻了半边身子。 昏暗的房间里,她需要一直盯着那张脸才能看清楚轮廓,眉眼深邃,鼻梁也挺。 静静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时候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模样。 他又靠近一寸,手抓住了陈絮的胳膊,钳得很紧。 陈絮懵了,她从来没和谁离得这么近过,下意识想躲开。 那人力气太大,她挣脱不开。 隐在夜色中的眸光灼灼,像是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 陈絮被看得脸热,不自觉把视线移开。 “如果想和我结婚,知道要做什么吗?”少年仰头,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陈絮懵懂点头,然后又摇头。 妈妈只说要她自己想办法和荆慎喻结婚,可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荆慎喻唇角翘起,用手把她的身躯一点点拉下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教你。” “靠近我,勾/引我,讨好我。说不定会有用。” 陈絮的胸腔被他短短两句话震麻了,控制不住猛咽口水。 还在惊诧的时候,荆慎喻已经抓着她的手来到了自己的眉眼间。他带着陈絮的手一点点触碰着他的眉头,鼻梁,最后放在脸颊上。 荆慎喻微张着唇,轻轻吐气,声音里带着蛊惑,“试试看?” 指尖触碰过一片温软的肌肤,让陈絮不由得手指蜷缩,她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陈絮僵硬着没动,荆慎喻就抬着眉眼,一边注视她一边把陈絮的手往下移。 指尖碰到了喉结的凸起,还在她碰触时轻滚了一下。 她脑子里的弦瞬间绷紧,理智也逐渐在崩塌。 陈絮从来没受过这样的撩/拨,这感觉既陌生又让她想继续往下探索。 “想和我睡/吗?” 声音在陈絮脑子里炸开,把她炸得晕晕乎乎。手指正在摸的喉结发出轻微颤动,然后便狠滚了几下,比方才用力许多。 懵懂间她已经被按在荆慎喻的腿上,两条胳膊紧紧环抱着他的脖子,呼吸起伏得很厉害。 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 她把脑袋伏在荆慎喻的肩膀上,脸不知道何时埋进他的脖子,呼吸烫得要命。 少年早已把那本哲学书扔在了地板上,低首垂下眼皮看她乖巧的模样。 “不说话就当你是答应了。” “不是......” 声音细若蚊声。 轮椅往床边移动。 “你不想结婚了吗?” 被赶出家门的委屈再次涌上心头。 妈妈带给陈絮的恐惧,让她趴在荆慎喻身上发抖。 “想......” 他把陈絮放到床上坐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嘴角牵起,语调慢得像钩子:“这就对了。” 荆慎喻的手已经解开了身前的两颗扣子,露出漂亮的颈线和锁骨。 “我腿不方便。”他接着说,“你会介意吗?” 落在她脸上的视线很轻,却带着引诱。 陈絮看着自己面前坐着的板正身体,清瘦,脊背挺直。 紧张的咽着口水:“不介意。” 荆慎喻的手臂一点点撑着上半身,往床上挪。手臂结实有力,动作间手背上的筋脉爆起,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撑起一条淡青色的线。 在最后一刻,荆慎喻不知是不是没有掌握力道,摔向床榻间顺带着把陈絮也带倒了。 两人霎时间一起滚进深灰色的被子里,空气静默了许久。 荆慎喻趴在她身上没动,大半身躯压着陈絮,让她有点喘不过气。 感受到与人相贴的体温,陈絮觉得很奇妙,“你没事吧?”她小心翼翼地问。 “嗯。”他脑袋埋在陈絮的前/胸,轻声应答。 “什么时候起来?”她猛喘一口气,“有点难受。” 陈絮说完,后腰上的那只大手猛地使劲,力气大得吓人。 天旋地转间两个人的位置已经互换。 借着窗外飘进来的月白色光晕陈絮用目光小心地描绘着那张眉目如画的脸,轮廓好看得要命。 他气息还是很稳,一点都没乱。 “现在知道该做什么吗?” 脸上没有一丝旖旎之情,表情纯良又和善,任人采撷。 陈絮大着胆子去扯他的衣领,胡乱把唇凑上去在荆慎喻的脸上糊了不少的口水。 动作又慢又乱,始终不得章法。 再次靠近时,她被那人固定住,咬了咬陈絮的鼻尖。 呼吸喷薄间,他的嗓音不知道何时已经低哑一片,“笨死了。” 嘴巴被吸住,舌头在她的脸上舔吻,狂风骤雨一般。 房间里的气息混作一团,外面呼啸的风都停了,不忍打扰。 那一夜,少年在她全身上下都留下过指印,看不见的印记就这样烙印在她陈絮的身躯。 长驱直入。 那夜其实没能做到最后。陈絮因为惊恐,中途已经掉了眼泪。 荆慎喻为了安抚,服务了她一晚上,用淡淡的眸光看着陈絮一遍遍切身体会到欢愉才肯罢休。 第二天早上,荆父给两人简短介绍时,他们在昨晚已经不知一起翻滚了多少次。 - 荆慎喻摸了摸陈絮刚才牙齿咬过的地方,眼角眉梢带着笑:“絮絮明天要和我一起拍宣传片。” 明天是周一,大家在群里早就约好了的。 “你明天能不能不要......” 陈絮停下,似乎是在斟酌语句。 “不要什么?”他问。 两个人一起挤在陈絮的单人床上,荆慎喻在她背后抱着陈絮,胳膊把她圈得很紧。 陈絮头皮发麻。 荆慎喻越是这样,她越是不敢开口。 压抑的家庭环境让陈絮喘不过气来,她想要跳出王婉的掌控,就必须要跳出这段关系。 目前还没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可是时间久了呢?就荆慎喻这样肆无忌惮的样子,如果知道自己一直在躲他,肯定会直接把两人的关系爆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 陈絮终究是没能说出来什么,转身亲了亲荆慎喻的下巴:“没事。我其实是想问你为什么不回自己房间睡?” 荆慎喻一个月里有28天都和她挤在一张床上。 “我的房间没有你。” “而且太黑了。” 他总是三言两语就能撩拨陈絮的心弦。 第11章 chapter11 亲满意了,我就不…… 第11章 chapter11 亲满意了,我就不…… 陈絮今天的衣服是荆慎喻亲手给她穿的。 为了迎合今天上镜要求的国风主题,她选了一件带汉元素的短款比甲,内搭一件远天蓝的长裙。考虑到是正式的场合,陈絮准备再配一条和比甲配色相搭配的领带。 领带上带有宝相花纹的暗纹,缎面在自然光下能清晰看到花纹的纹路。 荆慎喻的手指慢慢帮她扣好衣服前襟的扣子,眉目平淡,温和细致。 然后他拿起那条领带,清瘦的指骨翻飞,熟练又细致地替她系在脖子上。 “真好看。” 他摸了摸陈絮的扣子,嘴里呢喃:“好看到我现在想再亲手撕开。” 光听他闲聊一样的语气,根本不会觉得这人会有什么龌龊心思。 只是他那张脸上的神情却无比认真,眸光一寸寸在陈絮身上描摹。 这样侵略的眼神,往往是某些异常行为的前兆。 陈絮紧紧捏着身前的衣服,手心都在冒汗。 “你不能乱来,我们今天还要拍视频。” 他的眼珠子毫无意识地动了一下,盯着猎物一般,让陈絮瞬间毛骨悚然。 “怕什么,我就是想亲你而已-” 说着她已经再次被推进被子里,荆慎喻的胳膊撑在陈絮上方慢慢靠近。 锁骨边的扣子已经被解开,领带歪到了一边。 “不行,衣服不能弄坏。” 陈絮急忙阻止。 剧烈的挣扎让荆慎喻的脸上染上不愉,连眉眼都阴沉不少。 他伸手用虎口卡住陈絮的脖子,微微的窒息感袭来,让她不敢再轻举妄动。 “好,我不亲。” “换你亲我。” 他压下眉眼中的阴翳,凑到陈絮耳边威胁:“如果你今天不想让宣传片变成我们俩的婚纱摄影,最好能亲得让我满意。” 说完他还不忘轻吻陈絮的耳廓,“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陈絮彻底慌乱,荆慎喻并不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反而非常重诺。 她强忍着心中繁杂的思绪,闭眼在他的唇上落下重重一吻。 动作僵硬,心绪也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这期间荆慎喻就垂眸冷眼瞧着,看陈絮如此勉强的模样,突然就没了兴致。 “行了,装也不会装。”他一把推开陈絮,再抬眼已经整理好了衣服。 陈絮僵硬着身躯,起身去追他离去的身子,她是真的害怕这家伙在拍摄的时候突然做些什么。 她双手紧紧握着那只精壮的手臂,他的小臂上蓄满了力气,肌肉弧度被陈絮的手指描摹出来。 荆慎喻停下动作,“怎么,想通了?” 回眸却是一双委屈到微红的眼睛,“拍宣传片的时候不要乱来,在学校不要乱来。” 一声冷嘲,让陈絮指尖微颤。 她摸不准荆慎喻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说得很清楚了,亲满意了,我就不乱来。” 陈絮用手背擦了脸颊上滑落的两滴泪,大着胆子揪他的衣领,把荆慎喻拽到自己身上。 柔软的唇瓣先是亲了亲他的嘴角,然后竟开始生涩地撬开他的牙关。 舌头毫无章法地在里面冲撞,呼吸起伏也乱得没有规律。 荆慎喻就由着她这样乱来,垂着眼皮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陈絮亲累了,两人分开了些距离,却得到冷冷的一句:“就这些吗?” “你——”她气得用力推了下他的身子,把那人推倒在床上。 “能不能不要再耍我了!” 他倒在床榻间,轻轻咳嗽了几下,才缓缓起身。 “没耍你,亲吻应该是情人间很浪漫的事。” 说着他再次把身躯覆到陈絮上方,牵着她的手慢慢触碰自己的脸,脖子,喉结,锁骨。 冷白的皮肤逐渐在她的指尖下泛起薄粉,温度也略有上升。 她好像在间隙感受到了荆慎喻身体的震颤。 他垂下眼睫,“看到了吗,人是情感动物,有时候只需要轻轻一碰就会泛起涟漪。” “可你呢。”他甩开陈絮的手,空气忽冷,“你亲我根本就不带真心。” 哪怕他用尽了手段,不管是引诱还是威胁。 都收效甚微。 那些有意无意间的躲闪,他不是没察觉。 陈絮征然,原来他是这样想自己的。 可是真心假意,哪有那么容易说清楚的。 一直以来陈絮都不愿意面对现实,只好捂着耳朵赶路。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连她自己都理不清楚,想不明白。 荆慎喻没再说话,情绪也很快恢复到平静,慢吞吞爬起来帮陈絮整理好衣摆。 手指把她的衣服抚平整:“放心好了,今天我不会乱来。” - 两人同时出现在操场。 国际文化节还没开始,但是大家要在前期先把学校的几个标志性建筑物的镜头拍一下。 陈絮前几天的羊毛卷披发,被换成了两条四股的麻花辫垂在身后。发间装饰了几个小饰品点缀,在端庄里又带了点俏皮。 “哇哇哇,看看这是哪个小美女哇。”赵敏一看到她就忍不住摸了摸陈絮脑袋后面又粗又长的麻花辫子。 “发质真好,头发也多,我们絮絮打扮起来恐怕要把在场的男同学都要迷死了。” 说着她又把目光投向荆慎喻:“所以说,你不觉得你俩今天的衣服有点像情侣装吗?” “嗯?”陈絮疑惑。 她问:“为什么这样说?” 荆慎喻今天穿的好像是他们那场话剧的戏服,中山装。 话剧的背景是民国的a大,演员的着装也都是民国时期的。 黑色的中山装配上他那张板起来的脸,不免让人觉得有些沉闷。可是他皮肤冷白,在朝阳下又显得他人很正派。 赵敏的目光在荆慎喻和陈絮两人之间来回徘徊,怎么看怎么是一对。 “就是你俩的衣服很搭呀。”赵敏话说了一半,连忙回归正色:“那边在喊我们了,先干活。” 摄像组把机子驾好,开始测试镜头。 陈絮站在荆慎喻的旁边,面对镜头的时候很紧张,她从来没有在摄像机前的经验。 不过她适应得很快,两人在镜头里的脸都十分完美。 然后大家就开始陆陆续续按照分镜镜头开始拍摄,期间有两人单独的镜头,也有合体的镜头。 陈絮一上午跟在后面跑,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到了快收尾的时候,陈絮已经被正午的太阳晒蔫儿了。 大家还在调整角度,测试机子的时候。 原本还安静坐着的荆慎喻,在轮椅的掩盖下,用手掌撑在陈絮的后腰上,轻轻揉捏。 冷感的声音从侧边响起:“腰酸吗?” 在人群之外,他的手用力恰到好处。 不知道是不是前几天喝冷饮喝多了,这次的月经让陈絮难受很多。 从早上就开始一直小腹下坠,又接连在太阳下晒了一上午,腰和腿都有些遭不住。 “你怎么知道是今天......” 他静默几秒:“你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期间荆慎喻一直目视前方,两人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陈絮把一只手背到身后去,捏着他的手腕想让荆慎喻的动作停下来。 “我自己来,别被人看到。” 荆慎喻坚持着没动:“我没乱来。”温热的手掌又覆上她的后腰,“就让我给你做些事情。” 哪怕是当摇尾乞怜的狗。 她没力气跟荆慎喻吵,只得由着他。 不过荆慎喻能把日子记得这么准确,倒是让陈絮意外。 连她自己都没那么上心。 她刚来荆家那几天,处处都很不习惯,又每天被荆慎喻捉着睡觉,所以忘了日子。 有天陈絮晚上睡得很不安稳,半夜总觉得身下湿漉漉的。 床很小,挤了两个成年人,显得局促。 陈絮不敢翻身,怕把荆慎喻吵醒,他晚上睡觉很浅。 天微微亮的时候,她醒来发现荆慎喻正靠在床头开着台灯看书。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迷糊着问他:“你怎么不睡?天好像还没亮。” 荆慎喻揉了揉疲惫的眉眼,“你睡觉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床是湿的。” 陈絮经他一提醒,停顿几秒后迅速掀开被子。 ...... 床上已经被鲜红染了一大片,从她身下一直蔓延到了荆慎喻的那边。 陈絮从没在外人面前经历过这种事情,脸红得滴血。 “对不起,我会洗干净!”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跑进卫生间收拾自己。只是她好像在进去之前,听到一声极淡的轻笑。 再出来时,她看到的是地上换下来的床单和带着血迹的衣服,荆慎喻已经全都代劳了。 他好像总是很绅士,很贴心。 即使弄脏了衣服,打搅了他的好眠,也从没对陈絮发过火,表现出不满。 事后那些床单和衣服怎么处理的,陈絮不知道,荆慎喻也再提过这件事。 日头太大,陈絮晕乎乎地想,荆慎喻好像也没那么坏。 前期的镜头终于拍摄完成,大家挤在摄像后面看效果。 荆慎喻对这些没有兴趣,原本他愿意来这帮忙就只是因为陈絮而已。 他浅浅打个招呼就离开了,别的什么都没说。 陈絮躲在一旁的阴凉处看他离去的背影,一时间心里有些酸楚。她曾无数次在心中告诫自己不要动真心,可是看着荆慎喻独自离开的模样,还是做不到没有任何触动。 “絮絮?絮絮!” “啊?” 陈絮猛地惊醒,看向赵敏:“你说什么?” “我说刚才那位,和薛采薇彻底没戏啦!” “你平时不关注八卦不知道,昨天荆慎喻路过新传院的时候,那家伙仗着自己有两条好腿拦着人家不让他走。” “结果薛采薇的秘密男友突然来了,然后荆慎喻趁着两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才脱身” “我去,如果不是这么一闹,大家还真不知道薛采薇竟然在外校养了个小白脸。” 作者有话说: ---------------------- 猜猜秘密男友怎么来的? 第12章 chapter12 你不该越界 第12章 chapter12 你不该越界 今年秋天,雨水格外丰沛。 几场风雨把城市里里外外洗刷了一遍,连带着把不好的事情也都清理掉了。 薛采薇的事件没有持续很久,消息很快就被压下来,大家的生活也重归平静。 和荆慎喻合拍的镜头已经成了过去式,那天之后陈絮没有再在学校遇到过他。 不过晚上,她和荆慎喻还会躺在同一张床上。 学生会那边发出了一部分视频的样片,仅供内部传阅。 可是仅仅二三十秒的片子,已经在他们内部人员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赵敏悄悄跟陈絮通消息,说他们私下其实都在传自己和荆慎喻在谈恋爱。 陈絮连连否认,可是这次连赵敏都不相信了。 “你没看视频里面他看你的眼神吗?这要是荆慎喻平时看狗都深情也就算了。他整天话都说不了几句,谁的面子都不给,却愿意和你一起拍视频。” “omg,好刺激啊。”她捂着嘴巴,连连惊呼。 赵敏越说越觉得像这么回事,陈絮解释无能,只好短暂地拒绝沟通。 看到她苦恼的样子,荆慎喻难得关心一回:“怎么了?” 陈絮把那些八卦聊天截图给他看,“我觉得这些你要不要澄清一下?” “澄清什么?” “我们其实不是那种关系。” 荆慎喻把她的手机关掉,用肯定的语气告诉她:“我们就是这种关系。” 陈絮眼底满是震惊,瞳孔都在颤动。 期间荆慎喻就安静地看她,大手在陈絮的后背轻抚。 “可我还是觉得——”她急切地想反驳,却被荆慎喻的嘴堵上。 话音停在这里,荆慎喻的瞳孔里散发着黑芒,又冷又沉。 然后他追逐着陈絮的嘴巴,一直嘬吻。等亲够了才用低哑的气音说: “你来了我家就是我的。要不就跟他们说我是你老公,这样那些人就会闭嘴了。” 她被亲得迷糊,不知不觉间开始仰头迎合,连身子都软了。 “你不是。”她不自觉哼了两声。 荆慎喻有些不满,伸手掐她腰间的软肉。 “很快就是了。” “絮絮。”他叫她的名字。 “嗯。” 嘴角溢出一丝可疑的涎水,听见他说话也下意识应答。 “我想在学校随时随地亲你。” 这话说得让人羞耻,但荆慎喻却总是能把这种事坦然说出口。 “......不行。”陈絮拒绝。 荆慎喻:“为什么?” 虽说是问句,可荆慎喻却并没有商量的打算。他拉着陈絮的手主动在自己身上惹火,不多时冷白的皮肤上已经透着粉红,连脖颈下面也是如此。 “我会的,絮絮。” “你别想跑掉。” 他平日里冷寂的眸中已经染了别样风情,垂眸眯眼时让陈絮恍然间觉得他脸上带着迷离。 这幅模样不由得让陈絮心头狂跳,已然多了些情动。 陈絮的手机还在跳消息,有些没边界感地直接私聊问她和荆慎喻的关系。 通知栏上的文字只需一偏头就能瞧见。 荆慎喻把手机塞回陈絮的手里,“快点回啊絮絮,告诉他们,我是你的谁?” 陈絮喘了一口气,惊魂未定。 荆慎喻已经帮她指纹解锁了。 “你不回复,是等我回?”威胁的声音响起,让陈絮的后颈起了鸡皮疙瘩。 她连忙把注意力放到对话框里,斟酌了一下回了几个字。 [只是朋友。] 下一秒,荆慎喻就附耳来:“絮絮,我很不高兴。” 他已经牵着陈絮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你告诉我,朋友会亲嘴吗?” 手心碰触到滚烫,让她身子瑟缩。 “还是朋友会摸这?” 柔软的手让荆慎喻忍不住发抖,浑身震颤到面色薄红。 陈絮愣住了,眼前荆慎喻的模样让她陌生。 他攥着陈絮的手,宁愿自己难受也不肯放开。额发湿了一些,细看能看到皮肤上细密的汗珠。 荆慎喻仰头吐气,调子虽然平稳可说话很慢,像是在极力掩藏着什么。 “那么我的好朋友,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 那夜过后,两人谈论的问题只能暂且搁置,两人忙得不可开交。 最近陈絮要提前准备期中考试,还有好几个考核作业要做,最近回家都很晚。 大概是连着好几天都长时间待在室内,导致她感官失调,今早出门穿衣服很少。 一到家就开始打喷嚏,头脑也发胀。 “阿嚏——” 她吸了吸鼻子,刚想抬脚上楼,结果听到身后突兀的脚步声。 “跟我谈谈,陈家的。” 陈絮眉头一跳,敛眉调整表情,神经也瞬间绷紧。 她细腻又敏锐地觉察到,今天荆迟海好像是特意在等自己。 繁复华丽的欧式装修,灯光开得不是很足,显得整个空旷的空间里压抑又冷寂。 陈絮扭头果然看到了荆迟海那张脸,脸上带着岁月的沉淀,面容显得阴沉。 其实荆慎喻和他长得不是很像,只有在仔细观察之下才能发现两人眉眼中细微的相同之处。 久居高位,让他不怒自威,陈絮站得很远都能感觉到很强的压迫感。 荆慎喻眉削骨立,清瘦如竹,骨相好的同时皮相也极佳。姣好的面皮即使是不笑,也不会让人觉得反感。 可是—— 他的父亲,让陈絮觉得很不舒服。 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从刚才荆迟海出现开始,陈絮就觉得自己的身后好像长了一双阴狠的眼睛,被紧紧盯上。 可是回头再看,荆迟海的眼中哪有什么东西,只是皮笑肉不笑地瞧她。 她暗暗压下心中的不适感,强行让自己镇静下来。 “看来我一直以来都小瞧你了。” 声音浑厚,但却听不出来长辈对小辈的宽和。他的表情很平静,常年沉淀下来的稳重让他动作间从容不迫,但垂下的眼皮要睁不睁的模样,让陈絮察觉出些许的阴狠。 陈絮从没和荆迟海单独呆在同一个空间过。 “伯父......”她小声叫人,站在原地没有轻举妄动。 “孩子,我儿子不是你能肖想的。”他的眼神长久停留在陈絮的脸上,声音也很沉,“回去告诉你爸,一小块地还不足以要挟我。” 陈絮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她完全不知道爸爸妈妈做过什么,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荆迟海也没给再给陈絮说话的机会。 他的脸上带笑,却没有一丝感情。喉咙翕动接着说:“荆家多养一张嘴是养得起,但想要我儿子也要看你吃不吃得消这块肥肉。” 荆迟海突然冲着陈絮笑了几声。脸上的笑让陈絮觉得诡异。 “其实也是为你好。” 陈絮只觉得在他脸上看到一丝变态的疯感,好似在那句话之下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荆迟海在沙发上坐下,抽出一根雪茄点上。 待他吐出一口烟,顿时烟雾缭绕。 “荆家的风流一脉相承。他爷爷和我,都不喜欢被女人束缚。” “他可是我儿子。你要想想,如果若干年后,这事发生在你身上,你受得了吗?” 那双眼精光外放,透过烟雾精准地瞄准陈絮的脸,看她像是在看什么玩物。 似乎是觉得有趣,荆迟海甚至哈哈大笑。 “您什么意思?”陈絮后背发凉,从脚底升起一股悚然。 “字面意思,你可以去问问慎喻还记不记得他妈妈。” “对了,他精神不太正常,你最好说得委婉点。” 这样的荆迟海让陈絮感到害怕,被恶兽盯上然后用爪子玩弄可不是什么好事。 对面男人身上带着岁月的沉淀,那种黑暗被长久压抑在身体里,短时间释放出来的时候威力也是成倍增加。 陈絮根本招架不住,不多时就已经自乱阵脚。 脸色难看至极,眼神中也满是惊恐。 “孩子,现在他是不是很喜欢你?”说着荆迟海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这有问题,疯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絮强忍着不适,僵硬着肩背站在那里。放在身侧的两只手已经开始微微发抖。 泪意袭来时她不停地眨眼,试图抬头看天花板把泪水憋回去。 荆慎喻的父亲让她害怕,比自己的妈妈都害怕。王婉最多是刻薄一点,她的坏是表现在明面上的。 可荆迟海不一样,他坐在那不动也像个疯子,平静的疯子。 他内里一定是可怖的,癫狂的,不择手段又阴狠的。 还好,她一开始就没想一直在荆家待下去。 陈絮现在想离开客厅,远离荆迟海。可是她的腿脚却不听使唤,怎么都动不了。 “既然知道我疯,你就不该越界。” 别墅大门发出吱呀轻响,外界的一束光照进来,同时一个身影也缓缓出现。 陈絮好不容易把眼泪憋回去,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酸意又瞬间袭来。 泪水模糊了双眼,然后滚烫的泪顺着脸颊落下。 荆慎喻冷冷的表情上还积蓄着少见的怒意。 父子相见分外脸红。 陈絮也看得出来荆慎喻和他父亲关系不怎么好,但是剑拔弩张到这个程度还是第一次见。 他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气氛降至冰点。 荆慎喻的轮椅缓缓前行,一直到陈絮身旁在才停下。 两人并立,一坐一站。 荆慎喻冷厉的眼长久凝视着对面,气场陡然变得强大,稳稳地把陈絮包裹在中间。 无形中阻挡了不少风雨。 “我说了,我不是你。” “你想怎么在外面开后宫我都不管,但你离她远点儿。” 作者有话说: ---------------------- 后期想让荆慎喻在妹宝面前再烧一点(思索)谁支持谁反对? 第13章 chapter13 明天来看我演话剧…… 第13章 chapter13 明天来看我演话剧…… “我是你老子!” 荆迟海已经把雪茄的火灭掉了,脸上满是燥意。 “在这个家里,你是最没资格管我的。”荆慎喻毫不畏惧,浑身散发着冷,眼神中带着无声的讽刺。 说完他拽着陈絮的手,转身上楼。 身后的荆迟海还在怒骂,甚至抄起桌子上的水杯朝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砸。 但是荆慎喻像是身后长了眼睛一般,毫发无损。 - “怕吗?”他问。 荆慎喻从刚才就一直牵着她,温热的大手给她带来稍许安全感。 两人在一方静室中对视,陈絮看着那双眼能明显地感知到他情绪里的烦躁和不耐。 肌肤贴在一起,她用手指摸了摸荆慎喻的脸颊。上次那一条细长的小划痕已经几乎愈合的看不见任何痕迹。 两人陷入长久的沉默,陈絮想起上次荆慎喻把自己叫回家后看到的场景,突然就很想再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他敛眉垂下视线,安静得不似寻常。 睫毛煽动,把他眸中的情绪藏在眼中。 荆慎喻捏着她的手,拉到自己怀里。 “他不敢对你怎么样,没事了。” 可是陈絮不可能不害怕的。 被迫的寄人篱下让陈絮每天担惊受怕,她早已经厌倦了被别人掌控的人生。 其实她想走了。 出去住,去外面租房子。 开学第一天,她就悄悄去问了宿管阿姨。 “阿姨,咱们学校寒暑假可以留校吗?” 宿管阿姨看了看她,虽然觉得诧异一个大一的小姑娘刚开学就来问这种问题,但她还是认真回答。 “可以申请留校,只要家长签字同意就可以。” 陈絮听完之后瞬间就蔫儿了,低声道谢离开。 现在如果陈絮要离开荆家,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出去租房子,要么等大二了申请交换。 可是交换的学费和生活费对她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如今满打满算,她在咖啡店打工也攒了一点点钱,或许再等一等,她就有机会搬出去了。 她希望这一天能够来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a市的房价很贵,租房价格也是水涨船高。两三千块钱也只能合租一个很小的房间,如果运气不好还有可能是隔断。 陈絮很早就做了一些功课,她知道如果自己执意要搬走,可能会生活得很艰难。 还好寒暑假的时间只有几个月,或许她能够靠着自己出去兼职和平时攒的一点钱撑下来。 荆慎喻不知道她的心思,攥着她的小腿,把人往他身上拽。 霸道的气息瞬间把她裹紧,让陈絮的后背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两只大手禁锢着她的肩膀,不允许陈絮把自己缩起来。她半张开嘴巴,以一种迎接的姿态迎接荆慎喻的吻。 被情欲沾染的她,眼眸逐渐湿润,她努力睁开双眼,想看清眼前人脸上的轮廓。 却在抬眼的瞬间撞进一片炽热。 “明天来看我演话剧。” 语气是命令不是商量。 他眉眼倦怠,散漫地给陈絮整理刚才被自己弄乱的衣领。 “必须要去吗?” “必须。” 陈絮觉得他有时候简直霸道的过了头,经常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她恼怒地咬了荆慎喻的手臂一口。 牙齿没有收着劲儿,咬得他直抽气。 “嘶。” “咬手臂多没劲,照着这咬。” 他偏头,指着自己的脖子。 白皙的肌肤裸露出来,清瘦的手指点在那,简直是在邀请。 陈絮顿时觉得他有病,真的凑过去咬了一口。 “你都不问我有没有时间,你凭什么随意地替我做决定?” 牙齿磕碰在细腻的皮肉上,带起一片战栗。 他也不觉得恼,反而翘起嘴角。 “絮絮,再用力点。” “明天我想带着草莓上台。” 陈絮懵了。 她感觉荆慎喻完全是个变、态。 那夜陈絮在抽屉里看到的病例还历历在目。 其实那份资料她根本就没看全。 当时以那个牛皮纸袋拿在手里的厚度来看,里面应该还有很多内容。 荆慎喻长期在那里治疗,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检查单子。 她的腰腹被精壮手臂扣得死紧,让陈絮动弹不得。 “你真是有病。”陈絮骂道。 荆慎喻故意在她腰上/摸,时不时给陈絮带来痒意,状似不经意般开口。 “我确实有病,你不是都知道吗?” 陈絮被噎住,一脸的惊愕。 他五指张开捏着陈絮的脸颊,力道大得让脸肉在指尖下按出好几个坑。 荆慎喻张唇把她的嘴巴吸住,“絮絮,你明明在我房间看见了,怎么不提?” 他观察力太强了,回房间只看了一眼,就敏锐地注意到那个抽屉被动过。 荆慎喻说话时,面容虽然和煦,可眸中却黑得如沉谭水。 她连忙把头扭到一边,回避视线。 “只是不小心看到而已。”说完她小心翼翼地观察荆慎喻的脸色,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我能不能改天再去看你的话剧。” 文化节要持续好久,这期间话剧应该会演好几场。 “可以啊。”荆慎喻说。 陈絮悄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后果你能承担得了就行。” 虚晃一枪,明目张胆地捉弄。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商量的余地!陈絮又在心里暗暗记了一笔,感觉憋闷得不行。 荆慎喻起身从床头柜里摸出来一张票,递给她。凑到陈絮耳边:“明天你坐这,我能在台上一眼找到你。” 陈絮低头,发现这个位置简直是最佳观众席,第五排的中间号,视线非常好。 明天周六,是国际文化节的第一天,也是话剧首演。 其实因为荆慎喻在学校的名气,首场话剧的票大部分都已经没有了。 赵敏还是因为在学生会里吃得开,才搞了两张,最后还因为做人情送人了。 当时赵敏还很遗憾地说:“可惜不能去看校园男神的首演了,荆慎喻那张脸就算一句话不说,光看着都赏心悦目。” 陈絮也没想到,会是自己去看那个话剧。 演出是在下午。 陈絮的几个室友约她下午一起去文化节逛逛。历来文化节期间都有很多摆摊的,其中不乏一些国外的工艺品。 赵敏:[今天周六,咱去文化节偶遇帅哥吧?听学姐说好多国外的留学生也都在。] 孙苗苗在群里冒泡。 [好啊,上次我见到一个斯拉夫血统的俄罗斯人,我去那个骨相真的绝了。] 陈絮害怕和看话剧的时间冲突,委婉拒绝。 结果手机里的消息刚发出去,自己的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拍。 “我们絮絮到底有什么要紧事,连文化节都不去呀。”赵敏调侃地笑着看她。 陈絮扭身,看到自己的三个室友都来了。 她也没想瞒什么,“我两点钟要去看话剧,怕时间来不及。下次吧。” “话剧?该不会是咱之前看的那个排练吧?”孙苗苗惊讶。 不是说那个话剧因为首演太火爆,票都没了吗。 陈絮点点头。 赵敏眼神飘了一下,敏锐地觉察到什么:“该不会是哪个男生为了追你,给你弄的票吧?” 上了大学以后大家都相对自由,遇到喜欢的基本都会主动。 她听说,有的人在新生开学军训的时候就已经谈上恋爱了。 像陈絮这种长相和气质的,站在人群中就是显眼的存在,不可能不引起男生的注意。 她摇头否认。 荆慎喻那家伙才不是为了什么追人,完全就是霸道的固执己见。 况且,如果真的追她,陈絮估计吓都要吓死了。 赵敏看完她的反应有点不放心,上前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叹气:“你真的能分出来人家到底是不是在追你吗?絮絮,你有时候看起来好单纯。反正遇到靠近你的男人,千万要谨慎一些。” 她把赵敏的手拿下来,“好了啦,知道你们是在担心我。放心吧,我没事。” “还好你身边没什么男人,不然我们几个肯定是要为你把把关的。”赵敏点点头。 一说到这,钱碟悄声在几人身后开口:“好像也有一个,上次那个荆慎喻他们还一起拍视频呢......” 赵敏托腮:“确实,但我觉得荆慎喻不像个坏人。” 陈絮暗自在心里腹诽:明明这家伙坏死了。他在外面就会装好人,你们所有人都被他骗了! 回了家每天都要欺负自己,还非要她来看话剧,连商量都没有。 哼。 “主要我觉得他俩真的好配。”孙苗苗已经把宣传视频从手机里翻了出来,抬手把屏幕和陈絮的脸放在一起。 “简直是天生一对!荆慎喻偏头看她的眼神苏死了。” “我觉得就算你俩谈了,也是人之常情。” 陈絮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你们别胡说。” 他的眼神哪里苏了,明明那么可怕,每次看自己一眼,陈絮都感觉自己要倒霉。 陈絮不敢再多跟室友聊这个话题,上次赵敏就已经发现了端倪。 她赶紧找借口跟几个室友道别:“话剧要开始了,我先走了呀。” “那你记得给我们在群里报平安啊。我们几个就在附近随便转转。” - 离两点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陈絮赶到场地。 她进门前看到门口放了话剧社做的宣传牌子。 牌子上除了写了一些简介,下方还介绍了首场演出的卡司。 荆慎喻并不是主要的人物,他的照片和名字都靠后,可陈絮一眼就锁定了那张意气风发的脸。 他平日的额发大多都是垂下来的,剧里的妆造把头发梳起来,露出额头。 清晰眉眼给他的五官轮廓增添不少色彩,看一眼就忍不住心脏怦怦跳。 作者有话说: ---------------------- 卡司即cast,演员阵容。 数据太差了,所以一天只更一章,数据好的话我愿意一天三更 第14章 chapter14 他们结婚我坐主桌 第14章 chapter14 他们结婚我坐主桌 开演前十五分钟。 陈絮拿着手里的票,在场地内找座位。 半数座位已经坐满,她挨个走过去,还能听到周围的窃窃私语。 “咱们学校话剧社的原创话剧,不知道是哪个大神写的剧本,听说很精彩。” 同伴左顾右盼,环顾四周,脸上满是兴奋。 “演员阵容也很厉害,法学院的荆慎喻也参演了。你刚才看到门口的卡司了没,那照片可真帅啊。” ...... 后面的陈絮没再听下去,在自己的座位坐下。 她旁边的人还没来,左边空了两个座位。 临近开演,陈絮的手机突然响了。 熟悉的黑色头像跳出来。 [真的来了。] [坐在那好乖。] 陈絮惊愕住,连忙抬头看向舞台中央,可是那上面什么都没有。 [别找了,你看不到我的。] [好想亲你。] 她又四处环顾,确实什么都没看到。荆慎喻不知道躲在哪里偷偷看她,这个念头冒出来后,陈絮顿时感觉后背一凉。 这时陈絮的邻座来人,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令人很惊艳的美女,气质疏冷,恍若一朵百合花。 陈絮在她坐下来的时候看到美女的右手上戴着一串珠子,光线太暗了她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 在她的皓腕上饶了两三圈,显得更加高洁纤细。 跟随之后的那人陈絮见过,上次和荆慎喻一起来教室上课的男人。 黑发寸头,干脆利落,就连眸色都比一般人要尖锐。 易岑生隔着祝鸣玉跟她打招呼,“我们见过的,我是荆慎喻的朋友。” 歪着头打量时,显得他人很散漫。但骨子里的冷傲是藏不住的,脸上显然没什么热络表情。 “你好。”陈絮小声回道。 而祝鸣玉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笔直地坐在位置上,连眸光都没偏一点。 灯忽地全部暗下来,剧开场了。 幕布开启,布景缓缓在台子上转动。随着灯光和舞美完美结合,演员从音乐中走出来。 . 轮到荆慎喻出场时,台子下发出一阵明显的赞叹声。 他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妆让他少了一丝平时的清冷感,多了一些稳重。 好像真的是生活在那个时代的青年学生。 年轻人长得周正极了,抬眸望向观众席,乌黑的瞳仁好像会说话。 台词也说得极好,字字清晰,情绪饱满。 台下的观众似乎是被打动,传来阵阵喝彩和鼓掌。 陈絮的视线不自觉跟随着荆慎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台前。 后面的剧情也很精彩,舞台效果和故事都非常好。 整部剧大概快两个小时,陈絮完全沉浸在话剧里,感官被演员的演绎带动起来,仿若回到了那个时代,经历了一段难忘时光。 待到演员挨个谢幕时,现场的欢呼更是到达了高潮。 荆慎喻上前挥手鞠躬。 他眉目清冷,掀眼看向台下观众时表情也极淡,在一众热情的谢幕演员中格格不入,遗世而独立。 但这不影响现场的尖叫声,简直要震碎了陈絮的耳膜。 现场甚至有几个大胆的女生高喊: “好帅!” “哥哥好帅!” 他的目光是面向观众的,但陈絮却觉得那人掀眼的一瞬间就把视线锁定在了自己的脸上。 陈絮看着眉目清绝的年轻人,不自觉就和他对视,让人顿时呼吸一窒。 荆慎喻察觉到后,眉眼中的冷感如冰雪般消融,勾唇笑了。 而后陈絮听到一声懒散不羁的轻嘲:“风头可真大。” “当初我废了不少口舌才让他接这个角色。结果现在在台子上和自己媳妇暗戳戳调/情。” 易岑生说着,头偏了一寸,视线落在陈絮的侧脸。 “亏得慌。” 陈絮听了后全身都僵了,不知道作何反应。 身后有几个女生的声音窜进她耳朵。 “他好像是对咱这边笑的诶,我幸福的要立马死掉了。” “我去,简直太令人心动了。” “荆慎喻你要我当女朋友不要?” 热闹散场,人群陆续往门口移动。 陈絮的前面堵了几个人,她就站在座位上等了一会儿。 易岑生的眸光偏过一寸,眼里毫无波澜。 “他让我跟你说,先别急着走。” 说完后,他便拽着祝鸣玉的手腕扬长而去。 陈絮听见他身后女孩极淡地问:“你们认识?” 易岑生咧嘴笑得痞气:“和好兄弟订了娃娃亲,他们结婚我都得坐主桌。” ...... 她耳朵好,两人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进了陈絮的耳朵,引人脸热。 人群散得差不多,陈絮看向四周,热闹落幕后只剩安静。 手机上弹出消息。 [看你左边。] 左边的幕布旁,有一个黑影隐在里面。 黑色的布慢慢掀开,荆慎喻还是那身打扮,但是和刚才演出时凌然正气的模样却截然相反。 眉目间多了往日的疏冷,又变成了那个陈絮熟悉的荆慎喻。 他低头在手上敲字: [你刚才好乖。] [我要亲你。] [你现在乖乖过来给我亲。] 后台还有在收拾道具的工作人员,陈絮不敢在这乱来。 她拒绝了。 [不要。] 荆慎喻轻笑,山巅之雪轻易便化开了。 [胆子真小,你不过来推我,我怎么回家?] [这边没有残疾人专用通道。] 陈絮眉头微皱,确实有些麻烦。 她得过去帮忙。 抬脚走到他身前时,附近的工作人员已经走远。 荆慎喻规规矩矩地坐着,明明是仰头,眯眼的时候却总给人感觉是睥睨的姿态。 “回家亲也行。” - 十来分钟后,荆慎喻和陈絮在停车场上了荆家的车。 但是司机没有直接开车回家,反而突然下了车。 陈絮正疑惑着,转瞬间后脑就已经被掌控。 一声短促的惊呼被堵进喉咙,只留下两人交缠在一起的灼热呼吸。 先是舔,后是咬。 黏腻潮湿伴随着唇齿碰撞的声音,津液顺着嘴巴溢出一条可疑的丝线。 荆慎喻的拇指在她的唇角抹了一下,低声调笑:“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陈絮手脚并用地挣扎,简直不敢相信:“你不是说回家......” “哦,等不了。”他理直气壮。 身上还穿着那身演出的衣服,头发和妆容也几乎未损。上了妆的脸看起来比平日更有气色,追着她亲的时候压着陈絮重重喘息。 “絮絮,我都看到了。” “你刚才看得好认真。” 炽热的视线让陈絮动作滞缓,梗了好久才艰涩开口:“这是对演员起码的尊重。” 他抱着陈絮,埋首。 唇舌在她的脖子上吮吸,不多时已经多了一片红痕。 “是吗?我还以为是我太好看,你看痴了。” 荆慎喻满意地看着她脖子上留下的标记,换了个方向又种了一颗草莓。 “你要是喜欢,我下次只演给你看。” 他把陈絮的脸捧起来,强迫她看着自己的脸。呼吸缠在一起,声音沉如鼓点。 荆慎喻讨厌在大众面前展示自己,他在台子上的时候,眼里只有陈絮。 他只想给陈絮一个人看。 荆慎喻太擅长说情话了。 很多时候陈絮都不想承认,自己早就被迷得神魂颠倒。 这一次也是这样。 她努力维持着自己的理智,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可思维却乱成了一团线,搅合在一起。 心跳震颤的频率越来越奇怪,就连陈絮的呼吸都跟着乱。 “你又在说什么疯话。” 这人真是不可理喻。 “不是疯话。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能演。” “只要让你满意。” 她紧紧揪着荆慎喻的袖子,羞得说不出来话。 荆慎喻用手掌捂住她翕动的嘴唇,“别急着拒绝。” 随后荆慎喻轻巧地从她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来,划开解锁。 “你不是都点赞了吗?”手机界面停留在某抖。 陈絮和室友有在某抖拉过一个聊天的小群,赵敏她们几个喜欢在里面发帅哥。 不过陈絮不太喜欢刷短视频,很少打开这个软件。 至于这个赞,是之前不小心点到的。 某抖的男博主质量还挺高,在热门网络神曲里热舞,视觉上很吸引人。、 “你室友在群里好像发了不少类型。”他说话间又把唇凑过来,滚烫的呼吸让陈絮觉得窒息。 这人的脑回路,实在让陈絮难以理解。 唇瓣被轻轻□□,不多时两人的唇就变得水润一片。后脑被强势掌控住,不断地把嘴巴往他唇里送。 陈絮好像能感受到他汹涌澎湃的情绪,要把她淹没。 她被亲的难以呼吸,只能抽空张口呼吸,却被那人堵得更加严实。 手指点开群聊,挨个在里面翻。 “西装暴徒,温柔人夫,疲惫社畜。” “所以絮絮,你喜欢哪种?” 荆慎喻掐着陈絮的下巴,以一种近乎逼问的姿态看着她。 哪怕他的语气不怎么好,可陈絮却讨厌不起来。 眼前的这张脸,无论如何都让她讨厌不起来。 这才是让陈絮最讨厌的地方。 短视频里的男人都太缥缈了,她喜欢不起来。 唯有眼前这个,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令她无数次唾弃自己也不能自抑。 她迎着荆慎喻的视线,坦荡荡回答:“都不喜欢。” “说完了吗?我们该回家了。” 陈絮从他的腿上逃下来,悄悄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的心跳稳定下来。 作者有话说: ---------------------- 副cp出现啦~ 我们男主服务意识很强的,一定会把妹宝伺候的舒舒服服。(嗯嗯嗯作者确信 第15章 chapter15 你就是个没良心的 第15章 chapter15 你就是个没良心的 “司机什么时候回来?”陈絮问。 她想赶快回家,这样和荆慎喻长时间待在密闭的空间简直太危险了。 而且他容易想一出是一出,经常不按照常理出牌。 陈絮害怕这家伙等下又有什么新花样,所以还是快点离开为好,免得夜长梦多。 “等我把话说完,司机自然就回来了。” 荆慎喻看着恨不得离自己八丈远的陈絮冷笑。 “离我这么远,是很讨厌我吗?” “你应该知道,就算你离我再远也没用。只要我想,有的是办法让你过来。比如现在——你要是不离近一点,我们就在这个停车场过夜怎么样?” 陈絮被他明晃晃的威胁吓得浑身发冷,他露骨的眼神简直是在凌/迟她敏/感的神经。 “你还有什么事情要说?”陈絮试探着往那边靠了靠。 “再近点。”他说。 陈絮捏着拳头又挪了挪。 “坐我腿上。” 短短四个字让陈絮心惊,她咬着牙探身跨坐。 那人坐着一动不动,没有伸手扶着陈絮,任由她的后腰悬空。 陈絮怕掉下去,只得伸出两只胳膊紧紧抱着他的脖子,脸色涨红。 荆慎喻把她的脸抬起来,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 “我最近要实习一段时间,我们见面的时间会变少。” 陈絮的眼睛微微睁圆,没想到他要说的竟然是这件事。 前阵子陈絮有看到荆慎喻在她的房间里改简历,原来这么快就找到实习了吗。 据陈絮所知,实习应该不是这个时候才对,一般在寒暑假比较多。 不过这些都是对普通人来说,荆慎喻通常不在游戏规则之内。 顶级资源和充裕金钱堆积出来的天之骄子,的确可以为所欲为。他在陈絮看来,简直就是精英教育的典型。 荆慎喻现在几乎不怎么来上课了。 学分马上修完,空闲时间自然也多,找实习也无可厚非。 “法院离学校和家都远,不方便中途来找你。” 他说话的时候嘴巴已经凑上来亲了亲陈絮的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缠绵。 “好......”她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半天只吐出来这一个字。 陈絮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是她坐在荆慎喻的腿上只低着头,除了眼睫颤动几下便再没别的。 “絮絮。”荆慎喻的大拇指在她的唇边慢慢摩挲。 “就没什么要说的吗?”声线中的丝丝冷意缠绕着她,让陈絮神经紧绷。 “呵。”他冷嘲一声,声音低可却拨动了陈絮的心弦。 “果然是我痴心妄想,你就是个没良心的。” 陈絮垂着的眼皮动了几下。 她也没解释什么。 语气虽然是冷的,可荆慎喻靠近过来的呼吸却越来越热。 “絮絮,我想在这里做。” 她声音都在抖,全身紧绷:“你疯了?” 荆慎喻不答反问:“你不想吗?” 表情平淡,似乎是在说什么稀疏平常的小事。 他捏了一缕陈絮身前垂下来的长发,绕在手指上玩。 说话做事并不急躁,极有耐心地等着她答话。 其实自从荆慎喻带着她开/荤后,他们的频率并不高。大多时候荆慎喻都是来她房间抱着睡觉。 他似乎觉很多。有时候回家天还没黑,慎慎喻就已经把她拖进了被窝。 陈絮回想了下,上一次好像还是一周前。 可那次是在家里,他们也从来没在外面过,况且这里是露天停车场,人来人往...... 陈絮用意志力克制着自己,坚定摇头:“不想!” “行,你不想。” “我想。” 陈絮:? 她的脸又红了一分,难堪到用脚踹了他的腿。然后用为难又恳求的语气跟他说:“会被人看到的。” “你踹我那条腿没用,没感觉。” “你得踹第三条。” - 赵敏几个人在停车场的另一头刚把电动车停好。这边这个停车场东边有个电车的棚子,有部分同学平时会把电动车停在这里充电。 a大太大了,二手电动车在学校里是很常见的代步工具。 赵敏和钱蝶军训完嫌每天去驿站拿快递太累,干脆一人接手了一辆毕业学姐的小电车。 孙苗苗从钱蝶车子后座下来,一眼就看到远处的那辆迈巴赫。 学校里开车的学生并不多,但是却在学校的停车场看到一辆迈巴赫,对孙苗苗来说还挺稀奇。 迈巴赫的车身线条锋利,车漆锃光瓦亮,一看就非常特别。 “这迈巴赫好帅啊,该不会是咱学校哪个学生的吧?”孙苗苗眼睛看直了, 不多时已经走到了迈巴赫的附近。 赵敏和钱蝶把车子停好,也跟着过来看。 她俩不认识车,只知道这个车标挺贵的。再加上这车实在太显眼,漆很亮,在夕阳下闪着光。 停在一众普通车里,奢华又高调。 钱蝶小声问:“苗苗,你还认识车?” 孙苗苗第一次见这车,以为车里没人,把脸凑到驾驶位附近的玻璃上仔细瞧了瞧。 “不认识啊,但认识迈巴赫。” “雨夜,高架桥,迈巴赫......” 钱蝶:“......” 赵敏:“少看点小说。” 车里的荆慎喻,嘴巴吸在陈絮的脖子上,乐此不疲地在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陈絮皱眉:“你别留下印子,被人看到我不好解释。” “嘘,小点声。”低哑的声音压在她的颈侧,只有陈絮能听到。 外面的人声传进车内,陈絮紧张得不敢呼吸。 “放开我。”她憋了一口气。 “荆慎喻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陈絮的外套掉了一半,垂在脚下。 “知道,在、做/爱。” 她挣扎着想从荆慎喻的桎梏中下来,可他力气太大,不管怎么抗拒,都不能撼动分豪。 几个室友还没走远。 “你摇这么厉害,是想被你室友发现,然后把她们请上来坐坐吗?” “我看她们好像对这车挺感兴趣。” 荆慎喻说完陈絮顿时不敢动,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他镇静地把目光投向车窗外,又在陈絮的锁骨上留下一片红色。 连带着之前的,陈絮脖子上已经多了四五个紫红色的痕迹,衣领根本就遮不住。 脖子上的刺痛让她觉得委屈,呜咽出声,“为什么非要在这里?” 荆慎喻停下,神情淡漠,漆黑瞳仁里的光让人看不懂。 “太久见不到你,我不高兴。” “你如果不想在这里,就补偿我。” 陈絮没想到他说话会如此露骨,“那你想要什么?” 她有点不明白。 荆慎喻没答话,反而把她的身子扭向窗外的方向。 猝不及防间,他的虎口就卡着陈絮的下巴,她人已经被抵到了车窗边上。 他身子从陈絮的后背上覆过来,在陈絮的耳边呢喃:“不知道,那是你要考虑的事情。” “你看,她们还没走。” “想不到的话,我就在你的室友面前车/震。” 陈絮骇得连呼吸都忘了,强烈的愤怒让陈絮低头狠狠咬在他的虎口上。 眼泪和口水一起沾湿了荆慎喻的手。 不多时,陈絮的嘴巴里已经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她崩溃地在荆慎喻怀里剧烈挣扎,让车子都有点微微摇晃。 荆慎喻面不改色,反而还有心情调笑:“这下恐怕真的要变成车/振了。” “荆慎喻,你浑蛋!”她低声怒骂。 车里陷入安静,荆慎喻神情怏怏,一脸疏淡。 他的手掌控着陈絮的后颈,温热指尖在皮肤上轻轻摩挲,懒得反驳。 “对啊,我是个浑蛋,你第一天知道吗?” 唇角带着嘲弄的弧度,语气也冷。 陈絮怔了一下,平复心情后开口:“等你实习我抽空去看你,找你吃饭。” “这样可以吗?” 虽然陈絮这样说了,但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还要加上今晚,我要、做、三次。” 荆慎喻在言语上一次比一次离谱,陈絮听不下去,伸手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不重,但还是把他冷白的皮肤打得微红。 “你别太过分了。” 这是陈絮第一次动手,眼看着荆慎喻的乌黑瞳仁里有什么在慢慢崩塌。 她慌不择路地去开车门。 门没锁。 陈絮下车荆慎喻也没拦着。 他就静静坐在车内,望向离开的陈絮,眸光一寸寸下压,眼中的阴翳久久不散。 荆慎喻坐了好久才慢条斯理地整理好微乱的衣服,然后拿起手机打电话。 语气没有丝毫起伏:“过来开车吧。” ...... 室友都没走远,陈絮刚走出停车场就和她们几个碰上了。 孙苗苗冲她挥手,“絮絮,好巧啊。” 陈絮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好巧。” 她虽然穿来了外套,但脖子上的痕迹还是遮不住。 孙苗苗问她:“怎么几个小时不见,你脖子就被虫子咬啦。” “看来夏天还没过去呢,咱学校的虫子也太多了。” 陈絮连忙拉了一下衣领,脸感觉热热的。 好在大家都没怎么在意这个,话题很快就引到了别的地方。 “话剧好看吗?”赵敏问。 “好看。”陈絮点头,如实说。 “故事讲得很好,舞美设计也好,整体来说值得一看。” 孙苗苗没察觉到她的异样,“太好了。赵敏又弄了几张票,絮絮你到时候要跟我们一起再看一遍吗?” “不看了,我最近有点忙。”陈絮拒绝了。 等荆慎喻出去实习,陈絮要找时间去看他。 话剧对刚刚进入大学的几个人来说都很新奇,连钱蝶聊到这个话都多了一些。 “可惜荆慎喻只演首场,后面的演员就要换人了。” “絮絮,他演得怎么样啊?” 听到这个名字后,陈絮的身体僵住,心跳也沉沉的。 “挺好的。” 作者有话说: ---------------------- 荆慎喻:老婆一点都不关心我,我得做点什么引起她的注意。 男主因为□□神类药物,现在星欲算小了。。。等他站起来了有妹宝好受的 第16章 chapter16 我们今晚要不要约…… 第16章 chapter16 我们今晚要不要约…… 因为她那一巴掌,陈絮一直在宿舍呆到天微微擦黑都不敢回去, 陈絮虽然办了走读,但是住宿费照交,宿舍也保留了她的床位。 不过她东西少得可怜,宿舍只放了睡觉的被子和几本不太重要的书。 有时候陈絮上课忙,偶尔会中午回来睡个午觉,但从来没在这过夜。 陈絮像一条咸鱼一样,无精打采地躺在床上,室友路过的时候听到她一直在唉声叹气。 “怎么了这是?”赵敏就睡她旁边,上床找东西的时候问了她一句。 陈絮不想说话,只是用被子把头蒙上,当鹌鹑。 剩下两个也觉得稀奇,孙苗苗一边往脸上拍粉底,一边跟她说话:“絮絮,你今晚该不会是要在宿舍睡吧?” “不欢迎吗?”陈絮嗡嗡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她在床上躺了半天,刚才确实想破罐子破摔,干脆睡宿舍算了。 陈絮实在不想面对荆慎喻。 “欢迎啊。”赵敏站在陈絮的床边接着说:“可是我们今晚上都要出去,宿舍可没人陪你。你一个人可以吗?” 话音刚落,陈絮猛地掀开被子,“你说什么?” 她扭头,视线也刚好落在了赵敏化了全妆的脸上。 甚至衣服也不是下午那一身,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换的。 陈絮坐起身子,发现另外两个正坐在桌子前面捣鼓化妆品。 钱蝶化妆技术好,正一丝不苟地给孙苗苗描眼线。 她呐呐道:“你们要干嘛?” 孙苗苗把眼线画好,跑来陈絮的床边:“你看我这个眼线好看吗?今天我们逛摊位的时候认识了两个俄罗斯的留学生。金发碧眼,可好看了。我们说好晚上一起去学校外面喝一杯的。” “我们还加微信了。”赵敏把朋友圈的照片翻出来,“标准斯拉夫血统长相,这下颌线,这高鼻梁,骨相真的绝了。” “絮絮,你不开心的话咱一起去呗。” 几个室友从来没见她这样过,一脸的颓废相。虽然陈絮平时也不活泼,可现在却丧的像一棵蔫儿了的小草。 “可以吗?”她有点不确定能不能去。 荆慎喻临走前还说什么今晚三次...... 可是她现在一点都不想面对这些,简直没来由的烦躁。 去他的三次! “有什么不行的?我们之前说的也是室友一起去啊。我们以为你又要回家,就没说。”赵敏掏出小镜子又检查了一下妆容。 “反正时间还宽裕,你要去的话,就起来收拾一下。”她起身又从柜子里掏出卷发棒,“我要不要再卷一下头发啊?” 陈絮从床尾的小楼梯爬下去,“行,我洗把脸一起去。” 她决定不想荆慎喻那些破事了,太费神。 钱蝶拿着刷子在眼影盘上轻敲,把多余的粉抖掉。 注意到身后走向洗手间的陈絮:“你就洗把脸啊?这样显得我们几个很隆重诶。” 一捧凉水让陈絮稍微清醒了一点,她坐在凳子上缓了一下才开口。 “化妆好麻烦,我这啥也没有。” 她说完后三个室友齐刷刷看向陈絮。 “我们有啊。” “我们有啊。” “我们有啊。” 陈絮:...... 赵敏已经有点跃跃欲试了。 她一直都觉得陈絮长得像个洋娃娃,洋娃娃天生就适合被人打扮。 最后几个室友一起把她按在凳子上,叽叽喳喳地围着她忙活。 钱蝶手里的刷子在她脸上轻扫。还有什么眼影高光腮红修容,全都往她脸上招呼。 “可以了可以了。”陈絮被她们几个折腾的有点晕。 “还没好,别动。”钱蝶停下动作提醒她。 孙苗苗站在一旁说:“咱学校门口那个清吧里出了名的帅哥多。”她帮忙按住陈絮的肩膀,“万一今晚遇到个crush呢。” 大学城里开的清吧,顾客也大多都是附近年龄相仿的学生。就连酒吧的驻唱都是老板在学校找的帅气男大。 陈絮看她们三个兴致勃勃地给自己化妆,也不好扫兴。 - 现在还早,酒吧里人不多。前面的驻唱正跟着伴奏唱歌,把暗色的酒吧烘托得有些暧昧。 清吧靠窗的位置坐了两个长得很显眼的外国面孔。一个长相略成熟,另外一个面容稍微柔和一点,蓝色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感觉在放电。 桌子正中间放了个衬托氛围的小灯,明暗交替下显得五官更加立体。 安德烈和伊万很热情,也非常绅士。陈絮这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外国人,五官深邃到让人心惊。 尤其是那一双深陷在眼窝中的蓝色眼珠,玻璃一样。说话的时候会看着对方的眼睛,清透眸子里透出甜蜜柔光。 陈絮坐下几分钟后,终于从他们的谈话中分清楚了两个人。 安德烈的发色偏金,脸要宽一些,显得成熟。而伊万的头发则是浅棕色,头发又卷又长。 席间陈絮话不多,有人跟她说话的时候才会开口,大多时候都是沉默不语的。 安德里和伊万的中文很好,几乎可以无障碍交流。实在说不准确的时候他们也会用英语再说一遍,日常沟通没有问题。 陈絮对这次的联谊并不感兴趣,在众人没注意的时候自顾自地开了一瓶科罗娜。 她知道自己酒量不行,只是小口小口地尝。入口微苦,但舌尖也会留下一股淡淡的果香。 液体清醇,顺着喉咙滑下去,冰冰凉凉的。 “他们问你话呢?”赵敏扯了下她的袖子。 “什么?”她倒酒的动作顿了下。 “哦,我跟她们是一个宿舍的。”她敷衍着回。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亮了,通知栏跳出一条信息。 [今晚来我房间。] [三次,别忘了。] 陈絮看完迅速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第一次没有立刻回复。她心绪有点乱。 ......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荆慎喻就坐在自己的斜后方。 - 陈絮一行人进酒吧的十几分钟后,荆慎喻也来了。 他穿着简单的卫衣黑裤,神色疏淡,在酒吧旖旎的灯光里完美在一众顾客里融入。 荆慎喻坐在那,手指在桌子上轻敲,视线一直落在陈絮的背影上。 他原本进门时神情还有些散,视线也漫无目的。待看清楚陈絮,还有她对面坐着的两个外国年轻人时,眼神立刻就变了。 “我跟你说话呢!”薛采薇愠怒的声音让他回神,眸光不经意扫到她。 薛采薇今天穿了一件低胸吊带,外面薄薄的衫子甚至能看到里面的肤色,基本挡不住什么东西。 她说话的时候刻意身体前倾,把身前的呼之欲出压在桌沿,手撑着脸蛋,眼里露出一抹艳色。 荆慎喻眨了眨细密的眼睫,眼下流转着厌恶。 “你说。” “我刚才已经说完了呀。”她的身子又往前探了一分,站起身子想要把脸往荆慎喻那边凑。 烈焰红唇一张一合,身上带着扑鼻的香气。 “我知道你和陈絮的关系,上次在教室我就说过了,你们荆家从来没承认过这件事。这就说明,荆伯父心中的儿媳另有其人。”她轻笑,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自信。 荆慎喻缓缓抬眸,视线不闪不避,审视着薛采薇。 “所以?”一抹不屑,不经意间露出来。 薛采薇悻悻坐回去,但还是刻意拢了一下长发,露出一边优美的侧颈。 “所以你应该识趣,接受我的示好。” 她的模样实在太过轻浮,让荆慎喻蹙眉,脸色可以说冷到了冰点。 “我们今晚要不要约~”薛采薇还是不死心。 桌子上放的小灯散发着柔光,打在薛采薇羞涩的脸上。她确实长得好看,所以故意亮出自己的底牌。 荆慎喻淡扫了一眼,“我今天是给薛老爷子面子,不是给你面子。” 薛采薇见自己这么主动,荆慎喻还是油盐不进,不免觉得挫败。以往她想要的男人,就没有搞不到手的。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主动献身表现得这么冷淡。 她干笑,“那又怎么,跟我约你又不冲突。” “爷爷让我跟你道歉,我也道了。” 荆慎喻连眼神都没给她,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敲。 [在哪?] 薛采薇看他又不理人,干脆大着胆子起身走到桌子的另一边。 她一脸自来熟地坐到荆慎喻的身旁,甚至伸手想挽住荆慎喻的胳膊,面色上满是骄纵。 “不约也行,反正今晚你得留在我这。” 薛采薇有意无意地看了看他毫无知觉的腿,她就不信这样有残缺的一个男人,会拒绝一个美艳女人的好意。 薛采薇觉得荆慎喻冷脸的时候特别好看,贴着坐过来时有意无意地又靠近了一些...... 那只手让荆慎喻强忍住恶心,内心深处的反感已经不能单单说是厌恶了。 他今晚的耐心彻底耗尽,尤其是在陈絮就坐在他斜前方和其他男人喝酒的情况下。 荆慎喻清瘦的指骨抬起,在薛采薇以为他终于要开窍的时候,隐藏在卫衣袖子下面的精壮小臂上暴起一层青筋。 再转眼,薛采薇已经被他掀翻。 巨大的音乐声掩盖了大半薛采薇跌倒时的尖叫声。 与桌上酒杯一齐碎掉的还有她的尊严。 黄色的液体顺着桌面淅淅沥沥地流到地上,荆慎喻从容掏出一块手帕仔细擦自己的手指,脸上的愠怒久久不散。 薛采薇趴在冰凉的地上被地板硌得生疼,优雅的长发扑在她的脸上,抬头时让她宛若一个疯子。 这边的动静引来不少人的侧目,但荆慎喻却不躲不避,任由周围人好奇地打量。 薛采薇自己从地上爬起来,表情委屈得好像马上就要哭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上次你把我的事情抖落出来就算了,你竟然还敢对我动手!” 她越说越气,“我要告诉我爷爷!” 听了薛采薇的话,荆慎喻抬眼时,锐气尽显。 他很少露出这种神情,以往就算是装他也会装得很温和。 但今天的薛采薇在不断地试探他的底线。 荆慎喻慢慢把手帕塞回到怀里,阴恻恻的目光却始终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 薛采薇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之前她只觉得荆慎喻有点冷淡。 但此刻的气场却让她后背发凉,锋芒毕露只在一瞬间。 无形中的压迫她把刚才的气势稍微收了收,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我说了今天只是给薛老爷子面子,离了他你什么都不是。”荆慎喻视线收回,但语气里的冷厉丝毫不减。 薛采薇当骄纵的大小姐当惯了,从来是为所欲为,没人敢开口这么教训她。 第一次有除了自家长辈以外的人这么对她,薛采薇脸色煞白。 荆慎喻捏着手里的玻璃杯,随意转了转,视线一直落在陈絮的背影上。 他薄唇轻启,话却是对薛采薇说的:“在我这里,再一再二不再三。” 荆慎喻说得很委婉了。 “薛小姐,这是你第三次惹我了。看在你们薛家的面子,这次我不跟你计较。” 她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作者有话说: ---------------------- 女主宝宝要被抓包喽 第17章 chapter17 我以为你喜欢偷偷…… 第17章 chapter17 我以为你喜欢偷偷…… 陈絮几个围成一桌在玩游戏。 摇骰子比大小,输了的喝酒。 赵敏和那个安德烈都很外向,扯着嗓子喊。 “大还是小?” “小。” “输了,喝!” 陈絮没玩几/把,就安静地坐在一旁醒酒。 她酒量一般,喝不了多少。刚才喝了快一瓶啤酒,已经感觉脑子有点糊涂。 孙苗苗要去卫生间,她把自己的包塞到陈絮的怀里:“你帮我看一下,我马上回来。” “好。” 旁边少了个人,陈絮百无聊赖地刷手机,结果看到荆慎喻半小时给她发的消息,问她在哪。 陈絮赶忙打字,在键盘上删删减减斟酌用词。 字还没打完,荆慎喻的语音就打了过来。 她起身,拿着手机走出酒吧。 酒吧临街的一块落地窗旁边,放着一个秋千,陈絮坐上去接电话。 “喂。”她低声说话,同时听到了听筒那边的音乐声。 “你在哪?”荆慎喻的声音混着音响的声音,字音有点模糊。陈絮要把耳朵努力贴到听筒边才能听清楚。 陈絮回答得模棱两可:“在外面。” “哪?” 荆慎喻就看着那块玻璃,夜色掩映下只看得到那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陈絮咬牙,“酒吧。” “和谁去的?”声线没有起伏,陈絮一时间也听不出情绪。 “......室友。” 酒吧的灯光落在荆慎喻精致的眉眼上,五颜六色的光源把他的脸割裂开来,眸子看向远处勾唇时带着惊人的昳丽。 “是吗?” 陈絮:“嗯。” “三次,还记得吗?” ...... 又来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陈絮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赵敏她们肯定会留到快要闭寝。 学校晚上十一点闭寝,她再和室友告别然后回家,到家可能快要十二点了。 陈絮苦涩开口:“十二点。” 她说完以后根本就不敢给荆慎喻拒绝的机会,直接挂掉了电话。 其实陈絮更希望荆慎喻能在十二点之前睡着,这样她今晚就可以躲过一劫。 荆慎喻看到挂断的电话,眉眼低垂,缓缓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孙苗苗洗完手,在卫生间门口遇到了伊万。她没想到伊万竟然是专门在门口等她的。 伊万的中文虽然标准,但也还是带有口音的。再加上环境嘈杂,所以孙苗苗一开始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伊万看到她疑惑的表情,又重复了一遍:“方便把刚才坐在我对面那个小甜心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小甜心? 孙苗苗的目光投向他们那桌的方向,猛然意识到他说的小甜心就是陈絮。 今天陈絮的妆容和她俏皮的羊毛卷非常适配。她们给陈絮的化妆的时候,钱蝶提议再给她加点小雀斑。 原本陈絮是很温柔的长相,今天还是第一次尝试不一样的风格。妆容的搭配让陈絮柔和的面容上多了甜美。 轻声细语间让人如沐春风。 孙苗苗想了一下告诉他:“抱歉,我不能直接给你。不过可以等我去问一下,或者你直接找她要。” 说完她就走了。 伊万紧跟其后,却在拐角被一个坐着轮椅的年轻人挡住了去路。 伊万被吓得退了一步,看清楚后发现是个很好看的中国人。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只觉得很像在日漫里看到的美少年。 五官精致,眉目温淡,清瘦挺拔。 美少年开口说话了。 “我劝你别去要联系方式,刚才那个女孩有男朋友了。”很标准的英式英语,音调好听极了。可他语气很冷,态度并不算多好。 伊万觉得他莫名其妙,而且很没有礼貌。 他用英语问:“真的?” “当然,我白天才见过她。”说着荆慎喻的眉眼露出笑意,伸出手指点在自己的脖子上。 手指随着声音而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有吻痕。” 听完他说的话,伊万垂下那双蜜一样的蓝色眼睛,脸上满是遗憾。 荆慎喻在他转身离开的一瞬,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消失不见,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孙苗苗也刚回去没多久,她刚想开口问陈絮加联系方式的事情,伊万就主动告诉她已经不需要了。 她看到伊万脸上的表情不是很高兴,以为他是已经被拒绝了就没再追问。 喝过酒之后,大家的关系比之前还要热络。孙苗苗开始跟大家说八卦。 “我跟你们说,我刚才在卫生间看见咱们系的系花啦。” 赵敏放下杯子,一脸好奇:“薛采薇?然后呢?” 陈絮对这个名字也不陌生,耳朵自动捕捉到了孙苗苗的声音,侧耳听。 “我看她的胳膊好像擦破了皮,就过去问她怎么回事。” “结果她对我瞪眼,说是刚才荆慎喻那家伙对她动手,把她给打了。还说咱学校的女生都瞎了眼。” 伊万和安德烈都是留学生,不了解内情。 安德烈问:“什么是系花?” “就是系里最漂亮的女孩。” 安德烈和伊万恍然大悟。 所有人都对这个消息很惊讶,尤其是陈絮。 她惊得手里杯子差点没拿稳。 “谁?” 陈絮瞬间酒都醒了。 孙苗苗接着说:“你没听错,荆慎喻在这把薛采薇给打了。” 大家都是震惊的表情,唯有陈絮嘴唇发抖。 所以刚才荆慎喻跟她打电话的时候,有可能就在暗处观察自己?那现在呢,现在他在哪? 陈絮只想了个开头就已经有点头皮发麻了。 今天她做了太多会惹怒荆慎喻的事情。 陈絮猛喘了一口气,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冷酒压惊。 冰凉的液体划过她的喉咙,不知不觉地她已经喝完了杯子里所有的酒。 孙苗苗把她的杯子拿下来,“絮絮你不能再喝了。” 陈絮眼睛喝得有点迷离,乖乖地把杯子交给她,说话做事都慢吞吞的。 “哦,好。” 表面镇静,可她心里却很害怕。 陈絮不安地扭头四处看,但是周围的人里没有荆慎喻。 她终于想起来向后看,然后看到自己的侧后方,荆慎喻正在冲她打招呼。 那张桌子只有他一个人,面前放了个酒杯,就静静看着陈絮笑。 她吓得赶忙扭回来。 刚才那人明明是笑着的,可是陈絮就是没来由的恐惧。 很快,轮椅停到了陈絮的脚边。 她心脏狂跳,连头都不敢抬。 陈絮手里攥着酒杯,下意识又想给自己倒酒却被荆慎喻伸手拦下。 少年的轮廓在暗色的灯光里显得尤为惊人,身影遗世独立。 那人把酒瓶抢过去,倒在了陈絮的杯子里。 然后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带着凉意的嗓音在陈絮的耳边响起:“介意我来拼个桌吗?” 说完他抬眼视线一个个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尤其在那两个俄罗斯人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赵敏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不介意,怎么会介意呢?” “坐吧,哈哈。” 然后荆慎喻从善如流地坐到了陈絮的旁边,举止斯文有礼。 一点都不像刚才孙苗苗讲的八卦。 这样一个温和有礼,言笑晏晏的年轻人怎么可能会对女孩子动手? 这时孙苗苗也反应了过来,赶紧活跃气氛。 “给你们互相介绍一下,这位是伊万,这位是安德烈。都是俄罗斯人。” “荆慎喻,咱学校大三法学院的。” 说完她用胳膊捅了捅旁边的陈絮,“你们怎么不说话?你不是说他和你家长辈认识吗?” 孙苗苗没特意收着声音,这话被荆慎喻听了个正着。 荆慎喻淡淡开口:“她是这样说的?” 一道冷意的目光扫过陈絮,让她脊背僵直,动都不敢动。 看陈絮沉默的样子还有荆慎喻奇怪的表现,孙苗苗还以为自己是说错话了。 刚想开口打圆场,荆慎喻恰好开口。 他说:“倒也没说错,是有些渊源。”眼角勾了一下,向陈絮看过去。 在场恐怕只有陈絮能听得出来,他尾音里带着嘲弄。 时间到了十点钟,有人提议接着玩筛子。 还是比大小,但要加码。 输了的人不仅要喝酒,还要在现场中选一位和他/她对视十秒钟。 荆慎喻很轻易地就答应了,没有一点犹豫。 游戏期间,他一只手摇着盅里的骰子,一只手放在陈絮的后腰上。 陈絮的脸色白了又白,可是却不敢乱动。 他的手掌桎梏着陈絮的侧腰,却没有在表情上表露丝毫不同,还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一连摇了十几次,荆慎喻一次都没有输过。 他中场休息的时候,手里端着的还是陈絮的那个杯子。 自从荆慎喻来了以后,陈絮就被无形间剥夺了喝酒的权利。 陈絮和自己后背的那只手僵持了许久,久到她感觉自己的腰都要断了。 安德烈输了,他挑了陈絮。 陈絮不得不和那双蓝色的眼眸对上视线,十秒钟的时间让她如坐针毡。 再加上坐在身边的荆慎喻还在淡淡举杯,陈絮能感到明显的冷意。 荆慎喻在十秒即将结束的时候,故意捏了捏她腰间的痒痒肉。 陈絮死咬着唇,才没露出什么异样。 时间到。 陈絮深呼吸的同时,荆慎喻却在一旁轻笑。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不一般,在场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只有陈絮当局者迷。 陈絮拿着手机在桌下发消息。 [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 语气还是那么欠揍。 陈絮气得想再踹他一脚,但是考虑到场合忍住了。 那边接连发了好几条。 [我以为你就喜欢在人前偷偷摸摸的感觉。] [你和老外对视的时候,我的手却搂在你腰上,刺激吗?] 作者有话说: ---------------------- 荆慎喻:再不让我和老婆公开关系就打断你的腿。 作者:(抱头ing)容我再铺垫铺垫。 第18章 chapter18 我喂不饱你吗? 第18章 chapter18 我喂不饱你吗? 陈絮被他无理又荒唐的话语说得红了脸。 “我出去一下。”陈絮起身逃跑,已经无法再和荆慎喻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了。 急切的动作差点把桌上的酒瓶子带倒。 晚上的风凉如水,陈絮站在酒吧的门口吸着风里的凉气,才终于觉得缓和了一些。 荆慎喻似乎越来越过分了。 她毫无还手之力。 随后他的消息再次弹了出来:[躲哪了?] 陈絮嗯灭手机,心里的气还没消,不想回复。 荆慎喻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等。 没几分钟,他就找了过来。 把她带到阴影处的一个拐角,牵着陈絮的手。呼吸平稳,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喜怒不行于色。 陈絮现在不想看到那张蛊惑人心的脸,视线错开。 “你刚才到底想干什么?” “说了,不干什么。” “你如果不想偷偷摸摸,就公开我。” 荆慎喻说完,陈絮惊得已经忘记躲他的眼睛。 “那怎么行?”她讷讷反驳。 “那你说说为什么不行。你有想过我们是什么关系吗?絮絮,你该不会一直把我当做炮/友吧?” 荆慎喻说话过于难听,这话让陈絮皱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要说什么。 两人还没说完,赵敏给她打电话了。 “絮絮,你看到荆慎喻了吗?咱们的酒局差不多要散啦。” 陈絮挂掉电话,“我们要马上回去了。”说完后她抬眼,“回去再说行么?” ...... 一行人在门口互相道别。 荆慎喻主动开口说要送陈絮回家,众人自然没有意见。 从坐上车开始,荆慎喻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一直等回到他的房间,荆慎喻才终于发作。他用力地把门关上,连灯都没来得及开。 陈絮已经被他拽下坐到了自己的腿上,让她绷紧了身子不敢轻举妄动。 荆慎喻身上清淡的香味混合着酒香,一齐喷薄到她的脖颈上。 月光照亮了一小块地板,让陈絮在黑暗中能够勉强视物。 他的声音也适时在黑暗中响起:“看来在你身上做了标记也不能让那些男人知难而退。”他的指尖摸了摸陈絮脖子上的痕迹,无奈道:“所以你说,该怎么办?” 接着荆慎喻的手又移动到她的小腹上,“今天的酒好喝吗?肚子都喝得鼓起来了,看来应该是好喝的吧。” 啤酒还没消化完,陈絮的胃被压得难受,差点吐出来。 他仰头用极淡的眉眼瞧她,眼睛眯起来,调子也不似寻常。 荆慎喻的大手在她的小肚子上捏了几下,然后慢慢往上移。 他轻叹一口气,“那两个男人是不是比我好看,我们絮絮都吃上洋餐了,肯定瞧不上我。” 这话让陈絮觉得很别扭...... 她怕荆慎喻发疯,主动把身子往前靠,紧紧搂着荆慎喻的脖子:“别胡说。” “胡说?”他扭头,咬着陈絮的嘴角问:“那你说,是我好看还是他们好看?” 陈絮没有思索:“你。” 她不擅长说谎,也从来不敢在荆慎喻的面前撒谎。 如果被他发现,不一定会做出点什么。 更何况,陈絮确实不喜欢吃洋餐。 如果非要说一个喜好,可能荆慎喻这样的就刚刚好。 他的长相,从第一眼陈絮就喜欢上了。 只是她不能说。 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荆慎喻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嗬”,似笑非笑,让人不明所以。 “那你说说今晚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下车后为什么不直接回家?”他不依不饶。 陈絮的动作滞了一下,眼睫都在轻颤,她怎么敢说因为自己不想回来。 “没为什么。”她不想在这个话题耗太久,强忍着惊惶凑过去亲他。 “我有点累了,休息吧。”调子软软糯糯,配上那张无辜的脸,竟然让人挑不出来错。 可荆慎喻哪里是这么好糊弄的。 他气息凑近,眸底的幽暗隐藏在黑夜里。 侵略感,占有欲,一点点迸发。 陈絮被他吓到,在荆慎喻动作之前,陈絮动了,想把这家伙先安抚住。 她张嘴主动去亲他,柔若无骨的手固定在荆慎喻的侧颈上,摸了一手的细腻温热。 黏腻开合的声音在两人之间响起,陈絮仰脸追寻着他柔软的唇瓣。 指尖不知道何时碰到了荆慎喻的喉结,不经意间摩挲旋转后带来轻颤。 不多时他的眉眼已变得温和,面上也被欲、色侵占。 无数次呜咽吞咽间,呼吸加速后也逐渐达到了同频。 陈絮悄悄挣开眼,在狭窄的视线下是荆慎喻颤抖的睫毛,他竟然被自己亲的闭了眼...... 随着碾转,啃咬,吮吸。 在陈絮有一次有意无意间按压他喉结的时,荆慎喻微张了唇,从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哑音。 似喟叹。 他眼睛还是闭着的,呼吸声纠缠在一起,顺着两人的鼻尖混淆在一起。 荆慎喻就是在这时带着肆无忌惮的情绪,用纯粹又浓烈的力道去承接她的亲吻。 模糊又带着哑色的音调响起: “絮絮这么会。” “我今天都听听絮絮的安排好不好。” 他说话时,黏糊的声音又响起来,轻咬陈絮的下巴。 陈絮觉得自己简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人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不行。”想也没想她就拒绝了。 刚才和荆慎喻这么闹一通,她已经从头红到脚,像是煮熟的虾子。 “如果我非要呢?”大手按在她的腰上,压制的气息如影随形。 从始至终,荆慎喻那里就没有商量。 他又偏头吻她,“去浴室我主动,在床上你主动。选一个。” “......有区别吗?”她暗自觑了一眼那人的脸,好像没得商量。 “选一个。” 她吞了下口水,被吓得立刻给出答案:“那床上吧。” 陈絮脸皮薄,她只能接受传统一点的地方。浴室什么的,她光是想想就要脸红。 说完她整个人已经羞得把脸完全埋进了荆慎喻的脖子里,装死。 一声轻笑过后,已经被他带到了床边。 荆慎喻的床平整得像是没人睡过,这个房间一向很冷清,没什么人气。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明明是大夏天,进房间后却觉得这里又压抑又阴冷。 房间整体的基调全是黑白灰,不管什么时候都像是笼罩了一股乌云。 床单被罩是亚麻灰色,布料柔软亲肤,陈絮捏在手里想稍微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 荆慎喻就靠在床头,眸光扫过来,黑色的瞳里没有波澜。 提醒她:“开始吧。” 陈絮吞咽了下口水,被他逼得有些腿软。 她深吸了一口气,匀了气息,动作像乌龟爬。 等到了荆慎喻的眼前,陈絮又不动了。 她不会。 外面的月光透过窗户,落在荆慎喻面如冠玉的侧颜上。他就这么闲散地坐在那也不着急,“絮絮,你不动的话,咱今晚就耗着。” 视线定在她身上,眸光深邃,缓声道:“你不想睡觉了吗?” 陈絮咬着牙,顺着他的身子慢慢爬过去。手颤抖着撩开荆慎喻的衣摆,微凉的手摸进去的时候让他温热的肌肉都在轻抖。 他虽然瘦,可是身上的肌肉其实很紧致,就算是坐在也没赘肉。 荆慎喻瘦削的身体藏在衣服下,上面都是薄肌,摸起来不会很大块,但还是块垒分明。 他的腰和自己一样,摸一下就抖。 再往上是胸肌,鼓起来一块。 陈絮的动作毫无章法,亲的也不够用力。 但还是勾得荆慎喻眸子里染了潮红。 大概是嫌她太慢,荆慎喻又自己加了一把火。 他强势地掰着她的手往下按压。 闷哼旋即响起,荆慎喻的脸和脖子全红了,面容上显出不多见的隐忍。 他自己也不好受,却不再动了。 陈絮的发丝垂在他的胸口,荆慎喻不动声色地低眸看她那一截雪白的颈,喉咙滚动吞咽。 卫衣的下摆被掀开大半,露出里面优美紧致的曲线。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裤子也是带松紧的卫裤,陈絮把裤腰轻轻往下一拽,就自己弹出来了。 荆慎喻的额发已经汗湿,大概是忍耐到了极限,他视线垂下鼻尖,自顾自地把卫衣咬在嘴里。 他说了要陈絮主导,便真的什么都不做,任由她胡乱来,结果折腾的却是他自己。 少年仰颈靠在床头,两条腿/岔/开,神情乍一看闲散,可他眼眸染湿了,脖子,脸颊,乃至全身都是粉的。 偶尔垂眸看向陈絮,连她的身影都瞧不清楚,眼中的湿润沾湿了眼眸。 其实陈絮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手抖着好不容易撕开了一盒、套,里面的小包装因为天黑扯了好几次都没扯开。 陈絮紧张地哭了出来,她说:“荆慎喻。” “嗯。”从喉咙间溢出一声回复。 “这怎么弄。” 陈絮后背早就热出了一层汗,抬起水润的眸子,看到荆慎喻那副模样时心尖都颤起来。 荆慎喻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抬手摸摸陈絮的脑袋,缓声道:“没关系,慢慢来。” 他的眸底早就被染红一片,脖颈仰起时带起细腻皮肤下令人喷薄的筋脉,陈絮看得喉咙发紧。 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会不会是太小了。” “不会,我买的大号。” “可是——”她话没说话,荆慎喻就偏头示意她看床头柜。 “弄坏也没事,还有很多。” 陈絮看了心惊。 半开的抽屉里,散乱地放了好几盒还没拆封的。 这家伙到底哪搞得这么多! 陈絮不敢再耽误,狠心闭眼,一气呵成。 她本想求表扬,但是对上荆慎喻那双染了情的眼时,却得了一阵嘲笑。 最让人无语的是,她自己的衣服早就乱糟糟,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反观这家伙,若不仔细看,还是那副人模人样,令人恨得牙痒痒。 他模样实在太能招人,陈絮被荆慎喻撩拨得毫无定力。 不光荆慎喻半张着唇看着有些焦渴,她也一样,早就没了定力。 偏偏这货就是不肯动一下,就等着她来。 陈絮被折磨得难以自控,主动倾身过去索吻,吞咽声混着湿热的呼吸,让周围的空气都升温不少。 荆慎喻终于肯屈尊降贵,伸出胳膊揽着她的腰,闭眼仰头享受。 在陈絮沉溺其中的时候,他睁开眼睛微眯着,在一瞬间把人按下去,动作间带着强势。 她人都傻了,唇舌顿住,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直到那股力量让她完全脱力,让陈絮有些招架不住。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这家伙捉弄了。 她被刺激得呜咽落泪,为了泄愤,狠狠咬了他的脖子。 荆慎喻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咬得太疼,脖颈上的筋脉瞬间鼓起,血液带着淡青色的血管在微微跳动。 “你......干什么?” 陈絮断断续续地才把完整的句子说出来,怒气来得快却也去得快。 荆慎喻的胳膊把她抱着颠了颠,“改主意了不行?” 她咬唇:“就你......理由多。” 这人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能找到歪理,还不许她反驳。 时常让陈絮觉得很憋屈。 荆慎喻停下,把她鬓边的头发绕到耳后,露出那张温软的脸。 湿吻落在耳廓,带来细细密密的痒意,轻声道:“是真的。” 看陈絮脸色没有缓和的意思,他哑声笑:“行。那我不动了,你动。” 陈絮:? 她没有这个意思。 陈絮不由得控诉,“你好过分。” 这话不知道动了荆慎喻哪根神经。 大手桎梏着她的后颈,带着强势的掌控欲,主导权一瞬间就被交换回去。 幽黑的眸光淡扫过她的脸,“我再过分,也没有你和其他男人约会来的过分。” 眼底情绪晦涩,一句话就拿捏了她的命门。可陈絮对这句有歧视的话实在不服,她鼓起胸脯,强忍下恐惧反驳:“那不是约会!只是正常交友。” “交友都交到老外了,絮絮你好有本事。”他故意刺了一声。 他把陈絮有些散乱的头发挽好,贴心地用头绳慢悠悠绑好,“絮絮有我还不够,还要再去认识别的男人,我很不高兴。” 荆慎喻的气势太盛,没理的话也让他争出来三分理。 陈絮哽咽了几下,把脸扭过去不看他,还是很不服气地开口:“我本来也没做什么。” “嗯,你确实没做什么。” “你要是敢做点什么,我不会放过你的……” “到时候你会被我关起来,每天锁在屋子里,以后就只属于我了是不是?” 语气淡然随意,目光压在她的脸上,久久停留。 作者有话说: ---------------------- 小学鸡吵架嘿嘿。这章改了很多遍已经失去了原来的味道,我下次再想想更好的写法。 卑微求收藏求评论ing 第19章 chapter19 那絮絮睡.我好不…… 第19章 chapter19 那絮絮睡.我好不…… 是你个头啊! 陈絮气的胸口一直起伏,挺立着胸口想缓解一下气恼,结果却被那人一口咬上去,顿时身上又多了个牙印。 把陈絮咬得直抽气就算了,还非要低头埋进去继续啃咬,嘴巴一口全都吃进去,又吐出来。 反反复复让陈絮不得喘息。 惹的陈絮不得不扯了扯他脑后的头发。 黑色的短发抓在手心里,有点扎人,发丝穿过指缝,带来微痒,也让陈絮稍微清醒一些。 她还没消气:“你就是过分,根本不听我讲话!全是歪理!” 他停下动作,把脸扬起来。汗湿的头发垂下挡了视线,他抽手把额发撩起一下,露出那张带着薄红的脸。 说话间翘起的唇角,给这张脸多带了一丝痞气:“我怎么没听?” 他拱起背,往下咬了一大口绵软。软肉塞了一嘴巴,张口模糊说话:“你说轻一点我就轻一点。” “你说重一点我就重一点。” “还不够?” 陈絮说不过他,没几句话就被带歪。 简直太气人了!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她被折腾到立竭,体力不行就算了,连脑子也没转过来。 因为说不过他,只能自己在一旁生闷气。 可是陈絮不想服软,凭什么每次都是她被拿捏嘛。 “我不管,今天我没错,错全在你。” 她说得慷慨激昂,把身前这人身上打上了无良资本家的标签。 “哦?你嘴巴这么能说,那你说说看我哪里有错。”他故意引着陈絮开口。 “你管我管得太严了,什么事都不问我意见。”她说话的时候故意绷紧脸,不敢露出丝毫破绽。 “这样啊。”他不动声色地把她抱起来又猛地砸下去,很快就换来一声尖叫。 看陈絮惊魂未定,紧紧搂着他脖颈的模样,嘴角噙着一抹笑。 声音里带着朦胧,让人有些分不清真假。 “絮絮上面的嘴巴这么厉害,我看看下面的嘴巴厉不厉害。” 他隐忍的眸光落在陈絮清瘦的肩线上,淡声道:“我不管你谁管你?” “这条不行。” 陈絮对他的恶劣猝不及防,扑腾着想要从他身上下来。 委屈地控诉着:“你还说你不过分!” 他精壮的胳膊把陈絮按在那里,动不得丝毫。两相拉扯间,让陈絮不由自主地又绞紧了,他喉头滚了几下。 “絮絮,你跟别的男人见面就是不对。”他固执己见,甚至还不满地对陈絮惩罚了几下,瞬间让她像脱了水的鱼一样,瘫在那。 听到这里,陈絮简直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突然想起来什么。 “你不是也跟别人见了?” 她当时在酒吧听到荆慎喻的名字就开始魂不守舍,到刚才在他的启发下才想起来,这家伙明明也去见了薛采薇。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气势不能输! 大哥不许说二哥。 “哦,你说那个。”他也没否认。 荆慎喻接着说:“你怎么知道她找我约炮。” 陈絮:??? “什么?” 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字面意思。” 陈絮:...... 陈絮不知道说点什么,张了张口。 但刚才那几句话,没来由地让陈絮的心绪泛起涟漪,原本沉静的水潭开始咕噜噜冒泡。 她抬眸认真地瞧着眼前这张脸,欲.色还没从他的脸上消下去,诱人极了。 眼睑垂下,神情恹恹的模样,闲散又带着天然的诱惑。任谁看了这样的他都会被吸引。 她快要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本能战胜了理智。 陈絮问:“那你答应了吗?” 声音轻如羽毛,如果不细听,根本听不清楚。 荆慎喻把两人的距离拉近,一手揽着腰,一手拖着臀,哑声道:“怎么可能,我只想跟絮絮.做。” “别人我.硬gt;不起来。” 然后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荆慎喻深埋在她的脖子里吸了一口气,绵长呼吸后是闷闷的声音。 问她:“怎么不接着问了?” 陈絮怔然,“问什么?” “随便问点什么,问薛采薇都跟我说了什么。问我是怎么拒绝的。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间酒吧。” “你怎么什么都不问?” 荆慎喻又把她抱紧了一分,可语气下沉。 “为什么有女人要睡.我,你这么平淡?” 他捏着陈絮的下巴,强势尽显,眉眼里多了丝冷意。 两张脸靠近,鼻尖互抵,“那我问你,你想我跟她.睡.吗?” 这问题太过尖锐,太过直白,把陈絮逼到了绝处。 “......不想。”她脸憋得通红,从牙缝里挤出来。 “嗯。”他表情淡淡,好像对这个回答不怎么满意。 “不想她.睡.你......”陈絮斟酌了一下,又加了几个字。 “那絮絮睡.我好不好。”他温声回她,然后黏黏糊糊地亲了过来。荆慎喻的舌尖强势撬开她紧闭的唇,舌尖在里面刮几下,不断游走试探,勾着她张大嘴巴承接深吻。 吞咽的声音让两人逐渐食髓知味,互相攀咬,把两人之间的缝隙全部用潮热的呼吸填满。 “还有两次。”荆慎喻的手掌往下探了探,摸到一手黏腻。 陈絮浑身一僵,连忙退开,吓了一身冷汗。 呼吸打在她脸上,带着他身上的气味,强势地侵占着陈絮的领地。 荆慎喻一直把人抱在怀里,哪里会错过她的反应。 “你今晚本来是不想回来的对吗?”明明声音没变,陈絮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原来他都知道。 陈絮不敢再说话 在荆慎喻面前,多说多错。 这人极善揣摩人心,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会被看穿。 “碰到难回答的话就不开口吗?”他冷冷开口,“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了。” 那人唇线紧绷,忍耐也到了极限。 陈絮霎时间被他弄得.直哭,眼泪把睫毛沾湿,大滴大滴的泪珠顺着脸颊落下来。 她被荆慎喻的气压吓得又惊又惧,除了哭什么也不会。 陈絮赶紧求饶,“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这样啊。”他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有信,冷着一张脸。 荆慎喻伸出手掌把她的头往下按,让陈絮瞧了个清楚。 然后他漫不经心转眸:“我还以为是我没喂饱你,看来是都吃进去了。” 荆慎喻下巴慢慢靠在陈絮的肩膀上,喉间溢出轻笑:“不管是虚情还是假意,起码我得到了满意的回答。” 陈絮被这么一吓,精神高度集中过后的放松让她好困。 坐在荆慎喻温暖的怀抱里,有点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絮絮,还没结束呢。”荆慎喻掰过她的脸,强行让陈絮保持清醒。 她吸了吸鼻子,半梦半醒,“我想睡觉。” “不行。”声音贴在她耳边,麻了陈絮半边身子。 她被扰得低泣,软了嗓子:“让我睡觉好不好。” 漆黑的眼眸里满是暗沉,“做事情怎么能半途而废?” 陈絮急了,“可是我困!” “那你叫声好哥哥来听听。”荆慎喻一边哄她,一边在狭窄的通道里又挤了几下。 “好哥哥......”她咬唇低喊。 “叫好哥哥做什么?” 陈絮和他的胸腔本就贴在一起,低音震颤间让她全身都羞耻到薄红。 “好哥哥......嗯。”荆慎喻突然又颠她,手也贴在她的小肚子上故意往下按。 她嗓音都抖了,“不要,别......这样。” 荆慎喻的脑袋在她身前蹭了几下,微硬的发茬让她又痒又疼。他似乎是很受用,张嘴含住身前的,音节模糊:“你都不说不要什么,我很难办。” 陈絮闭上眼睛不想理他了,果然又是戏耍。 可她越是不说话,荆慎喻越是要折磨。 荆慎喻到后半夜时,精力更加旺盛。他不满意陈絮强忍着的模样,干脆慢条斯理地俯了身。 他做事一向是从容不迫,从来不急不躁,在床.上也是如此。 手段也磨人的紧。 等陈絮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钻进了自己的裙子。热烘烘的脑袋把那块轻软的布拱起来一块。 夜里在白色的墙上投出一片凸起的阴影。 荆慎喻按住她的腿,不准陈絮动。动作强势又有章法,温柔宠溺。 温淡的声音从身下响起:“嘴巴那么硬,我试试这里。”话还没说话掌根已经贴了上来。 他的动作里带着漫不经心,眸光下压,眼尾却是翘起来的。 知道荆慎喻做了什么后,陈絮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她想伸手去把那人捞起来,却抓了一手密实的黑发。 陈絮怕给他扯疼了,也不敢用力,然后那人就变得更加得寸进尺。 头埋下去,带起喉结滚动,然后吃了一嘴的蜜。 她又羞怯又难耐,奇异的感觉快要把她给撕扯开。 陈絮带着泣音求他,这次也不管不顾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好哥哥,求你了。” “好哥哥,放过我吧。” 说到最后句子都囫囵,连陈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但是荆慎喻就是装作没听见。 床单被罩混作一团,布料要是干一块湿一块。好混乱,好难受,好想逃。 她在心里想着,自己今天果然不该回来的。 等她里里外外被荆慎喻吃了个干净,那人终于趴在她身上细.喘。 眼泪把陈絮浸透了,嗓子也累,渴得要命。 荆慎喻凑过来问她:“下次还敢不回来吗?” 陈絮哪还有力气跟他斗智斗勇。 “不敢了。” 他嘴角噙着笑指腹擦掉陈絮眼角的泪,“这就对了,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 荆慎喻:她为什么不吃醋啊! 第20章 chapter20 最好是把他吃穷! 第20章 chapter20 最好是把他吃穷! 两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起厮混了一整个周末。 陈絮被他弄了一身痕迹,前胸都是牙印,屁股上都是指印,后背和脖子则是密密麻麻的吻痕。 她从未见荆慎喻如此疯狂过。不仅不放过她,连自己都不肯放过。 地上也一片狼藉,床单被套皱的分不清前后正反。 周一早上五点,陈絮醒了。 她发现荆慎喻从后背把自己抱得密不透风,两人身体严丝合缝,根本动不了。 她翻了个身,想让荆慎喻的胳膊把自己放开,可是他却闭着眼睛轻哼了一声又不动了。 她轻推了几下,“该起床了。” “我要去学校。” 荆慎喻装没听见,提起被子把脑袋蒙起来,声音也很闷:“再陪我一会。” 看他又耍赖,陈絮挣扎着起床。 窗外的光落在荆慎喻的侧脸。或许是昨晚没睡好,眼下多了些不易察觉的青黑。他面色也有点白,侧边的头发翘了一些,少了平日的清冷,安静地像睡美人。 她静静观察着荆慎喻完美无瑕的睡颜,陈絮突然就后悔,自己应该强硬一点拒绝他的。 这两天实在太过荒唐了些。 ...... 陈絮悄悄觑着荆慎喻那张已经恢复冷意的脸,觉得他在外面特能装。表面上一本正经,背地里却很会折腾人。 他带着陈絮去浴室,慢吞吞地洗了澡。 陈絮全程都是害羞的,眼睛都不敢乱看,只是用水胡乱冲了几下。 结果却被荆慎喻把她手里的花洒抢过去,“洗不干净会生病的。” 然后荆慎喻的手又帮她里里外外洗了个透。 - 从浴室里出来的两人,身上都带着清淡的沐浴露的香味,通体舒畅。 陈絮擦头发的时候看到他从床头柜抽屉的深处掏出一盒药膏。 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她还看到那个抽屉中原本的几盒套,已经所剩无几。 “过来。” 他温声把陈絮叫到床尾的一把椅子旁。 “坐下。” 陈絮紧张地搓着睡裙的裙角,双腿不自然地并拢,“怎,怎么了?” 他靠近,轻笑一声:“想什么呢?” 荆慎喻垂眸认真地从药盒里挖出一大块白色的药膏,放在手心搓热,然后才慢慢往陈絮身上涂。 吊带裙在肩膀处只有两根细细的带子,上药很方便。 刚涂了一半,陈絮就扯他的手。 “害羞?你能看到自己的后背吗?” 陈絮紧抿唇角,确实看不到,只好难堪地把脸扭到一边。 这人太霸道,连招呼都没打就撩开了她的衣摆。 微凉的手指上带着药香,慢慢碾转着在她伤口上细细涂抹。 药膏滑腻,接触面也大,很快药效就渗透进去,带着丝丝的凉。 陈絮感觉没那么难受了。 说实话这两天的荆慎喻让她有点陌生,以前他从没和自己厮混过这么久。 他平时虽然不怎么去上课,但还有很多比赛要参加,经常忙得见不到人影。 大多时候,他们白天只会匆忙见面,晚上才有机会长久温存。 陈絮今天有早八,她不敢再磨蹭下去。 快速地换上干净衣服,化了个淡妆,准备出门。 她刚把包挎上,就被荆慎喻拽住胳膊。 “亲我。” 陈絮愣住,眨眨眼还在状况之外。 看她不动,荆慎喻干脆把人拉到自己的腿上,嘴巴吸住她的唇心,吻得又深又用力。 把陈絮亲得快要化成一滩水才肯把人给放开。 “早安吻,以后每天都要。”说完他又压低声音凑到陈絮的耳边,“晚上回来我给你上药,亲自给你检查。” 荆慎喻似乎是意有所指,眼神往下方递了递。 陈絮脸色爆红,慌忙间抓起手机就往外跑。 早八她来早了十分钟,课堂上没几个人。陈絮坐在位置上一直都心绪不宁。 不仅是这两天来荆慎喻的反常,还有那晚他说的:要一辈子在一起。 一辈子太久了,一辈子的承诺也太重了。 陈絮心里早早就有个计划,这个计划是跟荆慎喻的想法完全相悖的。 如果计划成功实施,那荆慎喻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陈絮不敢再想下去。 好在还有一些缓冲的时间,陈絮想,她不能再这样放任荆慎喻肆无忌惮了。 得找个机会和他谈谈才行。 同学抱着书断断续续地在教室里面坐下,周围逐渐人声吵嚷。 明明早上还抓着她温存了那么久,荆慎喻一大早就给她发消息。 [好想你,可以别去上课吗] 陈絮有点无奈,不上课那叫逃课。更何况她还有咖啡店的排班。 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她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冷漠点为好。 最好在走之前不要再给那人留过多的念想,毕竟他们,不合适。 两个世界的人,实在没有必要强行拧在一起。 陈絮对自己的人生规划从上高中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她只想尽快离开陈家对自己的掌控,好好上学好好毕业,然后再找一份普通的工作过日子。 陈絮认为自己普通的人生,配不上荆慎喻这种天之骄子。 不搭。 她动了动手指,输入手机密码。 屏保画面划开之后,陌生的操作界面让陈絮楞了几秒钟。 这个手机,是荆慎喻的。 她早上太过慌乱,拿错了。 荆慎喻的手机型号和屏保照片,都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陈絮打开微信,用荆慎喻的账号回。 [不可以。] 熟悉的黑色头像吐出冷漠的三个字,但确是陈絮发出去的。 她盯着手机屏幕,感觉有点出神。 陈絮觉得互相用对方的账号发消息感觉很奇怪。 荆慎喻有时候会翻她的手机,漫无目的的那种随意在各个软件切。但陈絮即使是知道他的密码,也从来没想过要看他的手机。 这还是她第一次用荆慎喻的手机,竟然对他的手机产生了点好奇。 平时那么冷又霸道的人,手机里会有些什么? 陈絮犹豫了几秒,用手指在手机上切屏。 两分钟后,她惊讶地发现这人的手机上都没几个软件,所有东西都非常简洁有序。 资料也都统一做好分类,储存在云端。 她偷偷在心里吐槽:......真是个无趣的人。陈絮网感这么差,还下载了某抖呢。 那边似乎并没有被陈絮的冷漠劝退,对话框显示正在输入...... 他顶着陈絮的可爱动漫头像,发的话却霸道。 [我要去学校亲你。] 陈絮看了两眼一黑,他们两个人分开明明都不到两个小时! 他是属狗的吗? [......] 陈絮表示无语,并且不打算再搭理。 陈絮的几个室友卡点进了教室,齐齐坐到陈絮旁边占的位置上。 赵敏刚坐定,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老师。然后用书挡了一半脸,悄声跟陈絮说话。 “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呀。刚才我们还以为你没给我们占座位。” 另外几个也把目光投过来,带着探究。 陈絮觉得冤枉,刚想抬起手机说自己没看见。 手提一半,突然想起什么,又立刻把手机屏幕倒扣。 “我手机静音没看见,不好意思。” 好在赵敏她们也没说什么,上课铃打完就专心上课了。 [我要去。] 那边还在发。 陈絮忍无可忍,把昨天的旧账翻出来。 [你根本就不听我讲话,独裁的暴君!我已经说了,不行。] 对话框显示正在输入了很久,陈絮想象不到那边是什么表情。 大概是不怎么好。 又过了好几分钟,那边竟然跟她说: [听絮絮的话,不去了。] 陈絮悄悄松了一口气,看来还是可以沟通的。 下课休息十分钟。 陈絮扭头看跟赵敏打听:“你知道咱学校的学生一般出去租房的话都租在哪吗?” “租房?”她有点惊讶地看着陈絮,“你要租房吗?你不是一直住在家里嘛,而且学校附近的房租很贵。” 陈絮觉得赵敏认识的人多,兴许知道点消息。 她点点头,“我想寒暑假出去租房子,不想住家里。” “啊?” “寒暑假为啥要住外面......” 赵敏觉得匪夷所思,另外的两个室友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她这个想法确实很奇怪,一般大学生在外面租房子是因为不想住学校宿舍,寒暑假大家就都回家了。 陈絮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只能低头搪塞:“家里人太烦了,躲清净。” 寒暑假租房对几个人来说都太陌生,大家摇头说不知道。 陈絮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提了。只是笔尖一直戳在草稿纸上,在上面乱画,不知道在想什么。 今天一整天都得待在学校,荆慎喻的手机也用不习惯,再加上最近他的反常让陈絮伤透了脑筋。 所以中午吃饭的时候,陈絮故意用荆慎喻的手机刷了很多贵价饭菜。 甚至财大气粗地请了所有室友的午饭,还包一杯奶茶! 陈絮气愤地想,最好是能把他吃穷,这样荆慎喻就会忙着赚钱,没那么多精力来管她了。 她们四个人坐在食堂里占了一张空桌子。 陈絮大方地说:“吃吧,还有什么想吃的就跟我说。” “今天我请客,谢谢各位从前的照顾。” 作者有话说: ---------------------- 妹宝:我要把他吃穷! 荆慎喻:她终于肯花我钱了! 第21章 chapter21 “絮絮,我们公开…… 第21章 chapter21 “絮絮,我们公开…… 没有手机用简直处处掣肘, 陈絮相当于陷入了半失联状态。 荆慎喻拿了她的手机也是颇为嫌弃,皱眉把陈絮的手机设置成了静音。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怎么有人的手机会这么吵, 各种群消息层出不穷,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聊天。 下午, 陈絮硬着头皮给他发消息。 [你能来学校一趟吗?咱俩把手机换回来,真的太不方便了。] 那边竟然秒回。 [行, 你能给我什么?] 陈絮:...... [使唤我过去, 总要给点报酬吧。] 她盯着手机沉默, 没想到荆慎喻会整这么一出,只好勉强答应。 [只能要我有的, 不准狮子大开口。] 陈絮可没钱。 手机对面,荆慎喻满意地舒展眉眼,约定了见面的地点和时间。 学校大大小小的地方那么多,可是他偏偏选了一个学校人流量最大的中心广场。 广场的两边都是教学楼,上下课期间来来回回要经过不少的人。 关键是他理由还很充分,那边有一个离大门很近的停车场, 而且地面平坦方便轮椅行走。 陈絮虽然觉得心梗, 但也只能妥协, 想着速战速决,换个手机能要多少时间。 荆慎喻来得很快,大概半个小时就到了。 现在正是下课时间,很多同学抱着课本穿梭在教学楼的中间。 有匆忙换教室的,也有上完课准备离开的。 陈絮随着教学楼里的人流一起涌出来, 站在广场的边缘在人群里寻找那个身影。 “絮絮。”冷淡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和平常别无二致。 陈絮转身,看到那张惊才绝艳的姣好面容, 眼眸中有一瞬多了点惊艳。 但很快又被她给压下。 她急忙从兜里掏手机,递过去:“把我的手机给我。” 他抬眼:“就这么急?” 陈絮的手伸在半空中,微愣了一下,眨眨眼等着他的下文。 “我给你送手机,得给报酬。” 陈絮已经觉察到有人视线扫到这边,心里有点着急。 “你要多少钱?”她瞪圆了眼睛,问出来。 荆慎喻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说这种话,缓缓坐直了身子。 “絮絮,我不要钱。你得拿别的东西和我换。”说完他的视线向旁边偏了一寸。那边聚集了三四个人正在看这边并小声议论着。 但荆慎喻没有露出什么不耐烦的表情,动作反而更加慢吞吞。 陈絮咬牙纠结:“那你要什么?” 她不想跟荆慎喻在这耗下去,这边的人流量很大。两个人在广场这一坐一站磨蹭这么久,很难说会不会被谁误会点什么。 “我答应你,以后会尽量考虑你的想法。”他从怀里掏出陈絮的手机,摆在她眼前,“你也要答应我,不许再和我划清界限。” 说实话这让陈絮很难抉择,简直是把她逼到了绝境。 陈絮才刚刚下定决心要对他冷漠一点。 他说话的语气很是轻松,视线漫无目的地在她脸上扫,耐心等她的回答。 荆慎喻:“这么简单的交易,还要考虑?” 当然要考虑...... 陈絮小声说:“主要我也没觉得自己在和你划清界限......” 因为她胆子小,每次都只敢小发雷霆地挣扎一下,只要反抗心思一起,就会立刻被荆慎喻按下去。 所以严格意义上她没有特别地划清界限。 “怎么没有。”他抬起眼皮,迎着刺眼的阳光不闪不避。 “你都不肯在外面承认我们的关系,还不算划清界限?”荆慎喻的轮椅又靠近一步,淡然的眸子乍一看是没什么不一样,可视线却一直定在她的脸上。 陈絮吓了一跳,小心地朝着四周看了看,“你小点声。”他看了陈絮这幅极力隐藏的模样,露出一抹讽刺:“老婆,现在再想掩藏是不是太晚了点。” 这话让陈絮呆愣半晌,连瞳孔都跟着震,反应过来后立刻伸出手去捂住荆慎喻的嘴巴。 “你胡说什么!”动作急切,甚至用双手紧紧压着他的唇。 荆慎喻坐在那也没动,任由陈絮去做。 热热的呼吸扑在她的掌心,他的唇在手心下微张,又闷又低的声音照响不误。 “不喊老婆,女朋友也行。”说的他好像多善解人意一样。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捂住我的嘴,欲盖弥彰的模样,早就被大家看了个一清二楚。” 他额发下的眉眼舒展开来,眼睛里盛着一抹笑意,欣赏着陈絮惊慌失措的样子。 陈絮的手已经在慌乱中放下来,手心里的潮热还在,臊得她胳膊都不知道往哪摆。 她无力地站在那辩驳:“这样乱喊,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陈絮确实不懂,为什么他这么执着这件事。 “第一,我没有乱喊。两年后等我们法定结婚年龄一到,你就是我的老婆。第二,好处太多了。最起码能不让我出去卖.肉,给荆家当鸭.子,换取利益。” 陈絮:......说话真难听。 那个总是从容不迫游刃有余温文尔雅的荆慎喻全是他装的吧! 荆慎喻说完,转瞬间两个人的手机就已经换了过来。 他随手解锁自己的手机,“老婆。你今天有查我的手机吗?” 陈絮臊得脸发烫,“谁要查你的手机!” “哦,看来你接受‘老婆’这个称呼了。都没反驳。”荆慎喻从善如流地接话。 陈絮:!!! 这人有病吧,说话角度这么刁钻,总是强词夺理还全是歪理! 她气鼓着脸,语气激动:“才没有,你别乱喊了!” “行,先喊女朋友。” 陈絮气结,“你这人就不懂低调吗?万一惹麻烦了怎么办。” 别的不说,就她妈那个大嘴巴,还不知道要在外面说点什么呢。 到时候恐怕又要得意忘形...... “学校到时候还有可能会到处传我们的八卦,你这些都不在乎吗?” 荆慎喻检查完手机,自顾自收起来,声音没什么起伏,好像她说的都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出事了我顶着,传八卦我倒是求之不得。” “你是我女朋友这事,要是连路过的狗都知道就好了。”他淡淡地抬手扶额,似乎是真的在为这个事情伤脑筋。 “......” 简直是全障碍沟通,根本就没办法再聊下去了。 荆慎喻说完又好似想起什么一样,“你那几个室友怎么嘴都那么紧,我暗示了这么多次,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放出来。” 陈絮噎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提醒你,你藏得很拙劣。你那几个室友估计心里早都有数了。” ......她没想到这家伙这么黑心黑肺。 陈絮闭眼缓了一下后才慢慢把胸腔里的气吐出来,“你太过分了!” 一点震慑力都没有,而且来来回回就这一句,次数多了甚至让荆慎喻多了点乐趣。 他眉眼微动,瞧着陈絮鼓成包子的小脸,连心情都好了三分。 “反正这事就怎么定了。你是我女朋友,我也给你适当放宽自由。” 肯定的语气,依然没有商量的余地。黑色的瞳孔里藏着陈絮的身影,仿佛要把人吸进去。 她算是明白了,只要是荆慎喻想要的,一定会得逞。 这家伙就从来没有输过。 又被他给摆了一道,竟然用手机当借口来威胁自己。说话做事时的手段也总是很顽劣又不择手段。 像是被一个无赖给盯上了,不管怎么甩都甩不掉。 陈絮刚才浮上心头的话,微张了唇但又咽了下去。 现在说这些话还不合适,还要再等等。她想,自己早晚会修正这段荒唐的关系。 但是一想到刚才荆慎喻喊的一声声“老婆”,“女朋友”。 这些字眼不禁让她心尖上晃起微妙涟漪,甜蜜和苦涩一起涌了进来,进退两难。 对陈絮来说,她从来都不讨厌荆慎喻,但又不得不一次次告诫自己,不要沉溺于此。 在她还一脸纠结的时候,荆慎喻又给陈絮放了一颗重磅炸弹。 “絮絮,我们公开吧。” “你得告诉所有人,我是你男朋友才行。” 视线摄住她,让陈絮身体发木,不知该作何反应。 荆慎喻说完拉起陈絮的手,放在唇边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个吻。很轻很痒,但却要把陈絮的心脏搅个稀巴烂。 陈絮抖着唇,扭头就要走。刚走了两步,还不忘再回头给他放狠话:“我做不到,反正你别想!” 那人并不是想要个肯定的承诺,陈絮最后只能对着一个离开的背影生闷气。 下午的课都上完了,陈絮准备回宿舍修整一下,晚点去咖啡店打工。 最近天气开始转凉,早晚的风让陈絮忍不住把外套裹紧。 陈絮坐在位置上把书放好,刚好碰到赵敏火急火燎地从外面回来。她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除了上课,基本见不到人影。 一进门,赵敏就跑到饮水机前面,咕嘟咕嘟灌了一杯水。 喝完后,她用袖子豪迈地把嘴巴擦干。余光看到陈絮,开口说:“絮絮,你怎么还在这?我刚才在导员办公室看到你妈妈了,好像在找你呢。” 陈絮心里咯噔一下,王婉从来都没有来学校找过她。 之前有事找陈絮的时候,要么发微信,要么打电话。 她赶忙掏出手机,发现未接电话里有一串熟悉的号码。 王婉在这之前已经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了。 她害怕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抓着赵敏的手,一脸急切:“她来干什么?” 赵敏有些莫名:“我不知道啊,她好像问导员你在哪。” 陈絮来不及解释,一转眼已经跑出门,直奔导员的办公室。 a大的导员办公室一般就在宿舍的一楼,她之前交材料来过一次。 陈絮才刚走到走廊的位置,就迎面看到了自己的妈妈王婉。 她看到陈絮的时候脸色不怎么好,面容上覆了一层怒气。 可能是考虑到就在辅导员的办公室门口,所以不好发作。 陈絮能看出来她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怒意,甚至还挤出来一个很难看的笑。 只是王婉以为自己现在面容很和蔼,硬生生夹着嗓子,喊陈絮“宝贝女儿。” 在陈絮小的时候,她是很害怕王婉的。王婉对她总是很凶,会不自觉地打压她。 所以久而久之就给陈絮留下了阴影。就算现在长大后的陈絮已经知道王婉只是色厉内荏的纸老虎,可打心底里还是会有惧意。 最近两个月她见不到王婉,本以为自己早就淡忘了那些恐惧。 可是刚才陈絮在一瞬间看到那张脸时,心里的害怕又丝丝缕缕地冒了出来。 “妈妈。”她小声地喊人。 王婉白了她一眼,快速路过陈絮,走在她前面,“你跟我过来。” 宿舍楼后面有一块背阴处,这里人少也安静。 等来到没人的地方,王婉二话不说就伸出一根手指使劲戳她的额头。 红艳艳的指甲油点缀在王婉的指甲上,在那块艳色的顶端,陈絮的额头也被她戳得通红一片。 “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陈絮的手机才刚拿到手不久。她估计之前王婉打电话的时候,荆慎喻都当成了骚扰电话。 她痛得眼睛直冒泪花,王婉的面容在眼泪的模糊下,碎成了无数碎片。 “没看见。”陈絮懒得找其他理由,因为不管找什么理由,王婉都不会满意。 “你现在离开我,翅膀硬了是不是?”她看到陈絮垂着头的那张丧气脸,就气不打一处来。 对这个不争气的女儿没来由地讨厌。 “你现在和荆慎喻进行到哪一步了,到底能不能结婚?”她指头一下一下戳着陈絮的脑门,让她的头一下又一下后仰。 陈絮的眼泪已经落了下来,在脸颊滑下两条明显的泪痕。 但是她不敢哭出声音,只能暗自吸了吸鼻子。 嘴巴好像被泪水黏住,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妈......” 王婉看她落泪不仅不心疼,反而咄咄逼人。 “你知不知道别人在牌桌上都是怎么笑话我的?说我生了个装模作样的假凤凰。考上好学校有什么用,还不是不争气。” 王婉在牌桌上会经常和阔太太聊东聊西,其中不乏一些乱七八糟的八卦。 当然不是谁家生孩子了谁家结婚了这种小事,一般都是比较有意思的瓜。 王婉昨天嘴上聊嗨了,没把住门。 跟人家说自己的女儿被送去了荆家养,而且两家早就结了娃娃亲。 “他们两个呀,真是天设地造的一对。等一毕业就结婚,以后我这个当妈的耳根子就清净了。” 王婉说这话的时候,连出牌都多了些气势,止不住的骄傲。 毕竟陈家只是陈振义在十来年前努力打拼出来的小门小户,在偌大的a市,也只能算是稍微富裕点。 荆家却是世代扎根在a市的土著,各种关系盘根错节,怎么样都是陈家高攀。 牌桌上的阔太也隐隐分等级,有个看不惯王婉平时作风的,根本就没给她面子。 “那我怎么听说,薛家的女儿早就对荆家那个有意了。听说一个学校的,平时不少接触。” “什么?”王婉的面色顿时变了。 随后在牌桌上心绪大乱,输了不少钱。 这些肯定也全都算到了陈絮的头上,连带着那时的怒气和难堪,一时间全都朝着陈絮撒出来。 陈絮的手搓着衣角,沉默不语,安静站在她面前听王婉骂自己。 “你别整天跟个木头一样,那个薛什么的,她算个什么?敢抢我女儿的东西!” “尽快给我把他搞到手,不管你用什么手段。” “脸皮别太薄,男人就吃那一套。你要是害羞,妈给你买点玩具和衣服给你寄过去。” 王婉说的话,让陈絮听了难受地把脸偏到一旁。 “知道了,妈。” 她轻声回话,把苦涩全都咽到肚子里。 - 陈絮在咖啡馆打工到很晚,下班的时候学校里已经没了人声,只有路灯安静开着。 黑夜像巨大的怪兽吞噬着她的情绪,白日里的压抑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全部都被释放出来。 她状态很差,眼里没什么神采。脸上透着一股藏不住的疲倦,单薄的身子让人感觉随时都能倒下。 一回到房间,就扑倒在了床上。整个人摔下去,发出沉闷声响,然后便是无穷无尽的平静。 那张小床上还带着熟悉的洗衣液味道,她深吸一口气,绵长清新。 面容压在干净的被面上,泪水源源不断洇进棉质布料,不多时已经把那里染了一块暗色。 陈絮不会放声大哭,她的哭总是细无声。这么安静地哭泣,通常不会被人发现的。 都在逼她,所有人都在逼她。 从来就没有人问过自己的意见,在她拒绝之前就已经给了定论。 趴在床上的陈絮,猛吸了几下鼻子,把胸腔里的那股酸意压下去。 她坐起身子,用手背擦眼泪。 然后陈絮深呼吸,又调整了一下心率,尽量让自己的情绪放平缓。 等她觉得自己不会因为冲动而去做事的时候,才把手机拿出来。 陈絮今天又发了一笔工资,不多,一共就一千多块钱。 她在精打细算做计划,算自己现在一共存了多少钱。 但事实是,陈絮离独自租得起房子还差很远。 算完总余额以后,陈絮颓丧地把手机丢开,眼睛毫无聚焦地望着天花板。 陈絮并不是天生乖巧安静的,她还残留了一点小时候的模糊记忆。 忘记是几岁了,那时陈絮是街上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 陈絮从电视里学着山大王的样子,拿了一根棍子在小朋友面前称王。 那时候王婉还存着生二胎的念想,精力都用在求医问药上了,基本没空管她。 陈振义又忙着做生意,所以每次家里没有大人的时候,陈絮就会被王婉他们丢到街上和邻居的孩子一起玩。 只是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王婉看医生看到绝望,慢慢就把怨气全都积压到陈絮的身上。 她觉得是陈絮害得她没办法生儿子,连带着丈夫都敢对她摆脸色。 后来王婉不去看医生了,专心回归家庭,陈振义也变得顾家。 可生儿子傍身始终都是王婉这么多年的执念。 陈絮在家里逐渐被打压,被否定,被不存在的儿子总是压一头。 一开始陈絮会哭会反抗,但是小孩子哭多了却得不到糖,渐渐就不会再哭了。 “唉。” 一声无奈的叹息。 陈絮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进了浴室。 她确实逆来顺受了很久,但不代表陈絮愿意一直当傀儡木偶。或许,外人眼里没有灵魂的木偶,早就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呢? 早上出门前,荆慎喻说了,晚上要给她上药。 不过从陈絮回来,就没见到他,也不知道这人去了哪里。 陈絮洗完澡没有回房间,而是穿着睡裙径直去了荆慎喻的卧室。刚才哭完后,陈絮就做好了心里准备,要和荆慎喻再谈一谈。 她要试着说服荆慎喻不要公开他们的关系,至少暂时不要,再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 现在的陈絮还没有逃离王婉的条件。 陈絮进了房间,看到里面的摆设,一如从前。 那夜的混乱还历历在目,只是地上丢的垃圾早已经收拾干净,床单被套也全部换了新的。 整个房间干净整洁,但是却没有任何人。 他不在这。 没关系,陈絮可以等。 她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凭着记忆在某一个柜子的最里面,掏出来一盒药膏。 这是荆慎喻准备的,上面也没写牌子,盒子打开能看到里面已经空了一块。 早上用了不少,确实效果很好。 刚才洗澡的时候,陈絮又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口,颜色在雪白的皮肤上淡了很多。 她乖巧地坐在床上,光脚踩着地板,小腿偶尔无聊地晃几下。 荆慎喻这人吃软不吃硬,如果她听话一点,这人就不会折腾自己多久。而且通常在这种时候,荆慎喻最容易听得进去自己说话的时候。 只是陈絮其实心里还是有点打鼓。手里的药膏盒子拿在手里沉淀冰凉,她百无聊赖地攥在手里上下抛着玩。 陈絮不确定今天荆慎喻会不会动什么歪心思,如果他要玩新花样的话,那大概也逃不过去。 但是跟他就此罢手的几率算是一半一半,所以也只能赌一把。 屋子里没开灯,陈絮安静坐着,不多时视线就已经适应了黑暗。 手机屏幕上散发出微弱的荧光,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一点。 但是荆慎喻还是没回来。 陈絮不禁皱了眉头。 他从来都很讨厌自己的计划被打乱,早上既然说了会回来给她涂药,一般不会突然改主意。 而且奇怪的是,自从白天见过以后,他便再也没有给陈絮发消息。 她的手指在手机键盘上移动几下,在纠结要不要打几个字发过去问问。 想了想,又觉得还是算了。 随后陈絮的目光转向了卧室对面那两排很大的书架。她就第一次来的时候靠近过那两排书架。 书架比人都高,上面摆满了书。陈絮把灯打开,先是摸了摸书脊,然后从里面慢慢抽出来一本书。 她来荆家这么久,和荆慎喻待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少,但好像从来都没有看他看过这些书。 除了第一天来的时候,他让自己拿的那本哲学书。 想到这里,陈絮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顺着书架看过去,发现这里面的书好像有很多都是哲学书。 荆慎喻很喜欢哲学类的书吗?也没见他平时说点什么哲学性很高的话啊。 想到这,她突然笑了笑然后打开手里的书。 是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的《理想国》。 这本书的名头她还是高中的时候听过,具体讲了什么陈絮也是一头雾水。 出乎意料的是,这本书里写满了荆慎喻的笔记,密密麻麻。 甚至是不同时期的笔记,都清晰地呈现在上面。字迹很漂亮但是却杂乱无章,乍一看根本就看不懂。 她从中挑出来一页仔细观察,发现里面的笔迹虽然都是同一个人,但却堆叠了这人各个时期的字,从稚嫩到成熟。 就连笔水的颜色也各不相同。 陈絮认得荆慎喻的字,没想到他小时候写的字就已经初具端倪了。 笔锋遒劲,笔力深厚,大气磅礴。与他的柔和长相相比简直风马牛不相及。 陈絮的手指摸着上面的字迹,仔细辨认,突然她的手指顿住。 指尖下的那行字,和这本书毫不相关,让陈絮的心脏骤然收缩,连带着血液都冷了下来。 他各个时期的字挤在一起,偶尔会在字里行间夹杂一些完美犯罪的理论。 这些理论都是头头是道,并且有足够的论据做支撑。 陈絮站在空旷的房间,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凉意,吓得手里的书都掉了下去。 接着她又翻开了第二本,第三本,第四本...... 大多都是如此。 只是那些触目惊心的句子会逐渐被哲学笔记压下去,一直到模糊难以辨认的程度。 有几张书页上能看得出来写字的主人心烦意乱,笔尖戳破了纸张,在上面留下又长又难看的裂痕。 陈絮拿出手机,查了一下剩下的一些外文书。 基本上也都是各种语言版本的译本。 她看得心惊肉跳。 难以想象,荆慎喻写下这些东西的用意。 在哲学的掩盖下,去推理那么多触目惊心的理论,又是抱着怎么样的一种心情呢? 全人类的智慧无法劝阻他扭曲的灵魂,只能一次又一次制止。 这些书籍的拥有者似乎也用了极大的毅力,在不断的破坏中寻找平衡,在不断膨胀的渴求中找得一隅平静。 陈絮不知道,在前面二十年这人到底经历过什么。 到底是什么样的过去,可以把人逼成这样。 她甚至会不自觉地想象,荆慎喻在书上落笔时的模样,是不是跟现在一样冷漠淡然。 还是说,他是后来才变成这幅冷情的样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荆慎喻从前又是什么模样呢? 她在书架面前站了很久,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絮手中的书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 然后她双手缓缓抬起掩盖住自己整个面部,两条腿慢慢软掉,直到跌坐到地板上。 陈絮觉得,自己好像对荆慎喻产生了好奇。 这种好奇的心思一旦有了,就不容易被放下。 她的目光落在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字迹上,会不自觉地想: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写这些东西的时候又在想些什么? 还有那份病例,跟这些东西也都有关系吗? 陈絮哆嗦了一下,不敢再胡思乱想,在浑身起鸡皮疙瘩之前,把所有的书都合上。 ...... 她坐在地上浑身发冷,然后缓缓起身,把刚才自己动过的地方全都放回原位。 陈絮天然地认为,荆慎喻应该不会想有人知道自己这一面。 她打算当做不知道,就把秘密留在这个房间好了。 等离开了荆家,也不会带走。 时间已经很晚了,陈絮把刚才拿出来的药膏放回去,又把床铺好,关灯后就离开了。 她想,自己今晚应该不会再见到荆慎喻了。 这样也好,刚好给自己一点时间缓冲。 陈絮晚上睡得不怎么好,一直处在半梦半醒间,持续不断地做着噩梦。 梦中有个黑影站在远方看不清楚,但陈絮心里觉得那人就是荆慎喻。 她叫了名字,那个黑影也不肯回头,还越走越远。 陈絮像是脱了水的鱼一样,惊恐着大口呼吸。 随后敲门声让她猛地惊醒。 陈絮睁开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脸上带着泪。怪不得刚才睡觉的时候心里堵得慌,原来是哭了。 她用胳膊撑起身子,把泪擦了之后才起身起开门。 陈絮原本以为门外会是荆慎喻,毕竟她的房间除了他就没人会来。 等看清楚门口站着的优雅贵妇人时,她吓了一跳。 “宋,宋阿姨......这么晚了有事吗?” 深夜,宋云站在门口脸色不怎么好看。看到陈絮后,她敷衍又随意地交代着陈絮,“你去城西的医院给慎喻带点东西,他临时住院我哪顾得过来。” 宋云说着已经扬起手机,“地址都发你了,我先去睡觉了。反正你明天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帮忙跑一趟。” ----------------------- 作者有话说:要名分了 这章开了抽奖,19号18:00开~ 第22章 chapter22 谁知道是不是想当…… 第22章 chapter22 谁知道是不是想当…… 城西医院的住院部。 “过来。” 靠在床上的荆慎喻穿着病服, 稍显羸弱。 陈絮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走进去。 她手里拿着一个袋子,装了一些他的换洗衣物和日用品。 陈絮没往床边走, 而是径直拎着东西放在一旁的沙发上。 “听说你住院了,是宋阿姨让我来给你送东西的。” “东西送到, 我该走了。明天还要上课。” 她自顾自地说完,然后狠狠心往门外走。 还没走到门口, 陈絮就听到身后一声响, 伴随着荆慎喻痛到闷哼的声音。 刚才他看陈絮要走, 一时情急竟从床上摔了下来。 “絮絮,我让你过来。”他咬着牙说, 眉头也皱成了一团。 陈絮扭头,正好看到他趴在地上的模样,挣扎着想起身,却始终不得法。 “你干什么?”她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把人扶到床上。 就因为这点插曲,陈絮被他彻底缠了过来, 紧紧抱着她不肯放手。 “白天答应做女朋友, 晚上就翻脸不认人。”他的气息强势侵占, 带着熟悉的霸道。身上沾染了消毒水的味道,潮湿的气息蹭痒了陈絮的脸颊。 “小没良心,你就不怕我等会再把你草/地喊哥哥?” 陈絮心跳加速,强装镇静。 “这里是医院。” 人多眼杂,有很大的几率被人看到。 现在已经凌晨四五点钟了, 说不动会有人出来走动。 荆慎喻听了轻笑,直接去亲她的脖子,柔软舌尖不时在柔嫩的皮肤上剐蹭。 震惊, 害怕,羞怯,一齐涌了上来。 陈絮被固定在他的怀里,不安地扭动着身子。 为了能把陈絮的身体紧紧嵌进自己的怀里,荆慎喻从背后抱着她,整个背都拱起来,如一座小山丘。 两条胳膊紧紧卡在她的脖子上。 “这是vip病房,就算医生来都要先打招呼。”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吻得变本加厉。 大手捏着她的脸,强行往一旁偏过去。身后那人也偏身吻上来,带着极其浓烈的情绪。 陈絮挣扎着,“我明天有课,要回去了。” “得了吧,你明天是下午的课。我有你的课表。” 对于陈絮找的借口,荆慎喻有些不满,带着惩罚性质地咬了她一口。 这人向来大胆,且在这种事情上毫不掩饰。 陈絮能感觉到身后那人身躯逐渐开始发烫,很难受。 “絮絮,我饿了。”他的鼻息压在陈絮的侧颈上,故意用嘴巴去吃她圆润的耳垂。 潮热的呼吸,一直浸润进陈絮的耳朵里,带来战栗和痒意。 她被亲得呼吸不稳,说话也如缺氧一般,断断续续。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她想赶紧逃离这里。 身后的荆慎喻恶劣地说:“想吃什么都可以吗?” “早知道是你来,应该交代清楚,把那盒药膏也带来了。” 陈絮抖了一下。 荆慎喻故意使坏。 他一边吸引着陈絮的注意,一边分神和陈絮闲聊。 “你身上的红印子好像都消了,*还肿着吗?用不用我帮你检查一下。” “不用了。”她在第一时间拒绝。 荆慎喻喜欢看她被自己逗到脸红的模样,又故意问:“那你给我带内/裤了吗?我明天要洗澡。” “嗯,带了。”陈絮脸颊发烫。 陈絮知道他的贴身衣物都放在哪里。去荆慎喻房间拿的时候,她胡乱抓了几块轻薄又柔软的布料,看都没看就塞进了袋子里。 荆慎喻轻笑,压低声音,用气音在她耳边说话:“害羞什么,反正到时候也是你脱。” 身后的滚烫压在她身上,荆慎喻还特意用铁一样的手臂把她的身子微微抬起,故意蹭了几下。 陈絮的脸瞬间通红,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若是再晚一点,她就要听见自己不争气的轻哼和变了调的“嗯”声。 她猛吸一口氧气,“我有事......跟你说。” “能不能先......不要公开啊。”陈絮停顿一下,“我还没做好准备。” “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他的手指捏在陈絮的下巴尖上,故意在上面用了些力气。 很快下巴上就出现了一个微红的指印,荆慎喻凑过去舔了几下。 不知道是不是惹怒了他,荆慎喻说话拖腔带调的,恨不得挤兑死她。 “我是没让你爽?还是让你不舒服了?连公开都不肯,是为了好早点把我甩了吗?” “絮絮,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轻轻一撩拨就一包水。” 陈絮吓得脸色惨白。 明明白天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这么难沟通。 她真的好想快点结束这段荒唐关系。 陈絮觉得男人应该都是图一时的新鲜,或许再等一等,这家伙就会对自己没有想法了。 而且还有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他,说不定等到那时候,荆慎喻自己都会觉得她无趣。 看陈絮没有再提这件事,荆慎喻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絮絮,你不能像妈妈一样抛弃我。”他吃着陈絮的耳垂,嘴巴吮吸的声音带着滋滋的暧昧声响。 陈絮被他这突如其来,没头没尾的话给惊讶到。就连挣扎都忘记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陈絮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性。 他似乎是亲累了,动作迟缓不少,把头深深埋进陈絮的脖子里。 随后便没有再乱动,也没有接着耍流/氓,又变回了那个斯文有礼的荆慎喻。 深沉的呼吸和他脑袋的重量压得陈絮喘不过气来。 这是第一次荆慎喻主动提及自己的事情,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句话,但却好似包含了无数的信息。 他的脑袋在陈絮的后颈上蹭了很多下,像是一只不安的小兽在寻求安全感。 陈絮愣住了。 心尖酸软,异样的情绪升腾,让陈絮有点不知所措。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很久,一动不动。 最后陈絮终于战胜了理智,主动抬手摸了摸荆慎喻的头发。 柔软的发丝滑滑的,摸在手里微凉。 “絮絮,明天早饭可以给我带一份糍粑回来吗?要有很多黄豆粉和红糖的那种。” “你喜欢吃糍粑?”她微微惊讶。 据陈絮所知,这家伙平时吃饭很讲究,乱七八糟的不吃,来路不明的不吃,垃圾食品不吃,口味重的不吃...... 糍粑年糕这种又粘又不好消化的,大概率也不符合他的口味。 “不是,我妈爱吃。” 至此陈絮才终于意识到,原来荆慎喻也不是强大到坚不可摧,也不是永远高高在上。他的霸道和矜冷,漠然和平静全部都是浮于表面。 陈絮靠在荆慎喻的怀里,眼眶有点酸,眸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丝挣扎。 他说自己想吃糍粑的时候,身上多了些烟火气。 被窝里很暖,带着荆慎喻长久浸润的体温。 他整个人都压在陈絮身上,故意让陈絮承接自己身体的重量,两只胳膊抱着她的腰,把人紧紧圈在自己的领地。 陈絮强压下心中刚刚升腾起来的一丝柔软。 “明天给你买就是。”语气瞬间回到平常。 他轻嗯了一声,动了动脑袋。 “我的手机被主治医师收走了,没能给你发消息。” “白天有什么新鲜事吗?” “没有。” 确实没有。陈絮白天就一直在按部就班地上课,打工,然后晚上回家睡觉。 完全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讲。 “那就随便说点你白天做的事情吧,我想听。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刚才强行装出来的冷漠彻底破功,陈絮被他这句话烫得思绪都乱了。 “今天在咖啡店打工的时候,同事把咖啡撒客人身上了。不过我在后厨没看到,听说是个很凶的顾客。” “下午有一节课要小组展示,我们组的一个男生不小心把ppt删了,差点闹笑话。” “晚上吃了奶油蘑菇汤,是家里那个阿姨做的改良版。” 陈絮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干巴巴的好无聊,但是荆慎喻却听得很认真。 真是个奇怪的人。 “没有了......”陈絮说得口干舌燥。 她觉得有点累,打了个哈欠,然后窝在荆慎喻的怀里,缓缓闭上了眼。 “先别睡,还有事没做。” 陈絮惊醒,“还有什么事?” “把手机给我,例行检查。” ...... 荆慎喻隔三差五就要查她的手机,陈絮把这归为小孩子无理取闹,就当是把手机给他玩了。 她把手机丢过去,然后在荆慎喻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没几分钟,陈絮就又被他给亲醒了。 啾啾的亲吻声不绝于耳,带着霸道和强势。陈絮被他顺势给翻了个身,让她躺在床上,自己则是双臂撑在陈絮的上方。 荆慎喻似笑非笑的声音猛地窜进陈絮的耳朵,“你背着我加其他男生?” 之前荆慎喻就要求她不许加男的微信,即使是有需要,也必须要跟他报备才行。 所以她联系方式里的每个男人,都是荆慎喻点过头才加的。 可今天这个,陈絮还没来得及跟他讲。 陈絮睁开眼睛,“就是普通同学,班里分组写作业的。” “是吗?我看不见得。” 荆慎喻的手指把聊天记录从头翻到尾,眼睑垂着,把情绪都压在漆黑的瞳孔里。 “我看对面跟你聊得很高兴,你还给人家借作业抄,并且对面说要请你吃饭?” 他越说气压越低,后面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 荆慎喻的手紧紧握住绵软,泄愤似的在上面掐着:“你说清楚,这人到底是想请你吃饭,还是想当三?” “你说不想公开关系也是因为这个?我是不是碍着你去找别的男人了?” ......这个人实在太会脑补了。 “你从哪看出来的这些?明明就是同学间正常的聊天。” “嗯。”他冷漠地回,明显是不相信。 “你删还是我删?”荆慎喻的手指已经放在了删除好友的位置上。 陈絮想去把手机抢回来,“你先冷静一下。” “你这样直接把人删了,多不礼貌。又不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陈絮力竭,想解释都不知道要从哪里说。 越描越黑,像是在故意找借口一般。 最后她干脆不说了,绝望地瞪着一双死鱼眼,像是接受了接下来的命运。 ----------------------- 作者有话说:急了 第23章 chapter23 你是我的监护人 第23章 chapter23 你是我的监护人 微信被毫不犹豫地删掉了。 荆慎喻神情凌冽, 把手机丢到一旁,眼珠一动不动盯着她。 陈絮背后发凉,本能觉察出危险, 肩膀缩了缩,连和他对视都不敢。 她紧紧抓着床单, 被他的身体圈在床上退无可退。 小腿无意识地绷紧,在他身下乱蹬了几下, 却被那人微凉的指骨桎梏住, 微微抬起放到自己身侧。 “絮絮, 说你爱我,想和我接吻。”他命令道, 指尖用力快要掐进她的皮肤肌理。 皮肉毫无征兆地被压出一个坑,清晰的红色指印就这么留在了上面。 陈絮觉察出,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就因为她说不愿意公开。 而微信只是最后一根稻草。 荆慎喻的脸色很难看,在微弱的灯光下让人觉得阴郁吓人。 她紧张得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只能祈祷白天能够快点到来。 “快说啊,说你爱我。”他压着声音低吼, 似乎是失去了全部耐性。 陈絮呆住了, 嘴巴怎么也张不开, 只是瞪圆了眼睛,用可怜的神情看他。 这样缱绻的情话她说不出来。 “是说不出来,还是不想说?”荆慎喻似是在暗色中扯了下嘴角,语气带着嘲讽。 眼皮垂下,掩盖住他的瞳孔, 让人琢磨不透。 长久的静默让陈絮更加紧张,后背起了一层冷汗,连困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陈絮以为荆慎喻会在这里, 会在这张病床上对她做什么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和他对抗,大不了就梗着脖子再大吵一架。 可他的行为却出乎意料。 “你不说,那我说。” 他的声音里带着无数疲倦和妥协。 “我喜欢你。” “我爱你。” “爱到想把你变成我的一部分。” “我想要随时随地能草/你。” “关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只跟我一个人说话。” 话音很轻,却带着极其浓烈的情绪,一字一字敲击着陈絮的心。 她张皇失措的看着那张满是和煦的脸,看自己的眼神无比认真,似乎是真的在思考可行性。 陈絮有一瞬间都恍惚,或许她现在是没睡醒,听到的这些话也全是在做梦。 ...... 可并不是。 他就在自己的眼前,是个温热的,微笑着的,活生生的人。 一切都是真实的。 荆慎喻把自己真实的想法全部都说出来了。 - 陈絮慌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脸上是藏不住的惊惶。 乌黑的瞳仁里是陈絮的倒影,目光盯着她,让陈絮始终都无法逃脱出荆慎喻的视线。 这一刻,陈絮突然发现,她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人。和荆慎喻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他偶尔会霸道,偏执,占有欲,但却从未向她表露出这样极端的想法。 她有点害怕也有点难过。 “怎么不说话了?”他嗤笑一声,“是不是觉得被我这样一个残废爱着丢人。” 陈絮抬起已经湿润的眸子,望着他。 心口堵得慌。 荆慎喻这样的天之骄子,骨子里肯定是高傲的,可他却如此自轻自贱,笑着说出自己的残缺。 她伸手去捂荆慎喻的嘴巴,声音又哑又涩:“你别胡说了......没有的事。” “骗子。” 他薄薄的眼皮垂着,身后是无尽的黑暗,被悲伤笼罩着。 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一句,陈絮很不服气:“我哪里骗你了?” “如果不是嫌弃,那你现在亲我。”,荆慎喻冷着一张脸,“陈絮,我要接吻。” ...... 说完他已经翻转身体,和陈絮一齐平躺在床上。 陈絮慢吞吞地侧身,去碰触着他的唇角。唇珠慢慢压上去,小幅度地蹭了几下他柔软的唇瓣。 两张唇凑到一起,温热潮气随之而来。陈絮把眼睛闭上,能感受到荆慎喻清浅的呼吸。她学着从前荆慎喻的样子,张开唇瓣轻嘬了一下。 结果传来一声很轻的“啾啾”声,顿时让她的脸一直红到了耳朵。 “坐上来亲。” 他睨了陈絮一眼,喉结滚动间,搂着她腰身的胳膊用力,陈絮已经趴到了荆慎喻的胸膛上。 沉寂的眸子没什么反应,就静静观察着陈絮被搅乱的眼波,等着她的下文。 陈絮动作轻,只能给他带来轻痒,却始终不能止渴。 “伸舌头,你这样只会弄我一脸口水。”荆慎喻出声引导。 其实他看着陈絮生涩亲吻的模样时,对那一张一合翕动着的红唇渴求得要命。 可荆慎喻却刻意压制着自己的想法,非要陈絮主动亲他不可。 他的手故意放在陈絮的后腰上,那里的腰窝他碰一下,陈絮的腰就更加塌一分。 陈絮被这人磨得受不了,只能去咬他的下唇想制止,却被荆慎喻轻巧躲过。 鼻尖擦着鼻尖,脸颊贴着脸颊。 不多时两人就亲得眼中一片水润,眸光也散了一些。 只是荆慎喻的定力要比陈絮强很多,他虽然眼角微红,可眼睛却还是那副冷沉的模样。 抬起胳膊用大掌轻抚陈絮的头发,从头顶一路顺到发尾。 “絮絮这么会吃嘴巴,不知道吃别的行不行。” 陈絮害怕他又说些大逆不道的话,坐在他腰间直起身子,手掌用力压着他的嘴。 “亲也亲过了,你不许再做过分的事情!” “我还没开始做过分的事情呢。”声音慢条斯理,从陈絮的手掌下溢出来,模糊了夜色。 荆慎喻在她的手心吐着气,顺便动了下腰,“不吃,舔也行。我不挑。” !!!! 陈絮装听不懂,把脸扭到一边。 他从床上坐起身子,大掌在陈絮的后背用力,把她压进自己的怀里。鼻尖蹭了蹭陈絮侧边的发,轻轻在那里嗅。 动作慢又轻,却处处带着危险的讯号。陈絮被他呼吸烫到,带来浑身战栗,尾椎骨似有电流划过一般。 荆慎喻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嘴角,“这也不愿意,那也不愿意。但是却愿意和我玩地下/情。”他的手指陡然插/进陈絮的嘴巴,指尖在陈絮的口腔内壁剐蹭几下,“你最好不要耍着我玩。” 陈絮:“......” 她从来没有要耍人的想法。 荆慎喻过来脱陈絮的外套,被陈絮艰涩地阻止了。 “你干什么?”她哑了嗓子,紧张得要命。 天就要亮了。 荆慎喻觉得她拒绝的模样特别刺眼,视线躲避得也很生硬。 他偏要说难听的话。 “我给你舔,总行了吧?” 陈絮果然一阵悚然,吓得嘴唇都白了。 但这一切在荆慎喻的眼里,就是嫌弃,是厌恶。 “......变/态!”她骂道。 荆慎喻抿唇,也不否认。 他压下眉眼,睫毛下落时在眼睑投下一片漆黑:“我就是变/态,不然也不会出现在精神科。” 说着陈絮的外套已经被完全扯下来,被荆慎喻顺手就丢到了地上。 下一秒,他强势地把陈絮按进了被子里,一双臂膀铜墙铁壁一般禁锢着陈絮的身体。 被窝里是两个人的体温,很暖很热。 荆慎喻从她的背后把陈絮抱紧,脑袋深埋进她的后颈。 轻蹭了几下之后,他便不再动了。 唇瓣一开一合,气息让陈絮很痒:“你还有两个小时可以睡。” 他反常地让陈絮有点晕,一时间没忍住:“什么?” “嗯。”,荆慎喻把她整个人裹紧,“刚才是骗你的。你明天还要当我的监护人,不能让你起不来床。” “什么监护人。”,陈絮又是一头雾水,“我为什么会是你的监护人?” “你当然是我的监护人,荆家没人愿意管我。”他说得轻描淡写。 这句话同样给了陈絮很大的冲击。 陈絮翻了个身,和荆慎喻面对面。 他没睁眼,眼睛紧闭,眉头却是皱着的,一看就心绪不宁。 陈絮伸手摸了摸他的眉心,轻抚了几下无果,索性放弃。 “主治医要和监护人谈谈。”他还在说,“要是我们结婚就好了,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你也是我的监护人。到那时候连公证都不需要。” 陈絮听了心惊,浑身僵硬着不敢动。 “万一结不了呢?”她开口问,“不是人人都能结婚的。” 这话让荆慎喻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捉了陈絮的手放在手掌里握紧。 “确实,但我们是一定要结的。”他的指尖捏了捏陈絮的指节,然后一点点顺着她的手指摸上去,细细丈量着。 陈絮不依不挠:“如果有阻碍呢?”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荆慎喻的额头抵上来,两张脸离得近极了。 陈絮觉得,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荆慎喻对结婚的执念,不是一般的强。 “所以絮絮,别耍我玩,我也会伤心。” 呼吸声渐近,他叼着陈絮的下唇,一点点吃进嘴巴里。 陈絮被亲的缺氧,脑袋也迷糊,好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想要说什么。 “唔......没耍你。” 只是不能跟你结婚而已。 “那你会和我结婚的对吗?”他没那么好糊弄,最讨厌模棱两可的答案了。 每次他都会问很直白的问题,陈絮必须要给他一个肯定的说法才行。 陈絮被他认真的模样吓得不轻,不会被履行的承诺,让陈絮心理压力很大。 她睁大了眼睛,好半天都没说出来一个字。 “说啊。”,荆慎喻不肯罢休,“说你会和我结婚。” 她气息不稳,胡乱喘了几口气,被荆慎喻凌厉的视线逼得无所遁形。 就像是被困在一方天地,怎么横冲直撞都跑不出去。 心里又酸又胀。 不知何时结了一颗青涩的果子,咬一口汁水横流,但味道却不尽人意。 陈絮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 她快要听不清自己的声音了,“我会......和你结婚。” 短短几个字,用尽了陈絮全部的力气。 陈絮彻底崩溃了,所有的克制,不在意,连带着她的淡然都功亏一篑。 说完她便把脸埋进被子里,死死抱着荆慎喻的腰身,想把眼泪全都藏起来。 豆大的泪珠把她的睫毛打湿,眼眸中一片波光粼粼。 她哭得直发抖,泪水被陈絮擦到荆慎喻前胸的衣服上,很快极其细小的抽噎就被荆慎喻捕捉到。 他伸手从被窝里把人给捞出来,指尖辗转抚捻在她被泪水沾湿的面上,可却越擦越多。 荆慎喻擦了很多遍,却怎么都擦不干净。 大约是不耐烦,眼神冷淡地落在她的脸上,而后唇又稳又狠地压上来。 手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打,舌尖舔过去,吃了一嘴的咸涩。 “怎么哭了?” 陈絮压抑着哭声,眼泪越哭越多,断了线的泪珠连续不断地滚了下来。 不多时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眼看就要哭晕过去。 荆慎喻看她状态不对劲,掐着她的下巴,把陈絮的脸抬起来。“呼吸,絮絮。”他的手指把陈絮的嘴巴撬开,然后吻上去给她渡气。 “到底为什么哭?” 荆慎喻第一次被她弄得有些无措。 “没,没事。就是例假快来了,情绪波动大。” 陈絮不敢让荆慎喻看出端倪,赶忙止住眼泪,换了话题。 她声音还有些哽咽,“监护人,需要做什么?” 这个她确实不太懂,只隐约觉得需要对什么负责。 说话的时候陈絮一直紧紧抱着他的腰身,她本能地对荆慎喻存在着贪恋,大哭过一场后尤甚。 好像抱住了他,就抱住了安全感。 虽然荆慎喻有时候让她害怕,可是陈絮没办法阻止自己被吸引。 真是太讨厌了。 手掌还放在她后背上,看陈絮稳定了,荆慎喻的大手就慢慢移到了她的后腰处,轻轻揉着。 例假前会腰酸,他一直都记得。 陈絮骨架娇小,很容易就能把她整个人都抱住。 “不需要你做什么,听医生的就好。” 她吸了吸鼻子,仰头的时候鼻尖离他的喉结近在咫尺。 刚哭过的声音带着沉哑软糯:“好。” 这幅样子让荆慎喻的揉捏的手顿了一下,眼中似是滚起了惊涛骇浪,喉结滚动了好几下他才把那股情意压下去。 “絮絮,你想听听我的事情吗?我的过去。” ----------------------- 作者有话说:男主有些病态,不喜欢这个类型的宝宝可以及时退出哦 第24章 chapter24 把鲜血淋漓的自己…… 第24章 chapter24 把鲜血淋漓的自己…… 他本就不是一个喜欢表露自己的人, 大多时候都很冷静。说话的时候声线几乎没有起伏,语气也毫无波澜。 陈絮就窝在他的怀里,静静聆听。 “絮絮, 等你听完这个故事以后,不可以嫌弃我。”他的下巴搁在陈絮的脑袋上, 声音听不出情绪。 他好像,总是这样。 会一遍遍向陈絮确认着什么。 每次用一些命令的口吻和她说话, 也不过是不想遭到拒绝。 可以, 还是不可以。 必须都要给他一个明确的回答才行。 他似乎很不喜欢摇摆不定。 “嗯。”她点头。 ...... 荆家这个事情还真挺复杂, 这故事一旦讲出来,放在哪里都不常见。 他们家的男人, 往上数三代,都不怎么老实。 用荆迟海的话来说,就是有出/轨的基因。 且一个比一个恶劣。 到了荆迟海这一代,更是变本加厉。他从学生时代就出入各种会所和夜店,仗着是a市有名的大少爷,家里有钱有势, 曾经创下了连续半年, 每天都更换一名床伴的记录。 风流韵事更是传遍了整个圈子, a市上流圈子没有哪家愿意自己的女儿和他来往。 可荆迟海依旧我行我素,自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有很多女孩子仅仅是和他有过一面之缘而已,见过之后便再无交集。 到了婚嫁的年纪,没有人愿意和荆家结亲。荆家老爷子急得不行, 几次三番给荆迟海上家法,但都被他嬉皮笑脸地给糊弄过去了。 后来有一天,荆迟海突然改了性子, 不去混夜店每天都往大学城里钻。 在那个全国都闻名的高校里,荆迟海认识了一个清纯干净的女大学生。她长得很漂亮,一张脸上虽然未施粉黛,但却气质出尘,处处透露着未被世俗沾染的美。 这个女孩就是荆慎喻的母亲,梁舒婉。 刚刚20岁的梁舒婉,安静温婉,脾气也是一等一的好,从来没和谁红过脸。她身上带着女孩子在这个年纪特有的青春和肆意,就算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也毫不影响她的美。 身材纤细,身高腿长,脸上很素净,黑色的发丝垂在肩膀上。 荆迟海看了一眼就深深迷恋上了。 他从十来岁就开始混迹夜店,出入会所。什么样的女人都见过,可偏偏没有见过梁舒婉这样的。她的美不是那种美艳的,大方明丽的,是属于那种淡淡的沁人心脾。像是夜晚中开出的小白花,不起眼但却香味扑鼻。 从此梁舒婉这个名字就深深烙印进了荆迟海的心。 她在学校里是好学生,眼里只有学习,从来都没谈过恋爱,更加没有接触过荆迟海这种a市有名的花花公子。 所以这么一朵路边的野花,被盯上,是毫无还手之力的。 荆迟海为了追求她,渐渐断了和之前那些狐朋狗友的联络,看着已然是一副金盆洗手的模样。 他从前爱玩,身边就不能没有女人。但是那之后,荆迟海再也没有出去找过任何一个女人。 梁舒婉家庭条件不好,上大学的钱还是家里人东拼西凑出来的。 她一开始见到荆迟海的大手笔,心里又慌乱又悸动。 梁舒婉单纯,没心眼,质朴,纯粹。她就算是再有防备心,遇到荆迟海这种人,也无法想象他的过去到底有多么糟烂。 荆老爷子原本还瞧不上这个穷苦出身的女学生,但是看到荆迟海立竿见影的收心,松口让他把人给带回家。 就这样,两个人恋爱谈得很顺利,几乎没有任何阻碍。 在梁舒婉毕业后,他们顺理成章地结婚了。 一开始梁舒婉过得很幸福,她不知道荆迟海的过去,把这一切都当做是命中注定。 但进了这个圈子,就不可能听不到流言蜚语。 从此怀疑的种子被种下去,那些尖锐的话语更像是一根刺深深扎进梁舒婉的心。 她温婉,安静,柔弱,不懂如何保护自己。 荆迟海把她带回家的时候,承诺自己会爱她一辈子。但是男人的劣根性是藏不住的,一切藏在美好之下的污秽都在梁舒婉怀孕后开始冒头。 美丽的小野花被随意对待,不施肥浇水的花草再顽强也不会生长得有多好。 她把一切苦涩都往肚子里咽。荆迟海的敷衍她装作不知道,香水味和吻痕当做没发生,孕期得不到丈夫的关心也只认为是自己的问题。 梁舒婉觉得,只要孩子出生,自己的丈夫就会收心。 但是她错了。 荆迟海开始变本加厉。他嫌弃梁舒婉孕期笨重的身体,在床上时无趣的反应,木讷的神情。一切的一切都让他不顺心。 他的态度连带着保姆都开始看人下菜碟,给孕妇吃隔夜菜,伺候不上心,还当着她的面说闲话。 梁舒婉抑郁了。 从前的小白花在荆家受尽了风吹雨打,失去了原本的鲜活,每天穿着白裙子坐在落地窗前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荆慎喻出生后更加糟糕。 由于梁舒婉的逆来顺受,对一切都不反抗。荆迟海直接把人带回了家里。半夜梁舒婉听到奇怪的声音,出门查看,结果看到自己的丈夫正抱在一个陌生女人在岛台上抵死缠绵。 难舍难分的男女都看到她了,但是却并没有停下动作,反而更加卖力。 那女人甚至用不成调子的声音邀请梁舒婉一起。 梁舒婉彻底崩溃了,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她开始发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着荆迟海大喊大叫。 荆迟海的心早就飘了,他又变回了那个到处拈花惹草的花花公子。 从前的情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时间蹉跎殆尽,他看到这样的梁舒婉也没了喜欢的心思,反而开始厌恶。 每次荆迟海晚归,或者带了什么女人回家,梁舒婉就会找他闹。 那个温婉,善良,纯洁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泼妇。 荆慎喻长大了,早慧让他比一般小孩懂得多。 他曾经很多次亲眼见到荆迟海殴打梁舒婉,撕扯着她的头发,洁白的瓷砖上被抹上了鲜血。 疯狂又混乱,暴/力又血/腥。 这个家烂透了。 梁舒婉哭得很惨烈,声音穿透了整栋别墅。荆慎喻小小的一团,眼睛里已经装满了仇恨。他冲过去狠狠撕咬着荆迟海的大腿,想阻止他。 荆迟海看到了他那双肖似梁舒婉的眼睛,眼睛里盛满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恨意。 他打得更狠了。 男孩被他拖拽在地上,荆迟海揪着他的头发,让他看清楚满脸血污的梁舒婉。 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恶劣和嘲笑:“你跟你妈一样贱,被我打成这样了还不死心。” “孽种,我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荆慎喻小小的身躯在轻微发抖,眼睛中的神采也逐渐丢失。 这样的生活到底持续了多久,连他自己都有点记不清楚了。 反正那几年,每天都活在地狱里。 他的眼神逐渐开始冰冷,神情淡漠,开始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直到有一天,他的妈妈梁舒婉突然变得对他很不一样。 下午抱着他坐在院子里哼曲子,还亲自去厨房烤了小饼干。 那是荆慎喻记忆里最漂亮温柔的妈妈,到现在他都记得那天下午的太阳很温暖。 他以为自己的妈妈好了,幸福感让荆慎喻有些飘飘然,拽着梁舒婉的手不肯撒开。 到了晚上,荆迟海一身醉意地回家,还带了女人回来。 他们在房间里,客厅的地毯上,甚至是厨房厮混。 梁舒婉都看在眼里,但是都一笑了之,似是并不在意。 直到荆慎喻晚上起夜,想起白天妈妈的温柔,想去梁舒婉的房间找她一起睡。 夜里的凉风在荆慎喻开门的一瞬间扑面而来,落地窗开得很大,白色的窗帘随风飘荡。 梁舒婉在他的面前跳了下去—— 以一种张开双手迎接的姿势,背对着他,往前走了一步,像是走向了自由。 至此,荆慎喻的心理就开始急剧扭曲。 他对身边一切事物的感知都与常人不同,他无法理解梁舒婉,也无法理解荆迟海。 为了寻找答案,荆慎喻开始接触哲学,希望通过那些深奥的文字来压抑自己心中的邪恶。 但效果并不好,那些东西不能拴住他。荆慎喻有时候就觉得自己是一条疯狗,不断地想要挑战绝对的秩序。 比如,弑/父。 没几个人知道他内里有多病态,也不知道他靠着多大的毅力才把自己调整成现在这样。 荆慎喻小心翼翼地把这些全部藏起来,从不轻易对外展示。 现在的他从外表看来几乎与常人无异。 只不过极致的压抑不知道哪天就会到达临界点,迎来爆发。 ...... 陈絮有点听不下去了,痛苦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是却被他的大手给扯开。 荆慎喻把自己的过去一点点摊开在陈絮的面前,可他自己却看起来十分冷静,声音也带着笑:“絮絮,我还没说完呢。” 可是陈絮真的不想再听下去了。 “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坏很坏的人。”他摸了摸陈絮的脑袋,动作间带着安抚。 荆慎喻的感知早就完全坏掉了,他的情感和常人很不一样。就像是现在,明知道陈絮听了这些很有可能从此远离自己。 但他还是忍不住要说,说的时候甚至不觉得把自己的伤痛扒出来有什么难堪,反而带着兴奋的战栗。 荆慎喻好喜欢在陈絮的面前,把鲜血淋漓的自己撕扯开给她看。 因为每次这样,他都能感受到陈絮的情感波动。 这种波动,对荆慎喻来讲,不亚于是一种关注。 是陈絮,对他的关注。 ----------------------- 作者有话说:明天开始双更,不定期评论区揪红包 第25章 chapter25 心疼你就亲亲它 第25章 chapter25 心疼你就亲亲它 天之骄子都是假的, 在谎言和欺骗中出生才是真的。 “絮絮,我不会出/轨。” 荆慎喻在幼年期见过自己的父亲和陌生女人苟/合,在自家别墅里。 疯狂, 罪恶,恶劣。 全都明晃晃地展现在他眼前。 他不懂自己的父亲在做什么, 只是静静站在门外看着。长大后荆慎喻回想起那些画面时,发现再也忘不掉了。脏污如同他卑劣的血脉一般, 永远刻进了骨子里, 就算是再拿锋利的刀都刮不掉。 理论上来讲, 荆迟海告诫陈絮的那些话,的确有可能发生。 荆慎喻偏头, 还在接着说:“我会永远爱你,只爱你,爱你是比我生命更重要的事情。”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无比认真,是看着陈絮眼睛说的。 无端的深情,让陈絮不敢对视。 从他用平淡嗓音开始叙述自己支离破碎的过去时, 陈絮就心痛不已。 尤其看到荆慎喻还嘴角噙着笑, 把父亲的残忍一点点说出来, 她听得都快要窒息了。 可陈絮偏偏不能表现出来,她绝对不能让荆慎喻看出来自己很在乎。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眶从刚才开始就已经发红,不管怎么掩饰都掩饰不掉。 “谁要你的爱了。”她看见荆慎喻那张笑着的脸就忍不住想嘴硬。 怎么有人遇到这种事情还跟没事人一样,还有心思乱表白。而且再怎么笑,也掩盖不了他破碎的眼神。 陈絮推了他一把, 想把靠在自己身上的荆慎喻推开。 但是那人抱得太紧了,也不说话,就抱着她笑。 “絮絮, 你该不会是心疼了吧?”他毫不犹豫地点破。 陈絮压下心中的悲伤,有点恼怒。“别说话了。”她坐起身子,强硬地起身跨坐在荆慎喻的腰腹上。 憋红了一张脸,伸手去捂住荆慎喻的嘴巴。 他的腰上都是紧致的肌肉,坐上去的时候能感受到身下微微紧绷。 胸腔里震颤出来的笑声,连带着腹肌都在抖。抖动带动着陈絮身体轻颤,随之而来的是麻意。 荆慎喻伸手穿过陈絮的发梢,另一只手强势掌控着她的腰,让陈絮坐稳当。 大概是他的视线太灼人,陈絮连看他都不敢,只能僵着身子去捂他的嘴。 那人闲适地靠着床,任由陈絮坐在他的腰腹上胡来。 距离太近了,动作太暧/昧了,连呼吸都跟着发热。 “心疼的话,就亲亲它吧。” 他动了动身子,把额头抵上来,亲密地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陈絮鼻尖。 此刻他们像是亲密无间的爱人,眼瞳中的视线互相碰撞,呼吸交缠间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荆慎喻故意压着她的脖子让陈絮低头看,又轻撞了一下。 “絮絮,你刚才用那种眼神看我,把它/看/醒了。” 陈絮垂着眼皮,故意不去看,扭脸无声拒绝。 他总是能说出让人难以启齿的话,还说得毫无负担。 陈絮没有他接受能力那么强。 荆慎喻垂下冷沉的眼,手指捏了捏陈絮身上柔软的骨肉,轻声问:“那摸摸?” “你别耍流/氓。”她说得咬牙切齿。 “呵。”轻哂一声,“这怎么能是耍流/氓呢?夫妻正常生活而已。”说完他捏着陈絮的脸,把她软滑的脸蛋捏得鼓起来,荆慎喻看得火冒,恨不得张嘴咬一口。 荆慎喻这次倒是没有再执着什么,抿紧唇,终于妥协了一次:“反正你已经答应会结婚,絮絮早晚会愿意的对不对。” 陈絮:“......” 从哪里得来的结论。 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视线赶忙回避,不再看他。 荆慎喻又抱了抱她,摸着她身上的骨肉爱不释手,清浅的气息扫过她的脸颊,整个人也变得平静不少。 “絮絮,我今天其实很高兴。” 高兴?陈絮皱眉,不知道他有什么高兴的。 刚才明明拒绝了他的求/欢。 以前但凡陈絮单方面拒绝,大概率都会以失败告终,这人永远有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 他趴在陈絮的前/胸/上,勾着脑袋猛蹭了几下。声音压在下面,又沉又闷:“好喜欢絮絮啊,我好高兴。” 他毫无保留地表达自己的情绪,实在太过浓烈,倒是让陈絮感到背后发冷。 不知道如果真的到了不得不放手的那一天,荆慎喻会不会恨她。 荆慎喻对待这段关系,太认真了。 认真到,陈絮根本不忍心戳破。 - 医生来查房的时候,荆慎喻已经睡着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医院里的环境不好,他看起来睡得不太安稳。 表情凝重,眉心也拧在一起。 陈絮看到了他的主治医,是个满头白发的小老头。 笑起来很和蔼,会冲着陈絮轻轻招手打招呼。 在荆慎喻睡觉的时候,她去了一趟医生的办公室。 赵医生说话并不严肃,反而还喜欢开玩笑,让陈絮觉得很亲切。 然后他从电脑里调出荆慎喻的检查结果。 ...... 因为一晚上没睡好,又跟医生聊了很久,下午陈絮去上课的时候感觉困得要睡着了。 如果是平时,她可能会在午休的时候去宿舍里躺一会。 但是今天实在没时间了,陈絮就直接去了教室。 期中考试虽然不难,但期中的成绩是直接影响到期末总分的。 所以陈絮也不敢马虎,强撑着精神,好不容易才把这节课给熬过去。 下课后她心不在焉地走在路上,想起来今天医生跟她说的话。 “他的腿啊,最近有好起来的迹象。就是这人不听话,不愿意做康复训练。” “家属在这方面还是要多注意,以鼓励和开导为主。” “心因性瘫痪跟器质性损伤不一样,是心理因素导致的肢体无力。” “只要认真做康复训练,是有很大概率重新站起来的。” ...... 陈絮上完课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脑子都是荆慎喻。 她以前不知道这人承受着如此沉重的心理压力,一想到这件事就会心痛,连带着让陈絮的情绪也低迷了好久。 “絮絮,我们一起回宿舍吧。”陈絮几个室友从身后喊她,才终于让陈絮从刚才的情绪里抽离出来。 她赶紧调整了一下,努力挤出一个笑,正色道:“好啊。” “诶,等等我啊。”赵敏在几个人身后喊了一嗓子,穿过刚刚下课的人群,朝着她们挥手。她刚才下课的时候跟老师聊了几句,出来的晚了一些。 她也是个性情中人,跑过来一把搂住三个,咧着嘴笑。 “絮絮,我刚好有事找你呢。”赵敏松开胳膊,又去搂陈絮的肩膀。 闻到陈絮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没忍住又吸了两口。 整个宿舍最人畜无害的就是陈絮了,她们几个都喜欢得很。 “怎么了?”陈絮问。 “就是你上次托我打听的事情嘛,我都问得差不多啦。” 她边走边说,“还好你提前问了一嘴,咱学校的奖学金还真不好拿呢,一个个全是卷王。” 赵敏想到这个,脸色都不好了,好像是给她留下了很大的阴影:“还好我没什么大志向,顺利毕业就是我现在最大的愿望。” a大确实太卷了,陈絮当初报考的时候也是被侥幸录取。 现在这个专业还是调剂来的。 陈絮也意识到这个事情的严重性,连忙正色道:“没事,我先看看再说。” 赵敏也没说什么,“等我把资料整理好发你,这个事情你要早点做准备。” 不管有多难,陈絮都想要试一试。如果试都不试,才是彻底没机会了。 主要是咖啡店的时薪很低,还很浪费时间。大一虽然都是一些基础课程的,但同样不能马虎。有的时候陈絮既要应付荆慎喻和家里,又要专注学业和打工,实在有些分身乏术。 “赵敏,谢谢你。”陈絮很认真地跟她道谢。 “害,怪见外的。你上次不是还请我们吃饭了嘛。”赵敏说着就开始笑眯眯地揶揄:“你那天一副全场买单的架势,可帅死我们几个了!” 陈絮:“......” 倒是拿荆慎喻的钱做了个人情。 晚上还有晚课,陈絮准备在宿舍呆一会。 她打开桌上的课本,想转移一下注意力,谁知道却接到了王婉的电话。 她其实很讨厌接自己妈妈的电话,因为每次那边找陈絮,都没什么好事。 陈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才拿起手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接听。 楼梯口太空旷,带了点回音,陈絮为了不让旁人听到,努力把声音压到最低。 “妈妈。”她开口道。 王婉听到对面的声音这么小,顿时就不满了起来。 她在电话另一头,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陈絮,你最近进展如何?”王婉懒得跟她废话,又接着说:“你爸生意这边最近遇到点问题,荆家你也住了这么久,总能跟那边说得上话吧?” 陈絮不傻,就是再不懂大人弯弯绕绕,也知道王婉这是想让她去荆家当说客了。 当初陈絮不想来荆家,不愿意任凭王婉摆布,就是害怕有这么一天。 她会夹在中间难做人。 王婉这人是不懂得适可而止的。一次两次三次,早晚会出现更大的,陈絮不能解决的麻烦。 陈絮胸口发闷,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妈妈,我这里没什么进展......”声音细若蚊声,却逃不过王婉的耳朵。 “方法我不是都教给你了?你是想看到陈家毁在你手上吗?”她语气激烈:“你知道不知道陈家的竞争对手把我们的大客户挖了,还劫走了我们的货!” 陈家做的生意并不大,货没了可能资金链就断了。 陈絮咬着唇,眼里开始冒泪花。 “这个事情也就是荆家开口一句话的事情,他们不敢得罪荆家的。”王婉压了压火气,“就这一次,好不好?” -----------------------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反正男主身材很曼妙。 第26章 chapter26 我真想把你锁在家…… 第26章 chapter26 我真想把你锁在家…… 这种语气, 王婉一般很少有。 陈絮听过她说的话之后感觉心里有点发胀发涩,说不出来的难过。 那边看陈絮不说话,主动开口找话题:“月底是不是该给你打生活费了, 够用吗?妈妈这个月给你两千块。” 意思就是,可以多给你, 也可以不给你。 ...... 这次是生活费,下次可能是学费。 反正王婉总会找茬拿捏自己的。 陈絮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大概是沉默的时间太久, 王婉认为她已经答应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 这事办快点。”说完她便挂掉了电话。 下一秒,王婉转账两千。 陈絮完全没有拒绝的机会。 一桩桩一件件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种事情陈絮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而且她在荆家根本说不上话, 更何况现在的荆迟海让陈絮很害怕。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直接搬出荆家,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怎么办。 到底要怎么办。 ...... 最后楼道里只留下一声叹息。 晚上回到荆家,还是和往常一样安静。 医生说荆慎喻要在医院里住一天,接受催眠治疗。 她以为今晚只有自己在,脱力一般把包丢到沙发上。 疲惫从眉眼中透出来, 看起来精神萎靡。 “陈絮。” 一个深沉的男声突然她后背响起来, 陈絮吓得差点蹦起来。 荆迟海正站在沙发的后面, 居高临下地看她,眼睛很浑浊,神色复杂。 她连忙站起身子,“荆伯父。” 他摆摆手,“不用那么客气。你现在忙吗?我们聊聊。” 陈絮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只能乖巧回答:“不忙的。” 自从昨晚从荆慎喻口中得知他曾经做过什么以后,陈絮就对荆迟海有一种天然的畏惧。 上次荆迟海找自己的时候就没好事,明晃晃地告诫自己不要打他儿子的主意。 陈絮此刻心里有点打鼓, 有预感这次可能比上次还要严重。 看到她这样一副知进退又听话的样子,荆迟海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 “薛采薇,你认识吧?她跟你一个专业的。” 这名字陈絮最近倒是经常听,但是认识却说不上。她温吞地舔了一下嘴唇,“知道,但不认识。” “没事,很快就认识了。她家是搞实业的,薛家的大小姐呢最近要过18岁生日了。18岁你也知道的,是成人礼,很重要。所以邀请了我们家去参加生日会。” 陈絮不懂他要说什么,只好站在一旁静静地听。 “我没空过去。既然都是同学,就你和慎喻过去一趟吧。” ......这种事情怎么也应该是和荆慎喻说,跟她有什么关系? 陈絮眨眨眼,一脸懵懂。 “慎喻那边你好好说说,好歹给个面子。” 原来是这样。 如果荆迟海去说,大概率会遭到拒绝。所以就过来找陈絮,让她想办法把人给带过去。 陈絮呼吸发沉,不知道应该如何作答。 荆慎喻要是不想去,那她能有什么办法? “伯父,我......”陈絮慢吞吞地张口,话还没说完就被荆迟海拦下。 “诶,先别急着拒绝。你家生意最近是不是出问题了?”荆迟海有恃无恐。 他好像是摸准了陈絮的命门,让她无话可说。 荆迟海笑了,接着说:“就是去给人过个生日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家的那点问题,自然也不是什么大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荆迟海要坚持让他们去参加生日会,但是陈絮只得答应。 “知道了,荆伯父......” 这样至少王婉那边能先交差。 但是说服荆慎喻去那个莫名其妙的生日会,也不是那么容易。 他要是不感兴趣,不管怎么说都是没有用的。 更何况之前陈絮就觉得,他好像对这个薛采薇有点反感。 看到她这么识时务,荆迟海就没再说什么,转身上了楼。 陈絮在他走后才敢大口呼吸,刚才感觉和他说话的时候像是被一大块石头压着,差点喘不过气来。 连手脚都麻了。 没过多久,陈絮的手机就响了。 等她看清楚那个好友申请的时候,陈絮愣了楞。 薛采薇从专业大群里加她的微信。 陈絮通过以后,那边二话不说就给她发了一个生日会的电子邀请函。 ...... 陈絮感觉自己好像又进了什么套里,被卖了才后知后觉。 这些人大概都是串通好了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要怎么和荆慎喻交代。 毕竟问都不问就有人替自己接下个乱七八糟的邀请,任谁都不会高兴…… 第二天荆慎喻就回家了。 晚上陈絮洗完澡钻进了被窝。 荆慎喻最近的心情似乎很好,虽然有时表情还是很冷,但偶尔眉眼中也浸润了温柔。 陈絮窝在他的怀里,还在想到底要怎么开口说去参加薛采薇生日会的事情。 手机嗡嗡震动了几声,大概是有人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还没来得及看是谁发的,手机就被荆慎喻给抢走。 这人霸道如从前,老喜欢拿她的手机回消息。 “你想拿奖学金?”荆慎喻目光停留在了手机屏幕上。 陈絮悄悄松了一口气,还好是赵敏发的,要是别的什么,难保荆慎喻不会突然生气。 “嗯。”她点头,从荆慎喻的手里把手机抢回来。 赵敏发的资料还不少,基本上把近几年拿奖学金的同学资料都扒出来了。 资料还没看完,陈絮的心就一点点下沉。 就如赵敏所说,拿国奖的条件近乎苛刻。 a大新闻与传播学院是全院一起竞争,gpa和综测的排名要前10%才有资格。但事实是,每年拿奖学金的几乎全是专业第一。 光学习好也不行,还要有拿得出手的实践或者竞赛获奖。 陈絮记得自己专业确实有几个比赛,之前因为太忙没有怎么关注。 她看完这些资料感觉有些头疼欲裂。 “为什么要拿奖学金?”荆慎喻沉声问。 “为了找好工作,否则新闻学毕业即失业。”她面无表情地回答,语气也颇有些官方。 荆慎喻听过后发出嘲笑:“就一个奖学金,给你愁成这样?”他语气懒散:“找不到工作大不了不找了。等我们快结婚了,就把我名下的财产都转你,做个婚前财产公证。只要不乱挥霍,差不多保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竟然有人这么财大气粗。 “我要你的钱干什么?”她的心抽了一下。 荆慎喻回答:“给了钱,你就会安心待在我身边,不会再想着出去工作了。” 他说得一本正经,“我真想把你锁在家里,这样每天回家就能第一时间见到你了。” “那怎么行?”陈絮生怕他真的这么做,“无功不受禄,我没有理由接受你的钱。” “还要理由?”他皱眉,看起来有点不满意陈絮的回答。 陈絮说:“对啊,你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我的身上。” 荆慎喻压下眉眼,语气和煦:“可我就是想这样,絮絮你必须要在我身边一辈子才行。” 真的聊不下去了! 怎么会有人的想法如此偏执! 他把下巴压在陈絮的肩膀上,能闻到她发丝上的香气,“你如果想拿奖学金的话,不如来求求我。” “......你能内幕我?”陈絮一脸天真。 这话让荆慎喻笑了出来,压在她身上笑了好久。 “虽然我不能内幕你,但是可以带你比赛。我记得想拿这个奖,需要参加全国大学生比赛来着。” 陈絮不想跟他聊下去了,让一个学法学的带着自己参加新闻专业的比赛,简直是在把自己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不用了!”她十分硬气地拒绝。 - 说服他去薛采薇生日会的事情暂时被搁置了。陈絮真的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新的一天。 陈絮上课的时候遇到薛采薇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自来熟地坐到了陈絮的身边。 薛采薇的性格强势。或许是家庭条件优越的原因,说话做事都自带傲气。 陈絮跟她不熟,连话都没说过。 而且她本来就怕生,不喜欢和陌生的人说话,所以上课的时候一直都很不自在。 直到中间十分钟休息,薛采薇主动找她搭话。 她身上有一股很浓烈的香水味,热情,奔放。靠近陈絮以后,她闻到那股带着玫瑰味的香水,感觉鼻子有点痒。 薛采薇扭脸打量着陈絮的侧脸,“你和荆慎喻说了没?周末来我的生日会。” 她说话也没刻意压着声音,引得旁边人侧目,让陈絮有点不自在。 “还没有呢。”陈絮声音很小,薛采薇得再靠近点才能听清楚。 “行吧,那你快点说呀。”她催促道:“我知道你们住在一起,机会肯定很多。” 薛采薇甩了甩肩膀上的大波浪,浓艳的红唇一开一合。 陈絮第一次离陌生人这么近,脑袋都晕了。 “嗯。”她轻轻点头。 看到陈絮这么乖,薛采薇也不自觉地把声音放轻:“谢谢啦,你真好。” “之前还以为你不好相处呢,原来这么可爱。” 她说着就打开了话匣子,“你们住在一起的话,是不是每天都能见面?” 陈絮点头然后又摇头,“也不是每天。” 有时候荆慎喻会出去参加比赛,走个三两天。 “这样啊,我有个事情要跟你坦白。”薛采薇看她这么软,不忍心就这么瞒着陈絮。 “......你说。” “我挺喜欢荆慎喻的,也知道你俩的关系。”她说话的时候注视着陈絮,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 薛采薇停顿了一下,把头发绕在手指上玩,似乎也有点纠结。 “他和我在一起的话,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我爷爷也说让我再试一次。” “哦......”陈絮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看到她这副温吞的模样,薛采薇以为陈絮不在意。 干脆大胆地把话都倒了出来。 “所以这次生日会是特意撮合我俩办的。” “既然姐妹你不在意,那我就放心大胆地去做了。” 第27章 chapter27 骗我你很委屈吗? 第27章 chapter27 骗我你很委屈吗? 明天就是薛采薇的生日。 晚上陈絮犹犹豫豫地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她在荆慎喻身边来来回回好几趟, 一会出去倒水喝,一会出去洗澡。 最后实在没事做,就端了一盘草莓回来。 草莓有陈絮小半个巴掌那么大, 软糯香甜,咬一口香气四溢, 汁水横流。 陈絮的嘴巴里满是草莓的香气。 一连吃了五个大草莓,把胃都给吃撑了, 她还没做好心理建设。 荆慎喻的腿上放着电脑, 修长好看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敲敲打打。他早就在观察陈絮了, 看到她不停地从自己身边走来走去,心神不宁的样子。故意等着她自己开口说。 陈絮轻轻吸了一口气, 小心试探:“你明天可不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 键盘的声音没停,“约会?” “不是......” “啧,那不去了。”他最后敲下几个字,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有些不耐烦。 陈絮被噎了一下,坐在荆慎喻身边紧紧抿着唇, 手指一直搓着衣角。 她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大概是忙完了, 荆慎喻把电脑关掉, 正巧看到陈絮苦恼的模样。 “就这么想去?” “嗯嗯。”陈絮点头如捣蒜。 荆慎喻顺手把她抱到腿上,吃了一口她嘴边残留的草莓汁水,淡淡的草莓味萦绕在唇齿间。 然后又摸了摸陈絮的肚子,小腹柔软但比平时要圆一点。荆慎喻记得陈絮刚吃过饭没多久,刚才又心神不宁地一口气塞了好几个大草莓, 现在应该很撑。 微热的手掌慢慢给她揉着腹部,陈絮感觉舒服多了。 “你想去哪?” “去同学的生日会。” 荆慎喻顿住,“什么同学, 需要我去?” 陈絮从来没有邀请他去过哪里,荆慎喻本能地觉察出不对劲。 “我想和你一起去......”她说这话的时候,感觉嗓子干涩,心口也堵得慌。 为了不让荆慎喻觉察到自己的慌乱,伸手在一旁的桌子上又摸了一个大草莓往嘴里塞。 她刚咬了个草莓尖,荆慎喻的嘴巴就堵了上来。 两个人一起品尝同一颗草莓。 突如其来的亲吻让陈絮猝不及防,草莓也卡了一半在嘴巴里。她不舒服地呜咽出声,结果嘴角流出好多的草莓汁水。 荆慎喻顺手就伸出手指,把她下巴上的红色草莓汁抹干净,声音也带着笑。 “就这么想我去?” “唔......嗯!”陈絮咽下嘴里的草莓,眼里含着泪水点头。 “好啊。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他捏着陈絮的手,把她手中剩下的半颗草莓也送进了自己的嘴巴里,看起来好像十分愉悦。 陈絮怕他反悔,最终点了头。 “什么要求?” 荆慎喻把草莓吃完,掏出手帕把陈絮的嘴巴和手擦干净:“没想好,想好了再说。” 第二天一早,陈絮就收到了薛采薇的微信。 问她荆慎喻今天会不会来。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薛采薇便没有再回复。 陈絮从早上六点睡醒就再也没睡着了,只好烦躁地起床梳妆。 坐在化妆台前的陈絮找了一对珍珠耳环戴上。 她有一柜子的珠宝首饰,都是荆慎喻送的,但是陈絮基本上都不用。 今天薛采薇的生日会应该会有很多人,陈絮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太素净。 她穿了一条小v领的裙子,裙边剪裁得像盛开的小花。淡淡的黄色把陈絮衬得很温婉。 和陈絮相比,荆慎喻穿得就随意多了。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配休闲裤,坐在陈絮旁边等她化妆。 一个小时后,陈絮和荆慎喻一同上了荆家的那辆迈巴赫。 “这是什么?” 荆慎喻拿起座位上的一个粉色包装盒。 “送别人的生日礼物。” 今天好歹是薛采薇的生日,陈絮想着也不好空手过去。正好早上的时候宋云悄悄把她叫到一边,说送给薛采薇的生日礼物,已经让保姆放到车上了。 陈絮也没当回事,但是却不知道荆慎喻突然搭错了哪根筋。 他把车内的挡板升了上去。 迈巴赫后座的空间立刻被隔绝起来,密闭的空间里,陈絮的五感瞬间被放大了。 或许是跟荆慎喻接触的时间比较久,她敏锐地察觉到危险。 荆慎喻眯了一下眼睛,神情散漫着慢慢靠近,用指腹慢慢摩挲着陈絮的嘴唇。 “絮絮,什么人让你这么上心,还亲自去送礼?” “就,普通朋友。”她咽了下口水。 陈絮的脑子很乱,完全无法预测荆慎喻下一步会做什么。 荆慎喻掐着她的下巴,眼睛里毫无感情,冰冷的视线扫过她那张强装镇静的脸。 随后黑色的眼珠动了动,“是吗?你昨天还说是同学。” 陈絮立刻改口,“是同学!关系比较好,也可以说是朋友。” “不是普通朋友吗?现在又是好朋友了。”他的调子里自带嘲讽,语气也降到了冰点。 “絮絮,你连撒谎都不会。” 手上的力气加大,荆慎喻捏着她的下巴,把陈絮那张脸抬起来。 强行让她注视着自己。 陈絮不敢看他的表情,干脆把眼睛闭上,可是颤颤巍巍的睫毛却出卖了她。 荆慎喻的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她的裙边,把陈絮刚才还规整的裙摆弄得皱了一大片。 陈絮吓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屏息凝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车子的隔音很好,司机是完全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的。 她害怕荆慎喻在这里乱来。 荆慎喻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轻笑,耐性似乎也到了边缘,懒得再和她周旋。 “还不说实话吗?” 陈絮闭着眼反抗,她不能现在说。 至少也要先把荆慎喻送到地方才行。 看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荆慎喻反而更加感兴趣了。 他的动作很轻柔,慢慢用温凉的指尖去试探着陈絮紧抿的唇瓣。 指尖把她的嘴唇撬开,随后濡湿在细长的手指上蔓延开来。 陈絮张着嘴巴,被他搅得话都说不出来。 每次想动舌头说话,都感觉像是自己在主动吃/他的手指,让陈絮立刻偃旗息鼓,羞得满脸通红。 她伸出胳膊,想要去阻止荆慎喻,那人却变本加厉。 他的眸光很冷,余光扫过陈絮抵抗的手,唇角带起一片嘲意。 不多时陈絮的眼眶里就积满了生理性的泪水,蓄满了后便顺着脸颊往下掉。 即使是看她流泪,荆慎喻的表情却未变丝毫,唇线紧紧抿着,动作也不减。 随后陈絮的眼泪就越流越凶,一开始只是被他手指戳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现在已经逐渐变成了她自己想哭,没来由的委屈。 泪水断了线一样,从眼眶里汹涌着滚出来,落在荆慎喻的手背上,带起一片滚烫。 “骗我你很委屈吗?” 他并不急于得到答案,反而接着问:“你还记得我的生日是几号吗?”他的嗓音越来越沉。 荆慎喻把手拿出来,引起陈絮一片呛咳。她一边咳嗽一边抽噎,脸色也变得惨白。 两人之间不知道沉默了多久,荆慎喻看到她难受的模样连安慰都没有,反而摆出漠不关心的样子,任由她收拾好自己。 陈絮咬着口腔里的软肉,恐惧也慢慢从眸子里透出来。 荆慎喻的生日,她好像真的不知道。 陈絮只记得是十二月,但是具体的日期,陈絮只听了一耳朵,并没记住。 可是荆慎喻却清清楚楚地记得陈絮的生日,他们两个的手机解锁密码,都是陈絮的生日。 看到她沉默的样子,荆慎喻不怒反笑。 浓郁霸道的唇舌强势席卷,陈絮被他吸得舌根发麻,大脑都被这个深吻给麻痹了大半。 荆慎喻一边亲,手也开始往上抬,故意把陈絮的衣领弄歪。 嘴巴把陈絮的口红全都吃了个精光。 他像个恶劣的顽童一般,陈絮不喜欢的事情他偏要都挑出来做一遍。甚至还在一旁暗暗观察陈絮的反应,如果她反抗得狠了,那他就会做的更加彻底。 陈絮早上精心整理好的头发全让他给弄乱了。大手压在她的后颈,把人按在荆慎喻的身前给他肆无忌惮的亲。 头上的发卡被碰掉了,衣服领子也歪了一边,露出大片锁骨。 荆慎喻就连陈絮的珍珠耳环也不肯放过。 莹润大颗的珍珠点缀在陈絮的耳垂上,他好像很喜欢那个珍珠,嘴巴玩闹一样,来来回回吞吐着那一颗浑圆的珍珠耳环。 舌尖偶尔会碰到陈絮耳朵下面那块细腻的肌肤,热气混着痒意让陈絮忍不住发抖。 她缩了缩脖子,想躲开,却被荆慎喻又拽回来,乐此不疲地惹她轻颤。 津液把她的耳垂和耳垂上的那颗珍珠耳环都吃得亮晶晶,陈絮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伸手推了他一把。 荆慎喻停下动作,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情.欲,黑沉沉的荫翳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可怕。 明明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可是里面却藏着无法言说的情绪。 他稍微帮陈絮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动作虽然轻柔,但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陈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今天最好能想起来我的生日是哪天。” 荆慎喻歪着脑袋,把她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 车子停下,目的地到了。 陈絮害怕得要命,整个心脏都拧在一起。为了不让荆慎喻再说下去,扯了他的袖子,整个人扑进他的怀里。 她抱着荆慎喻精壮紧致的腰身,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回去说,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 荆慎喻皱眉,看到车窗外的五星级酒店。 他记得这是薛家的产业。 荆慎喻低头安静地打量着用力抱紧自己的陈絮,唇角扯了一下。 “这就是你费尽心思也要带我来的地方?” 还不等陈絮反应过来,荆慎喻已经敛了眉,一脸冷漠地把抱着自己的女孩推开,独自下了车。 好脾气快要消失殆尽了。 ----------------------- 作者有话说:可怜,被老婆发卖了呜呜 我去回过头发现欠了好多稿子,等我再努努力把营养液加更的都补上 第28章 chapter28 今晚我要提前过生…… 第28章 chapter28 今晚我要提前过生…… 下车后的陈絮, 觉得特别煎熬。 荆慎喻从刚才开始就不说话,只是冷着脸,敛起眉, 在酒店门口等她。 陈絮走过去站到轮椅旁,不由自主地开始紧张, 手一直紧紧揪着裙子的边。 大家全都打扮得光鲜亮丽,女生们穿了精心搭配的裙子, 男生穿的也全是正装。 俨然一副上流社会宴会的模样。 除了荆慎喻, 他穿了休闲装。 两人很快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薛采薇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亲切地过来挽着陈絮的胳膊。 “你终于来啦!” 很快她的视线就放在了荆慎喻的身上。 似乎是对荆慎喻穿着随意有些不满, 她扯了下陈絮的胳膊问:“怎么回事?你没说是来参加我的成人礼生日会吗?” 陈絮低着头,死死咬着唇角。 她摇了摇头。 随即便再也没有任何动作。 可陈絮不管再怎么躲,都躲不开荆慎喻有如实质的目光,一直定在她的脸上。 就算是不说话,也让陈絮遍体生寒,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冷笑声从他的嗓子里挤出来。 “陈絮, 你好样的。” 没有叫她絮絮, 而是连名带姓地叫名字。 陈絮手边的裙子早就皱皱巴巴, 她又继续用力攥紧。 无话可说。 这事她确实做得不对,也无可辩驳。 薛采薇察觉出不对,赶紧开口,“先进来吧,你们今天都是我的客人。” “我可不想当你的客人。”他说话的时候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这话让薛采薇气得跺了下脚, 巨大的公主裙裙摆都在微微摇晃,“荆慎喻,你今天既然来了, 就得给我面子。” “等下我会叫你去台上互动,你到时候记得笑一笑。” “等咱俩以后熟悉了,说不定还能成为夫妻呢。我爷爷和你爸爸都说......” 薛采薇话说到一半,剩下的就被他周身散发的冷意给压了下去。 荆慎喻的气压越来越低,在外斯文有礼的样子再也懒得装。 他拽了陈絮的手往里走,眼皮都没抬:“既然你想我陪着过来,那我们在这待会。” 两个人就这么无视她,从薛采薇身边离开。 薛采薇脸上努力维持的笑脸终于裂开了。 她今天过生日,身上穿的很早就定制好的公主裙,还请了顶级化妆师做了造型。 原本是很高兴的,但是今天的好心情全都被荆慎喻给毁了。 他从进来开始,就没把薛采薇放在眼里。 “喂!”她提着裙子追上去,气的表情都有点狰狞,完全失去了一个大小姐的风度。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伸手指着荆慎喻那张不带一丝表情的脸,质问道。 陈絮也被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给吓到了,端起身边台子上放的酒就往嘴里灌。 她喝不惯香槟,小脸皱成一团,好不容易才咽下去。 荆慎喻看她这样,伸手把陈絮手里的酒杯抢下来,轻抿一口。 然后才不冷不热地回薛采薇。 “希望你搞清楚,我来是给陈絮面子。” “所以不要自作多情了,你爷爷和我爸说了什么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这次是看着薛采薇说的,不过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只是懒散地转了几下眼珠,不带一点情感。 这话让薛采薇气疯了。 她从来都没有在同一个人身上受过这么多次气。 那个在外人看来长相优越,做事有分寸的清瘦少年,其实傲慢又无礼! 薛采薇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气得伸手扫倒了旁边的一排酒杯。 简直岂有此理。 酒水哗啦啦地往下流,瞬间洁白桌布就脏污得一塌糊涂。 薛采薇突然就改了主意,她不要热脸贴冷屁股了。 - 这里的人陈絮都不认识,有人想过来和陈絮他们打招呼,但是被荆慎喻的冷脸给吓回去了。 他手里端着刚才的那一杯酒,慢慢地品着,抿着。 荆慎喻越是不说话,她越是害怕。尤其陈絮悄悄打量荆慎喻那张冷脸的时候,好像看到他在古怪地笑。 一闪而过,陈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杯子里的酒喝完,他又端起来一杯。 可是随着冷酒一口一口从喉咙顺下去,荆慎喻却并不能平静。 眼前来回走动的这些男男女女,让他厌倦到了极致。 真聒噪。 一群傻x。 真搞不懂絮絮为什么要来这种鬼地方。 眉头拧在一起,荆慎喻开始逐渐不耐烦。 不远处聚集了三五个人,几个人旁若无人地在大声谈论着什么。 陈絮离得不远,听了个一清二楚。 人群中心被簇拥着的是薛采薇。 今天本来就是她的主场,大家也都乐意捧着薛采薇。 她说:“我跟荆慎喻根本就没什么,谁会喜欢一个坐轮椅的呀?” 语气里带着天真无邪,好像之前死缠烂打的根本就不是她。 她还说:“人家明明就有未婚妻好嘛,你们不要硬把我和他凑在一起。” 说完她的目光就穿过人群,远远地看了过来。 “就站在他旁边呀,听说是娃娃亲。” 陈絮没想到薛采薇会在这种地方把自己和荆慎喻的关系爆出来。 今天的这些人里,也不乏一些a大的同学。 以荆慎喻在学校的关注度,这些话,肯定很快就会被传开的。 陈絮好不容易藏着的关系,薛采薇轻飘飘一句话就公开了。 她脑子翁地一声,脸上毫无血色。 其中有人听出来薛大小姐话里淡淡的阴阳怪气,猜测是这两个人惹她不如意了。 开口便是挖苦。 “可怜以后要嫁给一个残废,了此残生。” “也不知道那方面,会不会有影响。” 这话传到陈絮的耳朵,让她更加难过了。 荆慎喻并不是残废,医生说了他可以站起来。 这些人凭什么乱说话?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今天总是莫名想哭。 鼻腔里的酸意上涌,怎么止都止不住。 陈絮死死掐着自己的手,想让自己的情绪缓解一下。 可是完全没有用,她的泪怎么都止不住。 泪珠簌簌地往下掉,眸子里的悲伤被泪水挡住,但却藏不住她一直颤抖的肩膀。 和陈絮不同,这话对荆慎喻并没有杀伤力。 他面无表情地听完,中途还有心思品酒。 矜冷的少年安静坐在轮椅上,腰背挺直时露出他清瘦的肩线。 低垂着眉眼,视线并没有落在实处。 怎么看都有些漫不经心,不知道的还以为说的不是他。 那些人说完闲话,还特意往这边看,可却没有得到任何反馈。 最后那些人自己都觉得无趣,没多久就散开了。 ...... 陈絮被荆慎喻带到了厅中的角落里,少年的脸上带着喝过酒的薄红。 白里透着红,让他那张脸看起来更诱人。 被酒精浸润后,荆慎喻身上那股冷意散了不少。 但被黑色眼珠盯着瞧的时候,还是让陈絮的心悬起来。 休闲卫衣的领口有点大,陈絮低头能看到他隐藏在黑色衣服下的白皙领口。 她压下心中微动,“......他们让你生气了吗?” “没有。” 荆慎喻接着说:“我比较在意你怎么看。” 乌黑的瞳仁一动不动,他身上清淡的酒味飘过来,恍惚间让陈絮也有点醉。 眸底没有怒意,面色也平静极了,但就是固执地一直看她的脸。 “我没什么看法。”陈絮有点紧张。 荆慎喻扯了下唇,眼里却没有笑意:“你就不觉得我这个残废,让人失望吗?” 陈絮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没有......” 荆慎喻滑动着轮椅,步步紧逼。 “没有。那你知道今天是叫我来干什么的吗?”他伸出胳膊,大力把陈絮的身子扯到身前,令她踉跄间弯了腰。 酒气混合着荆慎喻身上清浅的味道扑面而来,他伸出手指轻轻抚过陈絮柔软的脖颈:“絮絮,没想到是你亲自把我给卖了。 “真有出息。” 陈絮被他说得难堪,眼眶微红:“我没想这样的。” 后背已经贴到了冰冷的墙,陈絮退无可退。 只能如待宰的羔羊一般,等待着宣判。 “你不想,但还是做了。” 陈絮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他会顾忌这里人多,不会对自己做点什么。 但是她也不能确定,因为荆慎喻从来不是个会顾忌别人眼光的。 陈絮紧张到手心冒汗,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 还好电话响了。 他接起后,陈絮只听到荆慎喻轻轻“嗯”了一声。 等挂了电话,他歪着脑袋,用那双黑瞳摄住陈絮。 “今晚想想要怎么哄我。” “连带着之前的帐,一起算。” 荆慎喻走后,陈絮虚脱得差点站不稳。 如果不是靠着墙壁,她恐怕就要倒了。 陈絮用双手捂住脸,整个人站在原地特别无助。 她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所有的事情都超出了预料,陈絮完全无法掌控。 陈絮都没有坚持到宴会结束,跌跌撞撞就回了荆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微微擦黑的时候,外面开始下雨。 陈絮独自坐在客厅里,连灯也没有开。 她枯坐在沙发上几个小时,没有换姿势,一直在想怎么能让荆慎喻消气。 可是,她完全想不到任何办法。 外面的门铃响了几声,让陈絮回神。 她起身去开门,却接到了一个外卖。 陈絮愣了半天,震惊不已。 再三和外卖员确认:“真的是送到这里的” 荆家平时也没人点外卖,更何况现在家里就陈絮一个人。 “肯定是你们点的,是这个地址没错。” 陈絮皱眉,把外卖拿回去。 开了灯发现是个包装精美的奶油蛋糕。 装蛋糕的袋子里放了一张卡片,上面用中英文写了字。 “surprise” “作为我今天陪你出门的交换,今晚我要提前过生日。” 这字迹竟然是荆慎喻的…… ----------------------- 作者有话说:男主草莓没吃够,想吃奶油蛋糕啦 让我们助力男主“过生日”“吃奶油蛋糕” 下章属于是营养液加更,等我睡醒写 第29章 chapter29 今天请絮絮吃蛋糕…… 第29章 chapter29 今天请絮絮吃蛋糕…… 外面风雨交加, 雨点把树叶打得噼里啪啦响。 丝丝缕缕的雨水落到地上,湿漉漉的天气让陈絮的心情也跌到了谷底。她讨厌潮湿。 荆慎喻进门的时候身上早就被雨水给浸透了。 眉眼上还挂着水珠,衣服的颜色也因为淋雨的原因, 显得颜色更加暗。 他进门后任由陈絮拿着厚实的毛巾给他擦水,冷脸上满是阴郁, 直到看到桌子上放着的蛋糕,眼神才逐渐有了聚焦。 荆慎喻哑着嗓子道: “你知道吗, 我今天特别生气。”他的声音很轻, 但却让陈絮的心闷闷的, 喘不过气来。 他突然抓住陈絮拿着毛巾的那只手,荆慎喻头发被擦得凌乱不堪, 抬起眼眸的时候,一束光打在他脸上。 让陈絮恍惚间觉得他像个疯子。 “说说看,为什么要把我带过去。”他的声音很温柔,语调慢慢的,还把陈絮的手慢慢贴上了自己的侧脸,轻轻蹭了几下。 他的脸上一片凉意, 身上也带着还没散开的寒。 荆慎喻所有的反应都好诡异, 陈絮心里没底。 忍不住脚后跟往后挪了两步。 他不肯放手, 捏着陈絮的手在自己脸上蹭,像一只小动物。 冰凉的唇也贴上陈絮的指尖。 陈絮的心悬了起来,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咽了几下口水,说话都有点抖:“是荆伯父让我把你带过去的......” 荆慎喻的眉眼舒展开,脸上带着笑, “絮絮这么听他的话啊。”他偏头用嘴巴含住陈絮的指尖,下一秒就给她带来了刺痛。 缩手已经来不及了。 陈絮恨不得转身就跑,但是他捏手腕的力气很大, 腕骨上都感觉到钝痛。 “我......没办法拒绝。对不起。”她斟酌着语句,后背都麻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窗户没关紧,呜呜的风声吹进来像是有人在哭。 潮气也开始上升,把原本干燥的房间填满。 荆慎喻把陈絮抱起来,“如果觉得抱歉,就陪我好好过生日。”喉结滚动间,他的唇已经追了上来。“你既然拒绝不了他,肯定也不会拒绝我。” “下次再听那老东西的一次,我就惩罚你一次。” “如果还不能让你长记性,我不介意把絮絮锁在家里。每天强迫你跟我/做,把你喂饱了,就没力气关心别的了。” 荆慎喻语气阴森地吓人。 这话让陈絮好半天没回过神,过了好几秒她才理解荆慎喻到底说了什么。 他为什么这么疯?! “说了我没办法拒绝,荆慎喻你不能把这件事都怪在我的头上!”她头皮发麻,浑身僵硬,瞳孔里流转着恐惧。 生怕说晚了,荆慎喻会真的这么做。 荆慎喻转了一下乌黑的瞳仁,脸上面无表情:“你可以拒绝,他不敢得罪我。” 他说话的时候手掌已经顺着衣摆往上,一边摸一边陷入回忆:“那老东西一直想练个小号,结果自己生不出来就想操控我。”荆慎喻冷笑一声,“现在我是荆家三代单传的独苗,他不敢随便惹我。” 陈絮再次陷入震惊,瞪大了眼睛。 “那他万一要是生出来了呢......” 毕竟荆迟海还不到五十岁。 “生不出来了。”他很是笃定。 “这些人为什么总是想把我们拆散,真是该死。” 荆慎喻眨了下眼睛,“我们先把薛家弄垮,然后把荆家炸了好不好。” “我们远走高飞,做一对快活的鸳鸯。” 陈絮被他作乱的手分走了些注意力,但是听清楚荆慎喻说了什么以后,陈絮吓得冷汗要冒出来了。 她赶紧搂着荆慎喻的脖子,抱紧他:“不要!你先冷静一点!今天就是个意外,我以后不会这样做了!真的!” 看到她这样紧张,荆慎喻的情绪竟然变得比刚才高亢,手掌扣紧陈絮的后脑,一连笑了好久。 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伸出拇指,冷漠地擦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又用脑袋蹭陈絮。 “絮絮别担心,那只是下下策。” “只要我们能结婚,我肯定会很乖的。” 荆慎喻越蹭越来劲,又趴在陈絮的颈窝里轻嗅。鼻尖凉凉的,小狗一样。 陈絮身上熟悉的味道让他安心,不多时情绪就稳定了一些。 坐在她怀里的陈絮却被吓得不轻,都快要被吓出神经病了。 原本以为这人很快就能哄好,但他又想出了新花样。 荆慎喻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那个蛋糕挪了过来。 “絮絮,我今天过生日。” 陈絮:? 这人怎么随便定生日的。 又发的哪门子疯。 陈絮也不敢反驳他,只能勉强点头附和:“嗯。” 他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其实我生日不是今天。” 陈絮:? 她知道啊。 荆慎喻叼着陈絮的嘴巴就开始啃。 面对面抱在怀里的姿势,让他能够毫不费力地衔住陈絮的唇。 脖颈仰起时露出清瘦的颈线,上面凸起的喉结很是明显。 吞咽的时候滚了又滚,像是怎么就都吃不够一样。 喘声掩盖在雨声下。 “絮絮你肯定没想起来我的生日是哪天。” “你今天还给别人送礼物,可你从来都没送过我礼物。” 他说话的时候还特意往陈絮的尾椎骨处抚了两下,不知道是被他吓得还是被手撩拨的,反正陈絮控制不住地抖。 虽然今天给薛采薇的生日礼物不是她准备的,但陈絮还是被他这话说得有一瞬间的愧疚。 她确实没有为荆慎喻做过什么,也没送过东西。 但是荆慎喻却隔三岔五地给陈絮买东西,她在家里的吃穿用度几乎都是荆慎喻一手包办的。 虽然陈家送她来的时候也没有给荆家生活费,但荆慎喻从来都没有亏待过她。 酸奶水果零食都是买最好的,更别说衣服首饰了。 荆慎喻甚至会亲自给她选内衣裤和袜子。 “对,对不起......”陈絮话没说完,就被他掐着腰制止。 “不许说,不许说对不起。” 陈絮身前的衣服鼓起一小块,小山丘一样的,上下滑动着。 “你,干什么?”如果不是荆慎喻有一只胳膊一只揽着腰,她都有点坐不稳。 重/喘了一下,“因为絮絮想不起来我的生日,所以今天是我的生日。我要你记住今天。”他咬了咬陈絮的耳垂,“今天请絮絮吃蛋糕。” 说着,他已经把奶油蛋糕的包装给拆了。 荆慎喻伸出两根手指,在雪白的奶油蛋糕上扣出来一块奶油,然后擦到了陈絮的脸颊上。 冰凉滑腻的奶油带着淡淡的香味。 接着荆慎喻就着那上面的奶油,一口一口吃着她的脸。 脸肉被他吮进嘴巴里,舌头一点点舔掉上面黏腻的奶油。 陈絮的脸上不多时已经被甜腻给糊了个彻底。 然后他又扣了一块奶油塞进陈絮的嘴巴里。 “不要。”她紧抿着唇,“我不喜欢吃奶油蛋糕。” 荆慎喻可不听,宠溺地把手指上剩下的奶油都擦到她的唇边,然后舔了一口。 “那不行,今天我们要把这上面的奶油都吃完才行。” 陈絮侧目,看到那个大蛋糕,慌乱地闭上了眼睛。 一开始他只是吃脸上的奶油,然后是脖子,然后是锁骨...... 舔吻声连续不断,滋滋作响,陈絮听得受不了,羞得缩成一团。 手指又扣了一块奶油,下移,奶白色抹在陈絮同色系的皮肤上。 甜腻的奶油又被吃干净。 荆慎喻身上从外面带进来的冷气早就消散干净,垂眸时漫不经心,带着暖意。 可能是吃奶油吃开心了,原本下压的眉眼逐渐舒展开来,眼尾挑着,浸着一点红。 奶油被他的舌尖细细舔了又舔,香甜的味道散开。 滑腻冰凉的奶油让陈絮有些不舒服,她还没来得及推开,那人已经提着蛋糕把人给带到了房间里。 门上锁的声音终于让陈絮回过神。 她简直不敢相信荆慎喻都做了什么。 滑腻奶油又往下抹了一些。此刻那块蛋糕上的奶油已经被吃了一小半。 明明是吃着很腻的东西,荆慎喻却好像很喜欢吃一样,乐此不疲。 他把轮椅丢开,手指捏着陈絮的脚踝慢慢往上爬。温热手指抓上来的时候酥麻又带着痒意。 “絮絮,我这个残废,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要你永远记住这一天,不许再把我往别人那里推。” 说着他把头低下去,背部拱起漂亮的弧形,喉结滚动吞咽着,把香甜的奶油都吸进嘴巴里。 为了能吃得干净一些,只能伸出舌头慢慢舔。 她抓着床单,感觉自己发不出来声音。只能不停地喘气发抖,来表达自己的难受。 陈絮感觉自己要失去了意识,脑袋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样混乱的生日。 蛋糕被里里外外吃了个透彻。 陈絮不舒服的时候只能揪着他的头发,手指穿过浓密的黑发,指甲在他的头皮上抓。 有的时候挣扎厉害了又会移到他的肩膀上,掐着他的皮肉。 蛋糕上的奶油一点点消失,他吃的时候还要跟陈絮说话。 语气是闲聊的语气,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难以作答。 “絮絮觉得蛋糕好吃吗?” 陈絮觉得又羞又愤恨,用力扯着他的发丝,把荆慎喻痛得直抽气,头被迫仰起来。 但是他却不恼,反而眯着眼睛笑。 “你把我头发拽秃了,以后可没得拽了。” 陈絮好半天才听出他是什么意思,恨不得踹他一脚。 “死变/态!” “蛋糕还没吃完呢,你要是还想接着吃,就再骂两句。” 陈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苦说不出。 但是他又伸手挖了一块奶油,接着张口吃了进去,边吃边笑:“你以为不骂我就不吃了吗?” ...... 骗子! 第30章 chapter30 让荆家的血脉消失 第30章 chapter30 让荆家的血脉消失 新的一周。 陈絮去上课的时候, 总感觉如芒在背。她特别害怕自己和荆慎喻的关系被爆出来,到时候不好收场。 旁边的座位来人,三个室友和她坐成一排。 一个周末没见, 陈絮发现她们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 “怎么了吗......”她有点心虚。 赵敏把书轻轻磕到桌子上,佯装生气:“絮絮, 你瞒得我们好苦啊。” 陈絮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无辜地眨眨眼睛。 “哎呀就是你和那个谁, 原来都订婚了呀。我们还以为就是谈恋爱呢。”孙苗苗有点着急, 直接全抖了出来。 陈絮嘴巴微张, 显然是吓到了。 几个人看她一脸懵,全急了。 “咱学校论坛爆出来荆慎喻有未婚妻, 去薛采薇生日会的人亲口说的。” “你别演了!我们几个早看出来了。” “哎呀你就跟我们说说嘛~”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再装无辜我们可生气了!下次记得把你那手机屏保藏好。” 陈絮:...... 几个人轮流控诉,全都用那种求知欲的眼神盯着她看,把陈絮看得脸红。 陈絮低头小声说:“不是订婚,关系也很复杂,这个解释起来比较麻烦。你们能不能先不要跟别人说我是当事人啊。” 孙苗苗:“我懂, 霸总的小娇妻一般都比较低调。” 陈絮:? 钱蝶扯了扯孙苗苗的袖子, 小声吐槽“你最近是不是又看霸道总裁文了......昨晚看你半夜手机都亮着。” 孙苗苗神秘一笑, “嘿嘿嘿。” 陈絮苦着一张脸说:“我不想惹麻烦。” 赵敏看出来陈絮确实不想让别人知道太多,轻咳一下:“那我们肯定是不说的呀,谁知道某人会不会说呀。”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坐在她们身后的薛采薇听见。 毕竟这个事情就是从薛采薇口中传出来的。 赵敏本就天不怕地不怕,性子也直。就这么开口直接说出来, 让后面的薛采薇有点生气。 她气势汹汹地抱着书,往前面挪了一排,一屁股坐在陈絮的身边。 薛采薇甩了一下大波浪, 带起一阵香气,脸上带着轻微傲气。 她说话也不拐弯抹角:“喂,我可没说那么多啊。” “我那天只是有点气不过,表明立场告诉大家我不再追他了而已。那些人又不认识陈絮,不会乱说话。” 她说着又眯眼瞧陈絮,“你也别怨我,明明是你误导我在先!” 薛采薇的话让陈絮有点没懂。 “我怎么了?” 她快人快语,当着陈絮室友的面也没丝毫犹豫。 “我之前试探你了呀,还以为你不在意呢。谁知道那天你俩来的时候,明明就是郎有情妾有意!” “这不是耍我玩嘛。” “我薛采薇只是喜欢玩.男.人而已,我又不喜欢上赶着当三。本小姐才不要插足你们俩!” 薛采薇说完又抱着书,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临走之前还警告她们,以后不许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 身后的椅子传来声响,薛采薇已经坐下。她在后面拍了拍陈絮的肩膀。 “陈絮,我其实挺喜欢你的。虽然我们做不了朋友,但我也不会和你成为敌人的。” 这个小插曲过后,陈絮几个室友围着她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八卦。 还非要把论坛的帖子翻出来,一条条念给陈絮听。 几个人看陈絮的反应,觉得特别好玩。 “有人说荆慎喻是高岭之花诶,可惜这朵花被我们可爱的絮絮摘掉了。” “再把你手机屏保给我们瞧瞧呗,那天就是在我眼前一闪而过,没看太清楚。” 陈絮说不过她们,默默把手机掏出来递过去...... 那张照片确实好看,是可以当网图的程度。 荆慎喻当时刚刚睡醒,没有平时的冷感,翘了一点头发显得有点萌。 最近陈絮把学校咖啡店的工作辞掉了。 她觉得在那边工作有点浪费时间,万一影响成绩就得不偿失了。 好在荆慎喻现在都不怎么来学校,他有未婚妻的传言也没有掀起什么大风浪。 学校的论坛里确实开了几个贴讨论,但是热度并没有持续多久。 等新的一轮瓜出现,之前的那些东西就全都被盖过去了。 陈絮渐渐地也松了一口气。 她不光想瞒着妈妈王婉那边,不能让她知道荆慎喻对自己的态度。 也不太想在学校里把荆慎喻和自己的关系闹得人尽皆知。 反正他们迟早要分开的,她怕分开的时候闹得太难看,对大家都不好。 现在这样维持现状挺好的。 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陈絮觉得自己一定能处理好一切。 然后平静地离开这里,开启自己的新生活。 最近陈絮一口气给自己安排了好几个活。 报名了大学生纪录片大赛和中国国际大学生新闻奖,都是比较有含金量的比赛。 为了能拿奖学金更稳当点,胆小怕生的陈絮还在试着接触了校媒,只是近期还没什么太大的进展。 陈絮在宿舍研究比赛的时候,被几个室友看到了。 孙苗苗啃着雪糕,看了一眼陈絮的电脑:“你别太卷了,搞得好像我们多不上进一样。” “别打扰我们絮絮,她要拿奖学金。”赵敏搂着她的肩膀,也伸长了脖子看。 “......还不一定拿到,说不定参加比赛也是陪跑”陈絮心里确实没底。 她最近都是在学校呆到很晚才回家,怕荆慎喻看到了又问东问西。 因为她和荆慎喻都很忙,现在一周中竟然有一半的时间见不到。 荆慎喻每次见到陈絮都要抱着她温存好久才肯撒手。 他摸了摸陈絮腰间的软肉,“你明天能不能早点回来?” 每次都十点以后回家,荆慎喻早就有些不满。 “不能,我报了比赛。” 他皱眉:“什么破比赛,真耽误时间。” 但是他不满归不满,也没做什么实际的阻止陈絮,只是在床上的时候动作更狠了一些。 荆慎喻把她翻了个面。 床被撞得微微摇晃着。 陈絮紧紧抓着床的边缘,但还是在慢慢往前移。不知道过了多久,荆慎喻轻轻吻了她的蝴蝶骨。 一连十几个轻吻,让她的后背很痒。 他刚才吃得又急又切,让陈絮的嗓子都喊哑了。 明明是在做很快乐的事情,可陈絮最近却总是无端落泪。 荆慎喻每次看她哭,都以为是因为欢.愉,会主动去舔她眼角的泪。 他很凶,喜欢听着陈絮的闷.哼,看她的胸口急剧起伏喘.息。 可这种时候陈絮心里想的都是,如果就这样走了会不会对他太残忍。 那人把深沉的情感释放出来,可是她却无法接住,还在偷偷计划怎么从荆家搬出去。 这样优秀的人,明明有大好的前途,真的有必要一根筋栽在她身上吗? 陈絮真的很怕自己在以后的日子里后悔。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往后无尽的岁月里想起,曾经有个人很认真地爱过自己。 荆慎喻的这张脸也太有记忆点了,万一忘不掉怎么办呢。 心里那种酸涩的劲儿一上来,就怎么都压不下去。 - 快睡觉的时候,陈絮在房间里看租房信息。 早两个小时,荆慎喻就说今晚会回来的比较晚,她难得有自己独处的时间。 不过现在陈絮只敢在网上随便看看房源,也不敢贸然加中介的联系方式。 荆慎喻一直都有查她手机的习惯,怕被发现了说不清楚。 浏览网页的时候,她悄悄记下房子的大概价格和位置。 因为太过专注,外面传来轻微的响动都没注意。 直到她听到杯盏碎裂的声音,才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陈絮吓了一跳,赶紧开门查看。 楼下传来荆迟海恼怒的声音:“你是不是疯了!” “对,我是疯了。” “在你威胁陈絮把我叫过去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这一天。” 听到自己的名字,陈絮脸色瞬间惨白,毫无血色。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荆慎喻为什么会和荆伯父突然起冲突。 陈絮也不敢下楼,只把门开了个缝听声音。 荆迟海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陈絮赶回陈家。” 她的脑袋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如果荆家不能住,陈絮肯定会迎来妈妈无休止的质问和指责。到那时候基本上就和无家可归没区别了。 可是她还没准备好迎接外面的狂风暴雨,钱也只攒了一点点。 那到时候陈絮要怎么办呢,她根本就不敢想...... 楼下传来荆慎喻的冷笑,“你真的敢吗?” 父子俩面对面,剑拔弩张,谁的脸色都不好看。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把薛家的事情搞砸,就应该承担后果!” “够了!”荆慎喻打断他,视线又冷又厉:“不管你找几个薛家,都没用。” “你不接受,那我现在就让陈絮滚出去!” 陈絮睫毛轻颤,呼吸都忘了。 荆慎喻的神色已经冷到了极点,眉头蹙着,怒极反笑,“好啊,那你就要失去荆家唯一的血脉了。” 声音不大,但话里带着讽意。 锋利,桀骜不驯,鱼死网破。 陈絮听完他说的话,瞬间鼻头发酸。 荆迟海沉默许久,沉声道:“我不信。”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精神不正常吗?”荆慎喻歪着脑袋打量着父亲脸上的表情,扯了下嘴角:“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他的唇线抿着,手指挑了手边的一个杯子,指骨把瓷白的杯子握在手里。 冷声继续说:“就像这个杯子一样。”他抬手摔到荆迟海的脚边,瞬间瓷片碎裂,发出刺耳的声音。 “砰-碎了。” 荆慎喻说完自己都笑了,笑得很癫狂。陈絮从来没见过他情绪这么亢奋,就跟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了一样。 “你现在不是最在乎这个吗?你床头藏着小蓝药丸,每天乐此不疲地播种。” “还偷偷去做试管,以为我都不知道么。” 他不笑了,眼睛里藏着无尽的恨意和疯魔。 陈絮听完后全身都僵掉了,血也是冷的。 她突然怀疑自己还住在这里正不正确。 是不是早就该离开了。 好害怕再在这里待下去,会发生自己承受不起的后果。 陈絮靠着门,一点点滑坐到地上,眼神空洞。 她想走了...... 第31章 chapter31 我要把你关起来 第31章 chapter31 我要把你关起来 荆迟海的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似笑非笑。 源源不断地刺激着耳膜。 “没想到我风流了一辈子,竟然生出来个情种。既然你想反抗,那我就奉陪到底, 看谁能走到最后。” 后面几个字已经变得咬牙切齿,说到最后明显带着巨大的不甘。 他转身离开。 陈絮此刻坐在房间的地板上, 神色茫然,腿早就软了。 巨大的恐惧感袭来, 她对现在的状况已经有点大脑过载, 完全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反应。 荆慎喻进门的时候发出轻响, 但并未引起陈絮的注意。 她眼神空洞,视线看似落在了窗框上, 但实际眼中并没有聚焦。 轮椅停顿了一下,随后轮子吱吱呀呀地转动。 荆慎喻丢开轮椅,和陈絮一样跌到地上,然后去抱她。 两个人都如一摊泥一样,站起不来。 “絮絮,吓到你了吗?” 他亲吻着陈絮的耳垂, 清浅呼吸往她耳朵里面钻, 试图唤醒陈絮。 猛地回神, 陈絮看到的是荆慎喻那双黑眸。 脸上的怒气早就没了,抱着陈絮的时候面上全是温柔和煦,清淡的眉眼如山巅的那一抔雪,干净纯粹。 “已经没事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挡在你的前面。” 他和陈絮脸贴着脸, 两个人温热的体温融合在一起,互相取暖。 可不管荆慎喻把她抱得有多紧,她都觉得好冷, 寒意从骨髓里透出来一般。 “我不要你挡在前面。”陈絮缓慢开口。 刚说完一句话,她就开始流眼泪。 本来只是鼻酸,然后变成了后怕。 泪水越流越凶,沾湿了贴过来的荆慎喻的脸。 “荆慎喻,你不能以伤害自己为筹码,来挡在我的面前。” 她伸手去摸荆慎喻的脸,然后两只手一起,把他的脸捧起来。 陈絮甚少敢这样直视他的那双眼睛。 他的眼睛很漂亮,但有的时候让陈絮害怕,有的时候让陈絮害羞。 但是现在,陈絮纯粹的是想认真地看着,然后告诉他:“你不能为了我去死。不管是谁,你都不能这样做。” 她到现在都没缓过来,后怕让陈絮止不住发抖。 陈絮最近一直精神紧绷,直到刚刚听到他们说话,离崩溃只差一步之遥。 荆慎喻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激动。 摸了摸陈絮的头发,把脑袋靠过去,轻声安慰:“不怕,已经过去了。” 但是这对她丝毫作用都没有。 陈絮伸手推开他,“没有过去!”她的额头抵在荆慎喻的肩膀上,簌簌掉眼泪,水痕把他肩膀的衣衫沾湿。 “我好累,我不想再这样了。” 她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一样,语气里带着祈求:“我搬出去住好不好?” “我看你和荆伯父这样感觉好害怕,我想出去住。” 荆慎喻楞了一瞬,眼眸里带着笑,“好,我和絮絮出去住。” 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陈絮的手指紧紧揪着荆慎喻的衣袖,嘴唇都白了。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不,我说的是我出去住,没有你。” “我不要再住在荆家了!” 她用尽全身力气把抱紧自己的荆慎喻推开,然后转身想爬起来。 却被荆慎喻捏着她的小腿又拽了回去。 突如其来的发难,让陈絮害怕得要命。 她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那句话绝对能在一瞬间惹怒荆慎喻。 可是她在精神高压下,顾不得那么多了。 话已经说出来,就像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 在那之前陈絮明明把那句话藏在了心里那么久,并且为此做出了诸般努力。 理智告诉她要冷静,但是陈絮现在冷静不了! 他的手指紧紧扣着陈絮的脚腕,然后荆慎喻的身子从她身后顺着腿爬了过来。 动作粗鲁,和刚才的温柔判若两人。 从下面拽着她的腿,宛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不肯把手松开分毫。 她不想看到荆慎喻为了她费那么大的力气和荆家作对。 更不想让王婉找到机会,拿自己不断地要挟荆家给她做事。 长此以往的压力,让陈絮一瞬间爆发。 她拼了命地想从荆慎喻下压的怀抱里爬出来,哭的眼泪鼻涕全都糊了一团,恐惧让她无法开口说话。 荆慎喻的脸上没有怒意,只是用平静的眸子看她不断挣扎。 他的眼珠缓缓转动着,嘴角微微抬了一下,声音温柔似水:“我的絮絮,肯定是吓坏了。竟然说胡话。” “我们怎么能分开呢,夫妻是不可以分居两地的哦。” 可荆慎喻越是温柔,陈絮心里越是恐惧。 她用手背猛擦了眼泪,脸上细嫩的皮肤都被陈絮给擦红了。 眼眶里的泪水还没干,倔强的模样让陈絮看起来楚楚可怜。 “我说我要出去住,不住这了。” “荆慎喻,你清醒一点。从来就没人承认过这个娃娃亲,你当这是扮家家酒吗?” 陈絮的指甲快要抠破荆慎喻的皮肉,整个人都绷紧,像是一张蓄满待发的弓。 她用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说出真相。 现在的陈絮已经不管不顾了。 压抑过后是破罐子破摔。 她说话的时候,荆慎喻就冷冷地瞧着他,脸沉如水,眉眼下压,眼神阴鸷。 陈絮对上他骇人的视线,却还是梗着脖子继续跟他叫板,句句踩中他的雷点。 “我们不合适。” “我们结不了婚。” “除了我妈,没人想看到我们在一起。” 她说完最后一个字,荆慎喻的虎口已经卡上了她的脖子。 微微的窒息感让陈絮不由自主地张口呼吸,她目视前方和荆慎喻令人胆寒的视线对视着。 “絮絮,把刚才的话收回。” 他的手指压在陈絮脆弱的脖颈上,只要荆慎喻轻轻用力,陈絮就会变得窒息。 荆慎喻缓慢动着眼珠,紧抿的唇线动了几下:“把刚才的话收回,我让你把话收回去!” 他的手卡着陈絮的脖子上,说话的时候情绪越来越激动,但是却一直舍不得用力。 看陈絮没反应,他又开始面无表情地自言自语:“絮絮,我就当做没听见。刚才我就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陈絮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又说了一遍。 “我说我要搬出去住,不是和你一起,是只有我自己出去。” “荆慎喻你听明白了吗?” 她说的话让荆慎喻慌乱无比,拖着无力的下肢,两条胳膊用力,整个人猛地扑到陈絮的身上。 他像一条疯狗一样,咬着陈絮脖子上的软肉。尖利的牙齿在她雪白的皮肤下留下一排微红的牙印。 荆慎喻咬牙切齿间带动着额角青筋直跳,他脖子上的筋脉也因为愤怒,从冷白的皮肤下显现。 他的眼皮垂着,疯狂快要压不住了。 “我说闭嘴,闭嘴,闭嘴!” “絮絮,我现在是不是用什么东西把你的嘴堵住就行了。” 荆慎喻把陈絮的嘴巴捏开,力道大的在陈絮脸颊上留下了红色指印。 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陈絮整齐的牙齿,和柔软的舌头。 然后毫不客气地用手指在口腔里绕着嘴巴里的软肉搅了两下。 然后他的指尖在陈絮洁白的牙齿上磨了磨,让陈絮找准了时机狠狠咬了一口。 荆慎喻面不改色,声音却变得阴森:“好厉害啊絮絮。” 大概是报复,荆慎喻的手指碰到了嗓子。 陈絮顿时干呕起来,连带着牙齿也松开了。 随后口腔里的异物感让陈絮不由自主开始流涎水。 他看着陈絮泪眼摩挲的模样,帮她擦了嘴角和眼泪,然后一点点把人抱在怀里。 荆慎喻的眸光已经平静到了极致,一字一句缓声道:“絮絮,我真的会把你的嘴堵住。不要逼我。” 灼热的呼吸凑了过来,他又凶又急地叼着陈絮的嘴巴吮,恨不得把她整个吞下去。 亲吻的时候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不多时她睡裙的吊带就散成破布条。 随着更大的裂帛声,荆慎喻用力时手背上青筋蔓延,充满力量的骨骼肌肉在一瞬间把衣服彻底撕扯成了两半。 陈絮感觉自己的世界也随着睡裙一起被撕裂了。 他倾身压上来的时候,陈絮大着胆子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没收着劲儿,把荆慎喻的侧脸打得偏了过去,红色的指印也留在了上面。 荆慎喻能感觉到自己那半边脸很热,很麻。他也不觉得生气,反而用舌尖顶了下腮。 顿时温润如玉,端正雅清的长相多了点邪气。 他笑着夸道:“絮絮打得好/爽啊。” 强烈的不安让陈絮口无遮拦。 “你除了欺负我还会干什么!你这个疯/子!” 荆慎喻此刻的眼神已经让陈絮觉得不适,阴暗又黏腻,像是被蛇给盯上了。 他的指节一点点抚上了陈絮的脸颊,语气又慢又柔。 “我是疯子的话,那你不就是骗子吗?” “你说不嫌弃我,却还要从这里搬出去。” 陈絮的精神现在极度敏、感,不管他说什么都让陈絮觉得愤怒。 她怒瞪着荆慎喻:“我一定要搬出去!我不想再和你保持这种关系!” 其实他不觉得自己是个疯子,荆慎喻觉得自己是个胆小鬼。 他不能没有陈絮。 两人争执的时候,两具身躯早就因为激动变得温度上升。 大手上的滚烫覆了上来,他不紧不慢地慢慢磋磨着陈絮的感官。 “你如果要走,我就会想办法灌满你,把你里里外外都吃得干干净净。”他边说,动作边加重,换来陈絮控制不住扭着身躯想逃。 她伸长了胳膊,手指使劲抓着地毯往前面爬,却又被荆慎喻扯着她的脚踝给捉回来。 指尖抚弄过脚踝,小腿,然后慢慢往上。 陈絮有些恼了,想伸腿踹他却被轻巧躲过。 恍然间已经顶了一个指节,他愣了一下,遂而轻笑:“你明明就离不开我,还说要走。” 陈絮轻哼,死死咬着唇,蜷缩成了一团再也没动。 荆慎喻亲了亲她腿侧那块柔嫩的皮肤,又接着说:“你搬走可以,但要把我带走。” 微硬的发茬扎上来又疼又痒,他像是撒娇似的在陈絮腿上蹭。 视线从下方越到她那张强行保持镇静的脸上,荆慎喻故意刺激她。 “这么多/水,你明明在挽留我。” 鼻尖碰了几下,带来轻痒,陈絮抱着手臂把自己缩得更紧。 这次她嘴上却怎么都不肯饶人。 “我说了要搬走,就一定要搬走......啊!” 他又吞咽了一下,嘴巴吮吸时发出轻微的响动,还不忘跟陈絮说话。 “那我就只好把你关在这个屋子里,每天只能和我见面。”喉结滚动着,潺潺水声被咽下,“然后,嗯等时间到了,絮絮的所有社交关系都会把你给遗忘。” 他越说到最后,嘴里越像含了个枣。 嗓音模糊一片,仔细听才能勉强辨别。 可陈絮全都听清楚了,荆慎喻之前的反应加上刚才所说的话,让陈絮后背冷汗直冒。 这么长时间过去,冷汗早就把她里里外外给浇了个透,让陈絮的后背干了又湿反反复复。 她都有点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惹了个什么玩意儿。 荆慎喻还不肯罢休,他还在继续。 ...... ----------------------- 作者有话说:荆慎喻:絮絮得把我栓裤腰带上带走才行。 _______ 评论区继续随机揪红包~ 第32章 chapter32 我恨你一辈子 第32章 chapter32 我恨你一辈子 房间中央的地毯上, 两个人抱在一起。 荆慎喻亲着她的肩头,把陈絮紧紧抱在怀里,手从腿弯处穿过去。 “絮絮, 你离不开我的。”他的声音越来越温柔,但是尾音的调子突然变了, 陈絮也在一瞬间闷.哼 浑身都好热,热得让人口渴。 那人故意磋磨着陈絮, 也不动了, 恶劣开口:“你看, 我们又在一起了。唔......絮絮没有我可怎么办。”说话的语气颇有些苦恼。 陈絮咬着牙,努力保持着清明, 不愿意被他带偏。 “你胡说.......我,没你,也行。”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为了不让自己发出多余的声音,呼吸频率加快,极速地换气。 荆慎喻握着她的腰, 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 陈絮不服输的劲儿上来, 还在继续嘴硬。 “我,搬出去......嗯。” 她话说了一半,竟然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只执拗地一遍遍重复着“搬出去。” 这一次陈絮的倔强让荆慎喻刮目相看,以往这个时候她一般已经投降了。 荆慎喻的眼神逐渐变暗,心里愈发不满, 他今天听这几个字听到烦躁。 指尖揉捻了几下,轻重缓急拿捏得很好。 他总是能找到陈絮的弱点,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陈絮再也控制不住, 腰扭着想爬走,难以自抑的泪水狂流。 那双眼睛就冷冷地瞧着她疯狂的模样,顶着地毯,发出几声沉闷的响。 尾椎骨都麻了,陈絮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到了同一个地方,让她觉得感官过载。 荆慎喻的脑袋在她发抖的时候,蹭着她的颈窝,缱绻非常。 “你看,絮絮很喜欢我的。” “絮絮只是不喜欢住在这里,我带你出去住好不好。” “都怪那个老东西,让絮絮讨厌了。” 陈絮急切地抠着地毯,指缝都是地毯里的纤维。 她葱白的手指因为用力也微微泛红。 荆慎喻害怕她的手受伤,强行把陈絮的手抓起来。 可是这样陈絮就没有了支点,她觉得自己好像要从一个高处掉下去,强烈的下坠感让她特别焦虑。 她的手抓到了荆慎喻的手臂,手指捏着铜墙铁骨,指甲把上面挠出好多道红痕,触目惊心。 陈絮的意识已经失去了大半,并不知道自己都在干什么。 她的眼睛失去了聚焦,喉间的声音也再没有多余的力气控制。 荆慎喻看自己把她的意识剥夺得差不多,冷声道:“絮絮,你说想要我。” 脸上迷茫了一瞬,陈絮张口:“想要我。” 得来荆慎喻的一阵轻笑,他伏在陈絮的肩头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对,我想要你。” 他笑够了,就去亲陈絮的耳垂,耳廓湿热的气息让陈絮紧绷,绞紧。 狂风暴雨中,荆慎喻抽空从后面把陈絮的脸抬起来,让她看窗户下的那张单人床。 他亲了亲陈絮的后颈,让她痒得缩脖子,也换来了一丝理智。 “絮絮,委屈你先在那张床上过几天了。” “我要把你关在这个房间里,直到絮絮打消离开我的念头。” 这话陈絮猛地回神,用手拍打着他禁锢自己的手臂。 “不行!” 在陈絮的急切和疯狂下,荆慎喻反而十分平静。 “当然可以,不让你长点教训,怎么能记得住?” “再有下次,我就会切断你的所有社会关系。”他说着说着,语气就逐渐变得阴森了起来。陈絮脑子发木,僵硬着身子动都动不了。 “别怕,不是现在。”他寻着陈絮的唇追吻。 陈絮越是躲,他追得越凶。连带着大手也用力抓着她往·身上/按。 直到彻彻底底,把陈絮全部吃到嘴。 巨大的恐惧感袭来,明明身体很热,但陈絮却感觉到阵阵寒意。她凝固的思维开始转动,硬着头皮慢慢去迎合荆慎喻的亲吻。 等他放松了警惕才猛地人给推开,顶着巨大的惧意反抗:“你太霸道了!根本就不管我的想法!” “我不愿意!我说我不愿意!” 荆慎喻轻哼一声,眸光寸寸下压,把原本背对着自己的陈絮翻了个面。 四目相对,“絮絮,我也不愿意。” 陈絮激动到胸口急剧起伏,原本想大吵一架,但却被他给堵了回去。 荆慎喻摸了摸她的脑袋,温声道:“絮絮不跟我住,还能跟谁住?” “我一想到你说你要搬出去,我就忍不住想到你会在外面遇到那些坏男人。” “他们会觊觎絮絮的,外面一点都不安全。” “如果他们把你给骗了怎么办,絮絮那么单纯。” 他一连说了好几句,随后手指轻轻触碰着陈絮腿侧最柔嫩的那块皮肤。 “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让絮絮放松戒备,到了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漆黑的眸子动了,似乎是在思考:“我会忍不住/杀/了那个杂种。” 荆慎喻的想法实在太极端了,陈絮听了头皮发麻。 “你放过我吧。” “我们真的不合适。” 她把脑袋埋在荆慎喻的怀里,声音嘶哑,透着无限的疲惫。 陈絮觉得好累,累到没有力气和他再吵下去。可是不管怎么说,都不能改变荆慎喻的想法分毫。 “你看着我。”荆慎喻把她从怀里捞出来,“你说过不耍我的。”说着竟然开始哽咽,眼角的红痕扩大,睫毛轻颤。 他慢慢埋进陈絮的/身体,用力压下窜起来的情.欲,声音冷硬。 “我们天生一对。” “我们会结婚。” “你只能跟我住。” 荆慎喻每说一句,都会给陈絮带来不小的冲击,让她张着嘴都无暇顾及反驳。 陈絮流着泪,又哭又喊,又打又踹:“你说了不算!” “我要离开你!” 这话到了荆慎喻那里,无异于在说:我要出、轨。 他闭了闭眼,在陈絮没看到的时候,眼角落了一滴让人难以察觉的泪。 荆慎喻缓了一下,眼底的红色还没消散,开口道:“没关系,我会让絮絮改变想法。” 他伸出拇指,把陈絮脸上的泪水擦干净。 擦不干净的就伸出舌头,一点一点舔。 咸涩的泪水让两个人之前的气氛凝重。 荆慎喻把人往怀里又紧了紧,眼神中的神采也减了大半,但还是开口一字一句执拗地告诉她: “我们一起搬出去。” “只有我们两个人。” “提前过婚后生活,我会让你满意我这个丈夫。” 说完荆慎喻把陈絮放开,撑起手臂慢慢起身,下半身也在微微挪动。 他的额发早就湿了,用力的时候豆大汗珠往下掉,表情看起来很痛苦。 直到荆慎喻完全站起身子,陈絮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你的腿,好了?” 他跌跌撞撞地朝着窗户的方向走,蹒跚如刚学步的儿童,没走两步又摔倒在床尾。 荆慎喻紧紧抿着唇,胸口急剧起伏,看起来很累。 他的手撑在床边缓了一下,然后才开口:“没有,但是把絮絮拴起来绰绰有余。” 又往前爬了几步,长臂摸到柜子,手伸进去不知道在找什么。 一串悦耳的清脆声音响起,细细的链条闪着银色的光芒,出现在荆慎喻的手里。 他的声音里不含任何情感,眸子定在手上那一串细链子上。 陈絮看清楚后,脸色白如纸,巨大的恐惧感让她的精神像是在走钢丝。 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只剩下本能再驱使着她。 “疯子!”她想爬起来开门,但是却被荆慎喻扯住了后腿。 手指已经够到了门边,可是陈絮刚才被消耗了太多的力气,拍门的声音跟猫挠一样。 “跑什么?” “这是专门给絮絮准备的礼物。” “絮絮突然说要走,只好提前拿出来用了。” 荆慎喻把她抱着,在地板上滚了几圈,然后一起停在了床尾。 “咔嚓——” 那根很细的链条,一头在陈絮的脚腕上,一头在床脚。 他的唇压在陈絮的耳畔:“絮絮,你以后吃饭洗澡都要由我代劳。我会把你伺候舒服,只要你不走。” “絮絮,我爱你。” 荆慎喻吻了吻她的发顶,很轻很温柔。 说的情话那么好听,可做的事情却那么恐怖。 那链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非常结实,不管陈絮怎么扯都扯不断。 然后他收了陈絮的手机,当着陈絮的面把手机格式化,接着把电话卡顺着窗户缝丢了出去。 陈絮脑子快要炸开了,想起那句“切断你的所有社会关系。” 他真的说到做到。 恐惧这个词已经不足以表达陈絮的感受了。 她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事情不应该是往这个方向发展才对。 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脚腕上冰凉的触感刺激着陈絮,她对着荆慎喻说:“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荆慎喻听过后把她的脸捧在手心里,眯眼笑了笑。 “好啊,这样你就可以永远记住我了。” “絮絮,我好爱你啊。” 他凑过去慢慢嘬了几下陈絮的嘴唇,带着满腔的爱意。 那之后陈絮冷眼瞧着荆慎喻把自己和整个房间都清理干净。 换了干净衣服的陈絮靠在床头,睡意袭来。但是她不敢睡,只能强撑着,眼睛半睁半闭,头也四处歪。 快要睡着的时候,恍然间她好像看到一团站着的黑影,在慢慢朝着自己走过来。 眼睛彻底闭上之前,陈絮听到链条轻响,身体慢慢离开地面,然后陷入了一片柔软。 —— 睡醒的时候陈絮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床上。房间里没有人,明明是白天,可却寂静得像是晚上。 荆慎喻不知道去了哪里,陈絮没有手机也看不了时间。 动了动浑身酸痛的身子,带起脚踝上链子轻响。 她又饿又渴。 那个银色的细链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非常结实,不管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没几分钟陈絮的脚腕上就被勒出一圈红痕。 “有人在吗?” “放我出去!” 她不想呆在这里,像个圈养的洋娃娃,不能出门不能见人,连出房间的自由都没有。 陈絮越想越害怕。 她疯狂地扯链条,动作间把整张小床摇得吱吱响。 “放我出去!” “荆慎喻,你浑蛋!” “我恨你!” “我恨你一辈子!” 歇斯底里的嘶吼让陈絮嗓子好痛,可是却没有人回应。 她只能痛苦地趴在床上大哭。 以前的陈絮从来不会放声大哭。因为王婉的打压,她都是躲起来偷偷哭。 可现在她顾不了那么多,昨晚压抑的恐惧,害怕,震惊,全部在一起释放出来。 不知道她哭了多久,房门口终于传来敲门声。 她急切地往前匍匐,“谁?” “陈小姐,少爷说这个房间在他回来之前谁都不能进。” 家里的保姆看不下去,过来说了一句话。 只不过说完就又走了。 她愤恨又不要命地去动被锁起来的那只脚。 嫩白的皮肤快要磨破了,还是无济于事...... 陈絮确认不会有人来帮自己以后,颓废地抱紧膝盖,无声落泪。 一直到荆慎喻再次回到这个房间,陈絮都拒绝说话。 即使是看到他拄着拐杖站了起来,也只是扫了一眼,好似根本就不在意。 荆慎喻看到她充血肿胀的脚踝皮肤,眸光动了一下,伸手从柜子里拿药膏。 上药的动作很轻,但是眸子里却冒着火。 “为什么伤害自己?” 陈絮闭紧双唇,依旧不说话。 等他上好了药,把陈絮抱在怀里喂水。 陈絮十几个小时水米未进,又大哭一场,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弱。 荆慎喻的手卡着她的下巴,杯口压在她的干裂的唇上,水却全都漏到她的衣襟上。 一副要反抗到底的架势,让荆慎喻无计可施。 他只好自己喝了一口,然后低头把唇压上去,强行渡过去。 却也被陈絮推开了。 “我要出去。” 荆慎喻平静地看她。 “就这么想离开我?” 她又重复了一遍。 “我要出去。” 荆慎喻对她说的话置之不理,又把杯子递过去。 “先喝水。”声音很轻,语气里带着祈求。 “喝完你就放我出去吗?”陈絮僵硬着一张冷脸,依然不肯妥协。 荆慎喻神色紧绷,眼神也冷。 “好,放你出去。” 不等他再说什么,陈絮抓着他的手,主动去喝杯子里的水。 咕嘟咕嘟,一连喝了大半杯她才停下。 荆慎喻见她是这样的反应,脸色不怎么好。但还是遵守诺言,从兜里掏出一把很小的钥匙,去床尾把陈絮脚踝上的链条解开。 陈絮想下床,被他捉了回去,抱在怀里轻轻揉她的腰。 “絮絮,我今天出去租了房子。” 他用平静的语气叙述。 “我们今天就搬出去,你和我。” “这里的事我会解决,我不会再让荆家影响到你。” 陈絮睫毛抖动,快速推开他,转身缩到床脚。 用一种十分戒备的眼神瞧着他。 她这样的反应,让荆慎喻的眼神冰冷刺骨。 但是他妥协了。 “你放心,我不会再关你了。” “絮絮,我只是想和你好好生活。” 说着他已经把陈絮的手机丢了过去。陈絮检查了一下,发现除了格式化过,手机卡已经安回去了。 联网也都是正常的。 她拽紧被子的手逐渐放松下来,缓缓道:“......知道了。” 陈絮不敢再惹怒他,之前她也反抗了。 可是反抗的结果并不是陈絮现在能够承受的。 第33章 chapter33 他把自己栓起来 第33章 chapter33 他把自己栓起来 荆家人对家中独子突然出去租房子住完全不管不问。 陈絮不知道是荆慎喻已经跟他们交涉好了, 还是荆家人真的不在意。 在回学校上课之前,陈絮随便收拾了一点东西,打算搬去新家。 其实说是搬家, 根本就没多少东西需要般。荆慎喻财大气粗,说要把所有东西重新置办, 只需要带很少的东西过去就行了。 收拾东西的时候易岑生来了一趟,陈絮只知道他是过来拿东西的。 他还是那副模样, 不说话的时候显得冷厉, 隐隐让陈絮觉得他有点凶。 易岑生的黑色马丁靴踏上台阶, 路过陈絮的时候问:“荆慎喻的房间在哪?他让我过来问你。” 陈絮抬眼不小心和他的视线碰撞,连忙又避开。 这人抄着兜, 斜靠在楼梯的栏杆上,看着懒散,气场却太强大,让她有点心惊胆战。 陈絮知道这也是个绝对不好惹的主。 “上楼左拐,第二个房间。” 脆生生的声音让易岑生隐在暗处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没想到荆慎喻那个小变态,喜欢的竟然是这种调调。 易岑生点头, 起身抬脚, 刚走了两步又停下。他扭头用余光扫了一眼陈絮, “你不跟着一起吗?免得到时候少了东西说不清楚。” ...... 陈絮虽然跟着进了房间,但她怕生得很,没有上前,只是在远处等着。 易岑生站在那两排书架旁,露出冷峻的侧脸。他个子很高, 长长的一条,一伸手就很容易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刚才从书架里抽出来一本破破烂烂的书,封皮掉了一半, 里面的书页也散了好几张,勉强夹在书里。 易岑生随后翻了翻,发现没问题,本想直接走的, 但是他看到陈絮一副低眉顺眼,全程谨小慎微的样子,突然就来了兴致。 易岑生也不急了,就在离她几步远的书架子上靠着,落拓不羁的痞气展露无遗。 可能是真的怕吓到这个胆小的姑娘,他有些不自在地舒展了眉眼,努力让自己变得亲和一些。 然后才偏头看着她。 陈絮以为他还有事,就静静等着,没想到却等来了易岑生跟她闲聊。 “你胆子这么小,是怎么敢接近那个小变态的。” 陈絮:...... 她如果说是被迫的,这人会相信吗? “我没接近他。” 易岑生点头,“确实,应该是他接近的你。” 陈絮没反驳但也没认同。 “荆慎喻这人吧,从我认识他开始就有点不正常。不知道是不是家庭原因,他从小就疯得要命。”光落在他的眉眼上,陈絮好像看到他意味深长的笑。 “以前没谁栓得住他,情绪激动的时候什么时候事情都做得出来,但我后来发现荆慎喻主动给自己套了个绳子,让他不至于真的走上歪路。” 他越说陈絮越好奇,毕竟关于荆慎喻的事情,她都想知道。 陈絮问他:“什么绳子?” 易岑生垂下凤眸,修长手指捏着粗糙的书脊,轻轻摩挲着。 好像是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说。 “我也是跟他成为朋友很久之后发现的,荆慎喻每次疯得快要压不住自己的时候,就会离开一段时间。大概是去找什么人了。”话说到一半,他抬眼看陈絮。 “有一次我跟过去看了。”易岑生给自己都说笑了,他觉得这个事情极其荒诞。 尤其是和荆慎喻这个从小性格就扭曲的人扯在一起,简直不可思议。 说到这里,易岑生还不忘观察陈絮的表情。他发现这个女孩真的很安静,像一株胆小的含羞草,轻轻一碰就会缩回去。 此刻的陈絮不知道在想什么,眉头揪在一起,神色带了点凝重。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觉察到,自己现在被易岑生说的话影响太多。 陈絮太在意了。 就跟吃了颗酸梅子一样,只能苦着一张脸兀自咽下去。 一声轻笑打破了气氛,他接着说:“别紧张啊。就是翻墙去一所初中,看人家小女孩上体育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易岑生这人平时就浑,只是因为家教加上这几年逐渐年长,已经甚少像这样逗别人玩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想起来这事就想笑。 他笑够了,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一开始还以为这小子是个浑蛋,想诱拐人家小女孩呢,谁知道每次都是站在远处看,看完就走。绝不打扰。后面我觉得无聊,就不跟了。” 易岑生觉得自己说得差不多,直起身子打算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想起来什么。 “哦对,他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又被人家小女孩刺激到了,开始疯狂复健。之前医生怎么说都不肯听,非说自己再也站不起来了。现在一天复建十几个小时的也不知道是谁。” 十一月中,外面温度下降得厉害。 冷风从窗户吹进来,让陈絮遍体生寒。 冷冽的风让她脸冻得发麻,连嘴巴也受了影响。 陈絮说不出来话,麻木地跟着易岑生下了楼。 - 下午陈絮还要去学校,只是上课的时候始终都心不在焉。 易岑生的话留在她心里,如扎了刺一般,不管碰不碰都会隐隐作痛。 她手里握着笔,明明是想做笔记,但是那笔尖按在书页上,半天没动。 老师在讲台上说了什么,她一点都听不进去。 陈絮从易岑生的话里好像拼凑出来了一点荆慎喻的过去,这个过去很有可能和自己有交集。 或许他们从很久以前就遇到过,只是她忘记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陈絮自作多情,荆慎喻这种人一定从青春期开始就受人追捧。 怎么可能会在一个男生最臭屁的年纪,翻墙只为看自己一眼。 而且连个招呼都不打,太扯了。 关于遇见荆慎喻之前的事情,她知之甚少。陈絮住进荆家之后,甚至没见过荆慎喻任何一张照片。 听家里的保姆说,他不喜欢拍照。 不过保姆也有闲聊的时候,偶尔陈絮会从别人嘴里听到有关荆慎喻的事情。 荆迟海虽然对他不管不问,但是该有的教育并没有落下。 他小时候参加过各种兴趣班。钢琴,绘画,甚至是高尔夫和马术都学得比别人快。 到了青春期,刚刚抽条的荆慎喻个子猛蹿,加上优秀的相貌,几乎是全校女同学追捧的对象。 别的男生还在苦苦暗恋,高中时期他穿着校服路过其他班级,仅凭着一张脸就能收获无数尖叫。 他就是那种走到哪里都会成为焦点的存在。 那个时候陈絮才来没多久,每次听了都要忍不住想要知道他那个时候到底有多耀眼。 虽然后来的他风头也不小,但荆慎喻总是让她觉得有些阴郁。 没有那个时期鲜活可爱。 不过有一次她在楼梯拐角偷听的时候,差点被发现。 急匆匆跑走后,就再也没在荆家听过这些闲话了。 今天所有的课都上完后,陈絮的室友提议今晚聚餐。 她们宿舍四个人,隔三岔五就要在外面小聚一下。 理由也是各种各样。 有时候是有人过生日,有时候是庆祝,不过今天单纯就是大家馋校门口的干锅鸭了。 赵敏看陈絮明显不在状态,连刚刚她们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絮絮?”她又叫了一声:“我们等下去吃干锅鸭,一起吗?” 陈絮摇摇头,“我今天要搬家,下次再吃吧。”她说话的时候眼中失去了平日里的神采,情绪也低,看着跟生病了一样。 “你是不是遇到啥事了,还缺钱?”赵敏没来由地有点担忧,“遇到困难就跟我们说。” 赵敏几个太关注她了,让陈絮有点鼻酸。 她也不敢流泪,轻吸了下鼻子,嗓音都哑了。 “没事,就是搬家太累了。” 其实是最近和荆慎越缠越紧,让她精神受创,又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个事情。 这个人明明很恶劣,却总是牵动着陈絮的思绪,让她无处排解。 陈絮有时候在想,自己这样会不会是因为喜欢...... 还有就是,陈絮等不到拿奖学金了。 就算一切顺利,等到奖学金发放的时候,也已经到了大二下学期。 时间太久,按照荆慎喻现在的偏执程度,还不一定会发生什么变故。 荆慎喻在她下课的时候,就准点催陈絮回家了。 是他租来的,那个家。 [絮絮,什么时候回家?] 陈絮告别几个室友,在看到他发的信息后,那股压抑和酸涩又涌了出来。 她觉得自己辜负了太多荆慎喻的期待。 直到刚才,陈絮都是在盘算自己要怎么才能离开。 走在路上的陈絮不由自主落了两滴泪,心尖都在颤。 说不在意都是假的。 掏出钥匙,拧开锁,一切都那么陌生。 这是荆慎喻查了地图,在自己实习的法院和陈絮学校之间,租的一个两室一厅。 虽然说是一人一间卧室,不过陈絮觉得,到时候肯定还是会睡在一起。 拉开门的一瞬间,陈絮还没看清楚室内长什么样子,就被荆慎喻迎面扑过来。 他额头上都是汗,喘着气,把大半个身子压到陈絮的身上。 随之而来的是拐杖倒地的声音。 荆慎喻用两条胳膊抱住她瘦弱的肩膀,听声音能感觉到他很累。 “絮絮,听到开门声本来想在门口迎接你的,但是没站稳。” “会很重吗?” 陈絮怕他摔了,吃力地抱着他的腰,想把荆慎喻扶稳。 “还好,......不过你在干什么?” 两个人进门,一起站在玄关处,和关门声一同落下的是荆慎喻的吻。 与之前不同,他这次是站着亲的。 “复健,然后想你。” 荆慎喻半推半抱着亲她,一直抱着她摔进了沙发。 他的唇很热,张口急切地吸着她的嘴巴,亲吻的声音逐渐变得黏腻。 “絮絮,我好想你。” “哪里都想。” 陈絮不用他说,都能感受到滚烫...... 荆慎喻说话的时候,陈絮能感受到他脸上有一种强大的落寞和伤感。 好像在这个房子里独自等待了很久。 陈絮不想被他影响,咬着唇狠心推开:“我要去写作业了。” “再陪我一会吧。”他轻声说,坐在沙发上拉着陈絮的手不肯放开。 陈絮已经走开了两步,低头看过去,正好看到他抬起的整张脸。 她被荆慎喻的面容惊艳到,却还是绷着表情,没有表现出分毫。 屋里不冷,他又因为要运动所以穿得也少。 抬手抓她的时候露出冷白腕骨,然后是匀称的小臂。可是细腻白皙的皮肤上却多了一块刺眼的淤青。 藏在他胳膊后面,但还是被眼尖的陈絮发现了。 她坐回去,抓着他胳膊瞧:“你胳膊怎么了?” 陈絮做不到对他太冷硬。 又去检查他另外一条胳膊,也有淤青。 “到底怎么回事?”陈絮板着脸问。 荆慎喻视线落在她身上,乌黑的瞳仁里是陈絮的影子。 “摔的。” 陈絮听了直皱眉。 “很疼。”他接着说。 随后荆慎喻又主动撩起裤腿,用手指着上面大片的乌色痕迹。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到处都是伤。” 他的腿比手臂要严重多了,有的淤青看起来是在同一个地方又伤了。 乌的,青的,还有稍微轻一点的泛着红。 陈絮被他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把脸扭开:“疼就歇歇。” 荆慎喻靠过来抱她,把陈絮用胳膊揽到怀里:“不能歇。腿好了我才有资格待在絮絮身边。” 陈絮听过后甩开他,嗓音干涩:“我没要求过你这个。” 她今天对待荆慎喻的态度与平时大不相同,其实陈絮已经准备好迎接他的发难了。 但荆慎喻只是把视线凝在她的脸上,又凑过来把人抱着。 他比陈絮高大,弓着腰背把自己埋进陈絮的怀里。 “絮絮。”他开口,“还在生气吗?” 荆慎喻呼吸清浅,但是陈絮却感觉他在抖。 “不会有下次了。” 搂着她的腰,像小兽一样寻求安全感。 陈絮听了唇线紧抿着,没想到荆慎喻会有主动认错的一天。 但是她觉得,应该已经不重要了。 反正,也等不到下次。 第34章 chapter34 忍不住在车里 第34章 chapter34 忍不住在车里 “原谅我吧。”他又继续说。 陈絮听出他话音里尾调里的一点卑微, 但却没有再给他回应。 荆慎喻的嘴唇擦着她的额头,手掌也在腰间越箍越紧。 继续祈求:“我会听你的话。” 陈絮强压下心中的酸涩,手指紧紧捏着他腰间的衣服, 忍住没有回抱。 她眨眨眼,把眼中的泪意憋回去, “就这样吧,不要再提了。” 微冷的态度让荆慎喻眼神发暗, 眼睑垂下, 看着她的发顶发呆。 身上莫名被悲伤的情绪笼罩。 长久的沉默让陈絮抬头瞧, 结果看到他微红的眼眶。 “絮絮,我就是太害怕了。” 他解释:“我只是不想让你走。” 陈絮心里那根刺埋得更深了, 尖锐的疼痛让陈絮呼吸变慢。 …… 她也不想的,但终究是两路人走不到一起。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如果让你失望了能不能不要恨我。 再次抬眼的时候,陈絮看到的是他发红的眼睛和紧抿着的唇线。 一言不发盯着她的脸。 暗哑声线让人感觉他话音有点抖。 “絮絮,我爱你。” “我不奢求你能爱我,但起码不要忽视我。” 陈絮听了后, 害怕被荆慎喻发现, 极快地把头低下去。 细小的泪痕被藏了起来。 “把你的世界, 给我分一个角落。” 他收起了爪牙,把恶劣和霸道的一面藏起来。 声音很轻,但还是一点点敲开了陈絮的心门。 荆慎喻仰颈,喉结滑动的时候也恰巧落了一滴泪。 但是陈絮没发现,她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他像个没经验的少年一样, 轻啄了一下陈絮的嘴角。 温柔又生涩。 “其实我很好满足的。” 他看到陈絮没那么抗拒,紧紧攥着她的手指。 然后带着陈絮的手,慢慢放到自己的胸膛上。 “絮絮这样窝在怀里, 就能填满我的心脏。” 荆慎喻一直低头,把脸埋进她的脖颈,薄热的呼吸让人觉得发烫。 他的表达,很奇怪。 陈絮其实有点听不懂。 这人总是这样,说一些让人难以理解的话语。可能是因为他从小就没有好好被对待过,所以连自己的需求都表达不明白。 太久得不到回应的人,就是会变得偏执,无理,执拗。 现在也是这样。 陈絮想到这里突然就心软了,主动抬手把他抱紧。 两具身体间的缝隙被填满,体温把两个人都烘暖。 他身上的刺,在这一刻全部被卸下来。 没来由的觉得高兴。 “絮絮,我感受到了。” “你的心,和我的心,贴在一起。” “好暖和。” 和荆慎喻一起呆久了,她习惯了这种小孩子一样的表达方式。 她回应着:“嗯。” 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脸颊。 陈絮也想对他温柔一点,在离开前,最后再给荆慎喻一点暖意。 他其实人没有那么坏,只是太偏执太执拗。 没有被爱过的小孩,暂时感官失调了而已。 荆慎喻复健的时候出了一身的汗,在沙发上闹过之后,就去了浴室。 这套房子不大,现在还有点空旷,陈絮扫了一眼周围的摆设,发现连家具都没有置办齐全。 浴室里的淋浴水声响了二十分钟,然后从里面传来荆慎喻的声音。 “絮絮,我忘记拿毛巾了。” 第一天搬进来,很多东西都没收拾好,连洗澡都丢三落四。 浴室的门是玻璃推拉门,内侧的磨砂玻璃上面附着着一层氤氲水汽。 陈絮拿了毛巾,开了一个缝隙递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被热水泡的,荆慎喻的声音里带着懒:“太远了,我够不到。” “你走近点。”她红着脸,不肯再动。 “腿还没完全好,有点费劲。” ...... 陈絮把门打开的瞬间,隔着层层白色的雾,看到果、身站在浴室里的荆慎喻。 脸和脖子早就被热水给熏红了,往下也涩.得让人不敢看。 他身材真的很好,瘦而不柴,匀称有力。 陈絮第一次见过之后,经常念念不忘。 荆慎喻的躯体像是被女娲精雕细琢过,每一处的凹陷和线条都恰到好处。 肌肉紧致有力,摸起来手感非常好。 他把眸子递过来,催促道:“再往前点,我够不到。” 陈絮无奈,只能又走了几步。 他的手捏到毛巾后,用力一扯,把陈絮扯进自己的怀里。 荆慎喻身上的水把她的睡裙沾湿大半,有一块布料湿得厉害,渐渐露出点肤色。 “见过也摸过,还怎么害羞?” 陈絮挣扎着想走,“我衣服要脏了。” “脏了我洗。” 她抬眼撞进荆慎喻的视线,怒瞪着。 “你说过要听话,我现在不想做。” 这才搬出来的第一天,刚才说过什么就忘记了。 荆家好歹还有几个保姆,偶尔他会顾忌着外人,现在这里可是只有他们两个。 荆慎喻静了静,缓声道:“你不想,就不做。” “但是你得帮我。” 花洒打开,热水瞬间全都浇下来。 陈絮身上也湿.了个彻底,只能顺便洗个热水澡。 荆慎喻的个子很高,之前她没注意过他的身高,如今他站起来后陈絮才意识到,荆慎喻的身高至少有185。 陈絮缩在他怀里,根本就跑不掉。 他攥着陈絮拿着毛巾的手,往下按了按。 一声轻哼被水声压着,没有泛起任何涟漪。 陈絮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他随意地站在自己身前,用沾了雾气的眸子瞧她。 脸上的艳色,比平日里更甚。 不多时,她手就酸。连带着柔嫩的手心也被磨红。 荆慎喻一点都不介意自己被陈絮瞧,大方地站在原地,展示着自己。 反观陈絮,整张脸涨成了红苹果,眼睛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毕竟不管是上面还是下面,都没有任何遮挡...... 他自己结束后,还要过来问她。 “真不要?” 陈絮闭眼摇头。 看到她这幅样子,荆慎喻的嘴角弯出弧度,刚结束过后的声音也带着餮足和懒洋洋。 “行,出去别说我只顾自己/爽、就行。” ......流氓! 后来他真的亲力亲为给陈絮洗贴身衣物。从前在荆家他哪里干过家务活,连洗衣液和肥皂都分不清。 现在竟然站在浴室里找洗衣服的视频看。 严谨到连克重都要一模一样才行。 突然变成同居,时常让陈絮都有点恍惚,她觉得自己都快要沉溺进去了。 白天的时候两个人各忙各的,晚上两人回家后就一起研究做饭。 等吃饱喝足,她习惯坐在地板上打开投影找电影看。这个时候荆慎喻就会凑过来陪她一起。 周末的时候两个人会一起赖床,石头剪刀布决定谁先起床准备早餐。 这是陈絮以前最向往的,普通人的生活。 但幻境总是一戳就破的,她时时刻刻都生活在王婉的阴影下。 自从上次王婉找她帮忙,吃到了甜头以后,现在隔三岔五就过来问她进度。 每天睁眼就是催促。 周末的晚上,陈絮抱着电脑写稿。 或许是因为从小王婉对她的打压,陈絮的性格很有韧性。她平时看着谨小慎微,唯唯诺诺,但其实一旦遇到什么事情,做事最是果断。 高中的时候陈絮就给杂志投过稿件,她那时并不知道自己有写稿的天赋。 被荆慎喻从那张小床上解开链条的当天,陈絮就在网上找了一家小的网红工作室,尝试给他们当兼职的文案策划。 她写了一个脚本发过去,那边觉得风格挺合适的,又继续来找她约稿。 虽然赚得不多,但好在是日结。每次对面审核完毕就会给她打钱。 如果能长期合作,陈絮以后就不会再为租金发愁了。 荆慎喻在那方面需求很高,怎么都不知疲倦。就算头一天晚上闹了一整晚,第二天也会接着来个一两次。 他从后面抱住陈絮的腰,把脸搁在她的肩膀上,呼吸扫过后颈。 陈絮知道这是他想要的信号。 唇角把她的耳垂沾湿了,陈絮痒得塌肩缩脖子,手上打字的动作还在继续。 陈絮的灵感正处在爆发期,她怕现在不写完,等下就又忘了。 所以对荆慎喻的骚扰,颇有点恼。 “絮絮,我们去睡觉。”指尖悄悄探进陈絮的衣摆,轻抚了下她的皮肤。 最近荆慎喻的情绪非常稳定,腿也基本上与常人无异。只要走得不太快,是看不出异常的。 他每次回家都是带着笑的,眉眼间的灵动假不了,整个人温润平和。 又变成了那个在人前斯文有礼的荆慎喻,谁见了都会觉得他是个好人。 “不行,等我把手里的工作弄完。”陈絮抽出一只手,去把他的手指按住,不许荆慎喻再动。 然后她听见荆慎喻语气里带着不满:“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前天也是这么说的。” 前两天陈絮的状态不好,对着电脑苦思冥想了两个晚上,但却没有丝毫进度。 她让荆慎喻等,他就真的在一旁等。 然后一直等到半夜陈絮关了电脑,她转身想起来荆慎喻的时候,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 这是第三天,陈絮觉得他的耐心耗尽了。 荆慎喻的喉结动了一下,缓缓低头蹭她,然后去咬陈絮的耳垂。 咬后来又变成了轻舔,胸腔起伏着,对着她不断吐着热气。 荆慎喻身上有一种独特的味道,清洌草木香,是他最近新换的香水味。 香水和他的体温融合,慢慢扩散开,沾染在他的皮肤上。 陈絮有时候闻上头了,会埋进他怀里猛吸一口。 现在她鼻子里闻着荆慎喻身上的味道,毫无意外地又被他吸引了注意力。 陈絮知道自己定力不行,赶忙制止他。 她转身主动亲了一下荆慎喻的脸:“最后一次,明天我肯定陪你。” “我现在不积攒点经验,以后找不到好工作。” 陈絮总是对不确定的未来持一种悲观的态度,她很容易焦虑自己的以后。 因为她早早就知道,以后只能靠自己。 还有一句陈絮没说出来。 搬家的钱已经攒了大半,不能半途而废。 幸福麻痹了荆慎喻的大脑,就连疑心病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是从前,他肯定会刨根问底,用最尖锐的问题,反复换着问法,多方验证陈絮说的真实性。 那个时候陈絮经常觉得他可能不适合学法,更适合去干审讯。 在他眼中,陈絮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只一个眼神就会让陈絮无所遁形。 以前她可不敢撒谎。 荆慎喻妥协,依依不舍地又吻了她几分钟才把人给放开。 然后在陈絮的旁边,也打开电脑开始忙。 他好像真的在努力改变了。 - a市又下了几场雪,外面天寒地冻的。 荆慎喻说家里装菜的盘子不够用,要陈絮一起出去和他买餐具,顺便买菜。 他站在玄关拿了钥匙,看到陈絮穿得少,又从门口的衣帽架上拿下围巾给她系上。 陈絮脸本来就小,精巧的五官被大红色簇拥着,鲜活的气息充斥在荆慎喻的周围,把他的世界点亮。 出门后荆慎喻就跟在她后面慢慢走,看着陈絮在大雪纷飞里踩雪玩。 即使温度早就零下,眼里却还是燃了一团火,感觉浑身暖洋洋的。 他穿了件很简单的灰色羊毛大衣,腰背挺直,气质矜冷。 两个人走在一起,一冷一热,给萧条的冬日增添了一抹景色。 荆慎喻的额发被冬风吹起来,雪粒迷了眼。 但他此刻根本就不惧风雪,眼里只有那抹俏皮的红色,调皮地在雪地里把雪踩得咯吱响。 陈絮搬出来后过的每一天,都当做是她和荆慎喻一起过的最后一天。 所以格外珍惜。 她看荆慎喻走得比自己慢,又回过头来去牵他的手。 陈絮的手藏在长长的袖子里,因为怕冷所以只伸出一根手指头去勾他的。 “干什么非要出去买盘子,家里做菜随便装一下不就行了。” 荆慎喻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大手直接牵着她的手揣进了兜里。 鸦黑的睫毛下垂,荆慎喻停下步子说:“我想把我们的家填满。” 他收起从前强势到病态的态度,就算是风雪打在荆慎喻的身上,也没让陈絮再觉得他冷到让人难以接近。 斯文清俊的皮囊对陈絮来说,随时随地都是引诱。 她赶忙收回视线,悄悄舔了下嘴唇。 “......哦。” 荆慎喻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陈絮坐好后又倾身把她的安全带系好。 以前他出门都是坐宾利,坐劳斯莱斯。 现在倒好,每天开着一辆普通的大众当代步。 他们住的房子也是个小两室,跟荆家原来的大别墅完全没有可比性。 陈絮自己倒不觉得委屈,她自己怎么样都能过。 可荆慎喻是从小就是养尊处优的少爷,在出来住之前连厨房都没进过,更别说做饭洗碗。 其实她很想问问他:跟自己在一起会不会太辛苦。 陈絮在荆慎喻打算离开去驾驶室的时候,突然扯了他的衣领。 想也没想,就把人给拽了回来。 “荆慎喻,我想接吻。” 她声音不大,却说得认真。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眼波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钩子,脸上的表情又纯又欲。 荆慎喻愣了好几秒后,眉眼一寸寸怔松,喉结滚动。 陈絮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用实际行动,伸出一点舌尖去试探他的唇缝。 原本紧闭的唇瓣,被她稍微一舔,毫无阻碍地就把陈絮接纳了。 海啸袭来般的猛烈情感,让荆慎喻快要窒息。 他一条腿曲起在座椅上作为支撑点,被陈絮一点点勾着脖子亲。 刚才鼻尖还全是冷雪的味道,现在荆慎喻却完全被热烈气息裹紧。 荆慎喻伸出一只手撑在座位的靠背上,身子又往车内挤了挤。 强势地去吃她的唇,又急又凶。两人之间靠得很近,脸颊蹭着脸颊,鼻尖碰了鼻尖,空气逐渐被挤走,只留下两个人炽热的呼吸声。 他舒展着眉眼,用尽手段去索吻,一旦缠上来就像粘人的狗。 陈絮被他亲得眯了眼睛,半睁着眸子去看荆慎喻的表情。 “絮絮,你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忍不住在车里草/你。” 他说着用眼神在四处扫了下,周围只有风雪声,连个人影都没有。 下着大雪的下午,大家都习惯窝在家里看雪。 荆慎喻又含了含她的唇,舌头勾着她,声音模糊。 “要在这试试吗?” 陈絮僵住:“......不行。” “你给我弄。” “......也不行。” 荆慎喻的视线定在她的脸上,冷白的皮肤下青筋显现。 陈絮看出来他在努力忍。 虽然遭受到了拒绝,但荆慎喻并没有生气。 他抓着陈絮的手贴上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细腻的皮肤蹭得陈絮手心发痒。 “嗯,算了。” 荆慎喻蹙眉回到驾驶位,手握着方向盘缓了好久才出声。 “絮絮亲我是因为爱吗?” “好暖,心脏被填满,有点发胀。” 说完后他又不满轻啧。 “真麻烦。” 荆慎喻的表达让陈絮又惊又惧。 他说话就爱这样,很直白,也不会委婉,尤其在探讨两性的时候非常露.骨。 “快开车。”陈絮听得有些羞耻,她怕再不走,荆慎喻会说些更奇怪的话。 发动机响了,清瘦的指骨握着,单手打方向盘。 行驶出停车位的时候还能分神和陈絮说话。 “我要结扎。” “这样就不会有限制,也没有怀孕的风险……” “我们可以毫无阻隔……多好。” 这话让陈絮又无措又羞耻。 他其实没必要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的,心脏一瞬间被烫到蜷缩,嘴里也像含了一颗涩果。 陈絮半天没说出来话。 ----------------------- 作者有话说:又锁了好多遍……好累…… 第35章 chapter35 被妈妈发现了 第35章 chapter35 被妈妈发现了 车子开出好远, 陈絮才从刚才的震撼里剥离出来。 她涩然开口:“......荆家三代单传,结扎的事情不可以那么随便做决定。” 荆慎喻听了只是轻扯了下嘴角,没有再说话。 ...... 二十分钟后, 车子停在了一个大型商场。 这里有个很有名的网红餐具店,店主在郊区有个瓷窑, 专门用来烧餐具的。 这里的餐具都是原创设计,造型漂亮不说, 有很多还是孤品。 各种漂亮的餐具被展示出来, 整个店的风格让人眼前一亮。 荆慎喻近一两个月一直在往家里添置东西, 都是他亲自挑选出来的。 他个子高,站在店里很是显眼。清隽舒朗的外貌引来不少来这家店打卡的女孩视线。 陈絮跟在他身后, 看荆慎喻把一个个碗盘放进购物篮里,不禁皱眉。 家里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多餐具呀。 “家里就两个人,用不完.....”她小声嘟囔的声音被荆慎喻听见。 “用得完,装鱼和装菜不能用同一个盘子。还有筷托,醋碟这些家里也没有。” 他垂下眼睫,把手中那个盘子翻来覆去地瞧, 看起来颇有兴趣。 店里大多都是女孩子在逛, 他一个长相扎眼的高个帅哥, 难免引来不少注目。 招待的店员看到他,主动走过来推销。 “要不要再看看厨房的擦手巾呀,刚好我们有情侣款。” “和女朋友一人一块。” 陈絮朝着店员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就是一块能挂起来的,上面有卡通图案的帕子。 她本没觉得荆慎喻会驻足。 荆慎喻骨子里就冷, 甚少搭理不认识的人。 她不止一次见过荆慎喻忽视别人和他打招呼,问就是懒得回。 “哦?”他的脚步顿住,嗓音平常但明显是有了兴趣。 店员把货架上的擦手巾拿起来, 给荆慎喻展示。 他看到两块只有细微差别的擦手巾,上面的图案对荆慎喻来说分不出美丑。 但是依然接过来丢进了购物篮里。 嗓音柔和且带着笑:“谢谢,很喜欢。” 陈絮:...... 她在后面叹气,感觉荆慎喻陷入了消费陷阱。 放在厨房的擦手巾有必要买两块吗? [你不是说没进度吗?] [现在跟你一起逛街的是谁?] 陈絮看到手机上发来的消息,表情一瞬间就变了。 妈妈。 妈妈看到他们了。 可是她在哪 陈絮的心瞬间揪起来,她落了荆慎喻好远,四处张望着。 王婉在她身后拍拍陈絮的肩膀,面带笑容把墨镜摘下来,用严厉的眼神看着陈絮。 她手上提了大包小包,看样子是来做美容逛街的。 王婉的视线里冒着火,她没想到自己这个唯唯诺诺的女儿敢和自己撒谎。 之前陈絮说没进展,她也并不觉得奇怪,毕竟荆家的那个儿子看着虽然礼貌,但经常我行我素,隐隐让她觉得不太好接近。 想着反正大学有好几年,时间还早,却没想到今天看到陈絮和荆慎喻有说有笑地逛街。 刚才她站在远处看到的时候,气得头昏脑涨,简直想冲过去给陈絮一巴掌。 吃里扒外的东西,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还跟她撒谎。 两人站在一起挑餐盘的样子,哪里是不太熟的关系。 王婉在家里就从来没见过自己女儿眉眼这么舒展过。还有那个荆慎喻,为了照顾她,特意弯腰低头凑过去跟她耳语。 俨然一副热恋情侣的样子。 “陈絮,你最好能给我一个解释。”她咬牙切齿的,让陈絮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 明明这一切就快要结束了,可偏偏被妈妈给发现了。 陈絮感觉喉间发苦,慌乱到她不知道要怎么应对。 荆慎喻去结账了,回来看到陈絮和王婉站在一起,察觉到陈絮的紧张。 但是王婉却笑眯眯地挽着陈絮的胳膊,立刻又变成了一个温柔母亲的模样。 她的手掐了一下陈絮的胳膊,示意她识相点。 店里放着舒缓的音乐,但是陈絮却紧紧捏着拳头,浑身僵硬着,眼中失去了原有的光彩。 陈絮强装镇定,表情上带着冷:“刚好遇到妈妈了,她一会就走。” 荆慎喻感觉她状态不对,安静地打量着母女二人,但是他并没看出什么不妥。 王婉主动跟他打招呼,“好巧,我们絮絮没给你添麻烦吧。” 荆慎喻收回视线,礼貌回她:“不麻烦的阿姨,絮絮很乖。”说完还对着王婉微微一笑,又礼貌又温和。 他周到的主动要帮王婉提东西,让她满意到眼神含笑,不时把审视的目光投向陈絮。 陈絮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住了。 她一路上都在扣手,耳朵细心地留意着两个人说的话。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荆慎喻全程嘴角上扬,说话情商也极高,惹得王婉捂嘴轻笑。 跟平时他冷淡的模样判若两人,哪有一点不近人情的样子。 王婉故意往结婚的方向试探:“我还怕你们不投缘呢,现在看来是阿姨多虑了。” “慎喻,对婚姻大事有什么考虑吗?” 荆慎喻微挑了下眉,给陈絮一个懒散的眼神,抬起嘴角刚想说话,便被陈絮把话抢了去。 “妈,别聊了。你下午不还打麻将吗?” 陈絮知道王婉最喜欢打麻将,几乎每天下午全勤。 现在这个时间,再耽误下去可就来不及了。 王婉虽然不满,但看了一眼时间,确实不早了。 她起身收拾东西准备走,荆慎喻还礼貌地问她需不需要自己开车送。 温柔绅士,家境又好,王婉怎么看怎么满意。 现在看荆慎喻的眼神,已经完全是丈母娘看女婿了。 “不用送,你和絮絮好好逛街。”她对荆慎喻和颜悦色。 “就是晚上,我想让絮絮回家吃顿饭。她很久没吃到我做的家常菜了,你不介意吧?” 王婉还在维持着笑脸,这话是扭头对着陈絮说的。 她装得太好了,荆慎喻听了后只是笑笑:“那吃完您让她快点回来。” 王婉只是想单独和陈絮说点话,哪里需要耽误多少时间。 “当然了,我可不敢打扰你们。” - 陈絮没有等到晚饭时间就回了家。 她第一次给王婉甩脸色,“你到底要我回来干什么?” “长本事了?敢质问起我来了?是谁给你的底气,是荆家那个儿子?”王婉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走过去用指头猛戳陈絮的额头。 她越戳越气,甚至推搡了一下,差点把陈絮推到地上。 王婉看见陈絮那张脸就气不打一处来,感觉像是这辈子来找她讨债的。 养了这么久的女儿,是个白眼狼,一点都养不熟。 送去别人家没多久,就背叛了她这个妈妈。 “你说说,你到底对我撒了多少的慌!我告诉你陈絮,就算你嫁过去了,你也是我的女儿。” 不过她今天倒是对这个女儿刮目相看,竟然一声不吭地就把男人给搞到手。 在街上遇到的时候,她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眼睛花,看错了。 陈絮冷着脸,“我们不会结婚。” 一听这话,王婉顿时就不乐意了。 她今天可在牌桌上都听说了,荆慎喻都为了她搬出了荆家。 王婉这次在牌桌上狠狠扬眉吐气了一次。一开始她炫耀自己在街上看到女儿和荆家少爷一起逛街,还有人不信呢。 “哎呦,没啥不可能的。” “我们家保姆认识荆家的保姆,那边说荆家的儿子带着人家小姑娘早出去住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王婉今天打麻将赢了不少钱。 但是陈絮此时的态度却让她很不爽。 她眼珠子转了一下,咬了牙跟陈絮说:“你必须嫁进荆家不可,你知不知道他们家三代单传!” 王婉越说越激动:“你爸爸他年纪大了,现在生意也不好做。你现在不是和他同居了吗你生个孩子出来,到时候整个荆家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况且荆慎喻的心现在在你身上,你再吹吹枕边风,给咱家分点股份什么的。荆迟海到时候拿他儿子也没办法呀。等他死了,荆家就要姓陈了。” 陈絮被她给说愣住了。 王婉确实是个喂不饱的,竟然胃口这么大,想图谋整个荆家。 “......妈,哪有这么容易。他们家全是傻子吗。”陈絮想让她认清现实。 但是王婉看到她和荆慎喻一起逛街的时候,心里就盘算着怎么能吃更多好处了。 “你就是没出息,一点本事都没有!你搞钱的本事要是有你搞男人一半好,咱们陈家也不会在a市混得这么差。你爸也是个废物,害我天天在外面打麻将被人家笑话!” 陈絮看她越说越离谱,知道自己完全没必要再跟她聊下去了。 她的视线下落,又回到了地面上,内心深处有一种无力感。 真的不能让再让王婉找到机会趴在荆家身上吸血。她不想荆慎喻被王婉这种人缠一辈子,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他的人生应该光明盛大,不能因为自己而有了污点。 陈絮心口堵得慌,撑在门上的手也渐渐滑落。 这些日子和荆慎喻过的二人世界,果然都是偷出来的。 她的心揪着,无处倾诉。 悲愤,不舍,心痛,重重情绪揉在一起,让她不知道该怎么纾解。 压力大到一定程度,她承受不了,只好选择离开。 两个小时后,她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进去。 钥匙拿在手里,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锁孔。 泪水已经沾湿了眼角,很快视线就变得模糊一片。 陈絮不想让荆慎喻以后为了自己受到胁迫。 王婉在,她也就永远不能自由。 擦干眼泪,陈絮踏入家门,看到荆慎喻正在厨房做饭。 他穿着紧身的高领毛衣,正巧把他匀称的身材勾勒出来。 场面太温馨,可陈絮的心里感觉空了一块似的,氧气都被抽空,然后被人从高处丢下来。 荆慎喻腰后的围裙系带有点松,陈絮走过去帮他重新系好。她闻到锅里炖肉的香气,汤水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 水汽蒸腾上升,让厨房染了许多烟火气。 陈絮鼻酸了一下,又怕被荆慎喻看出来,干脆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荆慎喻,我妈没给我准备饭。我能在这吃吗?” 抱得很紧很紧,让荆慎喻的腰感觉到禁锢感。 他在此刻又有了那种,心脏被塞满的感觉。 眉眼一点点怔松,逐渐带着笑。 “阿姨太粗心了,你想吃什么?” “你做的都吃。” 荆慎喻最近经常拿着一本菜谱看,虽然之前对做菜一窍不通,但是学霸学习起来是很恐怖的。 他按照菜谱严谨地复刻出来的东西,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绝对是不输饭店的。 陈絮红了眼睛,“我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上次偷看你身份证了。” 12月23号,是荆慎喻真正的生日。 其实她今天原本也没打算在陈家吃饭,只是过去看看王婉到底要做什么。 刚才陈絮去陈家之前,在蛋糕店定了个蛋糕。 应该就快要送来了。 “你身份证没你本人好看,都不及你的十分之一。” “今天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礼物,对不起......” 陈絮原定的计划是在两个人逛街的时候悄悄买个礼物,但是中途被王婉打断,只好不了了之。 荆慎喻关火,转身看她。 “我的礼物,已经回来了。” 第36章 chapter36 想要...更多奖…… 第36章 chapter36 想要...更多奖…… 蛋糕终究是没有吃成。 陈絮没忍住, 在这样一个平淡又幸福的日子里主动勾了他。 她把刚才见王婉后的苦涩和酸胀都藏起来,带着荆慎喻去卧室,亲了他浸润着温柔的眉眼。 紧身毛衣让他的身体线条特别漂亮, 身高腿长,宽肩窄腰, 说他是模特也有人信。 陈絮的不同寻常让他有些狐疑,用黑白分明的眸子凝视着她。 “之前我说想要, 你都不愿。” “怎么今天这么主动?” 陈絮:“嗯......就是觉得你最近特别好, 应该给奖励。” 荆慎喻捏着她的手指玩, 眼眸轻转,不经意间露出强势占有。 “你只能给我一个人奖励。” 上次吃蛋糕, 陈絮是在荆慎喻强制下,被动的。那时她还对荆慎喻有点害怕,但现在陈絮逐渐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现在想起那日的事情,只剩下开心。 这一点隐秘的小快乐,一直被她藏在心底。 偶尔翻出来,还是会带来愉悦。 外面的天完全黑下来, 窗户外是呼啸的寒风, 簌簌下落的白雪在风里翻飞, 但房间里却温暖如春。 荆慎喻靠在床头,紧紧闭着双眼,唯有眼睫在轻颤。 外面的路灯照在莹白的积雪上,微弱反光也透了一点亮,投进卧室。 深夜除了窗户边有一点风声, 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房间里原本是一片寂静,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发出轻响。 冷凝在玻璃上的水雾,积累到一定程度便成了水滴慢慢滑落下来, 在玻璃上留下几道水痕。 可能是房间里太暖了,两人的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 荆慎喻用手掌捂住颤动的眼睫,从手指的缝隙里看着她,眸光里含着热潮。 “我应该不是在做梦吧......”他不舍得用手按下去,只用指尖轻抚着陈絮的发丝,柔顺微凉的头发从指骨的缝隙里穿过去,带着轻痒。 这痒意让荆慎喻的喉头缓滚了一下,张嘴吐着气,胸口起伏着,他在强忍。 陈絮回他:“不是做梦。” 字音含糊着,像是嘴巴里有什么东西。 荆慎喻用掌根按着泛潮的睫毛,在发抖的时候咬了莹白的腕骨,轻笑了一声。 “絮絮,你相信苦尽甘来吗?” 陈絮没回他,脖颈抬起,露出一张完整的带着薄红的脸。 荆慎喻又接着说,“那老东西终于得到报应了。”笑声震颤着胸膛,连带着他全身都在抖,高兴得有些癫狂。 陈絮听过后皱眉,停下动作,缓缓吐出,身后起了层鸡皮疙瘩。 “你做的?” 他的嗓子里发出一声轻“嗬”,染了情的音色听起来没从前那么冰冷,但依然让陈絮回想起之前荆慎喻胁迫自己的模样。 “没有,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他自己酒驾出车祸了。”说完又摸了摸陈絮的头发,“还想要,絮絮。我没对他动手,是不是也应该有奖励?” 荆慎喻已经坐起身子,伸出手捏着她巴掌大的小脸,瞳仁明亮地瞧着她。 美到令人窒息的脸,像是日漫里走出来的,少年感十足。 她被蛊惑得又低了头。 头顶响起诡异到令人悚然的声音,颤音里带着笑:“我只是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已。” 贝齿磕碰了一下,浑身也僵硬。 “你......”荆慎喻狠.喘了一下,“激动什么?” “我又没杀/人。”他用天真的眼神瞧着陈絮,像个平静的疯子。 “宋阿姨不管他,到头来还是我这个儿子对他最好呢。”荆慎喻的手指勾着陈絮的一缕头发,还在继续说,像个孩子般炫耀着,想要一句夸奖。 陈絮的动作慢了下来,听见他的笑声,眼睛里泛着泪光。 她不想看到这样的荆慎喻,难过又在陈絮的心底蔓延。 过往的压抑和黑暗,已经彻底让荆慎喻堕入深渊,这两个月也只是短暂地给了他光明。 荆慎喻伸出指尖,擦了擦陈絮的眼角,温声道:“可以了絮絮,明明不会还非要勉强。弄疼你了吗?” 不是的,她不是因为这个才流泪。 可是陈絮说不出来。 只能张口,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 因为陈絮的莽撞,荆慎喻脖子上的青筋愈发明显。不得章法又反复折磨,让荆慎喻无奈笑了笑,靠在床头由着她胡来。 反正只要絮絮高兴就好,他怎么样都无所谓。 许久都没找到关窍,荆慎喻失了力气,只得伸出双手无力地捂住自己整张脸。 荆慎喻仰起脖颈,眼角的红痕扩大,然后落了一滴生理性的泪。 难受到瞳孔失了焦,安静得一言不发,鬓角和额头的头发干了又湿。 低低的嗓音,早已听不出他刚才说话时的森然:“真是......拿你没办法啊。” 不知道荆慎喻坚持了多久,他额头青筋狂跳,终于忍无可忍。 把陈絮翻了个面。 自从他的腿与常人无异后,陈絮经常要配合他的过分要求。 靠着门和靠着墙,都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这次倒是没那么折腾,只是撑在床头。 她今天可能是玩大了,总觉得他来势汹汹。 只好又不经意找话题,想分散荆慎喻的注意力。 “荆伯父现在怎么样了?” 荆慎喻掌控了她的腰,猝不及防地拍了她的屁.股。 这种刻意拖延的招数对他根本就不管用,他指尖摁了下陈絮后腰上的腰窝,让她瞬间打了个激灵。 “不专心。” “絮絮,腰再.塌。一下。” 他亲密地咬了下陈絮的耳朵,倒也没真的打算瞒着。 “我让医生吊着命,别让他真的死了。”他的嗓音带了笑,听起来甚是愉悦。 “荆家现在乱成一锅粥了。” 陈絮有点无语:“......那不还是你家吗?” 荆慎喻执拗地回:“那不是我家,有絮絮在的地方才是家。” 他喉结吞咽着,眸色有些暗。在陈絮看不到的地方,眉眼中几乎都是难耐。 陈絮在他说话时,耳朵里已经失了声音,脑中炸了烟花,连身子都得荆慎喻在后面抱着才能稳住。 外面的雪还在下,楼下的积雪盖了一层又一层。 后半夜的时候,陈絮在迷迷糊糊间又听了许多。 荆慎喻抱着她,一心二用。 漆黑的眼眸中带着兽性,但说话的声音还能保持着冷寂。 荆家的生意现在都是宋云管着,只不过她手腕不够硬,愿意听她话的人不太多。 恐怕最近的日子不大好过。 荆家近期的事情不少,各种妖魔鬼怪都想趁乱跳出来浑水摸鱼。 陈絮在分神的时候大口喘着气,听他说完吓了一跳。 荆慎喻说的时候,颇有些幸灾乐祸。 “有个三在那老东西出事以后挺着大肚子出现在医院,估计等着分遗产呢。” 他在陈絮潮红的眼睛上轻吻。 荆慎喻嘴角泛起的冷笑让陈絮有些不舒服,伸出手指摸了摸他的脸,温热一路蔓延到心口。 荆慎喻不应该承受这些的,她努力想要把这些全部抚平。 “宋阿姨做了亲子鉴定,孩子不是他的。” …… “老东西年轻的时候玩狠了,早几年想练小号的时候,听说一晚上宠幸了好几个。” 荆慎喻又凑过去咬她的指尖,在葱白的手指上落下没有痕迹的齿印。 他嗤笑着:“我早说了他不行。” 荆慎喻捉住陈絮的手,用额头抵在她细腻的手腕上。 “也挺好,荆家肮脏的血脉是应该断了。”呼吸喷薄在皓腕上,鼻尖是陈絮身上被热气淳化后令人安心的味道。 荆慎喻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想笑,恨不得立刻就结扎,把荆家的血脉彻底断掉…… 荆慎喻用了一整盒,陈絮也早已筋疲力尽。 抱着被子闷了一身的汗,她也没力气去洗澡。 外面的雪不知道何时已经停下,路灯的光和天边微弱的光交相辉映。 原来两人不知不觉疯狂了一夜啊。 荆慎喻把她抱去浴室收拾干净,没有再闹她。事后两人躺在干燥温暖的被窝里,陈絮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荆慎喻就在这时,用带着蛊惑的声音跟她说话。 “絮絮,你说这一切是梦吗?” 陈絮猛地惊醒,“为什么这么问?” 他哑着嗓子说:“我就是觉得现在很不真实,老天第一次站在了我这边。” 在生日当天,一切都这么的完美,真是难以相信。 荆慎喻抱得更紧了一些,漆黑的视线让陈絮无处可逃,他就在陈絮的上方静静地看她。 “不是梦。”陈絮不敢看他的眼睛。 “真的吗?”荆慎喻还在不断地问,一连问了好几遍。 “万一梦醒了,絮絮就不见了怎么办?”他歪着脑袋想了一下,“那老东西醒了我可以勉为其难拔他氧气管,可絮絮走了我要上哪去找?” 荆慎喻越说越难过,不多时脸色就白了,跟刚才眉眼带笑的他判若两人。 眼睫轻颤,视线缓慢地定在陈絮的脸上。 “絮絮不会走的。”他把人整个搂进怀里,安慰着自己。 现在自己爱的人就在自己的怀里,触手可得,怎么可能不见。 他的胳膊横亘在陈絮的腰腹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捏她肚子上的肉。 荆慎喻用下巴蹭了下她的发顶,又认真思考了一下,“其实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我以前经常会分不清梦境跟现实。”他说着舔了一下嘴角。 “如果絮絮在我醒来后丢了,我应该会把这个世界翻个底朝天。我会一直找,一直找,直到找到为止。” 声音让窝在他怀里的陈絮感觉到阴森,通过荆慎喻胸腔的震动,陈絮能感觉到他逐渐激动的情绪。 “不过呢,找回来后我应该舍不得惩罚絮絮。”他似乎很苦恼,兀自掰着陈絮的脸,让她和自己对视。 “但是可以让絮絮惩罚我。”他越说越疯,眼神中的阴鸷藏都藏不住,只是一个假设就已经让荆慎喻的阴沉气息溢出来。 不过没有持续多久,他很快就笑了。 泛冷的声音如冰雪消融般,变得温和。 “那都是假的,现在絮絮就在我怀里呢。” 陈絮赶忙附和,“嗯,都是假的。” 随后荆慎喻抱着她,心满意足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汲取着温暖,慢慢睡了。 不过陈絮睡的一直不太安稳,翻腾了几次才彻底安静下来。 - 睡到中午的时候,陈絮半梦半醒间好像听到声音很大的砸门声,她迷糊着想睁眼,又被荆慎喻给按回去。 旁边人轻手轻脚地起床,亲了她的脸颊。 敲门声消失后,陈絮又睡了。 宋云用挑剔的眼神看着屋里充满生活气息的陈设。 “你光顾着自己快活,都不管荆家的死活吗?”她声音尖厉。这段日子疲于奔走,早就没了从前养尊处优的从容。 荆慎喻眼底泛着冷,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我不顾着自己,难道要顾着荆家吗?” 宋云噎了一下,险些被这小子绕进去。 “荆家的生意是你父亲的心血,那可都是钱!” 他呷了口茶,“......哦,所以什么时候能倒闭?” “你果然是个没有心的疯子。”宋云强压着怒气,“你是你父亲唯一的继承人,你觉得那些人会让你独善其身吗?”她说着又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房门。 “那小姑娘在里面吧?” 荆慎喻的神情一瞬间变得阴冷,陈絮是他碰不得的逆鳞,别人多看一眼他都要发疯。 “别紧张,就是想让你回去稳住荆家。毕竟外面不打理好,家里也不会安宁。”宋云被他下压的眼神吓得心慌,连声音都不自觉放轻。 “你也不想那些人过来打扰你吧?” 她平时在家里看见这个瘟神都绕着走,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才不会主动找上门。 荆慎喻的指骨捏着杯子,扯唇问:“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帮我就是帮你啊。”宋云眼下的青黑让她看起来很疲惫,气势也少三分。 他慢慢接话,古怪地看了宋云一眼:“哦?” “他们会想方设法找到你,说不定还会找上陈絮,你真的不帮我吗?” 可荆慎喻对自己太自信了,他眸子几乎都没怎么动。以他的性格,根本不会让那些杂碎有机会靠近他的絮絮。 宋云看他没反应,又咬咬牙,“以后你们结婚,我绝不插手!” 荆慎喻终于抬起嘴角,温和又礼貌:“成交。” 宋云走后,他用一种病态的神情瞧着那扇房门,眼神热烈又痴狂。 这才是他的目的。 荆慎喻不想要偷偷摸摸的私奔。他想要名正言顺,要亲友祝福,要灿烂盛大。 她配得上。 ----------------------- 作者有话说:荆慎喻:谁不想急头白脸听絮絮夸一句好狗。 第37章 chapter37 我要你亲自读道歉…… 第37章 chapter37 我要你亲自读道歉…… 期末考完的最后一天, 荆慎喻说要出门几天。 他把陈絮抱在怀里,说自己很快就回来,让陈絮想他的话就打视频。 细细密密的疼痛如针扎一般蔓延, 陈絮只是窝在他怀里轻轻点头,然后凑过去轻吻。 陈絮不知道他出门要做什么, 只知道宋云来过后,荆慎喻就突然变得很忙碌。 荆慎喻让她在家里乖乖等自己回来, 还约定了等过几天一起去北海道旅游。 他的声音很温柔, 陈絮听着他对这次旅游的规划, 心里痛到无法呼吸。 一月中去北海道看雪肯定很浪漫,只可惜那个时候她差不多已经搬出去了。 这个旅行的约定, 恐怕会无疾而终。 陈絮在卧室里帮他收拾行李的时候,终于控制不住失声痛哭。她抱着荆慎喻的一件衬衫,跌坐在地上。 鼻尖泛起酸意,陈絮捏着衬衫的一角,还能闻到衬衫上沾着他身上的香水味。 行李箱里的衣物被塞得满满当当,每塞一件, 陈絮的心就更痛一分。 她不会在家里乖乖等荆慎喻回来, 陈絮要出门找房子了。 这段时间陈絮一直在偷偷上网看房源, 已经选定了几个区域。正好荆慎喻不在的时候,她能空出时间集中看房子。 兼职的那家网红工作室也传来了好消息,他们想和陈絮长期合作,邀请她去线下面谈。 明明都是好事,可陈絮却高兴不起来, 在家里一直情绪低迷。 荆慎喻还以为她是最近忙着期末复习,把自己闷坏了。 送荆慎喻出门的时候,陈絮一直粘着荆慎喻不肯放手。明明只到他的肩膀, 却垫着脚把人压在墙上亲。 陈絮抱着荆慎喻的腰身,把自己和他紧紧贴在一起,亲密地去勾他的脖子。 少有的莽撞和蛮横,让荆慎喻眉眼舒展,低低的笑。 行李箱早就被两人不知道推到了哪里,他压低眉头,冷眼瞧着陈絮亲自己。 为了方便她亲,还把原本靠在墙上的背特意弓起,把头低下来。 陈絮和他唇贴着唇,彼此灼热的呼吸互相交换。 她亲昵地磨蹭着荆慎喻的脸,两个人用最近的距离交谈着,每说一句唇肉都会碰撞在一起,然后顺势再亲一下。 接吻的细碎声音不绝于耳。 “絮絮好热情,是舍不得我吗?” “嗯。” “很开心,心跳得好快。” 荆慎喻捏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左边胸口上,强有力的心跳让陈絮睫毛扑扇两下。 “我很快就回来。”他用手蹭着陈絮的脸颊,似是安抚。 只不过语气里带着迟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讨厌。” “那些杂碎要是敢不听话,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家里还有絮絮等着,我可没多余时间分给他们。” 陈絮听完他说的话,不知道该如何接。她害怕荆慎喻再不走,自己就要露出破绽哭出来。 “不会有事的,早点回来。”她用那双纯净的眼睛看荆慎喻,心里有多难受只有陈絮自己知道。 荆慎喻低头用脸颊亲昵地蹭着她,指腹捏了几下陈絮的耳垂。 “当然。”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陈絮的情绪彻底崩溃了。她靠着门慢慢滑落,然后一直哭一直哭。把眼泪埋进双臂,屋里的寂静让她陷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 等眼泪流干,陈絮擦擦自己的脸,起身机械地给自己下了一碗面条。 她其实不会做饭,离了荆慎喻之后陈絮才发现自己是个生活白痴。煮面的水还没烧开,她就把面条放了进去,差点煮成了一锅面疙瘩。 西红柿没去皮,蛋壳也掉进锅里。 总而言之,这碗面的味道有些不尽人意。但是跟陈絮五味杂陈的心情比,可以说不值一提。 她最后只吃了小半碗,就平静地拿钥匙,出门。 那个工作室的地址是在一个小区里,可能是为了省成本,偏僻到附近最近的地铁站都要一公里多。 陈絮皱眉,看着偏僻的位置,有点不放心。 她下了地铁后,在宿舍群里发了几条消息。 让赵敏她们半个小时以后联系不到自己就直接报警。 这是个老式小区,房龄看起来挺老的,一共六层。 工作室的地址在四楼,陈絮拿着手机看导航,一路上都有些狐疑。直到开门的瞬间,看到一张熟悉又惊为天人的脸。她才放下戒心。 上次看话剧的时候,陈絮惊鸿一瞥,对祝鸣玉印象很深。 她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再次看到祝鸣玉,惊讶到瞳孔都在颤,微张着嘴巴,半天没说出来话。 “你好,我是跟你们线上联系的策划。” “请进。” 祝鸣玉很冷淡,不笑,也不说客套话,直接让陈絮进去。 来之前陈絮还担心这里不安全,不过进来之后她对这家工作室彻底改观了。 这个小区是一梯四户,从外面的入户门就能看出来这里不同寻常。附近的住户都是老式的门,有的门上还贴着斑驳的小广告,只有这家的门是密码锁。 房间内的装潢简约,实用性强,各个分区明确,一看就是比较专业的。 原来这里的老板就是祝鸣玉,陈絮和她聊得很投机。 工作室这边愿意和她签合同。以后如果视频效果好,陈絮可以按照比例拿提成。不过签合同前,陈絮有好几次都欲言又止。 祝鸣玉脸上没什么表情,她一向是公事公办的态度。面容疏冷,语气也淡:“对我们工作室还有什么疑虑?” “不是。”陈絮压下心中的苦涩,“我想说,我来这里工作能不能保密,尤其是不能让荆慎喻知道。” 陈絮其实也不是不相信她,她看得出来祝鸣玉不是那种会乱说话的人。 就是以防万一。 听过这话,祝鸣玉脸上带着疑惑。 这是今天陈絮在她脸上看到的,为数不多的表情。她长得很漂亮,单看脸的话是很清丽的那种长相,可她又偏偏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尤其是祝鸣玉额上的正中间,有一粒极小的红色小痣。配上她那张清丽的脸,让陈絮觉得像仙女下凡。 “我不认识荆慎喻,也懒得跟别人说你的事。” 她说话直接到让陈絮愣了一下,哑然失笑。 陈絮确认祝鸣玉真的没可能把自己的事情透露出去。 十分爽快地签了合同。 不过陈絮还是提醒了一下,“你上次看话剧的时候,应该见过他。” “不记得了。” “......打扰了。” 陈絮没想到美女这么高冷,不过高冷归高冷,她对祝鸣玉的印象很好。 “你也是a大的吗?”她问。 “对,广告学。” 陈絮再次震惊,同是新传院的,她竟然没见过祝鸣玉。 “好巧啊,你知道附近租房行情吗?”陈絮原本就在网上看过这附近的房源,想着祝鸣玉正好在这边,多问问总没有坏处。 “不知道,不过我手里有套房子要租。” - 陈絮不知道荆慎喻会离开多久,所以她的动作一定要快,绝对不能让他在回来之前察觉到。 冬天很冷,尤其是没有荆慎喻的日子,每天都让陈絮度日如年。 她现在有点不敢回他们共同生活过的那个家,因为家里每个地方都曾经有荆慎喻的身影。 多看一眼都会伤心。 在临走前,她给妈妈打了一个电话。 王婉一直认为陈絮是个软柿子。 这个软柿子,鼓起勇气,冷声告诉她: “妈妈,我以后不会再帮你做任何事情。” “不管你想用学费还是生活费来威胁我,都没有用。” “荆家我不会嫁,从此以后你也不再是我的妈妈。” 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话音里带着坚定。 她为此做出过这么多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这一次终于可以解脱了。 说完后,陈絮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尾调里的哭音被她藏起来,失魂落魄地站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里,竟然觉得松了一口气。 王婉打了很多个电话,发了很多条消息,她都一概不回。 铁了心要断绝关系。 陈絮站在原地发了会呆,直到有个小孩撞了她一下才回神。她深吸一口气,走向一楼的柜台,看着一众琳琅满目的商品开始认真挑选。 她想在离开前,给荆慎喻挑一样礼物。 那人总是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可是陈絮从来都没真正送过他什么东西。 陈絮一想到这里,眼眶就发热,总觉得对不起荆慎喻。 给了他太多期待和实现不了的承诺,直到荆慎喻离开前还在骗他。 陈絮的钱不多,但她还是挑了预算内最贵的,让柜姐帮忙包得好看一点。 柜姐打趣:“是送给很重要的人吗?” 陈絮点头,“嗯,送男朋友的。” 柜姐笑着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可奇怪的是,并没有在这个女孩脸上看到笑容。 陈絮压下心口的钝痛,轻轻道谢,然后带着礼物离开。 - 在陈絮悄无声息地搬出去的第二天,荆慎喻回家了。 屋里没有人在等他,家里所有的水电暖都没开,房间收拾得整洁干净,刺骨的寒冷让荆慎喻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夜风很大,把外面的枯树上的枝条刮出声响,听久了像哭声。 地暖没开,让这个布置得很温馨的房子里寒如冰窖。 荆慎喻眼皮垂着,坐在沙发上,面色阴沉地看自己手上的那封信。 信的旁边,是那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 屋里的灯亮了一夜。 那封信一直在荆慎喻手里捏着,皱皱巴巴的。 直到天光破晓,他把漂亮的盒子丢进垃圾桶,起身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荆慎喻端正地站在那里,对着镜子无声微笑。 镜子里的他眼下一片青黑,好几天的奔走疲累又熬了一晚上,让荆慎喻形如鬼魅。 “对不起?”他嗤笑着,调子也奇怪。 荆慎喻伸出一只手,抚摸镜子中自己的那张脸,低低的笑了好几声才作罢。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絮絮。”荆慎喻平静的面皮下好似掩盖着无边的疯魔,他的脸颊上有一瞬间神情古怪,眼里寒冰迸发。 “等找到你,我要你亲自把这封道歉信念给我听。” 第38章 chapter38 想在这里长眠 第38章 chapter38 想在这里长眠 早上六点钟, 外面的天刚微微亮。 冬天雾霾重,a市天空灰蒙蒙的,不好的天气连带着把心情都带坏了。 护士站值班的小护士注意到有人缓步路过护士站, 她抬起头便看到一张好看到令人心惊的侧脸。 那人手里拿着手机,把听筒对准耳边, 一遍遍听着里面无法接通的机械声,发出冷笑。 明明是那么好看的一张脸, 笑得有些渗人。 小护士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很少会有人在早上六点钟看望病人。 她原本是很困的, 但是刚才看到那个帅哥路过的时候, 还使劲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应该不是做梦。 帅哥虽然长得好看, 但浑身上下散发的冷感实在太吓人了。脸色阴郁,还穿了一身黑,给人一种肃杀感。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参加丧礼的。 荆慎喻越是不耐烦,越是慢条斯理。他的步子怡然自得,走进了vip区的重症监护室。 他不知道陈絮为什么走,又去了哪里。 鉴于荆迟海有前科, 他打算过来问候一下。 荆迟海的身上插了一堆管子和机器, 他分不清那些都是什么, 只知道随便拔一根都会出现问题。 他走近了病床,笑得几乎颤抖,笑声从他嘴角溢出来。 “老东西,过得还好吗?” 说话大逆不道,手里的动作更是。 荆慎喻已经把手放到了他的氧气管子上。 荆迟海现在是有意识的, 浑身上下就一双眼睛能动。他感受到危险,眼珠子在眼眶里狂转。 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他还不想死。 自从他出事以来, 一直在这家医院里治疗。可是宋云和荆慎喻两个人对他的治疗并不上心,现在荆慎喻突然出现在这里,让他没来由的恐惧。 他的手放在那儿不动了,微微转动眸子,眼里的黑瞳摄人心魄。 荆慎喻的眼下原本就有青黑,睫毛微垂又落下一片阴影,整个人的状态带着疲累。 “我的好父亲,陈絮的事情跟你有没有关系?”他双眼紧盯着荆迟海,音调阴森。 “哦,忘记你现在不会说话了。”他嗤笑一声,带着嘲意。 “跟你没关系你就动动眼珠子,跟你有关系你就把眼睛闭上。”说完他又补充,“想好了再说。” “三。” “二。” ...... 荆慎喻还没倒数完,荆迟海的眼珠子就开始狂转。尽管他的眼睛早就酸痛充血,可是这关乎于他的命。 荆迟海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内里有多疯狂,他不会在意这里有没有监控,也不会在乎会不会有人看到些什么,他是真的会拔氧气管! 看到他这样的反应,荆慎喻当然没有立刻就相信。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徐徐扫了一眼病床上的荆迟海。 “确定吗?” “不改了吗?” 他说着说着又笑了,“你应该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我有权利让你放弃治疗。”笑声震颤,在空荡荡的病房里有回音。 他眼眸盯着荆迟海还在转动的眼珠子,荆慎喻慢慢把氧气拔掉。 几秒后,荆迟海的身体就开始在病床上疯狂抖动,肥胖的身躯把病床摇得咯吱响。 见荆迟海的眼珠还在冲着他转,荆慎喻终于慢慢把氧气管又插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外面灰暗的天空,心情差到了极点。 荆慎喻讨厌这种脱出掌控的感觉。 他之前就是对陈絮太过信任了,竟然没有一丝的怀疑。 看到荆迟海的状态平稳后,他靠在墙上歪脑袋打量着他狼狈的样子,冷声道:“这下可真是难办了。” 他语气有些无奈,似乎是对什么失去了章法,眼睛看向前方时有一瞬间的迷茫,转瞬即逝。 房间里没人,他又对着荆迟海说话。 “你的好儿媳跑了,你放心我马上就把她抓回来。” “在我找到之前,你可千万别死了。到时候我会带她来看你的。” 他低低笑了一声,然后凑到荆迟海的耳边轻声开口:“我的好父亲,在你临死前一定让你看到我们结婚。不知道那个时候能不能让你死不瞑目。” 说完后转身出了病房。 陈絮的老家在一个南方小城,他买了最早的航班,即使上了飞机也没打算合眼。 荆慎喻的指尖一下一下在座位上轻敲着,表面淡然实则早就不耐烦到了极点。 旁边坐了个吵闹的小男孩,他皱眉,冷眼瞧过去。 荆慎喻厌恶的神情毫不留情地释放出来,吓得小男孩立刻瑟缩在座位上不敢乱动。 他的耐心有限,荆慎喻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航班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到。 许久没睡觉的荆慎喻状态很差,他心想自己现在肯定看起来很狼狈。 一点都不体面,也不漂亮了。 不吃饭不睡觉,连衣服也没换,他全身都难受的要命。 这种感觉真是太讨厌了。 但是没有办法,絮絮丢了。 他要先把絮絮找回来才行。 小东西太不听话了,胆子也大。 当初就不该给她太多信任才对。 荆慎喻想着想着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他要在絮絮的身上安定位器,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多安几个才行。 这样不管她跑到天涯海角,都不会弄丢了。 如果再有一点点的不听话 ,他不介意再采取些什么别的手段。 毕竟现在的陈絮在他这里已经毫无信誉可言,荆慎喻决定以后对陈絮说的每一句话都持怀疑态度。 都是因为这段时间太幸福,让自己失去了谨慎。 荆慎喻哂笑一声,“怪我。” 从机场出来也才刚过中午,太阳出来让阴霾也散了不少。 南方的温度稍高,阳光也多了些温度。 但是荆慎喻并没察觉出什么暖意,一路急匆匆地打车去了陈絮家老房子的所在地。 他想不到陈絮会去哪里,所以打算把所有可能的地方都转一圈。 南方的临海小城,天气喜怒无常。 刚才还有太阳,现在又开始下雨。 潮湿的风扫在面上,然后又落了几滴水。荆慎喻毫不在意地用冰凉的指尖拂掉。 他没有伞,也不打算打伞。雨下得不大,可吹来的寒风却透骨。 不多时他的衣服就湿了大半,连头发都在滴水。 荆慎喻站在老居民楼的楼下,仰头往上瞧。 这里是十多年前陈家还没发迹之前的老房子,现在只剩下一些老人在这里居住。 他模样太过出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引来路过三两行人的注目。 水汽连他的眼睫都沾湿了,荆慎喻只能眯着眼,抬脚走进这栋老旧的居民楼。 王桂芬刚买完菜回来,在楼道里看到一个长得很高的男娃,觉得稀奇就走过去搭话。 她年纪大了,眼睛花。等走近了才看清楚,这男娃长得可真好看。 七十岁的王桂芬看了喜欢,心里想着要是自己孙子能长这样就好了。 “你是外地来的吧?” 王桂芬佝偻着腰,用一双浑浊的眼睛看他。 荆慎喻垂眼,把冷意收了收,望着眼前老人那张笑容和蔼的脸。 他在外面一向是讨人喜欢的,又装出一副温和礼貌的样子。 “对,奶奶住这里吗?” 听到他喊奶奶,王桂芬心里高兴,也不急着回家给孙子做晚饭了。 “对啊,我家就住在前面。”枯瘦的手指着前面的门说。 “这样啊,那您还记得隔壁这家吗?” 荆慎喻的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一扇门。 他清楚记得陈絮说过自己老家的住址,二单元302。 “陈家啊,他们家十二年前就搬走了。我还记得他们家小姑娘长得可爱的嘞,嘴也甜。”王桂芬慢吞吞地扭头,动作迟缓间好像陷入了什么回忆。 “你来找陈家人做什么?他们家房子很多年没人回来了。” 荆慎喻眼瞳漆黑如墨,字句缓慢:“我是他们家女婿,过来看看。” 冷不丁听到这个,王桂芬哈哈大笑。 “你俩才多大就结婚了?现在的小娃娃真是有意思。” 不管别人怎么说,荆慎喻都执拗地告诉她:“很快就能结。” 王桂芬年纪大了,老人精力不好,也懒得跟他争什么。 “好好好,陈家那个女娃娃小时候可怜,你可要对她好点。” 荆慎喻的眸子动了,表露出明显的兴趣。 “你要是有兴趣不如来我家坐坐。他们家的钥匙也放了一份在我这,正好我去拿给你。” 王桂芬在这老旧的居民楼里很久没见到新面孔了。儿子儿媳也不经常回家,现在也就偶尔带带孙子无聊得很。 她想跟年轻人多说说话。 荆慎喻从善如流,露出温和的笑:“奶奶,那再好不过了。” 他在王桂芬的家里呆了两个小时,听着眼前的老人絮絮叨叨。 七十岁的老人记性也不大好,说话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有的时候说着说着又说到了别的地方。 但是荆慎喻很有耐心,时不时会附和一声。老人家听过后更高兴了,他问什么就答什么。 就这样,荆慎喻从王桂芬的回忆里一点点拼凑出了陈絮的童年。 最后他出门的时候,如愿拿到了陈家的房门钥匙。 屋子里很多年没住人,到处都是灰。 他踏着灰烬,慢慢走进去。 两室一厅的格局,没几步就转完了。 最后荆慎喻脱力一般坐到次卧的小床上,这里是当年陈絮住过的地方。 只可惜这里早没了她在时的样子,只剩了一屋子狼藉和灰尘。 一天一夜没合眼,也没进食,荆慎喻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他干净的衣服上早沾了屋子里的灰,现在也是毫不在意地仰躺在那个破木板床上。 麻木冷然的眼神看着天花板。 陌生的环境让他精神紧绷,毫无睡意。但是身体的疲累是无法忽略的,荆慎喻把自己缩成一团,虚弱地抱着胳膊,脸色也苍白如纸。 他好像真的把人给弄丢了。 毫无头绪。 荆慎喻突然发现,她这次竟然在离开前把心思藏得这么好。 肯定想了很久,计划了很久。 他冷笑一声:“我真的让你很讨厌吗?”他眼皮紧闭着,唇线也抿成一条线。 房间里脏得像个垃圾场,荆慎喻的洁癖却一点都没有发作。 低哑的声音出现在这个小房间里。 “絮絮,你家这个房子真的很适合长眠。” 第39章 chapter39 用一种看死人的眼…… 第39章 chapter39 用一种看死人的眼…… 王婉收到那通电话后, 整个人都要气疯了。第一次拒绝了小姐妹打麻将的邀请,开始重新审视自己这个唯唯诺诺的女儿。 在她眼里,陈絮从小就很乖, 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现在陈婉才意识到这个女儿心里竟然有这么大的主意。 一言不合就要和她断绝关系。 想到这里,王婉的眉毛拧起来, 觉得她肯定是在靠着荆家才有这么大的底气。 陈絮能不要她的一分钱,肯定是荆家给了她钱, 要不然她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在外面生活的下去呢。 说不准, 荆家已经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对这个女儿都不怎么好了。 咬咬牙, 她决定要先发制人。 王婉给荆慎喻打了个电话。 那边礼貌又客气地回她:“正好,我也有事想找阿姨聊聊呢。” 其实他本不需要理会这些杂碎, 但荆慎喻一想到自己从别人口中听来的陈絮的过去。 荆慎喻忍不住生气。 原本他情绪就不好,现在坐在满是灰尘的冷硬木板上,眼角眉梢微微挑着,却丝毫笑意都没有。 a市现在是阴天,黑云笼罩,寒风吹得猎猎作响。 眼看又要下一场大雪了。 荆慎喻深夜造访, 实在让王婉有些震惊。 他来之前连招呼都不打, 直接按了陈家的门铃。 王婉听到动静, 匆匆起身趴在可视门铃上看了一眼,顿时吓得魂飞天外。 门外站着的荆慎喻脸白如鬼,表情说不出的骇人,跟上次见面时礼貌温润的少年相差巨大。 她一时间竟然有点不敢认了。 王婉打开门,“慎喻, 这么晚了有事吗?” “啧。”他皱眉,看起来颇有点不耐烦,“开门真慢。”他微收颌骨, 低头走进陈家,像走进自己家一样。 这才多久没见,荆慎喻就瘦了一大圈,整个人的气压也低。 “慎喻,这么晚了你......”王婉遍体生寒,犹豫着又问了一遍。 他回头,用阴森的眼神瞧着王婉,微翘着唇角:“阿姨你今天不是说要见我吗?” ...... 她是打了个电话说想聊聊,但也没说要大晚上见啊。而且荆慎喻这幅模样进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讨债的。 也太吓人了。 今天陈振义出差,也没在家。 荆慎喻的笑让人毛骨悚然,灯光落在他一边的脸上,还有半张脸隐藏在暗处。就一个劲冲她笑,也不说话。 王婉感觉跟闹鬼了似的。 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脖子上正架着一个冰凉的东西,她垂眼一看,吓得尖叫。 “这是什么!” 其实是一把十分精巧漂亮的小匕首。这玩意儿明显是个收藏品,上面还镶嵌了各种宝石,她匆匆扫了一眼, 看到了一颗眼珠子大的绿松石。 他温声提醒道:“别乱动,这匕首开刃了。” “你这是做什么!” “这么晚来我家到底要干嘛啊......” 王婉说到最后,嗓音都在抖。 其实她也不觉得荆慎喻真的会对自己做什么,现在都是法治社会了,不会真的有人在自己家里明目张胆的做点什么吧。 应该不会吧...... 王婉想着想着又咽了下口水,偷偷抬眼看见了荆慎喻的脸。 又不确定了。 “问你点事。”眉头蹙起,眼神里明显带着不耐烦,“陈絮去哪了?” 原来是为这个,王婉突然不害怕了。 不是来找自己寻仇的就行,既然是陈絮惹的祸,那跟她就没关系了。 “我不知道啊,我可是把她好好的送去了荆家。现在找不到了,你逼我也没用。” 荆慎喻听了冷笑一声,刀刃在王婉的脖子上擦出一条血线。他歪着脑袋打量着王婉的脖子,“这把匕首非常锋利,上任藏主说它削发如泥。不知道你的脖子经不经割。” 疯子!!!!这人是不是疯了!!!!! 王婉吓得不敢动,连他的脸都不敢看了。嗓音发着抖,“我我,真的不知道啊!!她就给我打了个电话,然后我就联系不上了!” 她都快要吓哭了。 “都跟你说了些什么?”他的手腕动了动,用眼神逼视着王婉。 看他这幅模样,王婉怎么敢瞒着。 “说要跟我断绝关系,以后也不要我的钱了!”她说完后转了转眼珠子,开口就想告状,“这死丫头,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我......” 他看出来王婉的小心思,却懒得和她废话。 荆慎喻哼笑一声,意义不明:“你都做了什么,让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和你断绝关系?” “没做什么啊,就是孩子长大了有点叛逆......” 王婉到现在都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让荆慎喻越发烦躁。 他睨了王婉一眼,“你平时给她很多钱吗?” “不多,肯定是嫌少呗。她是不是拿你钱了,才敢这么跟我叫板的?”说着说着,王婉又开始得意忘形,都忘了自己脖子上架着匕首。 错了,她根本就不拿自己的钱。 不光不拿钱,连礼物都不拿。 临出门前荆慎喻有在房间里巡视过一番,卧室里少了一些陈絮的换洗衣物,除此之前家里什么东西都没少。 连她常戴着的那个宝格丽项链都好好地放在首饰柜里。 其实如果陈絮想的话,把家里那一堆奢侈品卖一卖,也能换不少现金。 只可惜,她什么都不要。 陈絮什么都不要,连他也不要了。 想到这里荆慎喻脸色更白,垂下睫毛,压着眼中早就藏不住的燥。 “继续说,别扯闲话。”他语调阴森,“少说一点,我就让你们陈家在a市彻底消失。” 荆慎喻的薄唇凑过去,在王婉的耳边开口:“你应该还不知道,荆家现在所有的东西都被我给接管了。我如果稍微放出点消息,你觉得陈家的那些对手,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吗?” “还有你老公,在出差吧?如果路上出点什么交通事故,那也是说都说不清楚的。” 然后荆慎喻又露出温和的笑,“阿姨别怕,这都是跟你开玩笑的。可千万别乱动,匕首会把你划伤的。” 可是他说话再温柔,也止不住让王婉发抖,头皮发麻,整个人腿软的都要站不住! 之前见到他的时候还觉得荆慎喻又礼貌又温和,怎么会这么变态! “说,我说。”她嘴唇都白了,忍不住发着抖。 “给的钱不多,一个月就一千多。” 荆慎喻听过后打量了一眼,还没开口说什么,王婉就自己全抖落出来了。 “一千五!生活费是一千五!她那天说以后不会再帮我做任何事情,还不要我的生活费和学费,说我不是她的妈妈!” “啊啊啊啊!!!!!别杀我,别杀我!你说的我都说了!”她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说话语无伦次的。 然后荆慎喻安静地听了王婉长达十几分钟的叙述。 包括她是怎么威胁陈絮让她嫁进荆家,还有那些给陈絮寄过的物品,乌七八糟的东西还真是不少。 听到这里,荆慎喻低低笑了,这次明明没有带着恶意,但王婉却吓得又往外抖了不少东西。 他不过是在笑陈絮竟然把那些情/趣/用品藏的严严实实,除了有一次荆慎喻在床底下看到过一件艳俗的大红色裙子外,其他的东西竟然没让他瞧见一点踪迹。 不过王婉接下来的话,却让荆慎喻渐渐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瞧着她。 他眼睛里一点人的情感都不带了。 看得出来,王婉确实是被他给吓惨了。 精神崩溃下什么都往外说。 “我不过就是想让她去勾、引你,给荆家生个长孙,然后时不时再帮帮陈家!这都是为了她好,我也是为了陈絮下半辈子好!” 她把自己所有的私欲都归结于是为了陈絮好,连带着让女儿去做龌龊的事情都让王婉包装成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荆慎喻听到后面已经压下了翻涌的怒意,平静地瞧着王婉抱着头,一脸崩溃。 他的眼神里有嘲讽,有审视,有鄙夷。 这样的妈妈确实应该断绝关系。 荆慎喻突然又对陈絮的离开不那么生气了,但还是要罚。 唇线微张,他舔了下嘴角,心想自己大概有找人的方向了。 王婉平时都不怎么给她钱花,难怪之前要去咖啡店打工。 荆慎喻一般不太干涉陈絮,就算陈絮的做法有时候会让他不高兴,但还是会容忍陈絮去试一试。 打工也是,他以为是陈絮自己有兴趣。 他慢条斯理地把匕首收回来,掏出帕子把上面的血擦干净。 “原来是缺钱啊,那就好办了。” 只要缺钱,那肯定跑不远。至少不会跑出国,他早晚会把人给找到的。 王婉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从匕首离开脖子的那一刹那,她双腿一软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荆慎喻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翘起唇角:“谢谢你,阿姨。” 他突然变得正常,但是王婉心有余悸。 她不敢答话,坐在地上屏息凝神,紧紧掐着手心。 荆慎喻慢慢蹲下身子,视线扫过,淡淡开口:“虽然无法在法律意义上断绝亲缘关系,但我不会让你再有机会威胁她。” “你放心,等你老了还是可以一个月给几百块养老钱的。”他冷笑一声。 “什么?”王婉震惊。 “对啊。”荆慎喻的眼神又恢复到了原来的冰冷,“只要是陈絮想要的,我都可以为她去做。” “我是她亲妈!”王婉嘶吼出声,她就这么一个孩子,怎么可以就这么断了! “你没有选择。”他懒得再废话,面无表情地从陈家离开。 至于王婉的所作所为,等忙完他会亲自来处理的。只是现在,他要接着去找他的絮絮了。 荆慎喻从喉间发出一声愉悦的笑,发自内心地舒展着眉眼,他可能有眉目了。 这一切都要感谢他的好丈母娘。 第40章 chapter40 找到你了 第40章 chapter40 找到你了 气象台发布了橙色预警, 雪下个不停。 荆慎喻一进家门,就毫无预兆地倒在了地上。 他缩成一团,紧紧揪着衣服。 太久没吃饭, 胃不断地痉挛收缩,还不停地泛酸水。 这一路他压着身体上的不适, 一天之内来回在两个城市中间跑,明显已经到了极限。 刚才在楼下淋的雪在室内逐渐化成水, 把他的衣服和头发沾湿。 荆慎喻身上的难过快要溢出来。 明明是那个熟悉的家, 可房间里冷得要命, 再也没有那一抹身影会朝着自己奔来。 “你真坏。”他轻声控诉了一声,眼睛闭上, 彻底没了声响。 - 房间里开着灯,荆慎喻醒来的时候恍惚间以为陈絮回来了,猛地坐起来看到的却是易岑生。 “醒了?你再不醒我就要打120了。”他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温水下肚,加上屋子里开了暖气,荆慎喻这才觉得身子缓和了一些。 但是胃里还是烧得慌。 “嗯,你怎么来了。”他皱眉瞧着易岑生, 态度差得要命。 易岑生也没在意, 翘着二郎腿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我再不来, 万一你死屋里怎么办?” 他今早上找荆慎喻有事,结果怎么联系都联系不上,干脆直接来了他家里。 一进门就看见这家伙蜷缩在地上,白着一张脸,呼吸也微弱, 给易岑生吓得不轻。 荆慎喻嫌他烦,开始赶人:“我没事,你回去吧。” “就你这德行, 难怪人家小姑娘会跑呢。”他哼了一声,嘴巴不饶人,但还是滑动着手机在挑外卖。 两个人都习惯说难听话,刀刀戳人心。 “想吃点什么?”易岑生的手机停留在外卖软件的界面,侧头看他。 荆慎喻张了张唇,“随便。” 他刚说完,就引来易岑生的嘲笑,似笑非笑的眼神让他想立刻把易岑生赶出去。 两个谁也不愿意服输的人互相瞪着对方,眼神在空中无声交汇。 别人看了荆慎喻的眼神或许会觉得头皮发麻,但是他可不怕。他迎着视线看过去,反而唇角上扬着调侃:“你一副受了情伤的模样,看着真可怜。” 说实话他从来没见过荆慎喻这么狼狈过,眼下的青黑显得人精神萎靡。睫毛扑扇但眼珠子却一动不动地盯着人瞧,大白天跟见了鬼似的。 还有那身衣服,易岑生本着是朋友的情意才勉为其难把人给弄到沙发上。 荆慎喻本来不是邋遢的人,也不知道衣服上从哪沾那么多灰,让洁癖的易岑生微微嫌弃。 他用阴冷的眼神看着易岑生,“能别说话了吗?” 好吵。 难保再说下去荆慎喻会不会真的生气。 易岑生见好就收,无视他的冷意,在手机上把外卖的钱付了。 在等外卖的时间里,两个人一开始谁也没开口说话。 直到易岑生望着他雪白的侧脸,叹了口气。 他本不是喜欢多事的人,以往漠不关心的神情少有动容。 易岑生纠结地抓了下头发,“真不去医院看看?你脸色真差。还有你的腿......” 知道他在说什么的荆慎喻扭头缓缓打量着,毫无血色的嘴唇一开一合:“不用,我的腿不会瘫。” 确定吗? 刚才还一副要死的样子,怎么现在又这么笃定地说自己没事。 易岑生表示不理解。 他怀疑的反应没逃过荆慎喻的眼睛,眼皮动了一下,似笑非笑地弯起嘴角。 “我还要亲自去抓她呢,不会让自己的腿就这么坏掉。” 易岑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心里默默为陈絮祈祷。 他之前还觉得那小丫头胆子小呢,现在看来也挺勇敢的。 一出手就来了个大的,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有的时候连他都不敢把人给惹急了。 外卖到了。 易岑生提着袋子进来,决定好人做到底。 “我看着你吃,吃完我就走。” “你很急?” 易岑生捏了捏眉心,倒也不是他着急,只是有点困了。 他身子一歪,靠到了沙发的另一头,“昨晚看女神的直播看到半夜,没睡好。” “那真是辛苦你了。”荆慎喻语气不怎么好,还带着微微的嘲意。 他知道易岑生口中说的女神是谁,说起来还和陈絮同在一个学院读书。 早上进来的时候易岑生觉得屋里太冷,开地暖的时候把温度调得有点高。 舒服的温度让他困意上涌,不知道从哪捞了一条毯子,随手就给自己裹上。 “不辛苦,我先在你这睡会。” 荆慎喻只吃了几口,便把筷子放下。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之前一直忽略的细节。 “先别睡。”他语气变得正常,开口随意问了一句:“祝鸣玉平时除了直播,是不是还更新视频?” “嗯,都有。”易岑生没睁眼,敷衍了一句。 “这种互联网视频,应该都需要脚本吧?” 此时易岑生已经快要睡着了,他用胳膊挡着光,觉得荆慎喻的声音嗡嗡的好烦。 “好像有,具体的不清楚。” “是吗?” “之前说是有。脚本不是谁都能写的,很吃创造力,祝鸣玉对这方面把控挺严格的。你怎么开始对互联网感兴趣了?” 当然是因为他看见某人写过。 因为见的次数太多,荆慎喻偶尔会留意看两眼内容。他本就过目不忘,现在还对一些片段有印象。 荆慎喻轻眨下眼睛,不知道是兴奋还是什么,低低笑了两声。 他看过的脚本内容太具体了,荆慎喻打开电脑在几个短视频平台检索了一会。 网络上的信息庞杂,他只能一点点看。 直到荆慎喻刷到一个账号。 他眼瞳里映着细碎的灯光,垂眸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易岑生。 易岑生从沙发上滚到地上的瞬间,整个人都懵了。 他捂着脑袋,在地板上缓了一会,用幽怨的眼神瞧着荆慎喻。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就看到荆慎喻的眉梢微微挑起,表情怪得让他看不懂。 “祝鸣玉的工作室在哪?” “就为问这个,你把我踹下了沙发?”易岑生原本立体又带着冷感的五官,在一瞬间染上了幽怨。 他淡淡道:“对,就为这个。” 易岑生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疯,他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和荆慎喻两个人早晚能打起来。 明明脾气不对付,还互相容忍对方到现在,真挺稀奇的。 “之前我要介绍你俩认识,你说你不感兴趣。”易岑生开口吐槽,却得来了荆慎喻的冷眼。 “她工作室很偏僻,因为在创业阶段为了省房租,找了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我给你发个定位自己去看。” 他刚把信息发到荆慎喻的手机上,那人就变了一副面孔。 易岑生看了浑身起鸡皮疙瘩,再一次认识到自己这个朋友真的是有点变态。 他看到荆慎喻嘴角的笑一点点扩大,带着兴奋和战栗,还带着某种迫不及待。 随后那人走进浴室把自己打理干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再从房间里出来后,就连头发都是精心打理过的模样。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味,是荆慎喻常用的那一款香水。不到一个小时,易岑生就又见到了那个意气风发,长相精致的年轻人。 荆慎喻走到门口,对着穿衣镜细细整理自己身上的细节,冰凉的指尖划过脸颊。 他实在太高兴了,需要用手指才能把嘴角的笑意抚平。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着笑意,眉毛和眼尾因为激动也都微微抬起。 “絮絮,说不定我们马上就又可以见面了。”声音里的尾调里带着温柔,像是情人在耳边呢喃一般。 在穿衣镜前足足站了两分钟,荆慎喻才终于把心中那股兴奋给压下去。 平静的表情下不知道藏了多少欢愉。 他心情突然变得很好,让易岑生有点不适应。 站在门口的年轻人拿了一把伞,打开房门。临走前他回头,逆着光露出一边侧脸,让易岑生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是荆慎喻说话的声音很正常,带着温和的慢条斯理:“谢谢你,我要出去一会。你自便。” 易岑生看到他这个状态,稍微有点不放心。 他拿起手机,联系了祝鸣玉。 但是那边跟他说最近没有什么异常,易岑生也不好再追问什么,只告诉她说自己的朋友会去一趟她的工作室。 祝鸣玉一向冷淡又公事公办。 只回了一个字。 [好。] 荆慎喻开了车,在舒缓的音乐里注视着慢慢提速的仪表盘。 市区限速,红绿灯也多,还有不断从旁边窜出来想抢道的车子,这一切都没有激怒他。 今天的荆慎喻可以原谅大多数的冒犯,就连刚才一个电动车差点擦了他的车子,都没有生气。 荆慎喻反而含笑降下车窗,礼貌地关心电动车主。 一个多小时后,荆慎喻终于驱车赶到了那个偏僻的小区。 道路上的积雪被清理出来,堆在路边。荆慎喻慢悠悠打着伞,漫步在雪中。 他头一次不觉得雪讨厌,在寒风里伸出手,接了雪花静静观察。 原来,雪花真的有六瓣。 真好看。 明明很冷,可荆慎喻却穿得不多,寒冷的天气让荆慎喻仍然保持着头脑清醒,不至于被兴奋所淹没。 荆慎喻穿了一身黑。 黑色的冲锋衣在雪地里略显单薄,冲锋衣的拉链拉到顶把瘦削的下巴藏在里面。挺拔的身躯从后面看锋利如竹如松,给人一种冷硬的倔强感。 为了不引人注目,荆慎喻还戴了个鸭舌帽。帽檐刻意压得很低很低,兴奋的眼神也被帽子遮挡住。 他的整张脸都被藏起来,只露出脸部中间一小块霜白的皮肤,和被冻得殷红的嘴唇。 荆慎喻在空旷的雪中,站了许久。 静静打着伞,抬头仰望着眼前这栋只有六层的老居民楼。 像一尊雕塑。 第41章 chapter41 再也不会这样用力…… 第41章 chapter41 再也不会这样用力…… 独居后, 陈絮莫名成为了一个工作狂魔。 她现在不光在工作室写脚本,还慢慢接触了一些其他事物,最近又在研究视频剪辑。 因为昨晚剪辑剪得太投入,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半了。 干脆咬咬牙又泡了一杯咖啡,直接干到了早上七点钟。 陈絮揉了下眼睛, 望向窗户外。天气是阴的,晨雾笼罩着, 窗户外一切都模糊不清。 一整个晚上的成果, 令陈絮十分满意。她把视频的成片保存好, 吃了个早饭。 吃饱后有点晕碳,接着打了个哈欠去卫生间洗漱。 独居的日子很舒服, 突如其来的自由让陈絮可以随心所欲。 她可以为自己身边所有的事情做决定,再也不用受任何人的约束。 陈絮长这么大从未叛逆过,就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是固定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可以做主自己吃什么穿什么。以及工作怎么安排。 不过也有不好的地方,偶尔她也会觉得有些孤独。 身边的亲人被她主动抛弃掉,就连朋友她也没几个。 为了消灭这种孤独感, 陈絮有时候会给自己规划一些有趣的事情。 卧室的墙上专门贴了一个毛毡板, 上面写了陈絮想做的事情清单, 每完成一样她都会拍照片记录然后贴在上面,留作纪念。 她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至少现在陈絮对自己的生活是满意的。 这套房子是祝鸣玉租给她的,虽然是合租,但住在主卧的祝鸣玉其实不怎么来。 她一个月可能也就来睡个三四次, 把这里当酒店。 所以陈絮大多时间还是独处。 门口传来开锁声。 陈絮刚洗完澡,看到祝鸣玉过来还有点惊讶,以前她都是晚上过来睡一觉。 “早上好。”陈絮主动打了招呼。 “嗯。” 祝鸣玉的话很少, 点了点头,就往里面走。 她看到桌上陈絮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餐盘,“你起这么早?” 现在是假期,又是冬天,大多数人都有睡懒觉的习惯。 陈絮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还没睡。”说完她快速把餐盘收拾进厨房,打算把这些洗了再去睡觉。 祝鸣玉想起今早易岑生说的话,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眼前的姑娘洗碗。 “你就这么跑出来,等假期一过还是要回去上学的。” 话音刚落,祝鸣玉明显看到陈絮洗碗的动作顿了两秒,然后又接着面不改色地冲水。 她纤长的睫毛垂下,落下的阴影把陈絮的眸子盖住。 “我知道,最起码我得到了短暂的喘息。” 陈絮把洗好的盘子放进柜子,模糊的声音和杯盘碰撞的清脆声一齐传进祝鸣玉的耳朵。 “大不了,我就退学。” “反正到最后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听到她这样的决绝,祝鸣玉不说话了。 别人的事情她懒得管,也跟她没关系。 陈絮打开卧室门,看到自己近些日子精心布置的房间,二话不说扑倒在自己柔软的床上。 还好祝鸣玉的工作室不强制坐班,陈絮偶尔会在家线上干活。 有时候陈絮觉得没灵感了,也会徒步十分钟去工作室里坐着和团队里其他的同事一起办公。 工作室和她住的地方都在同一个小区,只不过不是同一栋楼而已。 床上柔软的被子把陈絮包裹起来,熬了一晚上的精神逐渐放松,睡意也开始上涌。 陈絮闻着床单上干净的味道,鼻子突然酸了一下。 她搬出来后,还是习惯用以前用过的洗衣液。现在一闻到这个味道,就会想起荆慎喻。 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不过陈絮也没想多久,她实在是太困了。 翻了个身把自己裹进被子,然后就陷入了梦乡。 她一觉睡到了晚上,睁眼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陈絮感觉有点饿,套了羽绒服出去觅食。 虽然这边有点偏僻,但该有的配套都有,小区门口就有一家连锁的便利店。 陈絮走进去,没有去商品区,而是直接走向收银台。 “你来啦!” 穿着便利店马甲的收银小姐姐冲她笑。 陈絮点头,“嗯,刚才买的酸奶呢?” 她喜欢喝一个牌子的酸奶,但是那款酸奶每次到了晚上都下架很快。陈絮搬过来之后常来买,一来二去就和收银员熟悉了。 来之前她已经在手机上跟收银员小姐姐买下了最后一盒酸奶。 “在呢在呢。”说着小姐姐就从收银台的下方掏出酸奶。 陈絮拆开吸管,“谢谢啦,我再去买点别的。” 说着她一边抱着酸奶,一边走向货架。买了点零食又去冷柜那边拿了一盒便当。 等便当加热的时间,便利店小姐姐趁着店里没人跟她闲聊。 “你来之前有个帅哥,也在找这款酸奶。但是你付款比他快嘿嘿。” 外面的冷风顺着门缝溜进来,吹动了陈絮的刘海,沁凉的风让她缩了下脖子。 今年的冬天好像格外漫长,干冷的空气时常让陈絮想咳嗽。 说到这款酸奶,荆慎喻也喜欢喝。 她压下心里细密的酸楚,把手臂撑在收银台上看起来懒洋洋的。 可能是因为日夜颠倒,虽然刚睡醒,但还是看着有点萎靡。 收银员小姐姐看了她一眼,被陈絮身上那种少女时代所追捧的不良少女感所惊到。 虽是乍一看有点不良,但细看之下那张脸却是温良柔软的。 如果认识陈絮的人现在见到她,肯定会很惊讶。 羽绒服下面露出一点黑色的裙边。她的在大冬天穿着黑色短裙,身上的配饰也有很多暗黑风的金属元素。不仅如此,陈絮甚至有唇钉和眉钉! 注意到收银员的视线,陈絮就这么迎了上去,还冲她友善地笑了笑。 她知道自己这身打扮是有点怪,这是陈絮近期的新尝试。 陈絮觉得自己从前的穿衣风格有点单调,所以特意在网上学起了穿搭。 为了搭配这身衣服,陈絮还特意买了眉钉贴。 “便当热好了。”收银员差点看呆,听到微波炉的声音才想起正事。 陈絮懒得拿回去吃了,决定在便利店吃完再回去。 “对了,你有没有在小区附近见过那个帅哥呀。他今天进门的时候给我帅一大跳。” 店里没人,收银员小姐姐跟陈絮闲聊。 陈絮平时很少出门,摇摇头:“没有。你当时怎么不要微信?”因为比较熟悉了,陈絮直接调侃。 “当时忘记了。”收银员接着说:“真的是太帅了,我就没在现实中见过那么优越的骨相。黑色的鸭舌帽一戴,就露出一半的脸。” 陈絮的反应要比她平淡多了,她之前也见过骨相优越的人。 她笑笑,“还有什么特征,我下次遇到了跟你说。” 收银员熟练地扫描货品,话也没停:“那人穿了一件黑色的冲锋衣。感觉有点薄,也不知道冷不冷。说话的时候低着头看不见眼睛,很阴郁。还有他的脸很白,嘴唇是红的。” 她越说越感觉不对劲,“你说那个帅哥是不是志怪小说里专门引诱良家妇女的艳鬼啊!如果是真的,我下次可能真的会被蛊惑。” 陈絮被她说得哈哈大笑,灌了一口饮料缓了好久。 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 晚上雪停了一会,但风却不止。 落雪在地上覆盖了一层又一层,早上清出来的道路又铺满洁白。 一阵猛烈的寒风吹过来,荆慎喻的整个身体都冻透了。 大风把落在他头发和肩头的雪吹掉了一些,但还是留了大部分在上面。 像是一夜白头。 他的腿和脚早已经失去了知觉,但荆慎喻毫不在乎。 早上拜访过工作室后,他没有找到陈絮。 给荆慎喻开门的是个陌生女孩,她看到敲门的是个很帅的帅哥,有些害羞地低头。 他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陈絮的女生,那人想了想,说没有。 她确实没听过这个名字,周圆圆是新加入的,来了还没有三天。 大家平时又习惯叫网名..... 荆慎喻又描述了一下陈絮的外貌:“她经常穿素色的衣服,头发中长,笑起来很温柔。” 周圆圆摇摇头,“我们这没有这个人。” 他彻底没办法了。 刚才透过门缝短暂一瞥,真的没有在这里看到陈絮的影子。 荆慎喻晃着步子离开。 站在他身后的周圆圆感觉自己好像在刚才那人的身上感受到了悲伤,连离开的背影都被阴霾笼罩。 不过他没有真的离开,而是站在工作室的那栋楼下,站了一整天。 荆慎喻在雪地里,用冷幽的视线扫过每一个进楼的身影。 高挑的身材,在一片白色里尤为显眼。 荆慎喻没有打伞,那把伞不知道被他丢去了哪里。 他就这样一直等到了天黑。 等天色彻底暗下来后,他仰着头,看四楼的某一个窗户。 楼道里是声控灯,每当有人走过的时候,都会有一盏昏黄的灯光亮起来。 灯亮又灯灭。 虽然荆慎喻早就看得眼睛酸痛,但还是死死盯着那个窗户瞧。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找错了地方,会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或许是那讨人厌的病又卷土重来了呢? 冰凉的指尖紧紧捏着一块圆形的金属物品,眼神逐渐变得荫翳。 荆慎喻手里是陈絮临走前给他买的礼物,一对袖扣。 很一般的品质,也不是什么大牌子。那天被他丢掉的丝绒盒子,又被荆慎喻默默从垃圾桶翻出来。 他想自己再也不会这样用力爱着一个人了…… 手指用力捏着,金属让他指尖泛冷。 这样费力又蠢的笨办法,以往只会得来荆慎喻的嘲笑。 但现在他只是想再试一试。 万一呢。 万一就找到了呢? ----------------------- 作者有话说:今天被朋友诓去爬山+徒步走了七个小时……明天或许没有了……如果过了十二点没发不要等。 祝大家假期愉快。 第42章 chapter42 自由是自己争取来…… 第42章 chapter42 自由是自己争取来…… 寒冷的冬夜, 连空气吸进肺里都沁入冰凉。 荆慎喻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在雪地里的步子迟缓又麻木。 突然一声嘹亮的猫叫从草丛里透出来,然后黑影毫无征兆地一闪而过。 起初他没在意, 直到荆慎喻发现有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路边好奇地瞧着自己,他终于肯把目光挪过去。 是一只很小的奶猫, 瘦骨嶙峋,身上的毛也稀稀拉拉。唯有那双眼睛在夜色里发着光, 让人一眼就锁定了它的位置。 小奶猫没经过社会的毒打, 胆子大到离谱。 看到行人驻足, 立刻开始长大嘴巴,扯着嗓子喊, 声音越来越大。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有人虐待它。 荆慎喻站在路中央,垂下那双淡漠的眼,偶尔落在睫毛上的雪像是挂了霜一般。 他气质本来就疏离,现在站在清冷的月光下,又被白雪映照,给不俗的五官更增添了一分精致。 不知道这奶猫哪里触动了他, 荆慎喻扯着唇角, 发出一声很低的哼笑, 还有一句嘲讽。 “蠢货。” 抬脚便要离开,却被小奶猫拦住了去路。 荆慎喻的视线缓缓扫过去,终于在眼前看清楚了这只猫的长相。 或许是因为太瘦弱了,尖嘴猴腮的,看一眼就知道营养不良。 刚才在暗处没看清, 现在才发现这竟然是一只黑白相间的奶牛猫。黑白斑纹长得也奇怪,嘴巴处有两块对称的黑斑,乍一看像两撇八字胡。 荆慎喻冷眼盯着它, 终于让小奶猫有了惧意。蹲在地上缩着尾巴,叫声也逐渐变小。 “丑东西,别拦路。”他已经很疲惫了,冻得快要没知觉,再也不想跟这只猫周旋下去。 荆慎喻往旁边绕开了几步,继续走。 小奶猫不知道有没有两个月,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路都走不稳,颤颤巍巍地黏着他的步子,亦步亦趋。 为了跟上荆慎喻步伐花了不小的力气。 可能是为了让荆慎喻等一等它,猫又开始叫了。 这次没有大嗓门,只喵喵喵地小声叫,一边跟着跑一边试图用那根又短又细的尾巴去缠荆慎喻的裤腿。 荆慎喻听见了也看见了,却眼皮都懒得抬,神情始终冷淡。 等他进了电梯,小家伙可能是真的没有办法了,站在原地嘹亮地嚎了两声,却始终不敢跟着进电梯。 它站在门口,一双白色的猫爪子规规矩矩地并拢,随后乖巧又安静地蹲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电梯门慢慢关上。 那人走了,小奶猫巴巴地蹲在电梯门口,刚才为了引人注目翘起来的尾巴也早就垂下,委委屈屈地小声喵呜了两声,扭身想要离开。 “叮——” 电梯响了。 刚才紧闭的门缓缓打开,荆慎喻抄着兜站在里面,脸在光的照耀下显得清瘦又苍白。 眸子盯着那只又被他吸引了视线的又瘦又小的丑东西,冷沉的声音在电梯里响起。 “你也被抛弃了吗?真可怜。” “现在进电梯,我就养你。” 他在电梯里摁着门的开关,静默良久,看着小奶猫踌躇了半天不敢进的样子终于失了耐心。 “那就没办法了。” 荆慎喻准备摁关门键。 “喵——” 小猫叫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走进了电梯。 - 荆慎喻拎着猫,机械地开锁进门。进门刚把猫放下,小家伙就钻到暗处躲了起来。 家里冷冷清清,他把每个房间的灯全部打开后,看着这个安静的房子,眼里的落寞藏都藏不住。 屋子里很多东西都是荆慎喻置办的,唯有一面照片墙,是陈絮在打理。 她平时会把在外面拍的照片打印出来,贴到这面墙上。有的时候是一棵小植物,有的时候是建筑或者风景。 中间最显眼的那张照片是他们的合照,这大概是现在唯一能证明陈絮存在过的证据吧。 明明房子里每个屋子的灯都打开了,灯火通明,但荆慎喻还是觉得冷清,又孤独。 猫小心翼翼地从沙发底下钻出来,探了半个脑袋。它对这个陌生的环境还是很害怕,所以始终不敢离开沙发,就远远地睁着眼睛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自己选择的主人。 荆慎喻叫了猫砂和猫粮的外送,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搭理过那只猫。 他在亮堂堂的客厅里,随意地躺在地毯上,眼睛毫无聚焦地看着天花板,整个人看起来了无生气。 房间里除了猫偶尔会发出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除此之外,没有一点活物的气息。 荆慎喻缓慢地把眼睛闭上,手放在脸上挡了一半的光。 猫在新环境里试探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走向了自己的新主人。 它小小的身躯在荆慎喻身上踩来踩去,一会用嘴巴叼他的衣摆,一会用爪子在衣服上轻轻挠几下。 最后它找了个暖和的地方-荆慎喻的胸膛。 揣着两只手,窝在荆慎喻的胸口上方,机灵的眼睛盯着他的下巴。 偶尔小脑袋转几下,竖起耳朵听四周的动静,除此之外它什么都不做。 荆慎喻根本没睡着,它知道猫在得寸进尺却懒得计较,连手指头都没抬。 胸口的重量和暖意是猫发出的善意。 不到两个月的猫明明是最无畏又闹腾的时候,却在那呆着一动也不动。 它似乎是能感受到荆慎喻身上的悲伤和死气沉沉。 好像在说:你再也不是没有猫的野人了,从今天开始让咪陪伴你。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来到了小年。 临近年关,大城市渐渐变得空荡荡。 早高峰的地铁上逐渐少了一些死气沉沉的年轻人,并且随着时间推移,会越来越少。 一个喧闹的蜂巢瞬间安静,让陈絮觉得有点不习惯。 之前她这个时间坐地铁都是人山人海,第一次体会到了从头坐到位都有座位的感觉。 今天她是打算去市区的图书馆里找几本专业书看的,回来的时候还能顺便去超市买点日用品。 陈絮离开后并没有换手机号,重新换手机号很麻烦。 她懒得把乱七八糟的账号和银行卡重新解绑再绑定,就沿用了以前的号码。 王婉和荆慎喻的联系方式全都被她拉黑了。 这些日子,王婉偶尔会换其他的号码给她发消息,但是陈絮都当做没看见。 她好像良心发现一样,竟然说要把养老钱拿出来给陈絮出国留学,还要把名下的房产都转给她。 陈絮看了只一笑了之,没有当回事。 倒是荆慎喻,好像从她离开后便再也没有了任何消息。 最近也是很奇怪,陈絮每次想起他心脏都会泛起细密的疼,有如实质。 甚至刚才进地铁时,她看见一对亲密耳语的情侣,都会不由自主地难过。 地铁到站,陈絮看那对情侣看得出神,地铁门开了好久她才恍惚着迈出脚步下车。 大概是从来没有体会过正常的家庭氛围,荆慎喻从前不止一次跟陈絮说过他想要以后组一个和别人一样的家庭,然后过普通的生活。 那时候陈絮还不懂什么叫和别人过一样的生活,她只知道荆慎喻想要和她公开关系,已经到了一种几乎偏执的状态。 他把陈絮抱在怀里,一遍遍告诉她,想和别的情侣一样逛街旅游出去打卡美食。 只可惜,这只是个美好的幻想,永远都成不了真。 陈絮回去的时候买了点火锅食材,准备自己在家过小年。 她没想到今天祝鸣玉也在家。 “要不,晚上一起和我吃火锅吧?”陈絮发出邀请。 “可以。”祝鸣玉想了下便答应了。 只是她没想到陈絮今晚兴致这么好,还点了一箱啤酒。 祝鸣玉不爱说话,吃饭的时候她听着陈絮在一旁絮絮叨叨。 然后静静把食材放下去煮。 外面冰天雪地,但陈絮看着窗外的雪却怎么都看不腻。 她从小长在南方,虽然来北方的时间也不短了,但还是对雪这个东西。 陈絮把目光从窗外的雪景移到餐桌。 咕嘟咕嘟的牛油辣火锅里冒着热气,她捞出来一块毛肚,塞进嘴巴里。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眼睛,水润浸入,让陈絮红了双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辣的,没多久陈絮的眼睛里就滑出一滴晶莹的泪。 起初祝鸣玉没注意,直到陈絮一连几次用手背抹眼泪,她才皱眉停下筷子。 “怎么了?”祝鸣玉问。 陈絮猛地给自己灌了一口啤酒,啤酒里面的气很足,让陈絮好不容易才咽下去。 泪水控制不住了,她泪失禁一样,源源不断地从眼眶里流出来。 “我就是好想他.....刚才在小区里看到一个身影很像他的人,我不敢过去......” 祝鸣玉赶紧把锅关了,热气蒸腾得比刚才慢,她隔着飘散的雾气看到桌子对面女孩哭得一脸委屈。 “虽然不知道你在哭什么,不过我可以听你说说。” 祝鸣玉原本就不饿,坐到陈絮旁边。 大概是终于有了一个倾诉的口子,陈絮说了很多很多。 她从自己和荆慎喻的初遇开始说起,可是随着回忆开启,她越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祝鸣玉拍了拍她的背算是安抚,表情虽然是冷淡的但动作温柔。 “我其实挺喜欢他的,可还是离开了。”陈絮的声音里带着哭过的哑音。 “因为你的妈妈?” 祝鸣玉大概是听懂了,她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孩为了离开竟然下了如此大的决心。 其实祝鸣玉记得自己第一次见陈絮时,她还是个很害羞的姑娘,根本不敢看陌生人。 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小心翼翼又有很强的边界感,像是一只软萌的小刺猬。 刺是软的,而且别人一碰就会缩起来。 陈絮很好,只是不够自信。 她抬起手帮陈絮擦眼泪,那张清冷的脸一如既往,但却说了让陈絮瞠目结舌的话。 柔和的声音里带着三分冷静,让人听了莫名信服:“陈絮,你这是逃避。” “你离开妈妈并不是在解决问题,而是在逃避问题。” 陈絮问:“什么意思?”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也终于止住。 祝鸣玉的眼神里带着坚定,继续说:“现在问题没有解决,而是永远停留在了原地。” “离开并不是自由,自由是自己争取来的。” ----------------------- 作者有话说:荆慎喻:我命令你快点让我和老婆见面 作者:好的少爷,下章一定努力。 第43章 chapter43 把妈妈接回来好不…… 第43章 chapter43 把妈妈接回来好不…… 越到年关, 陈絮工作越疯狂。自从被祝鸣玉一语道破后,她试图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工作室里的同事大多都回家了,只有陈絮每天在家和工作室之间往返。 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 陈絮在各方面都快速成长,如今她已经可以在组内挑大梁了。 有几个陈絮经手的视频, 播放量达到了七八十万。 祝鸣玉在分红这方面一向不会拖泥带水,核算完后立刻就打进了陈絮的账户。 现在陈絮的存款已经足够支撑她明年的房租。 但是她并不满足于此, 因为一停下来陈絮的脑子就会很乱, 思绪像是一团怎么都扯不开的线团。 陈絮沉浸在工作中, 忘记了时间。她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工作室,现在只有她的工位上还亮着灯。 随后去茶水间倒了杯白开水, 冒着热气的杯子被陈絮捧在手心,靠着台子放空大脑。 今天是除夕,宿舍群安静了一个寒假,终于在今天又热闹了起来。 赵敏她们几个接连在群里发了几个拼手气红包。 随手关掉工作室里的灯源,看着外面还没黑透的天空,陈絮打算今天早点回家休息。她走出居民楼后, 没有抄近道, 而是规规矩矩地走大路。手里握着手机, 低头在群里点了几个红包,竟然还抢了个运气王。 陈絮觉得有意思,自己也发了一个。 孙苗苗发了个语音条在群里。 [哇,絮絮你终于冒泡了!] 外面太冷了,陈絮也懒得打字, 随便发了个表情包。 她不知道,远处有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人,正冷冷地瞧着这一切。 这段日子, 陈絮过得太平静了,荆慎喻再也没有出现过在她的世界里。她以为,时间可以冲淡这一切,让荆慎喻会慢慢把自己遗忘。等寒假一过,荆慎喻对自己的情感也消散得差不多,那时候她就可以继续在a大上学,和其他人一样顺利地完成学业。 毕竟这么优秀又强大的人,没什么理由在自己身上执着。说不定等很多年后想起来这一段荒唐的关系,还会觉得自己当初是个蠢货,竟然会为她这种人浪费时间。 陈絮冻得鼻尖通红,在雪地里低着头,双手插兜,闷头赶路。 荆慎喻还是那副打扮。冲锋衣棒球帽几乎把他的整张脸都盖起来,站在那乍一看长身玉立,身姿挺拔。但走近了瞧却发现这人诡异得要命,脸色白如纸,嘴唇却是殷红的。 近些日子,荆慎喻快要把a市给翻了个遍,却一点线索都没有。为了能找到她,荆慎喻甚至找了a市大大小小的中介去问。 他漫不经心地远远跟在陈絮身后,忍不住发出笑声。谁能想到陈絮现在住的房子不是找中介租的呢,确实是兜了他一大圈呢。 只可惜,还是被自己给找到了。 自从接手了荆家的生意,荆慎喻就越来越忙,但他还是会每天都雷打不动地站在工作室的楼下找人。 荆慎喻会仔细地审视着每一个路过的人,用那双冷沉的眼在行人身上滑过。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躲在暗处的模样真像一只见不得人的老鼠,又恶心又变态。 可是没有絮絮他会活不下去的。被讨厌又怎么样,被人人喊打又如何?这些都不重要。 终于在一个雪夜,他见到了那个梦寐以求的人。荆慎喻狠狠捏了自己的指骨,察觉到疼痛后终于确认不是错觉。 天那么冷,雪把天空染成一片灰白色,但站在居民楼门口调皮地往外哈气的女孩,在一瞬间就点亮了荆慎喻的世界。她变得比之前明媚了,眉宇间少了忧愁,整个人脱胎换骨。 风雪让荆慎喻的眼睛眯着,他机械地迈着步子跟在陈絮的身后,鸦黑色的睫毛垂下,把眼角的红痕藏起来。 最近陈絮走夜路的时候背后总起鸡皮疙瘩,心底的不安压都压不住。这是个老式小区,没有物业更没有安保。 楼道里的声控灯时好时坏的,陈絮上了楼,在楼梯口站着跺了两下脚。声控灯闪了几下又灭下去。 她心里有点着急,害怕得要命也不敢回头看。昏黄的声控灯终于坏了个彻底,陈絮捏着手机打开手电筒,敏感的神经高度集中。 快步走到自己家的房门口掏出钥匙,钥匙在锁孔里插/了几次都/插/不进去,陈絮冷汗直冒。她最近有种错觉,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 不过陈絮一次都没有见过跟踪自己的人,她有的时候都要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 门终于打开了,她开了个门缝,快速钻进屋子里反锁大门。等到门锁扣上的一瞬间,陈絮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决定要买点防身的工具,最好家里也按个摄像头。 晚上宿舍群里的消息一直没断过。因为要守岁,大家都睡得晚,就提议打个群视频跨年。陈絮没意见,接听了视频电话。 赵敏不知道去了哪,户外的风很大,她穿着羽绒服点了一根仙女棒。 绚丽的火花出现在镜头里,赵敏的声音混着风从听筒里传出来。 赵敏:[絮絮,我怎么觉得你比之前更漂亮了?] 陈絮对着手机摄像头左看右看。 [有吗?] 其他两个室友经过赵敏这一提醒,也发现了。陈絮以前就是个软妹,总是很安静地呆着,别人问了才会开口说话。如今她看起来比之前自信很多,会看着别人的眼睛倾听,然后大胆发表自己的意见。 那双眼睛也时不时发着光,说话的时候侃侃而谈。温柔但并不软弱。 大家各自聊着自己的假期生活,唯有陈絮说到自己的时候,一脸忧心忡忡。她犹豫了好久,终于告诉室友,说自己最近总觉得被人跟踪了。 赵敏是个暴脾气,听完立马就来气了。 [那个荆慎喻就完全不管吗?放着自己的女朋友在外面独居!] 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陈絮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说他们已经分手了。这下大家全部都陷入安静。 ...... 赵敏小心翼翼地试探,[要不再找一个呢?找个男朋友送你回家。] 陈絮犹豫了一下,她确实从来没想过这些。 孙苗苗端了盘水果往嘴巴里塞,从镜头里看,像个小仓鼠一样。前面她们聊的孙苗苗都听见了,嘴巴里包着一块苹果给陈絮出主意。 [你住的那块刚好有个航校的分校区呢,说不定有很多帅哥,等开学了咱也去艳遇一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最近不安全你就少出门,然后你把我们设置成你的紧急联系人吧。万一出点事,我和赵敏她们第一时间报警。] 剩下几个都觉得孙苗苗说得有道理,疯狂点头。 陈絮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酸奶,坐在餐桌上吃得心不在焉。明明是她最喜欢的,却尝不出味道。 她之前忘不掉荆慎喻的时候,也有想过要不要再找一个冲淡对他的想念。 但陈絮也只是想一想,她发现自己对这个完全提不起兴趣。 赵敏看她不说话,接着说: [咱争取找一个比荆慎喻更好的气死他,这小子最近可真是春风得意。] 陈絮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 [什么意思......] 赵敏叹了口气,在群里转发了一条公众号的链接。 [你自己看吧,反正年纪轻轻就是总裁了。] 这么久以来,陈絮第一次知道关于他的消息,竟然还是从别人那里知道的。荆家的生意被荆慎喻接手后,不仅没有出乱子,反而又出现了一个峰值。 他年纪轻轻就手腕强硬,做事无所不用其极但细究下全都在规则之内,导致那些虎视眈眈的竞争对手完全抓不到把柄。近期荆慎喻又接连投资了几个别人不看好的项目,范围广到完全找不到任何规律。 包含了医疗行业,人工智能,文化产业等等,没人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陈絮把公众号的内容划到底,脸上全程都没什么表情。她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荆慎喻的成功比预想中来的还要早。 陈絮眨眨眼睛,压下眼眶中的热意,不敢让自己的面容有丝毫松动。 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陈絮并不太好受,就换了个话题聊。 赵敏还有很多东西没说,她平时就是个冲浪达人。学校里的瓜她都能经常连着吃好几轮不带重样的。 一个还没毕业的年轻人突然崭露头角,毫不意外地吸引了几家杂志主编的目光。但意外的是,他拒绝了财经类杂志的采访,反而挑了个没什么营养的娱乐杂志。这家娱乐杂志一直以来都以乱七八糟的花边新闻为噱头,喜欢找一些高颜值的成功人士。 那个杂志采访,也是十分耐人寻味,但是赵敏忍住了没有说出来。 荆慎喻最近人变得正常了不少,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在外面工作的时候更是斯文有礼,说话做事礼貌周到,任谁看了都觉得他是一个教养良好的年轻人。 除了他养的猫。 荆慎喻每天再忙碌都会把整个家精心打理一遍,但只是擦灰保养,所有的东西都必须要维持着陈絮离开时的模样,一点都不能动。 小猫一开始不懂,不是打翻了桌子上的水杯,就是把东西碰掉。 荆慎喻每次都沉着脸,揪着它的后脖颈,把猫提溜着离开地面。用那双眼睛无声施压,明明也不开口说话,光是他身上危险的气息都让猫的耳朵往后缩了缩。 久而久之,它不敢碰家里任何的东西,每天都待在窗户边的猫窝里打量着四周。 今天荆慎喻兴致好,他找到猫后抱在怀里,从后背一直摸到尾巴。动作温柔,但却把猫摸到炸毛。 小猫不敢动,只是甩了甩尾巴,表示自己的不耐烦。 最近荆慎喻清减了不少,他的手背和腕上的筋脉比从前更加明显。清瘦的指骨一点点帮猫梳着毛发,低头对猫轻声说话: “你说你妈妈在外面玩多久能玩够?” “我们把妈妈接回来好不好?” 猫不明所以,又甩了甩尾巴,只觉得他好可怕。 接着荆慎喻又自言自语,“唔,人不在身边我不放心。好想知道她每时每刻的动态啊。” 他说着说着,已经慢慢抬起那双清幽的眼,从怀里掏出手机给一个科技公司的老总打了电话。 接听电话期间,荆慎喻的指尖一直捏着小猫下巴,动作间透着漫不经心,讲电话的声音也柔。 但没几分钟,猫就被吓得从荆慎喻的怀里挣脱,一眨眼跑没影了。 咪听不懂,但咪觉得好吓咪。 第44章 chapter44 不知道自己被监听…… 第44章 chapter44 不知道自己被监听……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 但陈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还是没忍住在网上搜索荆慎喻的消息。 荆家的产业并不小,甚至还有一些关联的子公司。陈絮稍微百度一下, 就能看见很多跟他有关的词条。百度上的链接点进去后跳转到了视频平台,一家杂志的官号里赫然出现了荆慎喻的采访视频。 陈絮看着手机屏幕好久, 她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后还是点了进去。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荆慎喻在闪光灯下的模样, 镜头里的他光彩夺目, 贵气到让她觉得高不可攀。 这本就是一家以娱乐板块为主的杂志, 官方放送的拍摄花絮中,配乐轻松愉快, 整个基调并没有多严肃。但荆慎喻还是西装革履,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连造型也都是精心打理过的。 在不断闪烁的灯光下,那双眼睛中露出的神情竟然温柔又迷人。陈絮看得有点呆愣,他拍照时那闲适的姿态,跟从前那个冷寂少年, 好像不是一个人。 陈絮的心太过慌乱, 没注意到荆慎喻那身高定西装的袖口, 别了两枚跟他衣服不是很搭的袖扣。 荆慎喻很上镜,额发梳起来,露出轮廓清晰的五官,那张脸好看到过分。 主持人问他:“听说您是因为病重的父亲才接手了家中的生意?” “算是吧。” “年纪轻轻就要扛起家中的重担,辛不辛苦?” “还行。” 在拍摄前, 这些问题都是和他提前沟通好的。工作人员提前问过荆慎喻,“到时候可不可以问一些私人问题,比如感情方面?” 当时他坐在那沉默了好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年轻人会拒绝。原本有些苍白的唇色被化妆品盖起来,他抬起眼眸,在化妆灯的映照下,给他的瞳仁里镀了一层光。 荆慎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他们:“我现在状态怎么样,好看吗?” 工作人员还以为他是害怕上镜效果不理想,“很好看。” 他听了只是喃喃道:“那就好,她看了应该也会喜欢。” 工作人员没听清,问:“什么?” “没事,私人问题可以问。”他接着说。 - 主持人看着台本,接着提问: “当了总裁后会不会没时间谈恋爱?” 荆慎喻温淡的笑。 “不会。” “哦?难道您这么年轻就有女朋友了吗?” “有。” 陈絮看到这里,心脏突然钝痛,眼睛也红了。 她赶忙把视频暂停,然后深吸一口气才敢接着看。 “是个什么样的女孩,方便说说吗?” 荆慎喻垂下淡漠的眼,手指在暗处捏了捏,似乎是在斟酌怎么回答。 “不方便。想了很多年的人,是不能轻易公之于众的。” 视频戛然而止,陈絮用手背擦了下眼睛,好久才回神。 他们到底有多久没见了,连陈絮自己都记不清楚。这些日子她故意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很忙碌,就是为了避免自己胡思乱想。 谁能想到自己自制力这么差,还是去搜了荆慎喻的视频看,到头来难受的却是她自己。 除此之外,陈絮这几天一直惶惶不安,那种被跟踪的感觉总是如影随形,她把这个事情跟祝鸣玉说了。 祝鸣玉皱眉靠在门框上,突然想起近期小区里的一个传闻,意识到这不是一件小事。 “我前几天听见楼下的阿姨说,小区里有个专偷女性内/裤的变态。业主群里有人发了好几次,但是一直没找到人。” 陈絮震惊到眼睛都瞪大了,瞳孔微微轻颤。 她感觉到一阵后怕,“那,怎么办?” 祝鸣玉想了想,“我这段时间就住这吧,等过几天在家门口和客厅都安一个摄像头。”陈絮还是觉得不放心,又在网上买了防狼喷雾,打算放进包里随身携带。 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陈絮听从室友的建议,打算出门散散心。 a市是个著名的旅游城市,正好也有不少人在年假期间来旅游。 陈絮对a市的景点不熟悉,怕一个人出去玩很无聊又玩不好,干脆在网上找了a市的本地人当陪玩。她和这个地陪聊得很投机,那边也根据陈絮的需求给她制定了游玩的计划。 陈絮稍微看了一眼,懒得动脑子,就说都可以。 a市的景点火爆,即使是这么糟糕的天气,出行的人依然不少。两人约在景区门口见,陈絮一眼就看到空旷处那个高挑的年轻男人。 陈絮怕冷,裹着羽绒服还戴了帽子,她抬头看着自己找的地陪,发现是个很清爽的男大学生。 两人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一起进了景区。 地陪说他叫徐行,就在a市本地上学,趁着寒假出来接单赚点零花钱。徐行说话幽默,对单主的服务也很好,有边界感但又不失细心。他低头跟陈絮说话的时候,让陈絮有点恍惚,清淡的气质会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荆慎喻。 其实陈絮知道,两个人根本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她就是太想荆慎喻了。 徐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养出来的孩子,虽然年轻但却很沉稳,而且说话的情商极高,相处起来很舒服。 他个子高,会特意配合陈絮的步伐,在玩的时候还会给她讲景点中的典故,通俗易懂又不失兴味。中午吃饭的时候,徐行很绅士,一直在照顾她的感受,让陈絮感觉自己这次出门玩得很舒心。 饭后他问陈絮:“等下还想去哪里?” 陈絮想了想,发现自己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她摇头,“你安排吧,不太累就行。” 陈絮体力不好,徐行下午就没安排太多。反正一整天下来,陈絮觉得自己这个钱花得很值得。 一直到结束,徐行还贴心地问她:“需不需要送你回家?” 陈絮有点惊讶,“你接单的时候没说有这项服务啊?” 徐行笑了笑,“本来是没有的,但你一个女孩子我不放心。就当是赠送的,不收费。” 陈絮想了一下,也没拒绝。毕竟最近是有点不太平。 徐行把她送到了楼下,陈絮往居民楼里走了几步,又转身跟他告别。她觉得跟这个人相处得很舒服,至少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徐行看到后也冲她挥手,“回去吧,我看着你走。” 虽然玩了一整天,但陈絮只是身体略疲惫,精神却很愉悦。她躺在床上睡不着,接了宿舍群里的语音电话。 陈絮跟她们闲聊的时候提起今天的事情,其余三个室友立刻就来了精神。 孙苗苗说:“有情况啊,说不定我们絮絮又要脱单了。” 赵敏也加入了群聊,“至少蛮绅士的,可以接触看看。反正人家也在a市上学,来日方长。” 陈絮穿着睡裙,趴在床上。两条腿因为白天走路太多所以有点酸痛,她翘起小腿晃荡了几下。 说:“可是我暂时没有这个想法,再说吧。” 赵敏就问她:“那你觉得那个徐行怎么样啊?或者说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类型?” 又是陈絮没有想过的问题,她最近一直在努力屏蔽自己的情感。问得太突然了,陈絮一时间想不到太多,只能模模糊糊的说:“感觉还行吧。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赵敏她们几个听了觉得好笑,连话少的钱蝶都来了兴趣。 钱蝶问:“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长得好看的。”陈絮想了半天,只憋出来这一句。 这话引起其他人的嘲笑,几个室友嘻嘻哈哈的,非要陈絮说得再具体点。 陈絮说,“那等我再想想。”她还没说完,语音电话突然出现了卡顿,两秒钟后又恢复正常。 确定大家都能听见了,陈絮才接着说,“没有特别确切的类型。最好是又高又瘦,长得白,多才多艺是加分项......”她说到一半,就停下了话音。因为陈絮发现,自己所有模糊的描述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陈絮扭头,红着眼眶看了看床尾那面墙上,自己打印出来的照片。那是她唯一拥有的荆慎喻的照片,少年的脸好看得不像话,刚睡醒的样子在那一刻成为了永恒。 陈絮颓废地趴在床上,鼻息间都是熟悉的洗衣液味。她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那个人了,此刻陈絮最大的愿望竟然是在梦里再看一看那个人的脸。 虽然两个人在同一所学校,但是陈絮完全没有理由去见他。更何况荆慎喻早就不怎么去学校了,能看见他的机会几乎等于没有。 不过自从荆慎喻接了荆家的生意,他本人也得到了曝光。以后陈絮至少能在网上看一看他的消息,那个视频她看完后已经放进了收藏夹里。 不知不觉电话已经打了两个多小时,陈絮打了个哈欠,“我们睡觉吧,好困。明天还要和地陪接着出去玩。”陈絮一共给自己安排了两天的行程,今天才是第一天。 几个人揶揄,“那祝你明天也能玩得开心。” 陈絮已经很困了,揉了揉眼睛,声音都比刚才萎靡不少:“什么嘛,我怎么觉得你们对我出去玩这件事这么感兴趣。” 陈絮把手机倒扣在床上,没看到手机通知栏里突然打开了v/p/n的标识随后又出现了麦克风图标。她把手机听筒放在旁边,嘟囔着:“实在好奇那我明天给你们报备进程好不好。他真的只是我花钱找的陪玩。” 后面没聊多久,手机开始发烫,电量也告罄。 陈絮觉得自己手机用久了,出现小毛病很正常。把电话挂了之后,撑起身子伸手在枕头底下摸充电器。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监听了。 ----------------------- 作者有话说:絮絮:我们分手了。 荆狗:我没同意就不是分手。 女主和徐行没有暧昧关系啦,小徐是好人,当然我们荆狗也没偷人内裤 第45章 chapter45 真想把你眼睛剜出…… 第45章 chapter45 真想把你眼睛剜出…… 吃喝玩乐一整天, 陈絮意犹未尽地跳下车,在自家的小区门口和徐行告别。 “这两天谢谢你。” 徐行笑了笑,闲散地站在一边:“客气了。金主下次有需要可以接着下单, 给你九折。” 深冬天黑得早,六七点钟天空中就没了一点光亮, 全靠路灯照明。 他们不知道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有一个漆黑的身影正冷眼瞧着这一幕。 荆慎喻伸出手指, 把帽檐抬起一点, 方便自己能看得更清楚。 和眼睛一起露出来的, 还有他半张冷白的脸。 他鬼魅一般,站在那一动也不动, 一丁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嘴角挂着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就连眼神都逐渐变得怨毒无比。 嫉妒的快要发疯了。 高挑的身材和身后的树影融合在一起,冷风吹得树枝摇曳。 荆慎喻注视着陈絮的背影,看她一点点消失在视野里,旋即发出一声轻笑。 “我同意你出来住几天, 可没说可以见别的男人。” “除了他, 还有另外一个杂碎, 早说了外面很危险的。” 男人的声音很低,被夜风一吹就散了。 徐行离开后,荆慎喻便抬起步子慢慢往小区里走,眼神阴森但却发出愉悦的笑。 他看到了。 那个杂碎真不会挑日子,竟然选在今天跟在陈絮的身后。 荆慎喻的正前方, 正好有一个瘦弱男人。那人的长头发盖着眼睛,鬼鬼祟祟的。瘦弱的男人越走越快,他紧紧盯着前面的陈絮, 加快步伐的同时,身侧的手也一直蠢蠢欲动。 等陈絮进了居民楼里,荆慎喻不知道什么时候伸手拍了拍那个男人的肩膀。人在准备做坏事的时候是很紧张的,冯齐猛然被人拍了肩膀,惊恐地回头。 眼前是个长相斯文的男人,嘴角挂着笑,可却让冯齐觉得脖子上一阵凉意。他开口用十分平稳的声调说:“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不挑她下手。” 冯齐个子不高,只能仰着头看他。 “你谁啊?”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荆慎喻没回他,只是把人提到了角落,又猛地把人给摔到墙上。冯齐的后背被砸疼,口鼻里灌了冷空气让他疯狂咳嗽。 就在刚才一瞬间,眼前的这个年轻男人给他一种蛇一样的阴森感,明明是在笑,可是却在那张脸皮下藏了无尽的怨毒。 他光是站在那,就让冯齐害怕,全身都像被蛇爬过一样,吐着蛇信子一遍遍刺激着他的神经。 太吓人了,这人是什么来头? 荆慎喻的声音堪称温柔,他慢慢蹲下身子如看蝼蚁一般,看着趴在地上的冯齐。 “听不懂没关系,知道自己等下会生不如死就行了。” 冯齐强撑着惧意,伸手从旁边摸了一块砖头砸过去。却被那人轻巧躲过。 荆慎喻站在原地笑得发抖,“正好很久没活动了,就拿你热热身吧。” 还没等冯齐反应过来,荆慎喻就精准地踹了他的肚子,把冯齐整个人都踹翻在地。单薄的衣服下全是精瘦的肌肉,动作又很又迅猛。 被踹得整个身子都弓成虾子,冯齐坚持不住,倒在地上。 随后一只脚,精准地碾在他的脸上,脚上碾磨的重量让他的头在地上砸出一个坑。然后是两只手,指骨连心的疼痛让冯齐忍不住尖叫。 “太吵了。”他轻声说,语气也有点为难:“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冯齐以为他是真的怕了,恨不得再叫得大声点。荆慎喻歪着脑袋打量着他,用一种玩味的语调告诉他:“其实我就喜欢听别人的惨叫。” 随后荆慎喻又一连踢了他好几脚,每一下都用力踢在人体最痛的地方。 冯齐真的急了,“你他妈到底谁啊!我要报警!!!” 结果他说完后打得更厉害了。 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那个女孩?那个女孩我没碰!我就是踩点。” “哦?”荆慎喻像是来了兴趣,“你踩点是打算做什么。” 冯齐看见那双眼睛就发怵,吓得什么都说了。 “那妞漂亮,想进屋里安个摄像头,没事看两眼......” “还有非法侵入的心思。”他冷笑一声,直接伸手卸了冯齐一条胳膊。 荆慎喻声音冷的能结冰:“谁允许你看的?狗/杂、种,我真想现在把你的两只眼睛剜出来。” 他快被这人给折磨崩溃了!哪里来的神经病!冯齐甚至觉得他说的都是真的! 冯齐疼得冷汗直冒,一脚又一脚往他胃上踢,脑袋也开始发沉。 “兄弟......”徐行靠在墙边,一脸懒散,“你别把人打死了,不好处理。” 荆慎喻的眼珠子动了动,好似才发现他一样。眼睫微垂着,抬起冷白的下巴看了徐行一眼。 “多管闲事。” 刚才徐行和陈絮告别,本来是打算走了,但是他转身后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个黑影。 或许是第六感,他有点不太放心,干脆就往小区里多走了两步。 如果没事那最好,如果真的出事他也能第一时间赶到。 谁成想能看到这么有意思的事情。 徐行见过这张年轻的脸,近期风头正盛的小荆总,a市上流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猛然被嫌弃,徐行无奈抚额,“真不是,这是真心劝告。”他站在狭小的胡同口,路边的灯刚好照亮徐行半张脸,一副吊儿郎当的闲散少爷样。 不知道想到什么,徐行站直身子,正色道:“这人交给我吧,刚好我家有点关系,保证让这人渣一时半会出不来。” “可以。”有人代劳何乐而不为。 徐行掏出手机,打了个简短的电话。然后一脸好奇地看着荆慎喻,问他:“你和我的前单主,是什么关系” 他的脸在雪夜里显出更加生人勿进的冷漠,抬腿,路过徐行的时候开口:“还不明显吗?” 两个高大的男人狭路相逢,差不多高的个子,差不多的气场,无声在空中交汇。 只不过一个偏阴冷,一个偏懒散。 最后还是徐行先发出一声轻笑,缓和了气氛。 “别紧张,我对她一点想法都没有。” 谁会想不开去抢一个疯子的女人,自找麻烦。 荆慎喻往旁边睨了一眼,“那最好不过。” 事情办完,他打开手机里一个十分不起眼的软件。软件里详细记录了陈絮这一整天的行动轨迹,和说话的录音。 包括现在,荆慎喻的手机屏幕上甚至显现出了一部分陈絮房间里的画面。这些都是实时的,然而陈絮却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 确认了陈絮的安全,荆慎喻才慢条斯理地坐车回家。今天刚打了人,身上染了别人身上恶心的味道,头发也被吹乱了,不太适合见絮絮。 他准备再等一等。耐心这个东西荆慎喻有的是,他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莽撞,把人给吓跑了。徐徐图之,压抑着自己心中绵密的渴望,这种类似于对自己的服从性测试,偶尔也会让荆慎喻体会出一点乐趣来。 家里的摆设还是一如既往,荆慎喻踏进家门就打开了家里的投影仪,把手机中的画面投屏。其实陈絮的手机摄像头即使是开着,能看到的范围也有限。大部分的时候都是白色的天花板,或者漆黑一片。 荆慎喻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眼睛看着那块花白的幕布,偶尔会从里面透出一点陈絮发出的声响。隔靴搔痒一般,他的想念疯涨。 荆慎喻不抽烟也不喝酒,平时没有任何的娱乐活动。自从陈絮走了以后,就如一潭死水,泛不起一点涟漪。只有看到有关陈絮的消息时,他才会有那么一点活人气息。 小猫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好奇地打量着主人,然后被荆慎喻一把捞到怀里。 小奶牛最近吃饱喝足,精神状态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它把自己身上的毛发舔得干干净净,凑近了闻还会有点太阳的味道。 荆慎喻的动作可以说是有些粗鲁,把小猫头上的毛发揉得乱七八糟。恶劣的性子在一瞬间没收住,又拽了猫爪子,清瘦的指尖在肉垫上揉捏。 猫被他突兀的动作吓得一脸清澈,眼睛都瞪圆了,活脱脱一个表情包。 愉悦的声调响起,像是自言自语: “你妈妈会喜欢你吗?” “等你再胖一点,就带你去找妈妈。” ...... 小猫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却被两只大手摁住动弹不得。两只黑色的小耳朵往后倒,被吓出了飞机耳。随后扭头不耐烦地张嘴,在荆慎喻的指骨上轻咬两口,尖厉的牙齿带着微微刺痛。 叽里咕噜说啥呢,快把咪放开~ 陈絮晚上的睡眠质量非常好,早上八点醒来的时候发现前两天走路太多,小腿肚有些酸痛。她踢踏着拖鞋走出房间,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早。”祝鸣玉跟她打招呼。 陈絮看她好像是刚健身完回来,说:“你这么早一个人出门,会不会不安全?” 祝鸣玉抬眼,“不会。小区那个偷内/裤的已经抓到了。楼下的阿姨说,那人不仅偷内/裤,还跟/踪女性,偷偷潜入室内安/装摄/像头。” 老小区的那些阿姨就跟村口的情报站差不多,基本上没有她们不知道的。 陈絮刚喝了一口水,差点呛到。 “这么恶劣?” “对啊。”祝鸣玉把早上出门买的早餐推过去,“听说被抓之前有人打了他一顿,胳膊被卸了一条,还见血了。” 陈絮听过后打了个冷战,“......把变态打一顿的那个好像也蛮变态的。”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听说要判刑。” 吃早饭的时候祝鸣玉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告诉陈絮。荆慎喻昨天找她,说要把这套房子买下来。原本祝鸣玉不想卖的,但那个眉目冷淡的年轻人却是一脸的志在必得。 以后陈絮的房东可能就不是自己了...... 第46章 chapter46 想来吃絮絮的蛋糕 第46章 chapter46 想来吃絮絮的蛋糕 荆氏顶楼, 董事会吵得不可开交。 无非是因为荆迟海一直在医院里躺着,股票动荡。 有人提出让荆慎喻联姻稳定股价。几个老东西在桌子上互相争论,各说各的, 半天没吵出个结果来。 然而他们口中的主人公荆慎喻反而撑着脸,坐在那里面带微笑。等大家把话都说完了, 荆慎喻才兴致缺缺地开口:“都说完了吗?说完我要下班了。” 随后也不等大家的回应,自顾自地从椅子上起身, 扬长而去。可是董事会根本就没结束!大家也没想到荆慎喻会这样无法无天。 其中有人不满, 起身也想追上去, 却又被旁边的人按住。 在场的都是公司的老人了,哪里还会看不清楚形式。他们知道, 荆慎喻这是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准备把我行我素贯彻到底。 在荆迟海刚刚出事的时候,还有人想离间他和宋云。毕竟宋云是个继母,他们有了裂痕,别人才好趁虚而入。谁能想到宋云竟然无条件支持他,甚至已经同意了股权转让协议, 很快荆氏的绝对控股权, 都要在年轻的荆慎喻那里了。 现在别说荆迟海没好, 就算是好了,等他回来也会发现,公司的天早就变了。 董事会的人不欢而散,然而荆慎喻这边的心情却是出奇的好。他可不能放任絮絮在外面太久,那些人总是撺掇她找个男朋友。 明明都已经有男朋友了, 怎么可以再找。 他非常不高兴。 还好今晚有个机会,他要给絮絮一个惊喜。 荆慎喻先开车回家换了套衣服。矜冷的职业套装被一件件丢在地上,白皙指骨提着休闲的黑色卫衣, 慢慢往身上套。他记得陈絮每次看到自己穿休闲装都会眼前一亮。 鬓角被打理地一丝不苟,镜子中的那张脸无懈可击。香水也选了陈絮喜欢的那一款。 她以前最喜欢抱着闻这个味道。 看到镜中容光焕发的人,荆慎喻高兴地笑声震颤,手撑着墙面笑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絮絮,我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易岑生半条胳膊架在车窗上,看着远处穿着黑色卫衣,外套一件长款羊毛大衣的年轻男人,突然觉得他有点花孔雀开屏。现在室外温度零下十几度,大部分人都选择穿长款羽绒服。他穿的那件大衣还是敞开的,易岑生怀疑这家伙感受不到冷热。 荆慎喻慢悠悠坐上大g的副驾,对着易岑生露出笑容:“走吧。” 工作室年前的时候业绩不错,祝鸣玉想在开学前组织一次庆功宴外加聚餐。这次聚餐可以带家属也可以带男女朋友,甚至是普通朋友都无所谓。 易岑生是被祝鸣玉邀请过去的。而荆慎喻,是硬要跟着他去的。 ...... 易岑生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对于自己给别人当司机这个事情有些不太情愿。他平时就一副少爷做派,从来都是别人给他开车。 这次倒好,荆慎喻主动要求坐他的车来,还非得要他来楼下接。 “你自己不是有车吗?为什么非要坐我的车啊。”易岑生就差给他甩脸色了,来接他根本就不顺路。再加上雪天路不好走,还有交通管制,麻烦得要死。 荆慎喻的眼睛盯着手机上陈絮的行动轨迹,确认那边也已经出发了。然后才漫不经心地回:“你的车比较有面子。” 易岑生:“......?” 这是刚刚继承了家产的人应该说的话吗? 易岑生“嘶”了一声,接着说:“你买一个不就得了。” 或许是觉得这话有道理,荆慎喻蹙眉思考了一下,但还是拒绝了这个提议。 “絮絮不喜欢我乱花钱。” 听完易岑生也不惯着了,直接冷笑一声:“难道你们还能复合不成?守着规矩给谁看?”荆慎喻眼珠轻轻转动着,随后撩起眼皮,“我们没有分手。” “是吗?她都把你删了,这么久有联系过你吗?”易岑生故意往他心窝子里戳,嘴上一点也不肯饶人。 “我没同意。”嗓音忽然变冷,周身气压也低了不少,“没同意的分手,当然不算。”他自言自语一样,弯着唇:“今天,我就会把她找回来。” 看到荆慎喻这副样子,易岑生也不说了,冷漠地打方向盘转了个弯。他觉得荆慎喻大概是自己在这世上见过的,最疯最执拗的人了。 - 这次聚餐原本陈絮是不想去的,她本来就不爱社交也不爱出门。再加上前几天作息颠倒,陈絮精神萎靡,人就变得更懒了。 祝鸣玉倒是没有强迫她,只是说这次还有一个环节是庆功,到时候会有一个写着制作人和视频播放量的巨大蛋糕送过去。其中就有一个陈絮的蛋糕,祝鸣玉觉得她不去的话可能会留有遗憾。 听完她说的话,陈絮有点呆愣,“原来我已经这么成功了吗?” 祝鸣玉鲜少笑,这次也弯了唇,“当然了,你对内容的把控很有天赋。” “不过这次都有谁啊?”陈絮有点怕生,舔了舔唇,掩饰自己的胆怯。 “工作室的同事,他们的家人朋友。”祝鸣玉耐心解释,又加了一句:“还会有合作伙伴。” 看出她的犹豫,祝鸣玉接着说:“没关系,你跟在熟悉人的身边就好,也不会强迫喝酒就是大家聚一聚。” “好。” 因为人比较多,所以直接包了酒店的一层楼。 陈絮昨晚没睡好,抱着祝鸣玉的胳膊,靠她身上打哈欠。她的下巴刚好能搁在祝鸣玉的肩膀上,一路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被领上了电梯。 但也有一点不好,认识祝鸣玉的人太多,每走几步路,就有人跟她打招呼。 直到她听到一个声音,陈絮原本还有些混沌,猛地一下被惊醒。声音太熟悉了,那种温淡的语调,冷冽的声音,让陈絮根本就无法忽略。 陈絮睁开眼睛,感觉后背传来一阵冷意,本能的惧意让她的睡意全消。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不可能的,一定不可能。 a市那么大,怎么可能这么容易遇到呢。况且今天的聚餐和那人毫不相干,他也没有理由来这里。 直到荆慎喻喊了陈絮的名字,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 “絮絮。” 他站在陈絮的身后,眉眼温柔,长身玉立,正常得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可是陈絮还是觉得腿有点抖,转身的时候脑子都木了。 她当初走的时候悄无声息,这件事一直让陈絮很愧疚。如今看到荆慎喻的脸,除了愧疚,尴尬,难堪,还有从内心深处爬出来的恐惧。 荆慎喻越是表现出正常的一面,越是让陈絮心中不安,她全身的毛孔都在叫嚣着,精神紧绷,想要快点离开这里。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她看不懂。湿冷,甚至带了点恨意和委屈。复杂的视线让陈絮不敢对视,只能扭脸装作没看见,就连荆慎喻的打招呼都让她给忽略了。 荆慎喻看到她是这幅神情,心里的恨意攀升,爱恨交织在一起,把他的眼尾憋出一点红。生气和怨意让荆慎喻的呼吸发沉,怒到了极点反而又催生出了笑意。 很怪异的笑,声调也变了。 荆慎喻迈着舒缓的步伐慢慢走近,脚步气定神闲,可眼神却让人无法忽视。胸腔起伏着,呼吸声靠过来的时候让陈絮忍不住后退一步。 他歪着脑袋,漆黑的眼珠子一错不错地盯着陈絮。视线居高临下,给陈絮十分大的压迫感。 “理都不理,这么讨厌我吗?”声音很冷,面皮随着说话的动作微微扯动着。阴冷又黏腻的感觉让陈絮后背冒冷汗,她僵硬地抬头,用不太有威慑力的眼神瞪回去。 “好久不见。”她说完后,快速落了坐。脑袋也不敢乱转,生怕再看到荆慎喻。 再重逢实在给了陈絮太大的冲击,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也没想到荆慎喻瘦了这么多。 清减的模样让陈絮心口微微发疼,原本就瘦,脖颈上的青筋随着说话一点一点跳动着,现在荆慎喻的下颌线比她离开时还要清晰。 腿好了,走路步调平稳有力,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陈絮眼睛有点发酸。 聚餐很热闹,原本工作室的人不多,但是大家叫了亲朋好友来,显得温情多了。 因为荆慎喻,陈絮全程都心不在焉。吃进嘴巴的东西也尝不出味道,味同嚼蜡。直到身旁站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陈絮心头一跳。 “别光吃菜。”随后一只酒杯举到陈絮的眼前,那只手化成灰她都认识。 “喝点。” 是一杯红酒。 陈絮顿时就怒了,她都已经努力装哑巴扮隐形人了。为什么这人还是不肯放过她! 她抬头怒瞪了荆慎喻一眼,“我不喝酒。” 室内温度高,荆慎喻脱了大衣,只穿了一件连帽的薄卫衣。袖子挽起到手臂,气定神闲,不急不躁,清爽又不失亲和力。 只是那双眼睛却一直逼视着她,就算嘴角的笑再温和也掩盖不了。 “你不喝,我喝。” 他端着杯子,仰颈一口全干了。不多时陈絮就感觉他状态不对,脖子和脸都染了薄粉,原本皮肤就白,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显。 陈絮颤着眼睫,不想看他在这里发疯。 “这里都是我的同事和他们的亲朋好友,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的这里?”她沉着脸质问着,情绪激烈到胸口控制不住起伏。 荆慎喻的余光扫了一眼她的脸,手指捏着杯子,指尖在杯口磨蹭了两下。 淡然道:“以天使投资人的身份。” 说完后他低头,把手臂撑在陈絮身后的椅背上。高大的身躯压下来时,陈絮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 一瞬间就把她的脑袋搅成了浆糊,无法反驳。 唇边的热气猝不及防地吹进陈絮耳朵,痒意瞬间遍及全身。她听见荆慎喻冷淡的声音:“我就是想来吃絮絮的蛋糕。” 他说话的时候仿佛意有所指,视线往一旁放蛋糕的桌子上瞧了一眼。 这话让陈絮颤着唇,最终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 作者有话说:蛋糕不知道吃不吃的上,反正念道歉信差不多快了,希望今天能写完,阿弥陀佛 第47章 chapter47 你跟我做吧 第47章 chapter47 你跟我做吧 荆慎喻的恶劣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刚才好似就是来玩弄一下陈絮的神经。但即使是这样,也让陈絮的心情跌到谷底。 她不确定这家伙会不会记仇。 今天虽说只是个聚餐,但这里很多人陈絮都没见过。工作室有一个组是专门出外勤拍视频的, 他们平日里最多打个照面。 像陈絮这种不爱社交的,连人家叫什么都不清楚。 而且搞互联网的, 大家平时聊天的时候都是叫网名。陈絮大致扫了一眼,名字和人都对不上号。 陈絮长得面软, 坐在位置上的模样很乖巧, 就算是不说话也被人一眼注意到。 大家吃饱喝足, 有不少人穿梭在大厅里社交。一个男生突然走到陈絮的眼前,跟她打招呼:“你好, 还记得我吗?”陈絮抬眼,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 “上次多亏你帮我们找到了三脚架。”来人又提醒了一句。 “想起来了,没耽误你们就好。”陈絮有些不自在。 这人她不熟,只知道网名叫“青竹”,工作室的人都这么叫他。青竹和陈絮不是一个组,那边经常需要出外勤, 神出鬼没的。 “我们还没加微信呢, 不如加个联系方式?以后熟悉了可以约着出来玩。”那人笑了笑, 主动掏出手机,把二维码找出来。 陈絮想了想也没拒绝,加了扔通讯录里吃灰也一样。 她平时就不爱跟人聊天,遇到男的更是退避三舍。以前是因为不敢,现在是因为不想。 荆慎喻从来不准她私自加男性的联系方式, 如果被发现了就会在床上欺负她。 一开始陈絮不知道他这人的恶劣,不信邪地私自加了两回。起先他没说什么,只是神情自然地把手机还给陈絮。但是到了晚上, 荆慎喻就会突然发难。 动作又凶又狠,一下又一下砸下来,让陈絮浑身发颤。荆慎喻任性地摆弄着她,在陈絮上方冷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在她耳边厮磨。 “我说话你从来都没当回事。” 事后他还不忘看着陈絮,一个个把那些人删掉。 搬出来这些日子,陈絮因为一些原因,陆陆续续新加了不少人。每次她同意好友的时候,还是会心有余悸。 刚开始的那几天,陈絮甚至会做噩梦,梦见荆慎喻用似笑非笑的眼神在暗处盯着她。直到醒来之后她还觉得心里发毛。 在陈絮扫描二维码的时候,随着扫描成功的声音,身后突然传来荆慎喻的轻笑。 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十分随意地揽住陈絮的肩膀,让她瞬间浑身僵硬。荆慎喻的手掌很大,几乎包裹了她的整个肩头。骨节分明的指骨卡在她的肩膀上,让陈絮感觉到疼痛。 他暗暗用力,表面上却皮笑肉不笑地低头,“不打算也加我一个吗?”声音温柔至极,但陈絮身上的细胞在疯狂叫嚣。 呼吸扫过陈絮的后颈,犹如被吐着信子的蛇给盯上一样,麻意从尾椎骨一直窜到天灵盖。 她好想逃。 陈絮搬家的当天就狠心地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手机里除了那张合照,没有留下任何和荆慎喻有关的东西。 她觉得自己已经走了,那就不该和荆慎喻再有瓜葛,强忍着心里的害怕,果断拒绝。她刚吐出两个字,“抱歉......” 荆慎喻根本就没给她拒绝的机会,躬身的时候已经把手机二维码打开了。眼瞳黑得仿佛里面藏着黑洞,把她整个人都摄进去。 陈絮抿着唇,半天不动。两相僵持下,荆慎喻笑着说:“是不是有了新欢,就准备把我给扔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青竹说的。冷意暴起,让对面的男人察觉到危险。 “絮絮,你真的很会惹我生气。” 他放低了身子,亲昵地用下巴蹭了下陈絮的发顶,嗓音轻柔:“认识这么久,连好友都不愿意加。”对于荆慎喻近乎威胁的姿态,陈絮被激起了怒气。 她强撑着身子,继续拒绝,“我说了,我不加。” 陈絮现在不喜欢被人管着,越是让她做什么,越是容易引起逆反心理。两人的剑拔弩张被青竹看在眼里,他问陈絮:“需要帮忙吗?你看起来好像被威胁了。” “有你什么事?”荆慎喻斜睨他一眼,强势尽显。“你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他冷笑着质问。 陈絮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一般:“我们没有关系。”说出这句话的瞬间,荆慎喻的脸色白了白,眉眼下压,黏腻潮湿感也散出来,让陈絮恍惚了一瞬。 他还是不甘心,向前倾身,低低的声音压在陈絮的耳边。 “你睡了我这么久,现在却不认了。”他说完后,站直身子用睥睨的眼神看着对面那个不自量力的男人,徐徐开口:“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我们在......”他刚开了个头,就被陈絮大声打断,“够了!” 看到陈絮急切的样子,荆慎喻瞬间愉悦地勾着嘴角。他好想告诉那些觊觎絮絮的人,他们在别墅里,在出租屋里,一起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晚上。在床上,在地板上,在客厅,在飘窗,在很多很多地方,都有他们美好的回忆。 低低的笑声让陈絮后背越来越凉,她哑着嗓子问:“能别说了吗?” “不能。”荆慎喻冷冷吐出两个字,脸上是还未收回的笑意。 但是陈絮觉得一点都不好笑。 简直不可理喻,就是个变态!是疯子! 阴魂不散! 但是陈絮跟他划清界限的模样,实实在在地刺激到了荆慎喻。他不介意在某些时候丢掉道德,丢掉对外的斯文好形象。他想,反正自己是没什么需要顾忌的。 “絮絮。”荆慎喻的嗓音再次响起,眯着眼用一种黏腻的神情看她。 “这是你的同事吗?”带着凉意的眼神在男人和陈絮之前慢慢打量,不疾不徐。 “确定要为了同事,得罪投资人吗?”一连几个反问,让陈絮的血都冷了。 荆慎喻朝陈絮看了一眼,“我要你讨好我。” 这话也彻底激怒了陈絮,她冷冷出声:“你除了会威胁我,还会些什么?” “这不是威胁。”他垂下眼睫,面容上也有一些松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甚至在他漆黑的眼珠里出现了一瞬茫然。 是乞讨,是希望能被注意到,是想被偏爱。 他的耐心告罄,有些意兴阑珊地开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现在有点看他不顺眼了。” 因为絮絮没有站他这一边,很生气。不舍得惩罚絮絮,那就只能由别人代劳了。 陈絮觉得,或许荆慎喻一句话,就能给别人带来灭顶之灾。 “你不要乱来。”陈絮咬着牙,伸手捏住他的胳膊,浑身僵硬。 “为什么?”荆慎喻的脸上慢慢浮起笑意,缓慢地转动着眼珠打量陈絮,“我们又不熟,为什么要听你的?” 他注视着陈絮的脸,面无表情,“想清楚了再说。” 陈絮哑然,她不知道。 今天怕是不能善终,陈絮叹了口气,让同事先离开。 青竹欲言又止,但最终也没说出什么。 陈絮怕被人看见,把荆慎喻拽到角落,拧着眉:“你今天是故意来找茬的吗?” 年轻男人好整以暇地抄着兜,后背靠在墙上,兴致缺缺。 “差不多吧,给不熟的人找麻烦还挺有意思的。” “不过我对熟人一般挺好的。” 陈絮一阵无言,这一听就是他在胡说八道。荆慎喻做事从来都是随心所欲,心情也阴晴不定。他对谁好对谁不好,根本就是随机的。 高大的身躯倾身,视线如有实质,在陈絮的脸上巡视良久。 “我还是不高兴。你考不考虑跟我熟一点,这样我或许会放过你那个同事。” 阴冷黏腻感让陈絮十分不适,她压着火气问:“你到底怎么样才肯善罢甘休?” 荆慎喻歪着脑袋,似乎是在认真思考:“让他离开工作室,联系方式也要删掉。” “你还得把我的联系方式加上,然后跟我做/爱。” 说到最后一句,陈絮终于忍无可忍,抬手甩了他一巴掌。这边比较偏僻,现场又嘈杂,清脆的声音没有被人注意到。但是陈絮没收住力道,等回神的时候才发现她的手掌在发烫,还有点麻。 再反观荆慎喻,他垂着鸦黑的睫毛,视线落在下方。脸颊不闪不避,直直地迎上了陈絮的巴掌。 荆慎喻笑了一声,把另外一边完好的脸偏过来,问她:“这边要不要打?”完美无瑕的脸和另一边带着的红印形成鲜明对比。 很奇怪,他并不觉得有多疼,反而觉得爽。荆慎喻用舌头顶了下腮,站直身子,眼珠一动不动。 黏腻的压迫感让陈絮心尖发颤,她不敢看荆慎喻的眼睛,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陈絮已经破罐子破摔,准备承受他的怒气了。毕竟是她欺骗在前,现在还打了一巴掌。怎么看,这事都过不去了。 大不了,赔点钱。 陈絮暗自咬牙,下意识闭眼。 荆慎喻抬手摸了摸陈絮的脑袋,然后指尖挑起她耳侧的碎发,绕在指尖。用很认真的语气告诉她:“我真的想跟你做/爱。” 她光是站在那都让自己的心脏胀鼓,看一眼就想得不得了。 眼神在陈絮身上肆意扫过,乖软又倔强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想要掌控,放在手心里握紧,再也逃不掉。 荆慎喻的喉结轻轻缓滚着,指骨碰了下陈絮的耳朵尖。 动作又轻又慢,像是怕把人吓到。 ----------------------- 作者有话说:比巴掌先来的是老婆手上的香气。 第48章 chapter48 你想不想摸我 第48章 chapter48 你想不想摸我 原本以为提前回家就能避开这个人, 但是陈絮发现荆慎喻一直跟在自己身后。 那人身高腿长,三两步就追了上来。手插着兜,慢悠悠跟在她的身后, 怎么甩都甩不掉。 陈絮瞪了他一眼,“我回家你也跟着?” 隐在暗处的脸, 让陈絮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也回家。”声音淡如水,她听不出什么起伏。 陈絮不想再理他, 快步走到路边, 伸手拦了个路过的出租车, 扬长而去。她坚信,只要车开得够快, 一定能甩开荆慎喻。 司机停在小区门口,陈絮下车的时候还谨慎地四处看了一下,确定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才抬步往前走。 陈絮捏着手机,走到黑漆漆的走廊依然心有余悸地开了手电筒。楼道里的窗户冒着冷风,让陈絮觉得后背发凉。 她想快点回家,锁上门, 然后钻进被窝里。 突然陈絮手机的麦克风响了, 里面传来了荆慎喻的声音。她僵硬着身子, 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机。 荆慎喻的联系方式她早就拉黑掉了,更何况她又没有往外打电话,为什么她会听到荆慎喻的声音? 淡淡的笑意从手机的麦克风传出来,“这么快就到家了啊,也不知道等等我。” 陈絮瞬间脸色惨白, 把手机丢了出去。手机和地面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闷响。 但声音没有停下来。音调里带着玩味,恶劣, 刻意。 像是猫捉老鼠一般的故意玩弄,让陈絮的脸色在月光下愈加苍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蹲下身子,静静看着地上的手机。还不等陈絮有什么动作,她听到有脚步声出现在楼梯口,随后一个熟悉的身影赫然矗立在陈絮的眼前。 她愣了。 脑袋先是木了一下,随后立刻反应过来。 “你监视我?” 陈絮觉得恐惧,一股难以明说的害怕让陈絮的口舌都粘在一块。半天发不出来任何声音。那人闲散地站在几步之外,肩膀上有一块黑色扭动了几下,然后传来一声猫叫。 荆慎喻的肩头趴了一只猫,光线太暗了陈絮看不太清楚,但确定是猫。只可惜,那只猫并没有分散陈絮的注意力。 她没忘记荆慎喻都做了什么,立刻大骂道:“疯子!” 陈絮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机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入侵的。 细思极恐。 骂完后陈絮连手机都没捡,哆嗦着起身,慌乱拿钥匙开门。 她慌张的模样都被荆慎喻看在眼中,但他却并不急,反而气定神闲。 好不容易把门打开,陈絮终于松了口气。她把后背靠在门板上,精神中的惧意还没有恢复过来,心跳加速。 陈絮屏息凝神,她想等荆慎喻离开再开门把手机拿回来。不过这个手机不能再用了,她要换一个。 买手机又是一大笔开支,想想就肉痛。这一切都怪门外那个神经病。 陈絮气的胸脯不断起伏着,恨不得出门打他一顿。她咬咬牙,知道自己打不过,还是忍住了。 三声扣门声响起,又规矩又礼貌。 见里面没人回应,荆慎喻又敲了三声。 还是没人理他。 “不让我回家吗?” 虽然是问句,但却慢条斯理,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陈絮觉得他真是个斯文败类,总是在外面装得很体面,一到这种时候就露出了真面目。 她忍不住怒骂:“快滚!这里不是你家。” 荆慎喻不知道哪里觉得好笑,竟然轻笑一声。 坚持道:“这里就是我家。” 陈絮当然不信他的鬼话,把这一切都归结于他又在发疯了。她冷声道:“你走吧,你就是在外面站一夜都没用。” “絮絮好狠的心,等我们结婚了会不会也把我赶出家门?” ......牛头不对马嘴。 陈絮不想理他,自顾自地到餐桌倒了一杯冷水压惊。 不走那就在外面冻着,反正她是不着急的。 但是她刚把杯子捏起来,门口就传来一声轻响,是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 陈絮瞬间脸色惨白,不寒而栗。入户门被打开了,随着冷风窜进屋子的瞬间,陈絮也看清了门口那人的模样。 还是那身打扮,但是戴了个鸭舌帽把大半的脸都挡住。 肩膀上趴了一只小猫,正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室内。 “絮絮,”他慢慢走进来,然后随手关上大门,声音里带着笑意,“怎么能一声不吭就把我和儿子丢下呢?” 陈絮的手没拿稳杯子,一大杯清水就这么洒出来,淅淅沥沥流了一地。 随着那人的走近,她能感受到荆慎喻身上被外面寒风浸润过的冷意。 “......什么儿子?”陈絮呐呐道。 荆慎喻已然走近,慢慢靠近,逐渐把身子压过来,近到连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等他低头能嗅到陈絮发尾香气的时候,小猫感觉到陌生人的气味,咻地化身成一道黑色的影子,不知道躲到了哪里。 荆慎喻的视线灼热,在陈絮身上打量着,如有实质,“我们的儿子,被你吓跑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陈絮皱眉,退开几步,迎着他暧昧的视线不肯退让。 “我要报警,你这是私闯民宅!” 荆慎喻也并不着急,反而又靠近一步。喉头滑动,似笑非笑:“你确定要和我一个学法的人讲法吗?” 看他有恃无恐的样子,陈絮突然又不确定了。荆慎喻慢慢伸出指尖,触碰了一下陈絮温软的脸颊。 软弹的触感终于让荆慎喻觉得自己真正活过来了。这一个多月,日日夜夜,他辗转反侧。 “我真的就是想回家,你怎么就不信呢?”声音很轻,尾音里带着小心翼翼和不易察觉的缱绻。 离得太近,陈絮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还未消散的寒气。 荆慎喻把下巴磕在她的肩头,一只手捏着她的腕骨,压下眼皮。 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放在陈絮的身上,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疲累。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陈絮冷声道:“起来,我真的会报警。” 这是最后的警告。 但是这句话对他并没有威慑作用,陈絮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在攀升,呼吸也越来越热。 荆慎喻的头偏了一寸,唇瓣触及她颈肉的皮肤,湿热慢慢缠了过来。 她感受到了久违的肌肤相贴在一起的感觉。暧昧,欢愉,一点点被回忆。 太久没碰她,荆慎喻只是轻吻便能感受到精神上的愉悦,不多时喉咙就发出一声轻哼。黏腻的温情被织就成了一张大网,差点让陈絮沉溺其中。 她猛地推开,“别碰我!” 荆慎喻脸上浮起的艳色被压下去,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忘了告诉你,这套房子我已经买了。” “昨天刚刚过户完成。”他又补充了一句。 “......你。”陈絮的手撑在餐桌上,不小心碰掉了玻璃杯。 瞬间碎了一地。 她深吸一口气,缓了好久才压下心里的恐惧。 “你到底想干什么?” 荆慎喻思考了一下,回她:“想你摸摸我。”靠在一起好舒服,还想要。 想要絮絮的亲他,摸他,帮他。或者,吃掉他也可以。 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陈絮来了火,“我离开的时候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跟你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嗬。”荆慎喻突然笑了一下,抬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保存完好的信封。 他盯着陈絮殷红的嘴唇,指尖慢慢把里面的信拿出来,音色很低:“你说的是这个?” “留下一封道歉信,就想抵消你睡/了我这么久的债。”声音很温柔,他抬起步子,克制着自己慢慢靠近。 纸张被抖开,一个月前陈絮在那个旧房子里写的字迹浮现在她眼前。 荆慎喻抬起冷白指骨,轻轻刮了一下陈絮的唇瓣。 “这上面写了什么,你再念给我听一遍。” 陈絮摆出拒绝的姿态,把脸偏到一边,紧紧抿着嘴巴。可是那人不愿意轻易罢休,故意伸出手指往陈絮的嘴巴里探进去。 刚进去了一个指节,湿软的唇舌把他的肌肤浸湿。 屈辱和难堪让陈絮皱眉。 她不管这是意义不明的求.欢还是纯粹的耍流氓,尖厉的牙齿狠狠咬下去。 荆慎喻不肯放手,疼得额头青筋直跳,却还是保持了那副斯文姿态。 指尖没退,他又上前一步,伸手揽住陈絮的腰。 高大身躯带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压下来,让陈絮脊骨瞬间酥麻,久违的接触让她生理性软了身子。荆慎喻喉结滚动几下,用力把人往自己身上贴,两具身躯之间毫无缝隙。 他的呼吸逐渐发烫,胸膛起伏的频率也不对,眼神更是灼热无比。神情上的跃跃欲试,还有强势的动作,陈絮瞬间就读懂了。 嘴巴被塞住,陈絮用手掰他的胳膊。手上抓住他腕骨的瞬间,清晰的骨骼感让陈絮心惊。 他什么时候这么瘦了?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她狠狠心,咬唇说出来。 “絮絮,你这样真的让我想惩罚你。”荆慎喻的声音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已经怒到了极点。 可是他又怎么舍得。 眼里的红痕被荆慎喻压下去,鸦黑色的眼睫垂下挡住他眼中的情绪。 “走的时候一声不吭,如果我不来找你,是不是就把我彻底丢下了。” “骗子。” 如果你现在哄哄我,我就原谅你。 陈絮不肯退步,“这里是我家,你不该随便进租客的房间。” “不对,这里是我们的家。” 荆慎喻说话的时候,陈絮突然感觉到裤腿上有个毛茸茸的东西蹭她。 低头一看,是一只黑白花色的小猫。脑袋蹭上来的时候还不忘用尾巴尖勾陈絮的小腿。 ----------------------- 作者有话说:荆慎喻:老婆回来吧,孩子一直哭 希望没有ooc,每天都怕写不好怕剧情太平淡让读者花冤枉钱 第49章 chapter49 你想不想玩我 第49章 chapter49 你想不想玩我 “你看, 连我们的儿子都过来抗议了。”他虽然是这样说,但还是伸出脚尖把猫轻轻踢走。 絮絮只能跟他亲,猫不能离她太近, 否则他会不高兴。 荆慎喻伸手把人抱进怀里,手掌按在她的后腰上。唇一点点从她的眉心, 往下咬了鼻尖,然后是唇瓣。 嘴巴被他吸住, 绵密的轻吻, 潮热的鼻息, 无一不让陈絮浑身酥麻。 荆慎喻亲的时候故意发出呓语,黏黏糊糊地跟她说:“好软啊。”说完还要从嗓子里发出轻哼,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怎么他了。 变态。 陈絮有的时候都怀疑他有隐,不管什么能让荆慎喻往杏那边带。 她被亲得脸颊驼红,热得浑身冒细汗。陈絮想伸手把人推开,但是却被他捉着手,往自己身上按。 荆慎喻的身材一直都保持得非常好,肌肉线条精炼, 腹肌轮廓在陈絮的指尖下轻轻发抖。 他用手强迫陈絮把自己的整个手掌都放上去, 顿时荆慎喻舒服地发出一声叹。谓。 “絮絮, 你想不想把我吃掉。”他睁着眸子,眼里的黑色瞳仁里已经有了雾气。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陈絮觉得自己跟他沟通不了。 他解释道:“就是喜欢的快要死掉,恨不得想把对方全都吃进嘴里。”荆慎喻牵着她的手,沿着温热的肌肤肌理一路向上,指尖带来轻痒。 很快陈絮的手就被按到了他的喉结上。 荆慎喻接着说:“你不会吗?可我总想把你吃掉。我讨厌你出门, 讨厌别人看你。” “可是你却跑了。”他话音陡然变得冷漠,“好想惩罚你。” 陈絮的手指被他摆弄着,捏住了荆慎喻的喉结。他的喉结动了几下, 轻轻滚动的时候,像一个缓缓滑动的果核。 他张开唇,轻轻往外吐着气,深吸几次才稳住呼吸。 “你凭什么惩罚我?我再说一遍,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陈絮说话的时候眸子正好和他对上,她看到荆慎喻冷白的皮肤已经染了一层薄粉。 但是他只是捉着陈絮的手一路点火,除此之外什么动作都没有。 荆慎喻的表情明显是在隐忍。 猫围着两个人转圈,时不时轻叫一声。 把屋内潮热的温度冲散了一些。 “你现在想丢开我也来不及了。”他喉间轻喘一声,“絮絮,你能不能玩我。” 陈絮还没理解他的意思,冷白的指骨就带着她的手往下。 “你发什么疯?”陈絮硬着头皮想把手拿回来,却挣脱不开。 动作的时候她看到荆慎喻的喉结狠狠滚了两圈,然后他咬着牙往外吐字,“你不愿意玩我,是想出去玩谁?” “你出来的这些天,背着我见了多少男人?” “嗯?” 陈絮的手心发烫,脸上热气蒸腾。 荆慎喻皱眉瞧她,脖子上的淡青血管偶尔鼓动一下,压抑着自己:“光我知道的都有好几个了吧,你有我还不够。” “这些都与你无关。”陈絮强压下心里的悸动,冷声道:“我也不想玩你。你实在想要,就去找别人弄。反正我没兴趣。” 小猫看到两个人吵架,急得用脑袋拱两个人的裤腿。 一边转圈一边蹭,叫声也急切了不少。 但是两个人谁都没理它。 陈絮刚说完,荆慎喻就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冷笑,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阴森。 他脸上的情、色还没褪去,冷着脸,唇角下压。 “我的絮絮,真有种。” 荆慎喻把人拽到沙发上,用了巧劲把陈絮一把丢上去,顿时陈絮被砸得晕头转向。 他正对着陈絮,抬起一条腿,弯曲着撑在沙发上。 明明长得风光霁月,身形哪哪都标准,但此刻看陈絮的眼神让她觉得这人就是个禽.兽。 “可惜了,我只想要你。” 陈絮瞪着眼睛,没想到这人故意压下来的方向这么刁钻,两条腿的中间正对着她的脸。 他伸出指尖轻佻地把陈絮的下巴抬起来,“这么久没有过,你就不想吗?” “你想不想要我.....”他说话总是很直白,“其实我很想要。” 说着荆慎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我监视这么久,好像确实没听到过你自.卫。” 语气平淡日常,却听得陈絮脑袋发麻...... 这人怎么可以如此无/耻/下/流。 陈絮一脸无惧,呼吸扑过去,轻声说:“是不是只要满足你了,你就会走吗?”她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眼中的怒意已经消失,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荆慎喻听了后又往下压了一寸,目光如炬,盯着她那张温软的脸。 陈絮以为他是默认了,认命一般 “好。” 她刚有了一点动作,就被荆慎喻大力拍开,顿时在陈絮手背上留下了红痕。 荆慎喻哑着声音说:“你到现在觉得我是为了这个?” 陈絮的睫毛颤了几下,“那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脸色很僵。 “没可能。”他咬牙说。 知道荆慎喻已经在发火边缘,但是陈絮充耳不闻。 两个人又在生硬的吵架,谁也不肯让步,最后只能两败俱伤。 感官上带来的明晃晃的感受,没人尝出滋味,被怒气抵消掉。 说来也可笑,两个人每次见面都能大吵一架。 荆慎喻的呼吸越来越快,越来越沉,气息喷薄到陈絮的脸上,让她心尖微微颤。 “我说了没可能。”他的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捏在陈絮的脖子上。 微微的压感可以忽略不计。 他喉头吞咽几下,身子都在抖。 荆慎喻薄薄的眼皮垂下,把他灼热的视线挡住一些,声音里带着怒意:“絮絮,不停下我就掐死你。” “不是你想要的吗?”陈絮梗着脖子。 他笑了,“牙尖嘴利。”荆慎喻的手指慢慢收紧,“那看是你先玩死我,还是我先掐死你。” “真是个疯子......我不明白你到底要做什么。”陈絮已经有点害怕了,她觉得荆慎喻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不多时窒息感传来,陈絮脸都憋红了。 她气不过,手上用力,那人果然僵硬了一瞬。 接着他开始大口喘着气,气管里像是拉风箱似的响,整个身子也倒在陈絮身上。 因为离得近,陈絮和他的胸肌贴在一起,她甚至能感受他的胸膛在颤抖。 荆慎喻垂着眼睫,就着余韵去叼陈絮脖子上的肉,慢慢吮吸。 陈絮把手撑在他的胸膛,原本是想把人推开,结果却摸到一片绷紧的肌肉。 她能感觉到荆慎喻刚才在那一瞬间得到的/爽,抬眼时她还能看到的荆慎喻那双还没聚焦的眼睛。 荆慎喻趴在她身上不知道缓了多久,才慢慢起来收拾。 抽了几张纸巾慢慢擦。 “我刚才让你停下,你听不见吗?”荆慎喻沉着脸,三两下就把陈絮翻了个面,“既然你想,那我也奉陪。” “为了让絮絮更深刻一点,等下做的时候,絮絮再念一遍那个道歉信吧。” “得让你也永远记得才行。” 他森然一笑,让陈絮不寒而栗。 她不知道又哪里惹到荆慎喻了,永远都猜不透。 陈絮心中一阵烦躁。 可是反观荆慎喻,已经把刚才的怒气压下去,气定神闲地把她衣服给扒了。 陈絮脸色都变了,伸腿踹他:“都结束了,你怎么还不走?” 他慢条斯理地答:“因为我没说爽完就走啊,我也得让絮絮爽才行。 “这才是礼尚往来。”荆慎喻眯着眼睛笑。 两人好久没见,刚才又厮磨半天,甚至不需要前戏。 - 陈絮被他逼着念那封该死的道歉信。 她当初怎么会想到有这么一天,否则陈絮绝对不会写那么多字。 那张纸被陈絮捏在手心里,早就被不知道是汗水还是什么的浸染的字迹模糊。 再加上陈絮的身子一直在晃,她的视线无法一直停留在同一个地方,很容易看错行。 “对......不起。我必须.....要走了。之前给了太多承诺,但我一条都完成不了。”陈絮喘了一口气,晃得太厉害了,她找了好半天才找到刚才读的地方。 陈絮哑着嗓子,接着念:“我不奢望......你能,原谅我。” “别来找我,嗯,我们就这样......分开吧。” 荆慎喻眉眼弯着,在她上方漫不经心地指出错误,“念错了哦,你漏了一行。” 这封信他反反复复看了很多遍。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都牢记在心。 毕竟他要记得很清楚,时时刻刻记得絮絮有过逃跑的念头才行。 犯过的错误绝对不能再犯。 陈絮的眼睫早就沾湿,她控制不住流眼泪。 手心紧紧攥着那张纸,再也说不出来一个字。 两个人在开着暖气的房子里,浑身都湿透了。 荆慎喻中途起身去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喝了一口。 然后回到沙发上,仰颈岔开腿坐好。 陈絮被他抱着,面对面坐在怀里。 “刚才念错了,重新念。” 后腰没有禁锢,陈絮刚才又用尽了力气,根本就坐不稳。 她伸出两条胳膊紧紧圈着荆慎喻的脖子,呼吸轻轻扫过他的侧脸。 见陈絮没动静,荆慎喻故意用两只大手掐着她的胯骨,上下狠狠颠了几下。 陈絮气恼地张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不念也行。”荆慎喻似笑非笑的声音凑到她耳边,“留着下次念。” 他撩起眼皮,刻意看着她,果然等来了陈絮的拳头。 软绵绵的根本就没力气,被荆慎喻的手轻松包裹住,甚至还得来他的嘲讽:“别想着逃,我今天就搬过来。” “我错了。”她试图求饶,但是却被荆慎喻给堵了回去,“你在我这早就没有信誉可言了。” ----------------------- 作者有话说:改了好几遍,嗯,可是我还有好几个想写的 第50章 chapter50 我结扎了 第50章 chapter50 我结扎了 “你, 什么意思?” 陈絮刚才被颠得气还没喘匀,肌肤贴在一起的温度也让她思维迟缓。 水乳交融之下,陈絮从前和他在一起时的暧昧旖旎, 连带着这一次都让她无法忽略。 荆慎喻把他丢在一边的外套拿过来,手在里面摸了几下。 他的鼻子在陈絮的脖子上慢慢蹭着, 湿乎乎的呼吸让她忍不住扭腰。 随后荆慎喻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你骗了我多少次, 嗯?” 说完后他轻笑一声, 哑音混合着一声清脆的锁扣声。 冰凉的触感瞬间让陈絮清醒, 她的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套了一个蛇形的环状物 蛇头和蛇尾紧紧咬合在一起,圈口很小, 紧紧贴着她的手腕。 好似是为她量身制作的一样。 “这是什么?”陈絮伸手扯了几下,发现根本就没有任何缝隙,也没办法打开。 “礼物。”他眨眨眼睛,眼中氤氲的雾气还没散。 荆慎喻又把身子贴上来,脸埋进她怀里闻了闻,“絮絮还是那么香, 好喜欢。” 但是陈絮觉得这个东西, 恐怕不简单。 她敏锐地察觉到荆慎喻在顾左右而言他。 “里面该不会装了定位器吧?”陈絮注视着自己手腕上的环形物。 刚才荆慎喻给她戴上来的时候, 她甚至连他的动作都没看清。 只听到一声锁扣扣在一起的声音。 荆慎喻靠在她怀里,眉眼舒展着,“真聪明。” 他的手捏了捏陈絮的后腰,让她稍微舒服了一点。 修长的指骨慢悠悠地揉着,又把她的骨肉给摸了个遍。 陈絮又臊又气, 却又觉得舒服,很不争气地默认了。 “怎么拿下来?”陈絮有些不满。 荆慎喻用脸颊蹭了蹭她的鼻尖,带着愉悦的亲昵:“只有我能拿下来。放心, 防水的。” “你让我找了那么久,下次再跑了怎么办?” 陈絮被噎住,觉得他阴魂不散。 “你不是在我手机里安了追踪软件,还不够吗?” 空气里的热气还没消散,让陈絮觉得有点闷热。有荆慎喻的地方甚至连空气都流通得很慢,让陈絮觉得压抑。 “不够。”他咬着陈絮的耳垂,语气里带着不满。 “光是追踪手机怎么够?我必须要时时刻刻知道你的行踪才行。” “你说了什么,你去了哪里,你接触了什么人,我都要知道。” 荆慎喻越说越让陈絮后怕,觉得刚才他说话的声音都诡异了许多。 黑沉沉的眼眸不错不错地盯着她瞧,仿佛要把陈絮的侧脸盯出一个洞。 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就天生应该如此一样。 “我想拿下来,不舒服。”陈絮试图能骗过他,眼睫轻轻抖动。 但是荆慎喻已经不吃这一套了。 他的手指在那个手环上轻轻摩挲着,视线缓缓逼近:“你的话,我不会再信半句。” 随后他的眼神开始变冷,面容也阴沉,好像刚才的和煦都是假的。 “你骗我。你骗我说要和我结婚。我们还说好要一起去北海道旅游。” “除了这些,你还记得对我说过多少谎话吗?”他的嘴角下压,眼神也一片荫翳。 但陈絮明显小看了他的喜怒无常,说完这些带着恨意的话之后,他的尾音又开始上扬。 “不过我以后不会再逼你说喜欢我爱我,那种无意义的话了。”他嗤笑一声,“还是直接把你锁在我身边更有性价比。” 陈絮听过后整个人都麻了,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她想从荆慎喻的身上跳下去,但是失败了。 大手卡在她的腰上,胯骨被他捏得有点痛。 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陈絮跑不出他的手掌心。 “别害怕。”荆慎喻温柔地把人抱紧,“就是一个装饰品。” 脑袋轻轻靠着她的肩颈,手放在陈絮的后背上摩挲安抚。 但是怎么可能不害怕,这跟失去自由有什么区别? 陈絮刚才还搁在地上的腿,抬起来用脚后跟踢他。 但是动来动去对陈絮来说根本没好处,荆慎喻垂眸看着她,“你再动,我想试试不戴。” 陈絮听过后血瞬间就冷下来,像个木偶一样再也没动,连话都不说了。 她能感受到荆慎喻身上的温度在上升,烤得陈絮口干舌燥。 看到陈絮是这样的反应,荆慎喻又不高兴了。 他指尖在陈絮腿侧柔嫩的肌肤上轻轻摩挲,带着暧昧。 “怎么,不愿意怀我的孩子?”他有些苦恼,“絮絮,你每次都这样抗拒我。” 陈絮感觉浑身僵硬,她很害怕荆慎喻会突然发难。 紧紧搂着荆慎喻的脖子,把唇凑上去轻啄,气息都乱了。 她轻声开口:“不是的,不能这么随便。” “你要是觉得我骗你不高兴,我可以道歉。” “但不能拿孩子开玩笑。” 荆慎喻转动着眼眸,眼神有些冷,“那如果你怀了,会愿意生下来吗?” 瞳孔里映照着陈絮漆黑的影子,眼中都是她慌乱的模样。 等了很久,陈絮都没再说话。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荆慎喻哑着声音说:“沉默是拒绝的意思吗?” 他坚硬的臂膀,突然抱着陈絮把她往下压。 “不要,求你了......”她眼睛红红的,死死抠着荆慎喻的胳膊。 “可惜,没用。”他冷声后,已经进去了。 陈絮彻底炸了,尖叫着让他放自己下来,眼泪也压不住。 整个人疯狂扭动,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让陈絮整个人都很崩溃。 她觉得是自己之前骗了他,所以还没消气。那么多次的欺骗和玩弄,换谁都会心有不甘,更何况是荆慎喻这种睚眦必报的人。 陈絮只能用哭腔跟他求饶,“到底怎么才能消气......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我以后会听话,不要这样好不好......” 她哭得满脸泪,任何人看了都觉得可怜。 可是荆慎喻却不肯停下动作,音色又哑又闷:“我生气不是因为你骗我。” “还有什么?”陈絮不明白。 “不知道就算了。”他轻笑一声,“反正也不重要。” 他歪着脑袋打量着,伸出手指把陈絮脸上的泪擦干净,眼里没什么情绪。 “我结扎了。”荆慎喻靠在她耳边呢喃,“你现在想怀都怀不了。” 陈絮明显不相信,咬着唇,脸上还是很委屈。 “不信,你现在出去。然后给我买避.孕.药。” 荆慎喻掐着她的腰,让陈絮喘不上来气。 “我说了,我要吃药!”陈絮的火气也上来了,强撑着跟他对抗。 但是她哪里有力气,又被荆慎喻顺手压下去...... 他冷眼瞧着,又重复一遍:“我结扎了。” 陈絮脑子里的那根弦绷紧,已经到了极限。 但是荆慎喻就是不肯停下来,反而越来越重。 她的情绪早就被恐惧和害怕给消耗完了,对外界的感知有限,没注意到荆慎喻的眼神越来越空洞。 明明最爱的人就在怀里,可是他却一点都不高兴。 荆慎喻对自己的情绪感知也早就差得一塌糊涂,他无法把心中的难过像别人一样诉说出来。 两个人从沙发上转移到浴室。 陈絮以为自己终于能有喘息的机会,但是荆慎喻仿佛不知疲倦。 热水浇在两个人的身上,浴室里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两个人的身影 。 浴室不大,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回音。 陈絮死死咬着唇角,“洗澡,不做了。” “......满了再洗。”他冷冷道,然后又欺身上来,撬开她的唇齿。 吻来得又凶又急,几乎要把陈絮的嘴唇咬破皮。 他的舌头肆意地搅着,在陈絮口腔内壁/剐/蹭,加上空间里散发着的水汽,让陈絮快要呼吸不过来。 陈絮的手掌撑在墙壁的瓷砖上,不多时指尖就慢慢往下滑,在充满水蒸气的瓷砖上留下几行指印。 荆慎喻看出来她体力不支,在陈絮的身后恶劣开口,“今晚,你就受着。” 他的手臂很有力,抱着她的腰,让陈絮不至于软倒。 这种感觉真的很磨人,想要个痛快也不行,就非要慢慢磨蹭。就算是自己难受,也要让陈絮受到惩罚。 荆慎喻压着轻哼,把脸埋在陈絮的后颈上,只有受不了的时候才会有几下急喘。 他的克制换来了陈絮的紧绷,荆慎喻咬着她的脖子轻笑。 洗完澡后,陈絮被他抱到床上,浑身被熟悉的洗衣液味道包裹。 刚才劳累的身躯得到舒展,她抱着被子忍不住裹紧。 荆慎喻还在外面,小猫就是这个时候跳上床,迈着轻巧的脚步凑到陈絮的脸上。 猫胡子一抖一抖,鼻子也不时嗅几下,蹭得陈絮有点痒。 之前她没看清楚,这次陈絮在灯光下才发现这个猫长得好奇特。 两边的猫胡子下面是黑色的斑块,乍一看就像八字胡。 荆慎喻的头发还滴着水,他随手把毛巾盖在头上,湿发压着眉眼。 抬了眼皮,懒懒地看了一眼,便把猫从陈絮身边揪过来。 “谁允许你靠过去的?” 陈絮能闻到他身上的沐浴露味。清爽,干净,让陈絮忍不住想贴上去。 她的眼神往前面递了一眼,“哪里来的猫?” 荆慎喻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又抱在怀里,神情有点懒:“捡的。” 两个人难得有不剑拔弩张的时候,陈絮的感官被他牵动着。 其实她明白,自己并不讨厌荆慎喻。 只是他有时候太霸道,让陈絮不愿意苟同,所以动不动就吵架。 难得的温情,让陈絮有点沉迷其中,主动往荆慎喻的怀里钻。 “猫叫什么?”她埋在荆慎喻怀里,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 陈絮的主动让他难得高兴,胸腔震颤了两下,“就叫猫。” ...... “起个名字吧。”陈絮有点累了,但舍不得睡觉。用手勾着他的脖子啃了两口,全程困得眼睛都闭上了。 “嘴巴上像长了八字胡,叫小八。” 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让荆慎喻的心脏瞬间填满了,他把手臂收紧。 “嗯。” ----------------------- 作者有话说:我准备找个好日子让他们甜两章 第51章 chapter51 再也跑不掉了 …… 第51章 chapter51 再也跑不掉了 …… 严寒的冬天似乎快要过去, 外头只剩了点积雪。 陈絮开学了。 小八和荆慎喻也正式搬了进来。 清晨,他走进卧室把陈絮亲醒,喊她起床吃早餐。 不过才一起住了几天, 荆慎喻又变成了那副斯文模样,动作温柔又耐心。 陈絮原本一个人住惯了, 他实在太过面面俱到,挑不出一点错。 家里所有东西荆慎喻全都包办了, 不光做饭打扫卫生, 连熨烫衣服这种小事他都没落下。 陈絮有的时候都好奇, 他哪里来的这么多时间。 餐桌上,陈絮用筷子戳了一下煎蛋, “你就没别的事情要做吗?” 总是被人这么盯着感觉后背毛毛的,都在她身上戴了那个奇怪的镯子了,还是跟盯犯人一样。 荆慎喻此刻就坐在她对面,眉目含笑,领口敞开,露出里面被她抓出来的红痕。 吃个饭也要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他身形长得标志又漂亮, 只露出一点锁骨和雪白的颈, 就能让人流连忘返。 尤其那上面还印了两枚暗色的吻痕, 把他斯文清俊的脸衬得多了些.欲。 荆慎喻看起来根本就对食物不感兴趣,把筷子一丢,手肘撑在桌子上。 脑袋被拖着,歪头看她,“公司的事交给别人就行了, 他们哪有你重要。” 陈絮不知道,他今早刚推了一个会议。 这话让陈絮黑了脸,怎么说也有那么大一个公司, 总不能这么任性。 更何况荆慎喻要是被其他事情分散了注意力,就不会有那么多时间来看着她了。 “总要有点责任心。”她把煎蛋吃了,然后又喝了口水。 其实陈絮有点心虚,生怕荆慎喻看出来点什么端倪。 荆慎喻也没说什么,只是假模假样地应了。 这点小事他没必要发作,陈絮说什么就是什么。 “吃好了吗?我送你去学校。” 今天是开学报道的第一天,没有课,也不用着急。 去了基本上就是收拾收拾东西,然后按照班干部的通知去领书。 “我自己可以。”陈絮不想太张扬,荆慎喻这人去哪都会被人注意到的。 但是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他怎么可能不去。 荆慎喻笑着驳了她:“不行,我想开车送你去。” 还是那么霸道,根本就不给她选择。 陈絮叹了一口气,想着送就送吧,坐地铁要倒两趟,挺累的。 车开到一半,已经堵了好几次。 陈絮沉默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我想回学校住,这里上学太远了。” 荆慎喻的目的终于达到了。 他单手放在方向盘上,眼睛盯着红灯,但注意力都放在陈絮的身上。 “其实,你可以搬回去。那边出门就是地铁。” 陈絮坐在副驾上,十根手指扭成了麻花。 住回去,她就会忍不住想起从前。 难道这辈子都要在他的掌控下,再也躲不掉吗? 想到这里,她轻轻摇头,“还是不了吧。” 荆慎喻也不急,红灯还有几秒钟,他伸出胳膊牵了陈絮的手。 手指修长有力,带着他身上的温度:“等我们结婚了你还是要搬来和我住。” 声音里带着期盼,兴奋,尾音都在颤抖。 “忘了告诉你,我已经在准备婚房了。” 车子启动,他的指尖放回到方向盘上,在上面轻轻敲击,漫不经心。 处心积虑,毫无破绽。 陈絮觉得这些他肯定早就想好了,不给她任何机会拒绝。她指尖都在发抖,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车辆,甚至冒出了跳车的念头。 她扭头,看着荆慎喻白玉一般的侧脸,“我们没有办法结婚,你怎么还不死心?” “当然有办法。” 车子到达目的地,荆慎喻靠过来给陈絮解开安全带。 卡扣打开的一瞬间,他的吻也迎了过来。 只是浅尝辄止。 “不管你有什么顾虑,我都会解决。”他轻轻呢喃,然后又凑过来轻啄陈絮的嘴巴,偶尔吸一口,好似有瘾。 陈絮不太懂他的逻辑,身子往后靠,手掌撑在他的胸口往外推:“我要下车了。” 她的手扣了几次门把手,车门打不开。 荆慎喻把她那只手捞回来握在心口处,身子靠到她身上,脸埋进陈絮的脖子。 “再抱一会,等你忙完我去接你。” 没多久他就把陈絮的头发蹭乱了,发丝飞舞。但是荆慎喻却清清爽爽,衣服穿戴整齐,一脸悠闲。 在陈絮离开前,荆慎喻故意抬着嘴角,“这次你不会乱跑的对不对?”他好似看了一眼陈絮的手腕才彻底放心,“反正我可以随时掌控你的位置,跑也没关系。” 这话让陈絮觉得像是猫逗弄老鼠,她气不过,差点伸手给一巴掌。 “我们一起睡。了那么久,又那么契合。”他自说自话,“你要是跑了,我就当你是想度蜜月。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待在哪里都无所谓的。” 他说完就打开了车锁,伸手理了理陈絮的头发,温柔缱绻,“去吧,我在这等你。” 陈絮怀疑自己再在车子里待下去,就会忍不住揍他一顿。 听到车门开锁的声音,她连头都回,快速下车离开。 等陈絮走了,荆慎喻就一个人坐在车里,手撑在方向盘上闷笑。 他笑得眉眼弯弯,心情也好得不行,愉悦地打开手机查看陈絮的行动轨迹。 ...... 陈絮和几个室友打了招呼,打算把桌子擦一擦。 一个寒假没回来,房间里有一股霉味,到处都是灰。 其实她没什么好收拾的,陈絮本来就不住这里,也不像赵敏她们几个一样大包小包。 陈絮大概把座位上零散的东西摆了摆,然后就坐在一旁等室友。 赵敏几个都觉得陈絮现在变化挺大的,说不出来哪里变了,反正觉得跟之前差距很大。 “絮絮,你这个学期还是一样每天都要回家吗?”赵敏问出了她的疑问。 其实住在外面真的不如住在学校里面方便。 这学期的课表里有好多早八,这样就要比别人早起。 陈絮胳膊拧不过大腿,她怕是无法说服荆慎。 点点头,“嗯。” 赵敏看她表情淡淡的,“那你等下要去干什么啊?” 陈絮说,“回家吧,今天也不需要上课。” 其实她也有点不确定,甚至不知道要回哪个家。 “絮絮,挺胸抬头。”孙苗苗路过俩人的时候,用手掌在她后面拍了一下。 陈絮猝不及防地被来了这么一下,差点跳起来。 怎么跟荆慎喻那家伙一样神出鬼没的。 孙苗苗看她这个反应,觉得很好笑:“刚才我们几个还说你看起来比之前更自信了呢,怎么一下就被打回原形了?” “你刚才是想到什么了?” 能想到什么,陈絮以为荆慎喻在她背后偷袭呢。 手机和那个破手镯都成了陈絮的心病,她现在是有苦说不出。 陈絮也没办法和几个室友诉苦,因为保不准那个破手镯可以传递声音。 她其实也不太确定自己手上的这个环形镯子到底是什么材质的,有时候陈絮会趁着荆慎喻不在的时候偷偷研究。 但是陈絮怎么看这个东西都不像荆慎喻说的那么玄乎。 蛇头和蛇尾紧紧咬合在一起,剩下的镯体微微扭曲着,像是蛇的身子。 整条镯子浑然天成,连个缝隙都没有。 她用红外线照了,也没看到微型摄像头。 甚至拍照识图过,百度也搜不出来任何信息。 她觉得这个更像是荆慎喻心血来潮定制的一个首饰。 因为这个镯子单看其实还挺好看的,通身古朴,上面缀了几颗宝石。 繁复但不失美感,放在太阳光下还能看到宝石上发出闪耀的光。 陈絮叹了一口气,跟赵敏她们说:“我刚才发呆呢,你们背着我都说了什么?” 钱蝶端着水盆路过,“没说什么呀,就是说你气质好好。” “对,比之前更好。比上学期明媚,眼睛也更亮。”赵敏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她说完眼睛就盯上了陈絮的手镯,“这个比你那个宝格丽项链的做工看起来好多了诶,是什么牌子的啊?” 赵敏默认这是哪个牌子的奢侈品,想着打听一下,万一以后她也买得起呢? 上面镶嵌的几个宝石真的特漂亮,设计新颖。镯体刚好贴在骨肉上,严丝合缝。 本来陈絮的手腕就漂亮,戴着跟模特展示似的。 陈絮哑然,“我也不知道......要不我回头给你问问?” “唔,又是别人送的吗?”赵敏一脸我懂,“是荆慎喻吗?你们分手后送的吗?分手后送礼物怕不是还对你有什么想法呢......” 这话刚说完,陈絮觉得后背发冷,她真的害怕荆慎喻能听到。 赶忙用手捂住赵敏的嘴巴,“别瞎猜了,这个有点复杂,咱下次再聊。”她大脑僵硬几秒,然后转移话题:“你不是还要去超市吗?” 赵敏大大咧咧的也没多想,“对啊,那我先走了。” 陈絮看着她出门,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那晚荆慎喻强势地闯进她家里以后,在陈絮睡觉的时候,又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加上了。 这几天两个人都待在一起,也没什么需要聊的,前面聊天记录一片空白。 不过现在却赫然出现一行让陈絮惊悚的话。 [我都听到了哦,我们才没分手过。] 不仅如此,荆慎喻那边似乎还能操纵自己的手机。 她眼睁睁看着屏幕上,荆慎喻的账号被改了备注,然后又置顶。 备注名字是:[老公]。 陈絮黑着脸,把手机塞进兜里,眼不见心不烦。 ----------------------- 作者有话说:49章改的我力竭。。。。。再等我一下,可能要把原文意思改了才行。。。 第52章 chapter52 下半辈子在忏悔和…… 第52章 chapter52 下半辈子在忏悔和…… 手机还在震, 陈絮全当没听见。 她决定今天一整天都不要再理他。 荆慎喻惯会折磨人,每次都能用意想不到的事情来引起陈絮的注意。 陈絮刚走出寝室的门,她揣在口袋里的手机就开始外放, 听筒里传出荆慎喻清晰的嗓音。 “你不理我,连你妈妈的信息都不看吗?” 陈絮瞳孔放大, 满是震惊。 妈妈? 手机再次被掏出来,她也不管荆慎喻到底能不能听到, 对着手机大骂:“荆慎喻, 你不要再烦我了!” 她在这边气得咬牙切齿, 手机听筒里却再次传来他的轻笑。 陈絮忍无可忍,打开手机原本想接着骂回去。 却看到了王婉给她发的短信, 说想要见一面。 这家伙,果然把她手机监控得跟纸糊的一样,什么都知道。 陈絮想了想,她现在确实没必要再逃避了,见面就见面。 她也没直接发短信过去,反而拨了电话。 “喂。”王婉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 陈絮不想绕弯子, “十点钟来我们学校的阿喵糖水店, 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她抿着唇, 不知道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说出这么硬气的话。 见到王婉的瞬间,陈絮惊愕得快要说不出来话。 她心中的思绪百转千回,最后只化成了一句:“你怎么了?” 她状态真的很差,不仅憔悴还显老。 虽然王婉在嫁给陈振义的头几年确实是吃了不少苦, 但是后来她都花大钱给补回来了。 家里有很大一项开支就是她的美容卡,陈絮不知道具体花了多少钱,但王婉每次去都是美容院的座上宾。 逢年过节甚至会有人上门送礼。 “我跟你爸要离婚了。”她开口就这么一句。 陈絮没说话, 自顾自喝了一口木薯炖奶,口感醇厚香甜。 她知道王婉还有下文。 “陈家的生意倒了。” 陈絮不知道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王婉心力交瘁的模样着实让她吓了一跳。 她的精气神被生活吸干了,磋磨尽了,再也没有从前说话时那么趾高气扬。 陈絮其实有那么一瞬也是心软的,她欲言又止。 她搬出去之后,偶尔也会在深夜想很多。 前面十八年,王婉除了不短她吃穿,其他的并没有付出多少。 陈絮的淡定在王婉看来甚至是有点冷漠的。 “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王婉提高了声音,嗓音都尖厉了起来。 她手里捏着勺子,慢慢在碗里搅动着,“其实不知道要说点什么,这些跟我好像没什么关系。” 王婉攥着手,声音里带着怨气:“怎么跟你没关系,你爸生意受挫都是荆慎喻做的!” “他耍了我们好大一圈。原本我觉得两家就快要结亲家了,就信了他说的话。” “现在我们的货款和货都没了,甚至整个陈家都要拿来填这个坑!你爸还说要跟我离婚!” “是不是你惹他不高兴了,荆慎喻之前来找我问你的下落,肯定是因为你!” 陈絮听了直皱眉,王婉之前不也因为她拿了荆家的好处吗? 怎么现在出事了就把罪名安在自己的头上。 “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不会因为这个就毁掉陈家的。” 一想到这里陈絮就咬牙,那人只会惩罚她,怎么可能愿意把别的东西扯进来。 荆慎喻的心思都用在她这了,不然陈絮现在也不会每天活在监视之下了。 “我离开的时候说得很明白了,我不会再认你们,也请你们能够保持距离。”陈絮声音软软的,但是看着王婉的时候眼眸明亮,神色上带着坚定。 她不再是那个可以任由王婉摆布的提线木偶了。 当了十几年的乖乖女,现在猛然表达出自己的想法,让陈絮有些畅然。 那晚祝鸣玉在她耳边说过的话,陈絮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她要反抗,不想再逃避了。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哪怕被现实劈头盖脸地咂了脑袋,也要往前走。 王婉瞪大了眼睛,她好像是第一次认识陈絮一样,用那双疲惫的眼睛打量着。 对面的女孩一改从前唯唯诺诺的神色,看起来比以前大胆多了。 “不孝女,我是你妈!我生了你,我给了你生命!”王婉又想拿亲情来说事。她记得以前自己一提这个陈絮就会内疚。 女孩子最心软了。 陈絮确实有一些动摇,她沉默良久,“我以后不会让你们饿死,吃不起饭的时候可以来找我。” 不能心软。 她知道王婉打的什么算盘,陈絮最了解她。 王婉肯定会想着法地利用她,然后得寸进尺,永无宁日。 这话让对面的王婉气地想把眼前的水杯摔陈絮脸上。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从女儿这里受到这么大的羞辱。 王婉的手已经捏住杯子蠢蠢欲动了。 一声轻笑,从王婉的身后传来。 荆慎喻人模人样的坐到陈絮身边,一脸的温和礼貌:“我是不是打扰你们母女叙旧了。” 王婉现在看到他就想起那晚荆慎喻拿着匕首,出现在自己家里的可怖摸样。 她嘴唇瞬间就白了,眉头皱成疙瘩,看着对面登对的两个人。 陈絮和王婉谁都没说话,荆慎喻从善如流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自说自话:“不好意思,絮絮太黏我了,我要过来看一下。” 陈絮:...... 她什么时候要他过来了,又是什么时候黏着他了? 荆慎喻眉眼含笑,“你们说,不用管我。” 王婉几次想开口,但是看到荆慎喻那张脸,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你刚才其实只说对了一半。”荆慎喻没给王婉什么好脸色,“我是因为絮絮才拖垮了陈家,但不是因为她惹了我。” 王婉刚才也没察觉到荆慎喻,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清楚自己和陈絮说了什么。 她还没从震惊中走出来,顺着荆慎喻的话接着问:“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呀。”他扯着唇角,但眸子中已经冰冷一片。 王婉以前对陈絮做过什么,他可全都记着呢。 荆慎喻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不负责的父母,他们都该死。 原本他还查出来陈家的帐有问题,但是为了不影响陈絮就没把事情做那么绝。 他明明都已经网开一面了,这些人怎么还不识好歹,整天围着絮絮转。 好吵,好烦,好讨厌。 那就只好自己亲自来解决了。 王婉还记得那晚形如鬼魅的荆慎喻,阴暗如男鬼,被他一个眼神就吓得不敢乱说话。 “对了,还要谢谢阿姨把絮絮送到我身边呢。” 原本他还在想,要怎么找个机会和陈絮相处。 她抖着唇,“你们,你们......” 手指着对面长相十分登对的男女。 直到此刻王婉才回过神来,那天她见到陈絮和荆慎喻一起逛街的时候就应该明白。 两人的关系,远没有陈絮嘴中跟她说的那么简单。 事到如今,陈絮也没什么顾及了,坐在一边任由荆慎喻乱说。 不过她也没想到,荆慎喻什么都说,口无遮拦。 这人说话一向大胆,说出来的话,让王婉差点从凳子上跌下去。 他的手在桌子下面捏着陈絮的手指,用指尖来回勾着玩,“其实你没必要处心积虑让陈絮勾。引.我。” “什么意思?”王婉问。 他懒洋洋靠在椅背上,说:“因为是我要勾。引。她。” 荆慎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愉悦的颤抖:“她来荆家的第一天,我就勾引絮絮把我给.睡.了。” 王婉已经四十多了,她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说话这么露骨。 脸上顿时出现一抹尴尬,表情也变得奇怪,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才合适。 何止王婉,陈絮在一旁也听得直冒汗。 虽然她和王婉已经划清了界限,但到底是她妈妈...... 在场只有荆慎喻一个人无知无觉,还在接着说。 “你不知道吧。你女儿之前每次跟你撒谎说自己没进展的时候,我们都呆在一起耳鬓厮磨。” “要怪就怪你对女儿太差了。” “原本我也想带着你们陈家飞黄腾达的。” 最后一句总让陈絮觉得他有点假惺惺,画饼谁不会。 而且荆慎喻这个人从来不让别人占便宜,这个事情她自己都深有体会。 虽然陈絮不信,但是对面的王婉明显是信了。 她的表情有点松动,恨不得立刻就给荆慎喻表忠心,告诉他自己以后一定会对陈絮好。 荆慎喻看出来她的心思,声音是柔和的,但嘴角挂起的弧度却意味不明。 “我,我会对她好。”王婉立刻说。 但是荆慎喻听过后,满是厌恶,面无表情地告诉她:“阿姨,你已经错过机会了呢。” 陈絮坐在一旁始终沉默着,她第一次从旁观者的角度体会到荆慎喻的可怕。 虽然那些话不是对自己说的,但寒气还是从她后颈的衣服领子里钻进来。 透心凉。 王婉眼看就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知道前阵子荆慎喻的风头有多盛。 但是现实又给她兜头泼了一盆凉水。 “没有机会了吗?”她喃喃道,好像已经把荆慎喻当成了救世主,愿意把一颗心都掏出来。 他身子前倾,漆黑的眼珠盯着王婉的脸,眼睫轻轻煽动着。 “陈絮是底线。你下半辈子都要在忏悔和不甘中度过,我才能饶你一命。” 声音森然,带了无尽寒意。 说完后荆慎喻起身,牵着陈絮往外走。 临走前还冷冷丢下一句:“我来是告诉你一声,我们快要结婚了。” 王婉猛地站起来,一阵慌乱:“那我呢?” “你不用来,她有我就够了。” ...... 只有陈絮全程懵懵的,什么结婚? 她怎么不知道...... 最近结婚这个词出现的频率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第53章 chapter53 反正又跑不掉 第53章 chapter53 反正又跑不掉 两个人已经走到糖水店的门口。 陈絮一把甩开他的手, “我没说过要结婚啊!” 他身高腿长,站在陈絮身前帮她挡了一部分刺眼的阳光,神态疏松。 “也没那么快, 还要等一年呢。”荆慎喻温柔地跟她说话。 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陈絮只是觉得, 太突然了。 而且她对自己这辈子都要和荆慎喻绑定在一起这件事感到恐惧。 原本监视她就让陈絮很不爽了。 “那也不能......”她心里还是有点不情愿。 可是荆慎喻认死理,一旦决定了什么, 就会很偏执。 不达目的不罢休。 荆慎喻牵着她的手往停车场走, 一路上一言不发。 他脸色沉下去, 陈絮知道这是不高兴了。 直到两个人坐进车里,荆慎喻才靠近她, 用气音说:“你不愿意,我也有的是办法。” 他不满地伸手拧了一下陈絮的脸蛋,顿时把她脸上的肉捏得鼓起来。 “难道你睡/了我,却不想负责?”他眼底含了些执拗,“天下没有这么好的事。” 每次荆慎喻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的时候,都让陈絮不寒而栗, 心里毛毛的。 她不敢再反驳, 这件事只好又不欢而散。 陈絮觉得至少还有一年的时间缓冲, 船到桥头自然直,肯定会有办法的。 上课的日子很忙碌,她每天都要穿梭在各个教学楼之间。 a大的课程每天都压得陈絮喘不过气,暂时把杂七杂八的事情给放下,专心学业。 为了方便上课, 陈絮又搬回了那个荆慎喻租的房子里。 她进门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里一切都没有变。 一丁点都没有。 所有的东西都维持着她离开时的原状,连临走被她翻乱的衣柜都还是原来那个样子。 她皱眉, 从地上把小八拽起来,抱在怀里。 心不在焉地摸了摸小八的背,“你来这以后就都是这个样子吗?” 可惜小八听不懂人话,只是在陈絮的怀里无聊地甩了下尾巴。 两个人又回到了从前,不过也有点不一样。 小八在陈絮搬来之后,仗着有靠山,胆子越来越大了。 原本就是一只调皮的小奶牛,吃饱喝足后就在家里乱窜,时不时就打翻东西。 有的时候是水杯,有的时候是花瓶。最让陈絮震惊的是,小八还会去厨房偷吃。 除此之外,它还喜欢在荆慎喻拉着陈絮亲热的时候,跳到床上。 每次都让荆慎喻黑着脸,把它揪下去。 然后小八就会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蹲在地上看着他们。 陈絮今天下午就一节课,所以提前回家了。 客厅里的投影仪在放动画片。 她喜欢看多啦a梦,虽然小时候都看过了,但无聊的时候陈絮还是会翻出来当背景音。 小八安静地趴在她旁边,眯着眼睛假寐。 荆慎喻就是这个时候回家的。 入户门的声音还没响,小八就警醒地抬起猫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门口。 荆氏开始步入正轨,荆慎喻没有之前那么忙碌,有时候会提早下班回来做饭。 他甚少穿正装,年轻的脸上多了一些疲累,显得风尘仆仆。 一只手上提着西装外套,进门的时候看到一人一猫窝在地毯上,眼里多了些温情。 长腿大步走过来,把外套丢在一边,同时伸出手扯松了脖子上的领带。 他等不及想要亲上来,喉结滚得又急又切,随即而来的是口水吞咽。 动画片的声音没停,陈絮被他咬着嘴巴,努力找寻氧气,不多时就气喘吁吁。 大手掌控着她的身体,把人揉进怀里,指尖摸到温软的皮肉,轻轻揉捻。 只是抱着亲就让陈絮忍不住发软,小腿站不住,被荆慎喻顺势抱着坐下来。 陈絮喘不过气就往后面躲,荆慎喻亲得眼睫沾湿,伸颈向前追吻。 他想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怎么肯放弃哪怕一丁点的机会。 更何况,现在没什么能阻碍他们了,荆慎喻就更加放肆。 从前他还会在人前装一装,端着那副斯文清俊的样子,现在陈絮才看出他的狠劲。 亲的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她给吃了。 在家里再无顾忌。 有他在的时候,小八都是躲着走的。用那双棕色的竖瞳躲在暗处瞧着,偶尔眼睛里会流露出一些诧异。 陈絮在他身下,每次瞧见小八的小猫脸,就会更加敏/感,小腹止不住轻.颤。 虽然只是一只猫,但被这样瞧着,也有些别扭。 荆慎喻把她嘴角控制不住溢出来的一丝舔干净,漆黑的瞳孔在暗处看她喘.息,自己也有些受不住。 “我,有事跟你说。”陈絮伸手隔开他又凑过来的嘴唇,手掌心被印下一串湿吻。 他也亲的神情缓和,额发梳上去让他眉眼更显舒朗,“嗯,你说。” 声音有点哑有点沉,气息也不稳,但说话还算平静。 陈絮说:“我要离开几天。” 荆慎喻没问去哪,没问走多久,只是轻轻垂下眼睫答了个好。 这下轮到陈絮觉得别扭了。 “你不问问我去干嘛?” 荆慎喻把陈絮衣服下摆掀开,摸了摸她瘪下去的小肚子。 有点不满的皱眉,最近他总是换着花样给陈絮做饭,怎么一点都没喂胖。 “不问,反正你去哪我都能找到。” 陈絮听完僵在他怀里,竟又觉得心里一阵憋闷。 他的指尖摸得陈絮很痒,伸手隔着衣服拍了一巴掌,“别乱碰我。” 荆慎喻却更来劲了,手指用了些力气,轻轻拧了一下,“为什么不能碰?我摸摸老婆又不犯法。” ...... 见他真的不松开,陈絮便故意去够荆慎喻的喉结。 为了能咬得更实一些,陈絮需要抱着他的腰借力。 荆慎喻的腰全是紧实的肌肉,手掌下能感知到他腹部紧绷着,肌肉的线条也清晰。 被陈絮这么一折腾,他原本还有如实质的视线,变得涣散。 但是荆慎喻这人平常不大会表现出来,现在脸上也没多少表情。 可那双浸润的水汽的眼睛骗不了人。 他见陈絮主动送上来,也不反抗,反而嘴角含笑:“就当我提前收了利息。” “什么利息.....”她在荆慎喻的喉结侧边留下印记。 “你离开期间的利息。”他的手掌撑在陈絮的身后,把她往前面抱了抱,两个人热烘烘的体温贴在一起。 荆慎喻半天不问,陈絮自己忍不住说了出来。 “学校的思政实践课,要离开三天两晚。” “我知道。”他语气轻飘飘的,看起来十分得意。 难怪刚才有恃无恐。 陈絮恨不得把牙咬碎,他到底是有什么东西不知道的? 荆慎喻圈着她的腰,把脑袋慢慢压在她的肩膀上,“这三天两晚的相思之情,你该不该负责?” “我觉得不需要。”陈絮试探着拒绝掉。 但他只是微微一笑,“不乖。”下一秒巴掌已经拍到她的屁股上了。 荆慎喻的指尖轻轻摩挲了两下陈絮手镯上的宝石。 正中间有一颗颜色很艳丽的红色宝石,也是最大的一颗。 “这个东西很衬你。” 陈絮偷瞄了一眼,想起来赵敏之前问她这个是什么牌子的。 她问:“这个是什么牌子,很贵吗?” 荆慎喻意味不明地眨眨眼,语气平常:“不是什么牌子,不贵。” 用在你身上的,多少都值得。 陈絮听他说不贵,怔松了眉眼,又接着问:“那还能买到吗?我室友觉得好看,我帮她问问。” 他脑袋轻蹭几下,从喉咙里发出轻哼,“你喂饱我,就告诉你。” 陈絮刚才不知轻重地撩拨,已经快要到达他忍耐的极限了。 从下巴靠到陈絮肩膀上的时候就一直闭着眼睛。 脖子上淡淡青筋浮现,在冷白的皮肤下显得格外好看。 ..... 陈絮中途要了好几次水,她总是口渴的要命。 一开始他还乖乖出去倒水,后面荆慎喻非要把她像个树袋熊一样挂自己身上,一起去。 荆慎喻抱着她一路走到厨房,路途有些遥远,摇摇晃晃地让陈絮不上不下。 等到了地方,荆慎喻空出一只手接水,陈絮被托得不大稳当,悬空感让她紧张倍增。 不知道哪里不对,荆慎喻接了一半的水,杯子突然掉下去。 他站在那里瞳孔涣散,眼神都空了。闷哼声传来,急切地去咬陈絮的脖子。 僵硬在原地缓了好一会,他才哑着嗓子警告:“别乱来。我现在都不能生孩子了,万一以后夫妻生活不和谐,你要我怎么自处?” 荆慎喻的脸色实在不大好看,又摆出一副冷脸,手拧了一下陈絮腰间的软肉。 带着惩罚的意思。 到最后,她还是没问出来关于那个镯子更多的信息。 不管怎么问都会被巧妙地搪塞出去。 等陈絮察觉出来自己总是被牵着鼻子走的时候,已经错过问他的机会了。 - 现在还是早春,外面的温度不高,陈絮出门还是得穿羽绒服。 她按照室友发来的攻略,随便收拾了一下行李。 这次去得又不远,就在a市的远郊,单程三个多小时。 所以陈絮觉得马马虎虎带点东西,很快就能度过的。 直到她坐上学校的大巴,陈絮真的有点后悔了。 车上的皮革味以一种无法阻挡的姿态窜进她的鼻腔,再加上路途遥远,陈絮晕车晕得很彻底。 为了不在车上吐出来,她紧闭双眼,脑袋靠在后座上,双手环抱在身上。 赵敏她们几个都不晕车,所以也没带药。 陈絮脸色发白,伸手握住赵敏的手,“等到了目的地就好,你别折腾了。” 这些全都被荆慎喻实时监控到了,他坐在办公室里脸色很冷,心情也差到了极点。 原本他答应了陈絮不跟过去的,但现在荆慎喻又改了主意。 ----------------------- 作者有话说:这俩人以后是生还是不生啊 第54章 chapter54 名为“禁果” 第54章 chapter54 名为“禁果” 三月寒风料峭, 一下车就灌满了口鼻,冷空气呛得人喉咙发痒。 带队的导员是个中年男人,儒雅随和, 也好说话。 他带着大家进了镇上的一家旅馆。导员说这边偏僻,再往前走走就不是a市了, 现在这家旅馆是镇上条件最好的。 陈絮下车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尽管冷风吹得脑门疼, 她还是站在门口呼吸够了才进门。 刚才晕车带来的呕吐感渐渐消失, 陈絮的状态也好了不少, 和室友说说笑笑。 不过她运气不大好,这次来的人数是单数, 总要有一个人单独住一间。 陈絮就是那个倒霉蛋。 旅馆的双人间条件简陋,陈絮打开行李箱,第一件事就是在床上铺了一床她自己带来的床单。 今天是周五,原本大家结束今天的课程就该过周末了。 实践课程占用了大家的休息时间,一些人多多少少有点不满。 办理入住之后,导员终于松口让大家自由活动, 但是不能晚归。 陈絮对出门没兴趣, 可架不住赵敏和孙苗苗闹腾。 两个人拽着钱蝶来找她出去转转。 孙苗苗凑近跟她说悄悄话:“我们来之前搜了攻略, 听说这附近有家烧烤很不错。” 开在这种地方的烧烤,一般都是本地人口口相传。如果不是有来过的游客发到了网上,很少有人能找到地方。 几个室友完全把这次出门当成了旅游,早在来之前规划了行程。 这家烧烤确实不好找,几个人看着导航七拐八拐, 终于看到一个用篷布搭的棚子。 烧烤还没营业,不过也快了。 陈絮她们找了个地方坐下,准备再等等。 徐行伸手撩开帘子的时候, 视线刚好落在陈絮的身上。 脸上流露出讶然,旋即恢复正常。 “怎么,认识?”同行人问。 “差不多吧。”徐行说得模棱两可。 两个人许久没见了,他走过去用指尖轻敲着桌面,“还记得我吗?” 陈絮原本低着头,被吸引了注意,也是一脸惊讶。 “记得。”陈絮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徐行是个自来熟,他伸腿把一旁的凳子勾过来,和陈絮她们坐在一桌。 赵敏她们几个突然看到这个大一个帅哥,眼睛都直了。 他不仅长得好,而且说话风趣幽默,十分平易近人。 聊了几句才知道,徐行竟然也住这附近。 赵敏反应快,问了出来:“是顺意旅馆吗?” “是啊。”徐行说:“好巧。” “我学考古的,跟着师兄他们一起来这边学习,没想到就碰到了。” 陈絮没说话,默默看了一会菜单。 徐行聊了几句就回去了,除了吃完后打了招呼,其他便再没什么交集。 不过意外的是,陈絮一行回到旅馆的时候,正好看见徐行站在楼下。 他原本就是想在楼下抽根烟,点燃的香烟在冷风下半明半灭,如萤火虫。 但是陈絮路过的时候,他不知道怎么的就多了嘴。 徐行指着陈絮手腕上的镯子,“这个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陈絮顿住,眼里闪过一丝不明所以。 她确实不知道,问了荆慎喻好几次都被他搪塞过去了。 陈絮让室友先回去,她想问问徐行自己手上的镯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人离开后她才开口:“是什么?” 徐行见多识广,什么人都见过,但还是被陈絮给逗笑了。 “不知道是什么你就敢戴着?” 她抿唇,不想戴也不行啊。 而且现在都摘不掉了。 “这是前阵子米/国、黑/市里流出来的,据说设计师在里面镶嵌了世界顶尖的芯片,不仅可以追踪还能监控。要把芝麻粒大小的芯片塞进去,还不影响使用,可废了不小的劲。” “设计师开价五千万,当然这只包含把芯片塞进去这一项费用。剩下的定制款式,和一些杂七杂八的镶嵌工艺还有所用到的各种材料都不在里面。” 陈絮听到五千万的时候,就已经有点头晕了。 这就是荆慎喻说的不贵? 沉默了十几秒,陈絮如堕冰窖,她没想到荆慎喻会做到这份上。 “还有别的吗?”陈絮接着问:“你还知道什么?” 徐行已经把烟熄了,烟头摁在墙上,很快火光就彻底消失。他闲散地站着,回忆了一下:“我当时听说是个中国人买走了,还在想谁会买这么个鸡肋的东西。又不是拍谍战片。” “哦对了。这件作品叫‘禁果’。我一开始不知道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现在看到实物才懂。整条镯子就像一只偷吃禁果的蛇,确实挺形象的。” 可这颗果子尝在嘴里的滋味,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 陈絮听过后,立刻惊悚地用手去扯镯子,这个东西现在让她觉得可怕。 徐行看她这幅样子,没忍住道出真相:“那人既然把镯子戴你手上了,轻易拿不下来的。” “你也没办法吗?”陈絮红了眼睛。 他耸耸肩,“没办法。而且我跟你说的这些他肯定已经知道了,说不定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徐行叹了口气,找到垃圾桶,把烟头丢进去。 无奈的声音响起:“感觉他可能会找我麻烦,果然不应该多管闲事......” 话音刚落,陈絮的腰被人从身后慢慢揽住,一声轻笑传进她耳朵。 她的呼吸都停滞了,感觉到后背发冷。 但站在陈絮身后的荆慎喻却气定神闲,慢条斯理。 “我确实会找你麻烦。” 徐行和荆慎喻的视线对上,无形中给了陈絮很大压力。 “絮絮。”荆慎喻斜斜地往她身上靠,“他说我坏话你都不管吗?” 对面的徐行没跟荆慎喻打过交道,看到这对情侣就觉得牙酸。 他把头偏到一边,视线避开一些。 陈絮刚从僵硬中缓过来,伸手把他的胳膊拿开,淡淡开口:“他说的都是实话。” 两个人的相处模式让徐行觉得有趣。眼前这个姑娘他相处几次下来觉得胆子不大,现在竟然能在荆慎喻面前这么快镇静下来。 天上开始飘小雪,在路灯的照耀下纷纷扬扬。三个人的头上都落了雪花,但谁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对面的徐行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气氛一时间有点凝滞。 过了良久,荆慎喻的视线又落在徐行的脸上。 “我的妻子,就不劳烦你关心了。”他把大衣敞开,用力把陈絮裹进去,对徐行冷冷道。 他的怀里很暖,让陈絮冻僵的身子缓和了一些。 然后老实待在荆慎喻怀里不敢乱动,只是偶尔会仰头看他。 她比荆慎喻矮了不少,从她的角度从下往上瞧,正好能看到他线条流畅的下颌。 荆慎喻像是匆匆出门,衣服穿的少。就着昏暗的灯光,陈絮看到了他喉结上方那枚红痕。 明晃晃的,她猜徐行已经看到了。 上次她没轻没重弄出来的,这家伙也不知道遮一下。 陈絮脸有点热,不敢再看。 徐行轻咳一声,“只是跟朋友叙旧而已,你别多想。” 但是他怎么可能不多想,荆慎喻平时连小八靠太近都会把它丢出去。 更何况是一个长相和条件都不错的成年男性。 荆慎喻眯着眼睛,尽量心平气和:“就当你是来叙旧的,下次再多嘴,我不介意给你找点麻烦。” 说完后他又翘了嘴角,摸了摸乖乖待在怀里的陈絮,不知道是出于炫耀还是警告。 “我们从小就订了娃娃亲,稳定恋爱了一年多,最近准备要结婚了。如果你想叙旧,可以来我们的婚礼叙。” 徐行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懒懒地应了。 他可不想惹对面这个疯子不快,能花大价钱买那个鸡肋玩意儿,能是什么正常人。 ...... 荆慎喻非说自己没地方住,跟着陈絮来了她的房间。 这里真的很简陋,大少爷从来没吃过这种苦。从一进门就开始皱眉,“这里真的能住人吗?” 陈絮看了看四周,“感觉挺好的啊。” 屋子里有电视有床,还有独立卫生间。 条件确实没那么好,但也不至于差到不能住人。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陈絮板着脸,把手腕伸出来,“你把这个打开。” 荆慎喻抿着唇,“不要。” 陈絮说:“可是我不喜欢这个,我不喜欢时时刻刻被监控。”即使对面的脸色越来越差,但她还是在接着说:“我也没同意结婚,我不喜欢。” 荆慎喻缓步靠近,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流露出的眼神让陈絮发冷。 他轻笑一声,“拿下来,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我不会跑。”陈絮说。“而且这个太贵了,我收不了这么贵重的东西。” 她都没敢问这个镯子到底花了多少钱。 “不贵,而且我不信你会乖乖听话。”荆慎喻坚持着,视线凝在她脸上,“我的就是你的,我想给你。” 他冰凉的手指捏了捏那个镯子,慢慢顺着陈絮的手腕爬上她的小臂。 手指很长,一点点往上面攀爬,指骨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时,让陈絮觉得像蛇爬过一样。 然后荆慎喻握着她的胳膊,猛地拽过来,唇舌凑过来亲她。 “别害怕。”唇齿间一片模糊,“就是想让你待在我身边。” “絮絮,我可只有你了。” 陈絮吓得后退,小腿肚碰到床边的时候,猛地把人推开。 她整个人都跌坐在床上,带着惊魂未定。 “你好可怕。” 荆慎喻挑了下眉,神情古怪,“你这样我会更想把你藏起来,别人永远都找不到。” “反正你跟家里已经决裂了不是吗?至于那些朋友,我有信心能把他们妥善隔绝开。” 他讨厌这种感觉。 每次靠近之后又觉得自己被推开,好像永远都走不进她的心。 现在陈絮只想跑,她无法接受这种程度的控制。 “你好像不爱我。”他说。 陈絮脸色早就一片苍白,用戒备的眼神看着他。 “你不爱我。”荆慎喻又说了一遍。 她坐在那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情绪激动,胸腔不断起伏着。 终于陈絮动了,站起来抬步想往外走。 她不想跟荆慎喻待在同一个空间里,感觉压抑又阴郁。 这个人从来都是从容不迫的,但是遇到陈絮的时候就例外。 他追上来的步子都乱了,少有的急切,死死压抑着情绪:“你又想离开我吗?” 陈絮抬起手腕,“对,就算有这个我也要走。” 他咬着牙,脸上已经冰冷一片,眉眼下压着,嗓音让人觉得阴森:“你非要把我逼疯不可吗?” 陈絮低头看着他攥着自己的那只手,用力到青筋暴起,筋骨全都死死绷着。 愤怒打败了恐惧,她再抬眼时已经平静至极:“你不能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我身上。” 荆慎喻现在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只知道陈絮现在想离开。 招待所的灯光太暗,荆慎喻眼底的微红被藏起来,“我真的会把你关起来,在暗无天日的房间,每天只能看到我一个人。” 光是想想,就觉得高兴。 他扯了下嘴角,问:“你想要这样吗?” 陈絮摇头,一脸倔强:“我不想。不过就算你这样做,也得不到我的心。” 她轻叹一声:“荆慎喻,你这样会把我越推越远的。” 荆慎喻歪着脑袋打量她,似乎是不明白。 “我明明是在把你留在身边,怎么会推远。” “因为你没有尊重我的意愿。” 陈絮的声音缥缈到,荆慎喻已经听不进去了。 那双眼睛逐渐让陈絮觉得害怕,恶狠狠地盯着她瞧,好像要把她整个都吞噬掉。 “我就是想要一个家,和你的家。” 陈絮皱眉,“家和谁组都行。你可以找其他的女孩结婚,然后生个孩子。幸福地过一生。” 她的话让荆慎喻逐渐变得眼神空洞,似乎是陷入了迷茫,“和别人生孩子?幸福?哈哈哈哈哈。” 他这辈子从来不懂什么叫幸福。 “我不想要孩子,我只要你。” 陈絮每次跟他吵架都觉得疲累,她抬眼看着那张相貌姣好的面容,轻声说。 “我不同意。” 她握住荆慎喻的手,“也许我不是你最好的选择。” 荆慎喻甩开她,“别说了!”他的怒气已经到达顶点,但骨子里多年来的教养让荆慎喻还保持着理智。 “你确定不要我了吗?” 陈絮的嘴唇粘在一起,始终无法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但她刚才的姿态,摆明了就是这个意思。 唇抖了一下,陈絮闭上眼睛。 她说不出来这种话。 荆慎喻脸上受伤的表情,也实实在在刺痛了陈絮的心。 他整个人冷若冰霜,但还是执拗地拽着陈絮的手。好像把人抓在手里,就永远都不会离开他一样。 尽管荆慎喻隐忍了许久,但陈絮还是注意到了他浸润着水汽的眸子,眼瞳中的痛苦做不了假。 眼尾也洇了一点红,从冷白的肤色里透出来。 他发现自己拿陈絮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后只能恶劣地朝着陈絮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说是恶劣,最后也没真的使多大的劲。 陈絮虽然觉得刺痛,但他也只是让她痛了一下,后面就变成了舔。 “絮絮。”荆慎喻的声音闷在她的颈窝里,睫毛轻轻抖了几下,划过陈絮的皮肤。“你赢了,我心甘情愿被你拿捏。” 他永远都能让陈絮无法下定决心把他抛下。 怕被荆慎喻看出破绽,她没出声,但其实心已经软了。 过了好久,陈絮才从刚才的情绪中抽离。 深吸一口气,“我是真的认为我们不当户不对。荆慎喻,这是永远都无法跨越的鸿沟。” 陈絮说话的时候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生怕自己变了心意。 “钱?”他表情也冷,神情漠然,“我可以不要,或者我把钱都给你。” 也太草率了,陈絮不懂他的逻辑怎么可以如此简单粗暴。 “你还强迫我,我说的你永远不听,把我当犯/人一样监视。”她继续说。 空气凝滞了几秒,他又咬了陈絮一口,带着不满。 薄薄的眼皮抬起一半,荆慎喻视线没有落在实处,“这个没得商量。” 他起身,抬起双手把陈絮的脸捧在手心,带着珍重。 “絮絮,我没有办法。”他滚动喉结,那双眼睛也终于有了聚焦,但视线中却如盯着猎物一般。 势在必得,绝对占有。 “我没办法不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他喃喃道。 “别丢下我。” “别不爱我。” “别讨厌我。” ...... 短短几句话就差点让陈絮破防,鼻酸眼热。 她知道眼前这人所有的脆弱。 她明白荆慎喻曾经独自在房间里,把一本又一本的哲学书里写下笔记。那样锋利又带着恨意的文字,可以铺满整个房间。 知道他痛苦的童年,扭曲的家庭环境。 陈絮都明白,都明白的。 第55章 chapter55 我可以试着改 第55章 chapter55 我可以试着改 小旅馆的条件简陋, 连悬挂在墙上的电视屏幕都很小。 陈絮不想一直跟他吵架,免得消耗彼此之间的感情。她沉默地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一集多啦a梦开始播。 欢快的背景音在房间里响起来, 陈絮看着对面不说话的荆慎喻,努力换话题:“看会动画片吧。” 他没说话只是一直用晦暗又黏腻的眼神盯着她, “你喜欢看动画片” 陈絮点头,她偶尔会找个动画片当下饭剧。 荆慎喻嗤笑, “都是骗小孩子的, 有什么好看的?” 她猜这家伙肯定没有童年。 “挺有意思的啊, 大雄虽然笨笨的,但是很可爱。” 他的眼珠动了一下, 扫过电视屏幕,“可爱?原来你喜欢蠢小孩。” ...... 大可不必这样说,陈絮嘴角僵硬,不知道说点什么好。看她被噎住的模样,荆慎喻难得弯了唇角,看着没那么冷漠了。 “蠢小孩怎么了, 每天背着小书包快快乐乐地去学校。”陈絮觉得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小孩子就应该无忧无虑的。如果我有孩子肯定不会卷教育。” 听到她提到孩子, 荆慎喻脸色有些难看,“你明知道......”陈絮忙过去捂住他的嘴巴,“我知道,没说要生。” 他的嘴巴很软,按在手心里让陈絮觉得有点痒。 “嗯。” 陈絮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你为什么不喜欢小孩啊?” 还那么极端, 直接就结扎了。 他扫了陈絮一眼,表情淡淡的:“麻烦,吵, 也不好养。” 陈絮听了想笑,觉得荆慎喻最近说话越来越孩子气了。 “但是你把小八养得很好。带它去打疫苗,还预约了绝育。”陈絮想了想,接着说:“你甚至给它做猫饭。” 虽然荆慎喻对小八很凶,但该做的一件都没落下。小八害怕他,但有的时候也会大着胆子去蹭荆慎喻的小腿。 谁对它好,小八分的可清楚了。 “不一样。”他抿唇答。 他伸手把陈絮的手拉到手心,十指相扣。 “父亲是一个责任很大的角色,不是谁都有资格当父亲的。” “我害怕做不好。” 呼吸轻扫过来,陈絮赶紧把手拿开,心中的酸涩和心疼快要溢出来。 虽然他没再说话,但陈絮能感觉到荆慎喻灼热的视线。 长长的眼睫动了两下,让给陈絮无法忽视。 “况且,”荆慎喻停顿一下,“孩子会分走你的爱。”他又恢复成了那副霸道的摸样, “你的身边只能有我一个人,不然我会不高兴的。” 说完后他便吻了过来,密密匝匝的细吻,把两人之前的空隙填的密不透风。 陈絮怕他在这里乱来,这边隔音不好。 以往他们吵架过后,荆慎喻都会缠着她,好多次。 陈絮的声音被背景音盖了大半,“我们能不能......” 她话还没说完,荆慎喻摸了摸她的头,说:“睡吧。” 真是一个平静又温馨的夜晚。陈絮窝在荆慎喻的怀里,两个人互相依偎在一起,体温交换着,暖烘烘的。 他把陈絮搂在怀里,然后裹进被子,脑袋轻轻靠在陈絮的肩膀上。动作轻缓到陈絮好半天都没回过神。 荆慎喻的脸埋进被子,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闭上了。房间里的灯没那么亮,但陈絮还是看到了他眼下的青黑。他忙完工作又开那么久的车赶到这里,肯定很累了。 陈絮动了动身子,把灯和电视都关掉。荆慎喻没拦着,但过后又把人圈进自己的领地,期间一直闭着眼,一言不发。 那人在外面明明那么强势,霸道。但现在却对她毫不设防,用脑袋在她脖子上蹭了好几下,才愿意沉沉睡去。 - 第二天早上,荆慎喻的状态比昨天还要差,明明睡了一觉,脸色却是白的。 陈絮看他不在状态,问:“你怎么了?” 他表情有些别扭,清冷的眸子里平白多了点委屈。 “痒,好像过敏了。” 陈絮掀开他的衣服,发现荆慎喻背上起了一大片红色的疹子。鲜艳的红色和白皙细腻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他昨晚是穿着衣服睡的,而且下面还铺了陈絮从家里带来的床单。 养尊处优的少爷,果然吃不了苦。 陈絮哭笑不得。 “好像是尘螨过敏。”陈絮叹了口气,“吃完饭你就回市区,去医院。” 明明都睡在同一张床上,但陈絮一点事都没有。 “不回去。”他的声线平稳,但垂着的眼睫却在抖。 “我忍几天就好。”荆慎喻的眸子全是陈絮的倒影。 可是他后背全是红色的疹子,看起来触目惊心。不治的话肯定很难熬,他刚才一直在偷偷挠。 “不行。”陈絮把脸板起来,“你必须回去。” 荆慎喻神情紧绷,明显不肯让步,眼里多了些无助。 “我如果不在,你会走吗?” 他拧巴了半天,终于说出自己的顾虑。明明脸上全是冷漠,但却莫名让陈絮觉得他有点可怜。 “应该不会。”陈絮回他。 至少暂时不会。 荆慎喻突然把手伸过去,攥着她的胳膊。 咔嗒。 陈絮手上的那个镯子被解开了。 “我给你解开了。”荆慎喻垂下眼睫,视线落在她的指尖。 “这样你是不是就不会想着离开我了。” 声音闷闷的,带着怅然若失。脸上的表情有点空洞,语气也全是妥协。 陈絮哑然,不知道作何反应。 “这是要改的意思吗?”她问。 荆慎喻猛地把她拉进怀里,“是。只要你不赶我走,只要你爱我,只要你不再骗我。” “我可以试着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 眼皮耷拉着,额发长到把眉眼盖了大半,陈絮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明明是动人的情话,但却扎的陈絮心疼。 嘴巴也被胶水黏住一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不过就是让他先离开,就这么大反应。 再抬眼时,荆慎喻已经压下了眼中的热意,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丝绒盒子样式简单,里面的东西也简单。 是一对素圈戒指。 荆慎喻的手指捏着那枚女式戒指,套到了陈絮的无名指上。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戒指的圈口正好合适,窗外一束光照在上面,很好看。 他说,“先用这个代替镯子,等你接受了我再把镯子给你。” 双方沉默了许久,荆慎喻又轻声说:“不接受也没关系。” 不过是小小的示弱,就让陈絮瞬间溃不成军。 她害怕被荆慎喻看出来,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才把泪意憋回去。荆慎喻自己的那枚也戴了上去,他强势又霸道地把她的手拽出来。 两只手,一大一小,放在眼前。 两枚银色的对戒熠熠生辉。 陈絮心脏一片酸软,盯着自己的无名指好久。 他又蹭过来,故意把重量压在陈絮身上,温热的唇碰了碰她的侧脸。 动作很轻,稍纵即逝,但却还是把陈絮的心脏填得很满。 “絮絮,我爱你。” - 荆慎喻的手机一早上响了好多回,在他抱着陈絮温存够了,才不耐烦地接了电话。公司那边已经火烧眉毛了,但他却一点都不着急,反而还想把事情甩出去。 今天他有重要的事情,比公司那些破事重要一万倍。 但是对方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让荆慎喻主动压低声音,走到门外接电话。 几分钟后,他回来时表情不太好。 “絮絮,我回去一趟。晚上再来看你。” 陈絮刚穿好衣服,一脸震惊:“晚上?” 单程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哪能说来回就来回。 她不同意。 以前荆慎喻也经常会发疯,但都没有最近疯的厉害。 陈絮还想再劝,张开嘴之前他就吻了上来。不同于刚才的温柔,荆慎喻咬了她的嘴唇,用舌尖勾缠着,汹涌到令人窒息。 两人离得太近了。 紧紧贴在一起,胸腔中的空气被挤压,陈絮感受到了要命的窒息。 荆慎喻亲昵地揉着她的腰,指尖不知道什么时候潜进她的衣服里。 明明神态很平常,却让陈絮能清楚地感知到他的渴求。 黏腻又缠人,不死不休。 他贪婪地吮吸着,不肯放过丝毫。这个吻很长,也带着无穷的燥欲。 不知道过了多久,荆慎喻才彻底放开她。清冷的眼眸早就红了一片,眼底是还没散去的情。 “我怕再回来就找不到你了。” 他的视线很沉,但最终只是用掌心抚了抚陈絮的脸颊,什么都没说。 不过陈絮能感觉出来,他时时刻刻都想和自己贴在一起,哪怕只碰到一小块皮肤能让荆慎喻稍微镇静一些。 他的焦渴和不安,陈絮全都看在眼里。 但她不能再把那个手镯戴上去,只能劝他赶紧离开。 “公司那边都在等你呢。” 荆慎喻安静了一瞬,神色恢复正常:“千万不要让我找不到你。” 他把陈絮的手牵起来,放到自己的脸上,偏头主动在她的手心蹭着。 大概是如愿触碰到了,荆慎喻的眼里也逐渐多了些迷离和满足。 他呼吸清浅,然后把陈絮的手放在唇上,轻咬。 “絮絮。” “絮絮。” “别丢下我。” ...... 陈絮用手摸了摸他的发丝,“只要你听话。” 荆慎喻看她是这样的反应,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漂亮的皮相在陈絮眼前展露无遗,连笑容都比平时多了些真心。 他缓缓抬眸,斯文清俊的面皮动人心魄:“当然。” 陈絮把荆慎喻送下楼,看到旅馆门口停着那辆荆家的迈巴赫,黑亮的漆面和灰扑扑的环境格格不入。 现在还早,但天也亮了大半。 他毫无顾忌地把陈絮压在车门上,霸道地亲了一口。 然后才不情不愿地打开驾驶舱的门。 直到陈絮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子,心口莫名觉得慌乱。 她以为是早上被荆慎喻亲的,但陈絮后来一整天心跳都比平时快。 陈絮心不在焉地跟着大部队行动,期间连室友喊她吃饭都比别人慢半拍。 第56章 chapter56 你爱我对不对 第56章 chapter56 你爱我对不对 傍晚的时候天上起了大雾, 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人的脸上,耳边只剩呼啸的风声。 陈絮回到旅馆的时候,搓了搓手, 才从兜里掏出手机,随后接起电话。 “喂。” “陈絮, 你在哪?”是祝鸣玉的声音,她声音有点沉闷, “易岑生打你电话打不通, 让我联系你。” 陈絮皱眉, 看到手机通知栏一个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足足有几十条。 她手机静音, 没有看到。 “什么事?”陈絮的嗓子莫名觉得干涩,一种不好的预感席卷而来。 “荆慎喻去找你的时候出车祸了。雾太大,被一辆大货车追尾......” 嗡的一声,后面的声音陈絮已经听不到了。她的心脏开始急剧收缩,手也不停地发着抖。 时间静止了一般,空气也停滞。她问了个地址, 就往外狂奔。 鞋子重重踏在地上, 把仅剩的一点积雪碾碎, 化成一滩黑泥淹没进土地。 祝鸣玉语速快,说了很多,但陈絮大多没听进去。只听清楚找到他的时候,人被困在车里,不省人事。 他明明才跟自己和好。 陈絮跑到马路边, 手指颤抖着,在打车软件上输入地址。 乌云黑沉沉地压下来,天幕被一片漆黑给遮住, 她在一瞬间陷入了绝望。 陈絮不敢挂电话,只能一遍遍问祝鸣玉:“他还好吗?” 路过的车辆一个接一个,但陈絮打的车始终没到。 她蹲在地上崩溃大哭。 “他还活着吗?”陈絮的眼睛死死盯着路面,“说话啊!” 她以前做什么事都是不紧不慢,有时候还会让人觉得温吞,陈絮第一次发了脾气。 “你先别急,医生还在检查......”祝鸣玉说。 到底伤得有多重需要看这么久。他早上还抱着自己不肯撒手,身上的温度很暖。 陈絮的脸色白如纸张,心口痛到呼吸都困难。等车的时候总觉得有一把钝刀子在一点点割她的肉,放她的血。 陈絮挂掉电话,茫然地看着公路尽头,自言自语:“对不起,我应该对你好点的。” “其实我爱你。” 车子停在陈絮的眼前,她慌乱地打开车门,声音都在抖:“麻烦开快点。”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路况不好,开不快。”他听见后面的女孩在哭,轻轻啜泣着。 “那就尽力开快点,我急着去见男朋友。”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陈絮眼神空洞,脸上也茫然。 一点都不像是热恋期的小姑娘。 天气很差,连带着心情也跌到了谷底。 她把脑袋搁在车窗上,看着外面一道道飞速闪过的鲜红色车灯,世界陷入了一片静默。 陈絮想,如果时间能倒流该有多好。 她肯定不会赶荆慎喻走,他不过是想留在自己身边而已..... - 荆慎喻的副驾上放了一大捧鲜花,口袋里还妥帖地塞了一枚平安符和一个项链。 这些是他想带过去给陈絮的生日礼物。 她可真粗心,连自己的生日都忘记了。 但是没关系,现在出发的话还来得及。 雾很大,能见度低,他不敢开太快。 直到身后一阵刺耳的鸣笛声传来,荆慎喻的眉眼下压,快速打方向盘。 但后面的车速太快,他来不及躲避。巨力冲击过来的时候,瞬间身子顶出去,颈椎被猛地扯了一下。 虽然安全带把他固定住,但那一瞬可怖的力量还是让他感觉到混乱,混乱到失去了思考能力。 睁着那双漆黑的眸子,思维滞缓,脑子里只想着:来不及去见她了。 - 市区堵车了。 载着陈絮的车子,驶下高速后车速就降了下来。车子淹没在宽阔的马路里,在车流里缓慢前行,走得还没旁边的电动车快。 雾散了一些,天空开始飘雪。 去a大附属医院要经过一片商圈,明明不是晚高峰却堵得要命。 有车主烦躁地在前面鸣笛,此起彼伏。 前面的车尾灯一个连着一个,直到连成了一片火云,发出刺目的红。 陈絮看着手机导航,焦灼一片。 时间无声无息地过去,陈絮身上的气压也越来越低,她死死捏着手,指甲在手上留下白痕。 “师傅,还能快吗?”她的声音还在抖。 “姑娘,堵得水泄不通。快不了。”司机也没办法,看着前面纹丝不动的车流,能做的只有等。 红灯跳到绿灯,车子终于开始缓慢挪动。 但走了没多远,又停下了。 一分一秒,陈絮心急如焚。 “他朝我走了那么久,我不想让他再等了。”陈絮捂着心口,下定决定一般。 “师傅,在前面找个地方停车吧。”陈絮说,“不远了,我跑过去。” 天气好冷,雪花打在陈絮的脸上,一片冰凉。 她大步奔跑着,略过身边停滞不前的红色车流,眼里只有前方的医院。 陈絮只能听见自己沉闷的呼吸声了,胸腔起伏着,跑得口干舌燥。 冷风混着雪花刮得她脸颊生冷,快要失去知觉了。 既然荆慎喻已经朝她走了九十九步,那最后一步就应该她来。 路边很多障碍物,小摊贩,树干,或者电线杆。好几次她都差点撞上去。 鞋子脏了她不在乎,天太冷了她不在乎,累得仿佛闻到了铁锈味她更不在乎。 陈絮在心里祈祷着。 千万不要有事。 不知道跑了多久,她终于踏进了医院。 陈絮弓下身子,手掌撑在膝盖上剧烈喘息,她感觉自己虚脱得快要死掉了。 但她不敢停留太久,抬起湿乎乎的脑袋,用眼睛搜寻着急诊的方向。 陈絮跟着医院的指示牌,在人来人往的人流里,努力摒弃杂音。医院的消毒水味让陈絮快要窒息,过往嘈杂的声音源源不断刺入耳膜。 直到她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生怕那是假的。 荆慎喻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脸色惨白一片,额上还有显眼的擦伤。 他本来就瘦,陈絮回来的这段日子即使有好好吃饭,也还是没回到原来的状态。现在躺在病床上,更显得他形销骨立,让陈絮忍不住心疼。 荆慎喻人是清醒的,他看到陈絮狼狈的模样,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形单影只的年轻人,眼底的情绪是愤怒。 他都说了不要告诉她的。 陈絮感觉自己身边的时间都静止了,世界犹如默片一样静静流淌。 她隔着重重人海和荆慎喻对视。 突然她抬步冲了过去,不管不顾地把躺在病床上的人紧紧抱住。 想要抱紧一点,再紧一点。 很少流露出情绪的陈絮,嚎啕大哭。整个人伏在荆慎喻的身上,紧紧揪着他的衣服,哭到窒息。 “我以为你要死了......” 头顶的声音很虚弱,带着无奈的笑:“轻点晃我,头晕。” 她抬起脸,泪水糊了一脸,鼻涕都来不及擦:“那么急来找我干什么,不要命了吗?”面对陈絮劈头盖脸地骂,荆慎喻只是笑,“为了给你过生日。” 他们曾经一起度过了很多日子,但唯有今天荆慎喻觉得最开心。 他的心是满的。 就算陈絮跑来这一路,头发跑散了,刘海被雪水打湿粘在额头上。 但荆慎喻还是用一种贪婪痴迷的眼神看她。 “絮絮,我好像感受到你的爱了。” 他胳膊上有轻微擦伤,一动就疼,但还是抬手碰了碰陈絮冻僵的脸颊。 医生说他的伤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无碍,但颈部有软组织挫伤需要静养。 拿着缴费单回来的易岑生和祝鸣玉,看到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们没想到陈絮会来这么快。 荆慎喻在医院观察了一下就出院了,但最近几天都要休息,绝对不能劳累。陈絮跟学校那边请了假,她不放心让荆慎喻一个人在家。 回去的路上,荆慎喻一直抱着她,还非要把脑袋压上来。 前面的司机在开车,他就坐在后面悄悄咬陈絮的耳朵尖,一边咬还一边问:“你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陈絮气得拧了一下他的腰,“闭嘴。” 他宁愿疼得直吸气,也不肯闭嘴。 “你就是在乎。”荆慎喻肯定道。 这个姿势不仅能让他舒服地靠着,还能让荆慎喻的嘴巴轻而易举地亲上来。 陈絮烦不胜烦,如果不是看在他是病号的面子上,拳头就已经招呼上去了。 他本来就强势,喜欢得寸进尺,如今更是不肯放过机会。 等车子停下时,陈絮已经被亲得气喘吁吁,面色酡红。就算是恶狠狠地瞪她一眼,也显得软绵绵。 “回去再跟你算账。”她开始说狠话。 家门刚打开,荆慎喻就迫不及待地把陈絮的双手举到头顶,压在门上。 他的面色无疑还是虚弱的,但眼中却充满了虎视眈眈,一直用视线在陈絮的脸上来回扫。 陈絮和他对视,有些气愤:“你不许再强迫我。” 荆慎喻压了半个身子的重量,黑白分明的眼眸看得她脸发烫。 “你明明爱我,为什么又要抗拒我。”他说的不是疑问句。 他的唇也随即压上来,把陈絮的嘴巴堵住。很强势,很渴求地一遍遍用舌尖缠着她,唇齿咬着她,不管怎么挣扎都不放开。 陈絮被亲得眼神/涣/散,嘴角溢/出银丝,两人分开的时候还有一部分黏连的线。 荆慎喻停顿了一下,等着她回答。 “因为你监视我,强迫我,永远我行我素。”她伸手轻轻推了一把,让荆慎喻让开一些。 陈絮再次和他对视上,“你不许亲我。” 他低着头,眼神执拗地瞧她,“那什么时候可以亲?” 陈絮抬头看到了他的眼睛,被深深吸引。怕自己定力不够,又连忙把目光移开,故意不看他眼底晃动的情绪。 “等我让你亲的时候再亲。”她赌气道。 第57章 chapter57 他主动当狗 第57章 chapter57 他主动当狗 房间里没开灯, 两个人影靠在门上无声无息。 陈絮不松口,他就真的忍着没有亲上来,只偶尔露出一丝稍重的呼吸声。 “现在可以亲了吗?”荆慎喻哑着声音问她。 陈絮拒绝, “还不行。” 又等了一会,陈絮站得腿都疼了, 但还是没松口。 他有些不耐地吞咽着口水,脸埋在陈絮的身上, 声音闷闷的:“现在呢, 好了吗?” 两个人不知道僵持了多久, 陈絮被举起来压在门板上的手有点麻。 她终于说出那句:“现在可以亲了。” 下一秒,汹涌的唇舌把她的嘴巴撬开, 铺天盖地地吻着。 他比陈絮要高不少,荆慎喻伸出手指把她的脸抬起来,自己也弓身。 舌头勾缠着,然后又去舔陈絮的唇瓣,吮吸交换的津/液在夜色中发出细微声响,暧昧乍起。 荆慎喻的额上贴了纱布, 衣服也脏了。眉目间的清冷变成了欢愉, 食髓知味一般吞噬着。 两人的眼眸都染了潮润, 荆慎喻的逐渐加重力道,故意吃得滋/滋响,喉间发出满足的轻/哼。 他有一条胳膊抬不起来,就干脆一直垂在陈絮的身侧,大手轻轻抚着她的腰。 陈絮的侧腰一碰就痒, 现在被他亲的感官放大,没多久就败下阵。 但是她还想再试一次,看看荆慎喻是不是真的听她的话。 “你把我手机里的定位删掉。” 陈絮一直没忘记自己手机里这个这个东西。 荆慎喻不说话, 停顿很久才开口:“我就是想随时能找到你。” “看不到你,我会难受。” “那叫监视。” “看老婆的位置怎么能叫监视。” 陈絮佯装生气,冷了脸和他对视。 几秒钟后荆慎喻妥协,“好。” 陈絮有点受宠若惊,但随即又觉得不信,“你是不是还有别的手段,我身上还有别的东西吗?” 荆慎喻伸手把刚才陈絮被亲乱了的头发拢在一起,轻笑一下,“不知道。” 他嗓音淡淡的,有恃无恐:“你如果找到了,可以让我拿掉。” 说话的时候还用脸颊亲昵地蹭着她的肩膀,“只要你说的,我都会听。” ......这个浑蛋!她就知道。 陈絮早该想到,他不会轻易改变自己。 现在说不定只是迷惑她的表象。 她觉得气闷,生气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絮絮,你咬的是我受伤的那只手。”荆慎喻提醒道:“如果觉得不解气,另一边也给你咬。” 他疼得皱眉,还是由着陈絮乱来,喉间发出沉闷的声音不似作假。 陈絮咬得牙酸,也怕真的伤到他,连忙退开。 但这人根本就不长记性,狗皮膏药一样。 他主动咬着陈絮的指尖,在她手上沾了些晶莹的津液:“不咬的话,能摸摸我吗?” 陈絮黑了脸,“你到底要不要脸。” 荆慎喻根本就不生气,甚至抬眸笑眯眯的,一脸理所当然:“你都不给我指令了,我当然要主动点。” ...... 陈絮伸手把门边的灯打开,室内瞬间被点亮。 荆慎喻垂眸站在陈絮身前,脸色有点白,再加上精神恹恹的,多了些病美人的味道。 他把自己的妥协和脆弱都毫不犹豫地展示在陈絮眼前,跟之前的强势判若两人。 可偏偏她就吃这一套。 哪怕是装的,也让陈絮觉得他没那么可怕了。 她不说话的时候,荆慎喻就用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陈絮。 然后荆慎喻单手解开衬衫前面的两个扣子,把自己的好样貌展露无遗。 陈絮惊讶了一瞬,瞳孔缩了缩:“你干什么?” 他垂眼:“等你摸我。” ...... 看两个人在门口磨蹭这么久,小八不知道从哪钻出来,在两个人的腿边喵喵叫了几声。 但是没人搭理它。 小八也不气馁,蹲坐在两人身前,前面的两只爪子乖巧地并在一起。 然后仰着猫脸,露出它特有的“八字胡”冲他们叫唤。 荆慎喻觉得烦,踢了小八一脚,把它吓跑了。 “你受伤了,还是早点休息吧。”陈絮的视线落在他的伤口上,没有再动作。 他又上前一步,把人堵得更严实了一些,两人之间连条缝隙都没有。 被荆慎喻这样缠着,陈絮有点招架不住了。抬头看着他的脸,有点羞耻地开口:“那摸一下,你就去休息。” “可以。”他毫不犹豫地答应。 陈絮伸手碰了碰他的脖子,细腻的皮肤摸起来热热的。然后她的手一路从脖子蹭到了荆慎喻的锁骨。 浅尝辄止,隔靴搔痒,但还是让荆慎喻的体温逐渐升高。 眼神里的情绪汹涌,喉结动了一下就用手掌掌控着陈絮的后脑勺,然后压了过来。 陈絮没想到他会吃得这样用力,舌根被他吸得发麻,唇瓣也不断地被撕咬碾磨。 她想开口说话但是被压在喉间,眼睫颤得厉害。 “我没让你......亲我。”她用力分开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好不容易才吸了一口氧气。 “忍不了。”荆慎喻含糊地回她,喉间吞咽着。 大拇指不耐地在陈絮的耳后大力揉着,把她耳朵揉得通红 荆慎喻在陈絮脱力之前,喘着气退开一些,及时用另一只手托着陈絮的腰。 陈絮眨了眨雾色的眸子,理智还没回转,脖子上多了一条项链。 链条很细,在夜色中闪着碎光。 贴上她脖子的一瞬间,有点凉,让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然后荆慎喻又在她手心里塞了一个漂亮的锦囊,摸不出来里面是什么。 “还好赶上了。”他看了一眼客厅挂着的钟表,指针在二十三点五十九分。 在今天即将要过去的最后一分钟,他轻声对着陈絮说:“生日快乐。” 陈絮还抱着他的腰,有些懵。 是了,在医院的时候他就说要给自己过生日。 其实陈絮从来不过生日的,因为没人给她过。 陈家没有这个传统。 王婉大出血生了一天一夜才把陈絮生出来,她说那天是她的受难日, 小的时候王婉就跟陈絮说,一想到那天她失去了生育资格就恨得牙痒痒。 对她抱有恨意的妈妈,又怎么会给她过生日。 懂事以后陈絮就没再提过这件事,尤其是王婉从小给她灌输的思想,会让陈絮莫名愧疚。 她内心深处也在怪自己。 “本来还有一束花,但是被毁掉了。”荆慎喻的调子都亲软了,比平日里温和很多。 他接着说:“下次补给你。” 陈絮又用力些,两条胳膊圈在他的腰间,安静了好久。 她主动垫脚,用手拽着他的衣领,又在他嘴巴上亲了一口。 这次是真心实意的。 因为身上有伤,荆慎喻洗澡不方便,在浴室里磨蹭好久才出来。 热气蒸腾,把他皮肤都染红了。 为了方便,荆慎喻身上套了一件许久不穿的短袖。最近他瘦了好多,衣服有点大,领口也大。 他吹头发的时候,吹风机被陈絮抢走了。 荆慎喻起先是诧异,然后眸中眼神逐渐变得炽热,扬起唇角亦步亦趋地跟在陈絮身后。 她把荆慎喻按在沙发上,然后再次给吹风机插上电。 因为他一直盯着陈絮的脸,让她有点不好意思。 陈絮用手掌把他的脸推得偏开一些,“不许看了,我给你吹头发。” 毕竟是因为她才受伤的,理应多照顾。 吹风机的声音不能阻隔眼神,陈絮被他的视线烫到手指缩了一下。 荆慎喻是短发,手指插/进发丝里,细细地梳着。 柔顺又微硬的发茬让陈絮感觉有些奇异。 暖风不一会就把他头发吹了个半干。荆慎喻伸手把吹风机关掉,然后一只手把陈絮抱在怀里,身上都是刚刚洗完澡的清淡气息。 荆慎喻闭着眼睛,下巴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 “絮絮。” “我好幸福。” 陈絮顿了一下,随即而来的是他细密的轻吻。 他的胳膊没有用力,只是在陈絮的腰间轻轻环了一圈。 荆慎喻的胸膛紧紧贴在陈絮的后背上,声音里沁了温柔:“为什么不敢承认对我的感情” “总口是心非,故意气我。” 他一直是肯定的语气,陈絮知道自己藏得很拙劣。 她本还想嘴硬,但荆慎喻还在不断求证着。 “你跑来医院的时候在想什么?明明那么在乎我。” “还帮我吹头发。” 嗓音平稳,声音也小,但带着笃定。 “我今天好开心,受伤了也开心。” “你心里有我。” “对不对。” 陈絮的心脏在轰鸣,心口收紧,血液流速加快。 她赶忙移开视线,甚至难堪地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荆慎喻的眼睫在她手心里轻轻扇动着,又轻又痒,扫得她心尖发颤。 他现在收敛起了所有的爪牙,不再霸道不再无理取闹,像是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狗,满心欢喜。 荆慎喻伸手把陈絮的手掌拿下来,视线逼迫着她,执拗地想要一个答案。 陈絮轻咬下唇:“嗯。” 算是承认了。 她还想再辩解,荆慎喻的吻就袭了过来,又轻又慢,细细密密的温柔铺开。 他咬在陈絮的颈上,嗓音又闷又委屈:“你之前让我好伤心。” 态度和以前截然不同,曾经那个敏感多疑的少年,放下了戒备。 他偏头,用缓慢又认真的扫视在陈絮的脸上。 眼皮掀开,视线滚烫:“我们好久都没有......” 陈絮打断他,“不行!” 她咬着牙,“除了生理期,你哪天没有。”陈絮故意在他受伤的肩膀上推了一下,“别乱来。” “你离开了一个多月。”荆慎喻的指尖溜进陈絮的衣摆,控诉着:“要补偿我。” 第58章 chapter58 你现在帮我弄出来 第58章 chapter58 你现在帮我弄出来 他对这种事好像有瘾, 戒不掉的那种。 次数多了连陈絮都食髓知味,难以抗拒。 荆慎喻拽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腰腹间。他的腰上没有赘肉, 皮肤薄薄的,胯骨旁边的筋脉向下蔓延, 隐入衣服。 他盘腿坐在沙发上,眯着眼, “我手坏了, 你不喜欢可以挣脱。” 在等陈絮回答的时候, 他就静静在一旁,眼睑垂着, 神情恹恹。 十几秒后,他的喉间发出闷笑,“原来你也想。” ...... 好丢脸,她没有定力。 陈絮恼怒地看着他,觉得荆慎喻现在这副任凭别人随意处置的模样特别勾人。 可即便穿得松松垮垮,眼眸却清亮, 神情中全是无辜。 斯文安静, 得体礼貌。 荆慎喻伸手解开她的衣服, 折腾了好几,陈絮的衣服也只挑开一半。 这人明明是自己把火拱起来的,现在却把陈絮吊得不上不下。 她咬了下嘴里的软肉,稍微回了些理智,缓解着被激起浪潮。 一只手确实不方便, 他手上的动作虽然慢条斯理,但眉间已经染了些不耐。 荆慎喻干脆两手一摊:“你来。” 他故意把身子靠过去,蹭得陈絮心痒。 “我?”陈絮有点抗拒。 荆慎喻咬着她已经红了的耳朵尖, “你也想要,总要付出点什么。”舌头舔了下她耳后的那块皮肤,瞬间让陈絮眼中蓄了水汽。 他忍了太久,耐心即将告罄。 陈絮看着荆慎喻的眼睛,看到他瞳中有欲在翻滚,随时都能把人吞吃入腹。 她翻身坐到荆慎喻的腿上,随即听到他的闷笑声,带着得逞的意味。 陈絮抱着他的脖子,有些恼:“不许笑。” ...... 起伏动荡,不上不下。 但是中途荆慎喻提结婚的事情,陈絮又退缩了。 两人在沙发上,叠在一起。 荆慎喻靠坐着,浅瞳涣散了一瞬,仰颈轻哼。 随即被陈絮捂住嘴巴。 “你小点声。” 他眼底浅红一片,沾了不少的情,有点不满:“偏要给你听。” “等结婚了,你也要天天听。” “这个我还没同意。”她保留了些理智,没有真的让自己完全沉溺其中。 他神色有点冷,硬.邦、邦地说:“可你都承认爱我了。” 陈絮被颠了一下,胸脯剧烈喘息着。 刚才还好好的,荆慎喻的温柔如昙花一现。 他又说了一遍,“我要结婚。” 离荆慎喻到法定结婚年龄还不到一年。 “你以后说什么我都听,只要你爱我,跟我结婚。”他坚持着。 现在两人和好已经是两人都各退一步的结果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原则一退再退。 陈絮伸手把荆慎喻额上的汗擦掉,正色道:“我问你,结婚只是两个人的事情吗?” 他这人总是把事情想得很简单,好像随随便便就能做一样。 荆慎喻的嗓子有点哑,嗯了一声,然后又补充:“结婚当然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最多带上小八。” 他凑近陈絮,掐着她的下巴,让陈絮直视自己。 “我可以不监视你,也可以给你当狗。”他语气僵硬,“但不代表你能随心所欲。” 陈絮被吓得小腹紧缩,难受地把眼睛闭上。 他果然都是装的,听话是装的,温柔是装的。 不过两个人都是半斤八两,陈絮觉得自己在他那也没什么可信度。 “可是结婚,要告知亲朋好友,要所有人同意才行。”陈絮压下那股坠胀感,尾音带着颤:“你家里人不同意。” 结婚除了是两个人的结合,也是两个家庭的融合。 两个人的家都一团糟,她不想到时候夹在中间。 荆慎喻把额头贴过来,两个人的鼻息混在一起,带着无限的爱意。 “谁说的?他们当然同意。” 陈絮懵住,“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他笑了一下:“他们会同意的。” “......”这么笃定的样子,让陈絮有点害怕。总觉得荆慎喻又背着她干了什么坏事。 “还没结束,你不要转移话题。”荆慎喻有点不高兴,眼睫垂着,薄唇紧抿。 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陈絮现在脚腕可是在他手里攥着,等下想跑都跑不掉。 她主动在荆慎喻的后脑勺撸了一把,像是给狗顺毛。 得来荆慎喻冷淡地看她一眼,神情怪异,但终究是没说什么,像是默认了。 “不是转移话题,我也没说不跟你结婚。”陈絮不敢把话说得太绝对。 她害怕的手指僵硬,坐在荆慎喻身上不敢乱动,鼓起莫大的勇气开口。 “就是觉得你现在还不具备结婚的条件。” 给个甜枣再给一巴掌。 荆慎压着情绪,就算看穿了她的把戏也没戳穿,只是面上有些恼火。 然后用实际行动惩罚着陈絮。 他拇指重重下压,像是给陈絮点了穴一般。 顿时她脊背僵着,失去了和荆慎喻对抗的资本,说不出来话,但嗓子里的吟.声却没歇。 陈絮失控的模样全都落进荆慎喻的眼中,但他却无动于衷。 反而薄唇轻启,带着点恶劣的捉弄:“不许。高。” 他松了手,那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把陈絮吊在半空中,让她多了些怨气。 “你干什么?”她趴在荆慎喻的肩膀上,声音软绵绵的。 “我哪里条件不够?车子?还是房子?”他掐着陈絮的下巴,又去亲她的嘴巴。 等她挣扎着找氧气的时候才肯放开,“还是说,你对我的.性.能力不满?” 陈絮被他突然的发难吓退,脸上带着惊恐,扭着腰想跑。 半个身子刚爬到沙发上,又被荆慎喻扯着小腿把她拽回来。 “你知道,我不喜欢你跑。”他声音很冷静,已经没有半分沾染了情欲的样子。 变态!啊啊啊啊啊! 骗子! 下一秒,他已经抄起陈絮的腿弯,把人抱去了卧室。 明明手臂还没好,忍着剧痛也要抱。 陈絮挣扎的时候就听见他冷冷道:“你要是不想我废一条胳膊,就继续。” 她气的眼睛都红了,眼泪滚出来,被荆慎喻的手指擦掉。 指腹故意加重了力气,眼神冰冷又危险:“哭也没用。” 陈絮不敢一直反抗,只好转变策略,搂着他的脖子小声说:“你不讲道理,让我怎么跟你结婚?” 她说着又伸手,用手拙劣地勾着荆慎喻的腰。 本来是想先把人安抚下来,再慢慢跟他谈的,可动作实在没什么技巧。 不过却撩地他去咬陈絮的肩膀:“再用力点,没吃饭吗?” ......? 她目的不是这个。 陈絮轻缓地眨眨眼,放软了姿态:“你要让我心甘情愿跟你结婚才行,不能用强的。” “哦?”荆慎喻嘴角还挂着冷嘲,“那你怎么才能心甘情愿。” 陈絮陷进柔软的被子,被他用黏腻又灼热的视线盯着,有点不自在。 荆慎喻从刚才开始手就没放开她,喉结也一直在动,蓄势待发。 “两个人感情到了,自然就心甘情愿了。然后还要有家长和朋友的祝福,这样才能圆满。” 陈絮看别人都是这样的,依葫芦画瓢就说了出来。 荆慎喻压下不耐烦,尽量让陈絮说完。 “而且你霸道,不讲理,喜怒无常,脑子也有病......到底哪里适合结婚了?” 她说的话让人一点都不爱听。 呵。 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在陈絮心里是这样的。 他蹙眉看着身下的女孩,声音压在她耳边:“那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陈絮闭眼,努力说服自己。 他现在是病号,不能打。 要对他好点。 但是现在荆慎喻压着她,动作可是一点都不客气。 陈絮忍不了了! 她抬手轻轻扇了下荆慎喻的脸,不痛不痒。 “我为什么没别的选择!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 荆慎喻拧了一下陈絮腰间的软肉,故意看她失态的样子。 刚才收敛起来的霸道又回来了,“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接触别的男人。陈絮,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 他很少叫陈絮的名字,神色也很认真。荆慎喻绝不是在说笑。 她气恼地踢了一脚,但这家伙结实,踢了也没用。 陈絮委委屈屈地小发雷霆:“你就会欺负我。” “你说对了。”荆慎喻抬起一只手把她拽起来,用半命令半祈求的语气说:“你现在帮我弄出来。” ...... 陈絮半垂着眼皮,都不敢看他。 为什么这人总是不懂什么叫羞耻,而且还说得若无其事。 “刚才光顾着跟你说话了。”荆慎喻拽着她的手腕不肯撒手:“堵的难受,你帮我。” 语气平常,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直白地要命。 陈絮的手腕被荆慎喻捏的有点疼,她抬眸看到了那双期待的眼睛。 “你去冲个冷水澡。”她还是觉得别扭,不大情愿。 “絮絮。”荆慎喻脸色有点沉,自顾自地扯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按:“你知道那一个多月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他声音越来越低,但依旧吐字清晰,一字不落地进了陈絮的耳朵里。 荆慎喻自己闷哼一声,然后才接着说:“看不到你的日子,我连自.卫都没有过。” “想你想得要命,但怎么都出不来。”他又故意用了些力气,仰颈的时候陈絮看到他微微张开的嘴巴。 舌尖一晃而过。 这样的行为,让陈絮又羞耻又恼火。 她想这人是不是离开低俗就活不下去,但手又被他控制着扯不回来。 只能听着胸腔里不断打鼓的心跳声,独自生闷气。 长那么好看干什么,看着他拿自己的手自.卫都觉得赏心悦目。 第59章 chapter59 看起来像是被榨.…… 第59章 chapter59 看起来像是被榨.…… 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精力。 陈絮流的眼泪都被他舔干净, 中间她受不住想再要个枕头。 她小声说:“腰不舒服,能不能再垫一下。” 荆慎喻只是短暂停顿一下,冷淡地说:“求我。” 她很没骨气地开口:“求你。” “太简单了。”荆慎喻叹了一口气, 抓了她的脚踝又往前一些。 陈絮登时起了麻意,瞬间炸毛:“停一下!” 他只用了一只手, 轻轻松松把陈絮抱住,根本就没有一点不方便:“你不如想想该怎么求我。” 怎么求...... 她不知道啊。 求还能怎么求? 陈絮的手撑在他的臂膀上, 用尽了力气才终于抬起半个身子。 她闭着眼睛, 觉得有些难为情, 勾着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陈絮亲得很小心,如蝴蝶翩翩, 拂翅而过。最后把唇压在荆慎喻的耳边,呼吸震颤:“老公,求你。” 荆慎喻的眸子瞬间暗下来,睫毛压下的阴影让陈絮看不清楚他的眼神。 但无形中却给了她很大的压力。 陈絮有点害怕地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等荆慎喻的反应。 他的手臂瞬间收紧,手掌禁锢着陈絮的腰, 脸埋进陈絮的脖子, 轻轻吐气。 “真是拿你没办法。” 荆慎喻的声音闷在她的怀里, 快速动了几下后便停了下来。 他无声无息地结束了,还依照陈絮的要求,给她的腰下垫了枕头。 陈絮又累又困,半眯着眼睛,声音迷迷糊糊的:“好多了。” 她不知道荆慎喻还会不会再来, 早就被困意折腾的神游天外。 荆慎喻摸到她身上汗津津的,害怕陈絮感冒,伸手把被子拿过来把她从头裹到尾。 被子太软了, 陈絮舒服的直哼哼,然后翻身找个舒服的姿势闭眼睡觉。 “别睡,洗完澡再睡。”荆慎喻吃饱喝足,眉眼也怔松,静静看着她的侧颜。 陈絮觉得吵,把被子提起来,整个脑袋都裹进去。 好困,她要睡觉。 荆慎喻伸手把她扒出来,继续说:“起来洗澡。” “嗯,洗。”陈絮嘟囔着,眼睛都没睁开。 他等了一会,陈絮就再没动静。 荆慎喻拿温水给她擦身子的时候,看到陈絮只有手指抬了一下。 直到给陈絮翻了个面,都没把她弄醒,反而十分配合。 意识朦胧的陈絮感觉自己的脸又痒又麻,半睁了眼睛才知道是荆慎喻在亲她。 虽然被他扰了清梦,但陈絮只是微微皱眉,便没再管了。 她只想快点睡觉。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陈絮能感觉到自己身边有个暖烘烘的身体,顺手就抱了上去。 原本睡得不太安稳,但滚进荆慎喻怀里之后就彻底歇了纷杂的梦境。 劳累了一整天,终于得了一点安宁。 陈絮渐渐放松下来,断断续续地想,如果能永远这么安逸就好了。 睡眠质量太好的后果就是,一觉睡醒已经来到了下午。 陈絮摸了下身边,发现被子里只有点余温。 她瞬间惊醒,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脸上还很懵。 精神睡饱了但身体还很累,嗓子也干,她想喝水。 陈絮揉着脑袋,踢踢踏踏地往走出房间。 她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只睁开了一半,径直往厨房的方向走。 刚找到一个空杯子,陈絮就听到荆慎喻在笑:“絮絮,客人还在呢。” ??? 什么客人。 她转身,看到端庄优雅的宋云坐在自家沙发上,正冲陈絮微笑。 !!! 宋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身前还放了一杯热茶。 荆慎喻和他的继母坐在一起,其乐融融。 好诡异。 陈絮惊讶的瞳孔都在抖,赶紧打招呼:“宋阿姨早上好。” 荆慎喻已经起身走到她身边,把陈絮的头发拢了拢,“现在已经下午了。” 他看起来精神状态很好,就是脸色还有点虚弱,额头上顶着一块纱布让荆慎喻的眉眼温驯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荆慎喻新换的衣服也有些松垮,能清晰看到他脖子和锁骨上的痕迹。 两人现在离得很近,暧昧的气息在身边流转着。 荆慎喻给她喂了水,然后神色如常地拉着陈絮的手,坐在宋云的对面。 他语气里含了一些歉意:“昨晚睡得晚,阿姨别见怪。” 可这句话就很有歧义...... 尤其是荆慎喻看着脸色苍白,有一条胳膊伤了所以摆动的幅度不大。 再加上他额头上的伤,还有身上显眼的红色痕迹,不免会让人多想。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陈絮欺负他了。 “不见怪。我就是来看看你。”宋云有些尴尬,眼睛也不敢乱看,“听说你昨天出车祸了。不碍事吧?” 陈絮视线偏了一寸,刚好看到桌子上摆着几盒补品。 好像确实是来看病号的。 “不用担心我,絮絮把我照顾得很好。”他答得斯文得体,人模人样。 不过他现在的模样可不像是被照顾得很好,更像是被榨.干了。 陈絮有苦说不出,根本不敢开口。 荆慎喻眉眼温润,神色如常,倒是陈絮先急了。 “阿姨,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她说话磕磕绊绊,说到最后甚至有点心虚。 虽然是继母,但也好歹是长辈,总要给人家表个态。 陈絮发誓,她真的没有苛责荆慎喻。 昨晚都是他自己要作死。 “我知道。”宋云喝了一口茶,掩饰尴尬:“你们既然住在一起,肯定会互相照顾的。” “对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宋云还在笑,用慈爱的眼神看着陈絮。 话题转换得太快了,而且这种眼神让陈絮的身子发僵,一时间不知所措。 之前住在荆家的时候,宋云只是对她表面客气,其实心里并不上心。 现在宋云突然提出结婚这个话题,让陈絮有点不舒服。 陈絮扭头看了一眼荆慎喻,发现他只是淡然地喝水,其余什么也不做。 她总觉得不对劲,昨天自己才和他因为这个吵架,今天宋云就上门提起来。 好像是荆慎喻在那之后想的对策一般。 她说家里人不同意,那荆慎喻就找个家人来。 之前他们关系明明不好,现在却摆出一副母慈子孝的样子。 好讨厌这种感觉,被掌控,被逗弄。 一切都是为她量身定做一样。 “确实是应该结婚了,絮絮你觉得呢?”安静了好久,荆慎喻才把话题引到她身上。 陈絮抿唇,轻轻摇头:“我觉得还要再考虑一下。” 但是荆慎喻却虚弱地靠过来,用胳膊揽住她的肩膀,亲昵地把头靠在她身上。 凑近后眼睛确是看着宋云的方向,黑眸流转:“她就是害羞。” 说着荆慎喻缓缓转动眼眸,声音压在她的耳边呢喃:“阿姨早就知道我们的关系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话让陈絮脸色发白,她不知道宋云知道多少,更不知道她的真实想法。 虽然身旁人的体温是暖的,但陈絮还是浑身发冷,觉得荆慎喻太可怕了。 像是给她织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怎么逃都逃不掉。 先是找来家长,那下一步又是什么? 陈絮的呼吸放慢,悄悄平复心情,她不敢在外人面前失态。 宋云和荆慎喻两个人自顾自地聊着,两人话题出奇地多。 荆慎喻毫不吝啬地跟宋云讲他们两个人之前的事情。 “之前她跟我闹了点小别扭搬走了,现在我们又和好了。”他的嘴角挂着愉悦的笑,偶尔会偏头在陈絮的脸颊上轻轻啄一口,像是一对黏在一起的情侣。 其实宋云在对面坐着也很尴尬,如坐针毡。 她本来是不知道荆慎喻出车祸的,毕竟他有什么事情从来不会主动告诉她。 但是今天上午他突然给自己打了个电话。 “该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对了,来的时候记得带点补品。” 带点东西显得不那么刻意。 宋云知道荆慎喻想干什么,就是觉得很奇怪。 他想做点什么事情竟然要如此大费周章,让自己过来演戏。 说实话宋云现在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她一个继母在公司里有没有实权,说的话能有什么作用? 宋云还没从状况中反应过来,跟在荆慎喻后面接话:“床头吵架床尾和,小夫妻之间哪有那么多别扭啊。” 她这话说得让荆慎喻弯了眼眸,指尖蹭了下陈絮的耳朵:“确实。” 说完他又开始笑,“宋阿姨,我们如果结婚的话,你不会有意见的对吗?” 陈絮听到他这带着兴奋的尾音,就瞬间明白过来,今天这一出完全都是他提前和宋云商量好的。 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紧紧咬着牙,知道今天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把这个事情甩出去了。 宋云连忙表态,“我怎么会有意见呢。” 她怎么敢有意见。 荆慎喻现在在公司里把她压得死死的,宋云手里所有的资源都是他给的。 只有荆慎喻高兴了,她的日子才会好过。 宋云接着说:“我知道你们不容易,在荆家处处小心。现在不用再顾忌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她看着对面两个人,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脸上笑眯眯的:“在一起这么久,总要有个交代才对。” 陈絮简直百口莫辩,气闷地扭头瞪了他一眼。 荆慎喻反而歪了脑袋,把她抱紧:“我觉得阿姨说得没错。” “絮絮,我们定个日子结婚怎么样?”说完又当着宋云的面亲了她的脸,动作轻柔,但却让陈絮后背发凉。 陈絮气得手抖,他真的无所不用其极,想尽了办法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不怎么样,她一点点都不想。 可是他一脸的势在必得。 第60章 chapter60 小狗今晚想要奖励 第60章 chapter60 小狗今晚想要奖励 陈絮一言不发, 面无表情地看荆慎喻和宋云商量。 宋云看她安静了这么久,主动问:“絮絮对婚房和车有什么要求吗?我们可以提早准备。” 她想着这些东西还是要问问女方的意见,毕竟是结婚, 不能马虎。 但没想到陈絮只是淡淡的:“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荆慎喻拉着她的手,声音婉转低柔:“怎么不高兴了?”他不明白她的情绪为什么突然低落, 但是坐在陈絮的身边却能感受到她不太高兴。 “絮絮。”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表态:“我爱你, 想和你结婚。” “不想挑的话也可以交给我, 你有什么要求都尽管提。” 当着宋云的面, 陈絮把手抽回来,冷脸回绝:“我的要求是先不要结婚。” 即使是驳了荆慎喻的面子, 她还是觉得很憋屈。 他的脸色也变了,随时都有发作的可能,眉眼下压着一团乌云。 荆慎喻抬头对宋云说:“她还没准备好。”说完迅速调整好情绪,面带遗憾:“下次我们再聊细节,现在还早呢。” 宋云看气氛不对,赶紧点头, “女孩子结婚前不安是正常的。”她看时间不早, 赶紧起身:“你们小两口的事情自己商量, 有什么需要喊我就行。” 陈絮看出来她很害怕荆慎喻,之前宋云从没把自己姿态放这么低过。 也不知道荆慎喻又在背后里使了什么手段,总感觉现在宋云对他言听计从。 眼看着宋云离开,陈絮刚才在外人面前压下的火气又有复燃的苗头。 不过她想着,遇到问题还是先沟通, 不能再吵架了。 吵架伤感情。 陈絮开口:“你根本就没改,说好了会听话的。”她咬着唇角,控诉道。 他搂着陈絮, 轻柔地靠过来:“想要我听话,总要先给点甜头。”声音温和,已经听不出来半点强迫的意思。但姿态却是不容商量。 “我也没说不结婚,只是先不结。暂时的。”陈絮据理力争。 荆慎喻听过后冷笑一声:“暂时是要暂时多久。陈絮,你又想耍我玩吗?”他重重咬了一下陈絮的嘴唇,“别忘了,你在我这里的信誉基本为零。” 真记仇。 陈絮看说不通,沉默地钻进卧室,开始翻箱倒柜。 她也不说话,只是在几个房间来来回回好几趟。 “你想干什么?”荆慎喻问。 陈絮现在还觉得嘴疼,路过他身边的时候用力瞪了荆慎喻一眼:“看不出来吗?收拾东西!” “又走?”他脸色不好,伸手用力捏住陈絮的胳膊,青筋透出:“你要搬出去。” 语气很危险,让陈絮头皮发麻。但她还是仰着脸,一脸无畏:“我出去住几天酒店,等你想明白了我再回来。” 她伸手想把荆慎喻的手扯掉,但是纹丝不动:“你放开我,我到时候会给你发位置。不是走了就不回来。”陈絮还不忘安抚两句。 但荆慎喻哪里肯,他一天看不到人就想发疯。 靠在门框上的人垂下眼睫,神色也黯然,“你不是说要好好照顾我?” 荆慎喻的状态确实没之前好,唇色有点白,看着有点虚。 刚才还掐着荆慎喻手臂的她,动作顿住。 荆慎喻又接着说:“我今天脖子疼,胳膊也没好。” 医生之前就说,车祸后遗症至少要养几天。 身上疼是正常的,头上的纱布也需要按时换药。 看陈絮不说话,荆慎喻的视线就一直落在她脸上,无声无息但存在感极强。 气的陈絮把刚从衣柜里拿出来的衣服甩到荆慎喻脸上,满腹火气没地方发。 确实做不到就这么把他丢下。 一连好几天,陈絮白天上课,晚上要早早回家给荆慎喻做饭。 她怀疑荆慎喻有受虐倾向,点外卖不吃,就非要吃陈絮现做的。 可是她根本就不会做饭,厨艺水平还停留在能把面条煮熟的程度。 仅限面条,换成饺子汤圆能煮成一锅粥。 今天陈絮结束了一天的课业,手里拎着一本书就准备往校门口走。 赵敏问:“今天又要提前回家啊?” 陈絮点头,“对,晚上的聚餐我就不去了。” 今天晚上原本是打算宿舍四个人小聚一下的,但是陈絮最近都没空。 “你最近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早了诶。”宿舍几个人都觉得奇怪。 之前陈絮也回家,但不会回去那么早。 有的时候会先去宿舍写作业,看书。 “是啊,回家给病人做饭。”陈絮有点头疼,她不想再吃自己做的黑暗料理了。 这几天陈絮看见面条都有点吃不下。 今天的面条有点咸了,陈絮尝了一口就放下筷子。 “不要吃了吧,好难吃。” 虽然这人平时挺恶劣的,但给他吃这种东西也会让陈絮有点愧疚。 她竟然有点想念荆慎喻的厨艺,之前陈絮每天回家都能吃到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 在陈絮开口之前,荆慎喻已经吃了好几口。 “确实不太好吃。”他皱眉,“但是你做的我可以吃掉。” 陈絮有点不好意思,把他的碗抢过来:“那也不要吃了。” 两个人的碗筷被收起来,她想了想说:“要不还是点外卖的吧。” “外卖不健康。”荆慎喻起身,“我做吧,你去歇会。” 他抬步走向厨房,慢慢把围裙系上,摆出那副温良又宜室宜家的模样。 陈絮脸垮下来:“你明明伤好了,怎么还天天装柔弱!” 今早他还非要拉着陈絮给自己洗脸,洗干净又让她换额头上的纱布。 陈絮现在才回过味来,之前他都是装的! 荆慎喻竟敢拿这种事情骗她! “没之前疼了,不过做饭颠锅还有点费劲。”他说话的时候已经利索地开始切菜了。 看她憋闷的样子,荆慎喻嘴角悄悄弯起来,很是随意地说:“我前几天可是把你做的饭都吃了,你有什么可气的。” “那你,那你也不能拿这种事情骗我啊!”陈絮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况且,你竟然吃得下去?” 怕不是味觉出了什么问题。 荆慎喻把菜刀放下,缓慢而认真地打量着她,语气认真:“有什么吃不下的,我连你的.都吃得下。”他说完便垂下眼皮,睫毛压下一片阴影,正大光明地向下打量。 陈絮瞬间脸色爆红,“你变态!” 口味怪,还动不动就说荤话。 他伸手把陈絮嘴角刚才沾的一点面汤擦掉,弯腰和她对视:“我以为你会喜欢我乖乖吃掉,这样显得我比较听话。” “我之前做得不好吗?”荆慎喻有些不解,语气也带着疑问。 “你之前说我听话,就跟和我结婚的。”他神色认真。 ..... 大概,也许,好像? 陈絮竟然觉得这些歪理有点道理。 很快她又反应过来,把荆慎喻快要靠过来的脑袋推开:“可是我做饭难吃,以后不许再让我做饭了。” 一声闷笑从荆慎喻的胸膛震荡开,“行,以后我给你做。” 等到饭菜端上桌的时候,陈絮刚才的郁闷也一扫而空。 番茄炒蛋和干炸排骨都是她爱吃的菜。 陈絮吃到了久违的家常菜,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荆慎喻对待吃饭并没有陈絮那么热络,筷子动得少,他一直垂着眼,细嚼慢咽。 不多时,他就吃完了。 陈絮的注意力都在饭菜上,连荆慎喻说了什么都没听清楚。 “嗯?”她抬头,一脸疑惑:“你刚才说了什么。” 荆慎喻把手臂撑在桌子上,冲她摆出三根手指。 ?什么意思。 “啊?”她还是没明白。 “三次。”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陈絮瞬间呛到了。 配上荆慎喻的表情,这次她看明白了。 “不行。” 他轻声说:“可是你好几天都......”不肯让我碰。 因为前几天陈絮一直强调自己还不想结婚,害怕又惹她生气,所以荆慎喻就没有强来。 但是刚才他看到陈絮吃饭的样子,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 陈絮还没吃完,荆慎喻就堂而皇之地坐到了她旁边,手指摆弄着她的耳垂。 看不搭理他,荆慎喻干脆在她脸上咬了一口。脸肉柔软,被他的牙齿轻轻磕碰后引起刺痛。 陈絮放下筷子,忍无可忍地骂他:“你是狗吗?” 他这人一向不要脸,十分从容地认下了。 “嗯,小狗今晚想要奖励。” 这话虽然不是陈絮说的,可却让她羞耻地腰腹绷紧。 荆慎喻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放在陈絮的大腿上,感受到她的颤抖后就弯唇继续往下探了探。 气息离得很近,气音贴在她的耳边:“你不想吗?” 陈絮脸红了,还觉得热,“不想!你要是来强的,结婚也彻底没商量。” 她的话并没有让荆慎喻退缩,黏腻的视线一直在脸上扫,喉结也蠢蠢欲动。 荆慎喻的情绪冷下来,手掌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抚摸,“还没问你,我做什么你才肯结婚。” “结婚前的步骤总要有吧。”陈絮振振有词,“人家结婚的流程都是先表白,然后恋爱。等恋爱的时机到了求婚,最后才能结婚。一个步骤都不能少。” “哪有你这样,直接就结婚的!反正我不同意。” 他的神情有一瞬间的不解,但很快就消失。眼眸眯着,说话也慢吞吞的:“好,我答应今天不对你来硬的” 荆慎喻捏了她的手,方向反转,脸上还是慢条斯理:“你对我来,可以吗?” 陈絮炸毛:“你别在吃饭的时候耍流氓!” 他嗓音柔和,语气也正经,就是说出来的话不怎么正经:“吃什么不是吃?”说着荆慎喻的手摸了摸陈絮吃饱了的肚子,“我喂饱了你,你总不能让我饿着。” 第61章 chapter61 惹了条疯狗 第61章 chapter61 惹了条疯狗 这种感觉很糟糕。 就像是你打了狗一巴掌, 但是狗却冲着你摇尾巴乞怜。 陈絮拧着眉,手上用力,顿时把荆慎喻揪得猛。喘一声。脚也没闲着, 朝着他小腿踢了一脚,在黑色的裤腿上留下半个显眼脚印。 “滚!” 荆慎喻也不恼, 脸上刚才浮起的半欢愉半难受的表情退却后,轻咬了陈絮的手指。 “你要亲手葬送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吗?” 陈絮看到他脸上欲.色难消, 眼瞳里已经起了雾。 她又震惊又难堪。 这样都能.爽? 她有点不服气, 学着他平时恶劣的模样。 被荆慎喻嘴巴吸住的那一根手指, 故意在他口腔里搅了搅。 然后恶狠狠地放狠话:“我恨不得现在就废了你。” 咬牙切齿的,比小八龇牙咧嘴的时候还要凶。 陈絮就是生气, 没来由的生气。 “我问你,宋阿姨为什么会突然过来?” 荆慎喻神飘天外,用舌尖一点点把她的手指推出来,眼尾的红还没散。 “她自己想来,关我什么事。” 语气平淡,气定神闲, 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但陈絮怎么可能信, 他这个人平时就很会装, 在外人面前时时刻刻装得天衣无缝。 “我不信。”她怀疑的眼神并没有让荆慎喻露出破绽,反而还有心情跟陈絮调笑:“你的手好软,再帮帮小喻吧。” 他又想抓着陈絮的手往下放。 ...... 连长辈喊他名字都是慎喻,只是省了个姓氏。他可倒好,竟然说得出来这种话...... “你真不要脸。”她十分虔诚地说出这几个字, 不带一点侮辱性的意思。 单纯在陈述事实。 他掀眸,眼尾带着钩子一样看着陈絮:“还有更不要脸的。” 陈絮顿时就恼了,她想问点正事却一直被荆慎喻故意带偏! 她把凳子往前挪了一分, 抬起另一只手掐着荆慎喻的脖子。 陈絮故意用了很大的力气,顿时就把他掐得微微窒息。但荆慎喻也只是平静地垂眸看她的脸,嘴角还带着笑。 让陈絮感觉他在挑衅。 “宋阿姨到底是不是你叫来的?”她又问一遍,语气已经有点不好了。 虎口卡在他的脖子正中间,正好摁在荆慎喻的喉结上。 她能感觉到下面的喉结像滚珠一样,一直在挣扎。 微微的窒息让荆慎喻挺起胸脯用力呼吸,薄白的面皮也开始变红。 他额前的碎发都汗湿了,也不肯求饶,眼瞳微微外翻。 “你,真想,掐死我。” 其实荆慎喻可以轻松制住她,他的力气可以把陈絮掀翻。 但是他没有这么做。 脸上浮起来的艳色都快要让陈絮觉得她又让他爽到了。 陈絮稍微松开了一点,他狠喘了几下才开口说:“你就这么想知道这个?” “对,我想知道。是不是你授意宋阿姨来提结婚的事情。” 荆慎喻眨了眨已经沾湿的眼睛,视线沉默但带有攻击性。 “对,是我让她来把婚期定下来的。” “我不想夜长梦多。絮絮,我等不急了。”荆慎喻把她的手握住:“你要把这个也定义成‘强迫’吗?” 他抿紧唇瓣,语气有点冷,还带着嘲讽。 陈絮知道,荆慎喻已经在生气的边缘了。 她好像惹了一条疯狗,那疯狗咬着陈絮血肉,怎么都不肯松口。 不死不休。 “我觉得是。”她还是说出了心中所想。 荆慎喻已经彻底没了耐心,眼眸眯着,隐隐有发疯的迹象。 他用冷到刺骨的视线,一点点在陈絮的身上刮,让陈絮心惊胆战。 只好强装镇静,回望过去:“不过这次没那么过分了。” 荆慎喻对她稍微服软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告诉她:“其实,你也可以强迫我的。就像刚才那样。” 刚才那样,掐他脖子吗? 陈絮也冷了脸:“我没有那个癖好。” “我只是想,这样或许对你公平一点。”他解释:“我已经在努力尊重你了,但我控住不住。” “我会变好。” 他语气冷,神情也倔。偏偏说出来的话却是软的。 陈絮的手还在他大腿上放着,她垂眼说:“我今天不想。” 荆慎喻故作不懂:“不想什么?” 她咬着牙:“不.想.帮.小.喻。” “好,你不想就不要。”他说完后喉间只是吞咽几下,便再没有其他动作。 随后默默走进浴室里解决。 等陈絮把碗筷洗完,他身上泛着冷潮,从浴室里走出来。 好闻的沐浴露混含着水汽飘进陈絮鼻子,荆慎喻的眉眼已经恢复如初,发尾滴着水。 他胡乱擦了擦头发,面容其实还有点不高兴,但还是走到陈絮身边帮她收尾。 “下次这些留着我洗。” 陈絮微微震惊的眸子撞进他的眼睛,视线久久凝着。 她感觉,荆慎喻好像变了很多。 如果是从前,他绝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 就算是死缠烂打,也绝对会在几分钟内把她拐进卧室。 门一关,事情就由不得她了。 “看什么?”他开口:“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 话音里不带旖旎,显然已经平复下来。眼眸平静,对她平铺直叙,不带别的意思。 所以,他是真的歇了那个心思。一直到两个人钻进被窝,荆慎喻都没再做多余的动作。 她枕边的床头柜里还放了好几盒,是荆慎喻最近刚买的。 各种味道,各种款式,每次他都非要陈絮选一个。 其实现在也可以不戴,但他在那方面喜好太过,有一半的时候都要戴。 陈絮觉得有点累,不再想这些。 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窝进他怀里,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 陈絮刚上完课回宿舍,收到了荆慎喻发来的消息。 [收到了吗?] 收到什么了? 下一秒一个外卖电话打进来。 陈絮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拎着四杯奶茶进了房间。 [给你和室友一人点了一杯。] 她觉得很奇怪。 [为什么?] [追你。] 陈絮恍然。 她记得那天自己和荆慎喻说过结婚的流程。 原来他都记得。 陈絮把奶茶给大家分下去,说这是荆慎喻请的。 一个个都开始起哄,围着她打趣。 “跟着絮絮沾光了,喝到了男生请的奶茶。” 孙苗苗最近又看了很多小说,顶着一双黑眼圈过来问陈絮:“谈恋爱爽不爽?” 赵敏也挤进来,“对啊,之前不是说分手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絮支支吾吾说之前都是误会。 最后两手一摊,“反正都过去了,不许再问了!” “好好好,不问不问。这个宿舍现在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赵敏一边刷手机一边说:“我想去云来寺散散心你们去吗?” 云来寺离学校稍微有点距离,大概要坐一个小时的地铁。 那边有个山头,山顶的云来寺近年来客流量不少。 “去!” “刚好天气快暖和了,出去爬爬山拜拜佛。” “这周六吧?想去的来我这里报名。” 四个人一致决定大家一起去。 说起寺庙,陈絮就想起那天晚上收到的锦囊。 她有天趁着荆慎喻不在的时候,偷偷打开瞧了。 红色的锦囊里放了两张黄色符纸,上面的图案她看不懂。 陈絮看着里面的符纸半天说不出来话,她觉得有些荒诞。 从没听说荆慎喻信什么神佛,他这人一向自大又自恋,竟然肯去求神拜佛。 实在给陈絮带来不小的冲击。 不过既然给了她,陈絮就一直在身上好好带着。 荆慎喻听到她周末不在家,有点不满,从周五晚上就开始不高兴。 “周六不能在家陪我?”他紧抿着唇,心里十分不愿意。 本来白天两人不是在上班就是在上学,大部分时间都见不到面。最近因为陈絮生理期他什么都做不了,每天憋得难受至极。 周末两天,他本想带陈絮出门的。 “就去周六一天。”陈絮都答应了室友,也不好再反悔,“晚上就回来了。” 荆慎喻有点疑神疑鬼:“这次是去哪?” “去云来寺,拜佛。” 她还没去过寺庙呢,听说云来寺很灵,陈絮想过去瞧瞧。 而且陈絮确实有几件小事想去求求佛祖他老人家。 听到是云来寺,荆慎喻只是默了一下,也没再说什么。 初春乍暖还寒,陈絮不敢马虎,特意多穿了点。 a市的景点很多,而且陈絮不喜欢爬山,所以从来没来过这边。 这次和室友在山脚下汇合的时候,隐隐有点后悔。 “这山这么高?”陈絮皱眉,突然有点担心自己的体力。 孙苗苗笑:“这哪里高啦,才几百米的小山头。”她很兴奋地拍了拍陈絮的肩膀:“毕竟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出来玩,放心走不快的!” 说完她指着赵敏脖子上挂的相机:“我们的主线任务是拍照~” 她们几个头天晚上在群聊里就说好,今天要拍好看的照片。 等到陈絮真正开始爬的时候才意识到,这根本就没有孙苗苗她们几个说的那么轻松。 虽然山不高,但是有的地方台阶很陡峭,没走多远就开始气喘吁吁。 等爬到山顶的时候,陈絮手撑在树干上,给自己灌了一口水。 云来寺的大门就在不远处,一些游客正在闸机口验票。 但是陈絮的眼睛却紧紧盯着云来寺的牌匾,她觉得有些眼熟。 等验完票进去,陈絮的思绪就一直飘着,走神好几次。 赵敏叫她都没听见。 她突然想到什么,从包里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红色锦囊,盯着上面的图案瞧。 怪不得眼熟,这锦囊上也写着“云来”两个字。 不过字是艺术字,所以陈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赵敏看她半天不搭理自己,问陈絮:“你在看什么呢?” 陈絮说:“你觉得这锦囊上面的字像‘云来’吗?” “像啊。”赵敏递给她从门口领来的三柱清香,“你之前来过这?” 陈絮摇摇头。 她没来过,是荆慎喻来过。 陈絮伸手想再翻翻,看看里面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一个路过的小沙弥在陈絮身边站住,“施主是来还愿的吗?” 陈絮抬头,看着那个小沙弥问:“为什么这么说?” “这个锦囊是去年九月份之前的样式。施主带着符来,我以为是愿望成真,过来还愿的。” 她把里面的符掏出来,“您能帮忙看看,这两张是什么符吗?” “一张平安符一张和合符。”小沙弥看了一眼图案就认出来了。 “是做什么用的?”陈絮隐约有点猜测,但不敢确定。 小沙弥耐心给她解释:“平安符保平安,和合符适合夫妻或者情侣之前修复关系,维持感情。” 陈絮道谢的时候心就有些刺痛,等小沙弥离开,她差点控制不住眼眶中的酸涩。 去年九月前,荆慎喻的腿还没有好。 这座山也没有缆车,那么多台阶,他又是怎么上来的? 陈絮一想到这里,脑袋轰地炸开了,脸色也发白。 第62章 chapter62 听话的才叫狗 第62章 chapter62 听话的才叫狗 她突然想起来, 去年荆慎喻有几天身上多了些擦痕。 那时候他总是沉默寡言,大概是因为吃药的缘故,觉很多。 陈絮晚上睡觉的时候看到他蹙着眉头, 仿佛身上有什么痛楚。 荆慎喻睡得不太安稳,翻了个身。她从卷起的睡衣一角, 看到他身上有淤青。 那时她和荆慎喻并不熟,他们维持着床伴的关系, 其余便很少交流。 陈絮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 勉强视物。她大着胆子又把那掀起的布料往上推了推。 指尖也不小心碰到了一截软滑的腰, 绸缎一样的触感很细腻,可上面却赫然印了一块青色。 平白糟蹋了一副好颜色。 她不知道那种伤是怎么来的, 也不知道荆慎喻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 这件事后来被陈絮遗忘在记忆里,慢慢也就不了了之。 陈絮手心里紧紧攥着那个红色的锦囊,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手心出了汗。 几个人拍照的时候她就跟在后面,一直兴致缺缺,强颜欢笑。 钱蝶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有点担心:“怎么不说话, 怕我们拍照不好看吗?” “不是。”陈絮摇头, “就是爬山太累了。” 回去的路上陈絮也一直沉默着, 山路颠簸,让她鼻酸了几次都差点落泪。 何必呢。 那个时候他们都不熟,何必为她做这种傻事。 为了一段荒唐的关系,去求虚无缥缈的神佛。 她甚至不敢闭眼,害怕自己会无端想象荆慎喻上山的模样。 肯定很狼狈。 陈絮觉得心酸又舍不得。 舍不得高高在上的年轻人, 为她受苦。 回去后她先给祝鸣玉打了个电话,电话里陈絮委婉表示最近在工作室那边的工作会先放一放。 毕竟还是要专注学校的学业,而且陈絮也想多留一些时间给荆慎喻。 “不过我也不会把工作全推掉, 需要帮忙随时都可以找我。”陈絮说。 祝鸣玉倒没怎么在意,只是问她:“你真的想好要回到那边了吗?” 陈絮知道她什么意思,她真正想问的是:真的想好要回到荆慎喻的身边了吗? “我知道你一开始来我这边,有很大的原因都是为了躲他。”祝鸣玉语气平静,一如之前的一针见血。 陈絮沉默了。 她又接着说:“你之前跟我说了很多关于他的事情,我也从易岑生那听过不少。他好像有点......偏执。如果你被威胁了,可以告诉我。” “荆慎喻强迫你了吗?” 陈絮听过后,想了很久,然后否认:“这件事没有。” 她知道祝鸣玉是在担心自己,嗓音干涩:“是我自己的主意。” 然后陈絮把最近的事情都跟她说了,包括荆慎喻去云来寺给她求符。 “他没有再监视我,还为我做过很多......” 陈絮没办法视而不见。 一说到这里,她的心情就很复杂。 可能在外人眼里荆慎喻很偏执很变态,做事不顾后果。 但她知道,这些都是有原因的。 荆慎喻能顺利成长都已经很不容易了,怎么能苛求他拥有健康的人格呢。 他的童年很痛苦,很荒诞,可以用暗无天日来形容。 陈絮说:“荆慎喻从前只是没有被人好好对待过,现在他真的变化很多。” 她想象不到亲眼目睹父亲家暴的孩子有多无助,也无法知道母亲从自己眼前跳下去又是什么感觉。 跟他相处这么久,荆慎喻其实从未真正伤害过陈絮。 反而在衣食住行上处处体贴,安排得井井有条。 “祝鸣玉,你说我这样算不算摇摆不定。”陈絮的心忽上忽下地跳动着,她微垂下眼睫:“以前我只想着跑,现在又觉得可以留在他身边试一试。” 她叹了口气:“我做错了吗?” 祝鸣玉没有发表意见,只是说:“陈絮,你的心很软。” “嗯?”陈絮没想到她会突然这样说。 “如果真的想做就去做吧,至少不会留遗憾。”祝鸣玉说。 “你们两个人纠缠了这么久,总要有个结果。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你很温暖。可能荆慎喻也这样觉得。某种意义上,你们两个人还挺合适的。” 跟祝鸣玉通完电话,她还是很迷茫。 最近荆慎喻很忙,每天脚不沾地地应酬和出差,导致陈絮一连几天都见不到他的人影。 路过商场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进了一家店。 等她出来后,陈絮站在门口有些恍然,她竟然在里面消费了五位数,给荆慎喻买了一条领带。 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是觉得应该对他好点。 陈絮把之前攒的房租钱都拿出来,一下子全花了出去。 刷卡的时候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心痛。 其实这个价位,应该也比不上家里那些。 她有点不确定荆慎喻会不会喜欢。 不过不喜欢也没关系,放在那摆着都行。不过是一个心意。 晚上荆慎喻回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家里漆黑一片。 眼睛还没适应黑暗,他手里提着西装外套,侧身打算开客厅的灯。 却被一道软糯的女声打断:“你回来了?” 陈絮的声音还带着朦胧睡意,声源从沙发处传出来,让荆慎喻的心脏跳慢了一拍。 客厅的灯被打开,他抬脚往里走。 原本还躺在沙发上的陈絮,起身去迎他,结果被桌腿绊了一下,瞬间往前扑过去。 然后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两个人搂在一起的时候,陈絮还很懵,下一秒已经被荆慎喻压在了沙发上。 “这么急?”他低笑一声,就凑过来在陈絮身上蹭。 下巴蹭到陈絮脸颊的时候,她感觉有点扎...... 最近这么忙吗,都没空刮胡子。 但是陈絮不管怎么躲,都被他捉个正着,比陈絮吸猫的时候还疯狂。 荆慎喻身上还带着熟悉的香水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两人身上的味道融为一体。 大概是不满足于蹭几下,荆慎喻扣着她后脑勺的手往前压,他顺利咬上了陈絮的嘴唇。 刚咬了一下,喉间就发出轻声的叹喟,微眯的眸子中也多了一丝餮足。 陈絮的头发本来就乱,现在发丝更是让荆慎喻的脸颊轻痒。 她顺着荆慎喻的动作,主动搂着他的脖子,刚睡醒的嗓音有点哑:“再亲亲我吧。” 刚才还动作汹涌的荆慎喻突然愣了,僵着身子许久都没动。 看他不动,陈絮的手掌放在他侧颈轻轻摩挲了几下,带着暗示和安抚:“亲吧。” 荆慎喻的眼神在灯光下显得幽暗,眼瞳里似乎藏着一团火。 他原本没想到陈絮会这样待自己。 几天不见的想念只是春风化雨一般地在她脸上轻啄。 他其实有点激动,激动到快要止不住发抖了…… 第一次感受到了满满的爱意,他是被爱着的。 好幸福…… 一种难以明说的幸福感把荆慎喻包裹住。 荆慎喻贴着她,鼻尖的呼吸越来越热,慢条斯理的亲昵。 “絮絮......” “絮絮......” “我感受到爱了……” 低低的哑音一直在她的耳边喊陈絮名字。 他抽空喘了口气,唇齿也迎了上去。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被抽空。 那双眼睛黑沉沉,雾蒙蒙的,眼中压了无限的情绪。 陈絮轻哼一声,故意咬了他一口。 明明是咬人的那个,自己眼睛倒是先沾了潮。 “今天,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荆慎喻强压下眼眸中的晦暗,喉结都在发抖。 她趴伏在荆慎喻的肩头,呼吸不稳:“想你。” 说着陈絮又凑上前去舔他的喉结,软滑的舌尖舔过后又咬一下。 声音很模糊,舔咬的时候还不自觉吞咽:“就是很想你。” 荆慎喻的颅内快要爽。疯了,但还是维持着理智,微微挣脱开然后用审视的目光看她。 陈絮还沉浸在刚才的欢愉里没反应过来,视线赤条条地落进那一汪深潭。 目光久久不散,黏腻又危险。黑眸把她吸进去,一寸一寸探视。 他有些不敢相信,生怕是在做梦。 不知道过了多久,荆慎喻缓缓吐出一口气,但依然精神紧绷:“你好像,不想跑了。” 再次抬眸时,他眼中多了些清明。 “竟然不是做梦。”荆慎喻用了非常大的定力,才维持着现在的平静。 他吐息的时候会不自觉加快速度,呼吸里都带着兴奋。 陈絮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就是觉得荆慎喻现在有点......危险。 只说了这么几句,就这么高兴了吗。 陈絮又愧疚地缩了缩手指,低垂着眉眼。 她以前好像对荆慎喻真的很差,不会说好听的话更没钱给他花。 心脏一时间软得一塌糊涂,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揉了下荆慎喻的脑袋。 今晚荆慎喻格外敏锐,他用矛盾又灼热的眼神瞧她:“你真把我当狗。” ...... 这么敏感,一下就觉察出来了。 她刚才确实有把荆慎喻当小动物来抚摸的。 陈絮定了定神,没有再说话。 她刚才也不全是那个意思,只想想安抚一下…… 再回神的时候陈絮耳朵尖悄悄红了。 “想什么呢?”荆慎喻调子平缓,用手把她耳边的碎发挽到耳后。 微凉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正在发热的耳朵,耳朵上的触碰,让她又抖了一下。 “我感觉。”她嗓音干涩,“你现在是不是又想......” 荆慎喻现在很难受,额发都汗湿了,眼尾挑着一点红。 冷白的皮肤下是淡青色的血管,闭眼忍受的样子,莫名让人觉得有点可怜。 “嗯。”他没否认,唇紧抿着,“很难受。” 说完就好似脱力一般,把半个身子都埋进陈絮的怀里,呼吸又沉又黏。 陈絮难为情地动了动身子,“我以为你会用实际行动证明。” 以前他都是这样的,很少会忍着。 他的唇贴在陈絮的脖子上,喉结缓滚了几下才开口:“你没发话,听话的才叫狗。” ----------------------- 作者有话说:这章老被锁,改了好几遍捏,我真的只写了亲嘴,适当删减了一些对阅读不影响。 或许有人想看小寡妇吗,专栏有一本寡妇文,感兴趣的朋友可以收藏~ 《她只想借个种》 【好色贪财寡妇x疯批钓系少爷】 迦兰的丈夫工亡赔了一大笔钱。她不想再嫁,只想生个孩子傍身。 于是她上网发帖寻求帮助。 那些网友说,单身女性想生个漂亮聪明的宝宝,又便宜又快的方法就是去谈个男大学生。 迦兰去好大学瞄准了一个又高又帅的年轻人。 她死缠烂打,使尽浑身解数,甚至不惜砸钱,终于把人勾去了酒店。 24岁的蒲应礼身体好到不行,数月后迦兰如愿有孕,当即跟男友告别还留了分手费。 结果去私立医院产检那天,她迎面撞上蒲应礼凉薄的视线,似笑非笑。 黑白分明的眼珠盯着迦兰,话却是对一旁的院长说的:“给她换个专家,再安排个绿通。” 院长一脸惊异:“蒲公子的亲戚?” 蒲应礼轻笑一声:“未婚妻,闹别扭了。” 小剧场: 蒲应礼登堂入室,住进了迦兰的家里。 他看到了迦兰亡夫的照片。 当晚蒲应礼把她压到亡夫遗照前,冰冷的指骨捏起迦兰的脸问。 “你亡夫厉害还是我厉害?” 迦兰被他撞的哆哆嗦嗦,声音不成调子,口齿不清。 风光霁月的年轻人,慢条斯理地用指尖划过她最柔嫩的那块皮肤。 “只可惜,现在到达这里的是应礼哥哥……” 注: 女主是普通人,乡下来的,穷人乍富 女非男c,如文案所说,结过婚现在是寡妇 男主顶级恋爱脑,一切设定为感情服务 架空背景,请勿带入现实 第63章 chapter63 喜欢你,爱你 第63章 chapter63 喜欢你,爱你 他开始逐渐享受这种感觉。 对着陈絮示弱装可怜, 就会得到她的同情和心疼。每当这个时候陈絮都会很温柔很温柔。 荆慎喻很喜欢。 陈絮听完他说的话,震撼到心尖仿佛被一桶热油浇下来。 怎么能没脸没皮到这种程度...... “怎么又不说话了?”荆慎喻强压着某种悸动,面上不显, 还是那么从容不迫。 陈絮缓了好一会,才往外慢慢吐气, 下一秒差点被他吓得噎住。 “小狗等奖励等好久了。” 她的脸瞬间涨成了一颗红苹果。 “你是不是瞒着我做了很多事?”陈絮没接话,而是先换了个话题。 话刚问出来, 他的身上就开始散着冷气, 冷笑连连。 荆慎喻以为她又知道了什么, 干脆全盘托出。从前他总是有顾忌,想瞒着陈絮。但现在已经有恃无恐, 直接把留住她的手段全自己招了。 “对,我这次出去明着是谈生意,实则是打压公司股东。”他的眼睛长久盯着人看的时候会显得很深情,挺翘的睫毛也让人移不开眼。 “既然他们都不同意我跟你结婚,那就做空好了。几个老东西,蹦跶太久也招人烦。”他说话语气阴森森的, 让陈絮觉得他浑身尖刺。 陈絮沉默了, 本来只是想问问那个符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诈了个大的。 “你生气了?”荆慎喻的脸阴下来, 有点不高兴。 陈絮回望过去,心如止水,反问:“不行吗?” 荆慎喻果然恼了,在她嘴唇上重重咬一口:“生气也晚了,都收拾干净了。” 那股狂妄自大, 还带着点少年心气,毫无保留地在陈絮面前展示出来。 出乎荆慎喻意料的是,陈絮主动勾着他的脖子, 脸和他的贴在一起。 “别急,没生气。”陈絮吐气如兰,嗓音轻柔:“其实我想问的是那个符。” 荆慎喻瞳孔紧缩,面上一片空白:“你竟然不生气?” 陈絮连自己把宋云叫来都生气。 他打压公司股东也只是为了让那些人同意结婚,这都不生气吗? “嗯,因为我知道那都是你的心意。”陈絮咬了下他的耳垂,“我问你那个符,你老实告诉我,怎么来的?” 荆慎喻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地方栽跟头,她问的不是这个。 不过他很快就回了神,眼底情绪晃动着,云淡风轻地告诉她:“路过寺庙,顺手求的。” 嘴硬。 高傲如荆慎喻,他不愿意揭露自己的狼狈。陈絮知道,他虽然每次都高高在上的,实际却很脆弱,自尊心也强。 她搂紧荆慎喻的脖子,轻柔又细密的吻袭上他的脸颊。 眼泪和口水一起糊了上去,陈絮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 “谢谢你,为我做了那么多。”陈絮的哭腔里带着鼻音:“我不是要嘲笑你,我就是想谢谢你。” 再开口时荆慎喻的声音的寒意已经消散。 “拄拐杖,一点点,爬上去的。” 他只说了一句话,但却用了很大的力气。 陈絮眼角的泪还没干,她很后悔当初自己没有发现荆慎喻的异样。 现在再回想,发现那个时候他其实掩藏得很拙劣。 一连几天身上带着药味,腰上的伤也被她看见了。 可是陈絮却没想着多问一句。 荆慎喻双手捧了她的脸,一点点把陈絮眼角的泪舔干净。温热的唇让陈絮有些痒。 “你问这个干什么?该不会又在想着要怎么离开我了吧。” 他经常告诫自己,不要沉溺在陈絮的温柔里。 每次放松戒备都会让荆慎喻又立刻警醒。 当初的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他现在还历历在目。那样痛苦的离别荆慎喻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这么想着他又不由自主地咬了陈絮一口,忘记收着劲了,把她咬得直抽气。 陈絮用掌心把他的脸推开,视线缓慢而认真地落在他的身上。 她说出了以前自己绝对不会说的话。 “不走。很喜欢小狗,想给小狗奖励。” 大概是没想到陈絮会突然这种反应,荆慎喻的脸色空白了两秒,唇线紧紧抿着,不知所措。 刚才的从容不迫也彻底坍塌,“你--” 陈絮慌乱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今天确实有东西要给你。” 荆慎喻拧眉,他现在不太想要其他的。 她慌乱伸手去茶几上够,一个小袋子出现在陈絮的手中。 “这个,是送你的。” 荆慎喻伸手从里面掏出来一条领带。 缎面在灯光下发着微光,银色条纹感精美华贵。 “这么贵?”他看清楚牌子后微微惊讶。 放在他的衣柜里当然不算贵,但对陈絮来说很贵了。 毕竟陈絮以前的生活费一个月一千五。 后来陈絮和陈家断了,荆慎喻就开始给她转账。但是那些转账陈絮她也不收,最后只无奈开了个亲密付。 每个月用的额度也是少得可怜。 荆慎喻没办法,只能尽量把陈絮的衣食住行全都包了,生怕她在外面钱不够用。 两个人之间交织着暧昧旖旎的气息,双方沉稳的心一前一后跳动着。 陈絮开口:“你给我的东西远比这个要贵得多。”她主动环抱着荆慎喻的腰,“那个时候肯定很痛吧?” 荆慎喻有些不知所措,呆愣地看着陈絮轻缓眨眼,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如今再提起,他竟然有了别样的感受。 陈絮感受到他的胸腔在缓慢起伏,手指都瑟缩着不敢再碰自己。 只好主动揪着他的衣服领子,往下拽:“我已经感受到了你的心意,你倒是说句话啊。” 这么热情生动的陈絮,是荆慎喻从未见过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 被他这么看着,陈絮又有点胆怯了。 她以前从来没在荆慎喻面前这么主动过,也不会轻易表达自己的情感。 倒是他,总是在她耳边说下。流又.荤的话语。 惹她生气。 荆慎喻的神情缓慢变化,手指轻轻捏了她的脸蛋,眉眼瞬间展开:“我也感受到了,絮絮的心意。” 他摩挲了陈絮的脸颊后又去捏她的手,把陈絮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两个人本来离得就近,暖烘烘的体温交缠着。 她的指尖下是荆慎喻跳动的心脏,心跳沉稳有力,近在咫尺。 “摸到了吗,我的心是满的。”他说话的时候嘴角是翘起来的,舒展的眉让他的风华更增添几分。 陈絮看那张脸看得有些怔愣住,她轻声回应:“摸到了,你的心在我手下跳动。” 说不震撼是假的。 荆慎喻的心跳和体温她早就熟悉,但从来没像今天这样震撼过。 他用力把陈絮的手掌按在左心房,胸膛紧紧贴着:“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陈絮想了想,“会......我现在不想走了。” 他好像还是觉得不够,又用力了一分,带着偏执:“一直吗?” “嗯,一直。”陈絮又给了他肯定回答。 荆慎喻的眼神从狂热到病态,一点都不肯从她的脸上移开。 “不管是生还是死,我都想和你在一起。” ......大可不必。 陈絮提醒他:“别乱说。” 他把陈絮的手挪到自己的脸上,温软的脸颊也在她手心里蹭着:“我是认真的。” 陈絮看到了他眼中的执拗和偏执,不敢再争论这个话题。 “你当初为什么要去寺庙里求符,明明那个时候我们都不熟。”陈絮有点费解。 那个时候她才搬过去没两个月,荆慎喻竟然就已经..... 荆慎喻把她抱得很紧,声音闷闷的,还带了点委屈。 “你一点都不记得了。”他话音里莫名带着小孩子的希翼:“你从前没见过我吗?” 屋里很安静,窗外一片漆黑。除了两个人的呼吸,只剩他们身边趴着的小八发出了点声音。 小八甩了几下尾巴,悠然自得。 陈絮茫然,“记得什么?” 荆慎喻虽然有点低落,但也没生气,“不记得就算了,你只需要知道我很爱你就行了。” “你能不能也说几句爱我的话,我想听。” 他不纠结其他的,倒是缠着陈絮,非要她说情话给自己听。 怪羞耻的,陈絮有点说不出口。 但是又怕荆慎喻失望,她现在很害怕看到他失落的眼神。 干脆心一横,“我喜欢你,我爱你......” 可是他觉得不够,不满地咬了她脖子上的软肉,用牙齿慢慢磨。 音色沉闷但尾调带着撒娇,“还有呢?喜欢哪里,爱什么?” 陈絮绞尽脑汁,“哪里都喜欢,什么都爱。” 她不会说漂亮话,嘴笨。 荆慎喻被她这无意义的车轱辘话逗得闷笑,明明没说出来什么好听话,可他心情却很好。 两个人混作一团,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让荆慎喻觉得安心。 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陈絮突然正色道:“你累不累,饿不饿?” 回家这么久,荆慎喻一直和她厮混,都没好好休息。 “饿,但我想吃点别的。”他眼神幽幽地瞧着陈絮,没有攻击性,更像是某种动物。 接着荆慎喻又慢吞吞地吐出几个字:“我想。做。”他舔了下嘴角,“你快下指令。” ......这理直气壮的语气,陈絮都快要分不清谁给谁下指令了。 “不行。”陈絮拒绝,“你先洗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她对又蹭上来的荆慎喻表示不满,用手掌轻轻往外推:“胡茬很扎。” 荆慎喻忙了几天,现在已经是强撑着精神,他知道自己现在肯定不好看。 他记得陈絮说过,喜欢长得好看的。 “你嫌弃我。”细小尖锐的刺又冒了出来,扎了陈絮一手血。 她连忙抱着荆慎喻亲了又亲,满心满眼都是他:“你那么好,我喜欢还来不及。” 现在的荆慎喻真的很好哄,不算特殊的情话,却让他心跳加速,胸膛里的咚咚声快要穿透耳膜。 他现在觉得自己怀里的就是自己的全世界,比任何东西都要珍贵。 手掌放在了她的腰上,另一只手探进睡衣。指尖慢条斯理地碰了碰她细腻的皮肤,指腹慢慢摩挲了几下。 荆慎喻伸手,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地上的领带从地上捞起来。 光滑的绸缎捏在手里,长长一条。 他又压着陈絮的嘴唇吮了吮,然后是密密麻麻的舔吻。 温度开始攀升,空气变得稀薄,气氛让人意乱情迷。 “你送我的,是不是我可以随意处置?”荆慎喻的声音已经有点缥缈,让陈絮没来由的身子发抖。 她颤了一下,开口:“送给你,就是你的了。”陈絮觉得莫名其妙。 “是不是我洗完澡,我们就可以做.了。”荆慎喻明显不肯放过她。 而且那希翼的眼神,很像是大型犬。总觉得再说几句,他身后的尾巴就要露出来了。 陈絮赶忙把视线挪开,不敢再看:“你真的不累吗?”半夜跟他拉扯半天,陈絮已经有点困了。 她懒得再搭理荆慎喻,“洗完澡随你。” 第64章 chapter64 妻子天生就应该花…… 第64章 chapter64 妻子天生就应该花…… 卧室的房门完全隔绝了浴室里的水声, 仿佛两个世界。 等荆慎喻把自己收拾干净,陈絮已经再次陷入了梦乡。 她白天也忙了很久,一直强撑着等荆慎喻等到半夜, 想第一时间把那条领带送给他。 荆慎喻穿着干净利落的居家服,靠在卧室门口的门框上, 借着客厅里投射进的一点幽光,看着床上鼓起的小山丘。 安静了几秒, 他突然就不想再折腾点什么了, 因为现在就已经让荆慎喻足够满足。 在进门前, 他还特意去找到那条落在地上的领带,准备带进卧室用。 热水洗去了一身的疲惫, 他胳膊懒懒地垂在身侧,手中的领带在地上投出一长条影子。 荆慎喻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幽幽的视线才终于从陈絮的身上挪开,缓步走进卧室。 陈絮感觉到他爬到了床上,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强撑着睡意看了荆慎喻一眼。 等他宽阔的身子抱过来的时候, 陈絮心里还想着睡觉之前他的暗示, 微微挣扎了一下。 嘟囔着:“明天吧, 明天再来。” 荆慎喻的眉骨在夜色的掩映下,更高更深,以至于被阴影掩藏着的和煦眼神完全没有发挥的余地。 他膝行跪伏着往前的动作没有停下来,陈絮以为今晚是躲不过去了。 干脆伸出两条胳膊,迎接着荆慎喻的到来, 又软又热的唇凑到他脸上啄了几下。 “嗯......就一次,就一次啊。”陈絮眼睛都睁不开,只能凭意志去抱他。 但是下一刻荆慎喻的动作却出乎她的意料。 那条她买来的领带, 一圈圈缠绕在陈絮的手腕上。上好的料子又凉又滑,让陈絮窝在被子里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荆慎喻动作迅速,三两下就把陈絮其中一只手腕缠得紧紧的,另一头则是绕到了自己的手上,用力捏着。 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视线一寸寸落在陈絮的脸颊,鼻梁,眉眼。甚至还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陈絮的睫毛。 然后荆慎喻安静地躺在了她的身旁,只不过始终紧紧拉着那条缠绕紧实的领带,还霸道地把陈絮整个人都揉进怀里。 像一只护食的狗。 第二天陈絮睡醒的时候,不仅感觉手腕勒得难受,胸腔还被挤压着,连呼吸都困难。 荆慎喻把大半个身子都压在陈絮的身上,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完全钻进她的颈窝和锁骨。 长手长脚,全都死死缠在她身上,这差不多是把陈絮当成了一个大型娃娃了。 等陈絮认清现状的时候,大脑宕机了一分钟,才忍无可忍地伸出手把荆慎喻往外推。 但是这一推,把他的起床气给推了出来。 整个人都埋在陈絮的身上,怎么都不肯起来。 几分钟后,荆慎喻不满地皱眉,咬了她脖子一口。 喉间还发出微不可查的抗议,尾音也全埋进了被子里。 陈絮等了他十来分钟,荆慎喻终于肯屈尊降贵,掀开薄薄的眼皮 只不过眼中还带着未消的睡意。 “这是什么,把这个给我解开。”陈絮强忍了一早上手腕上的不适感。 他打了个哈欠,嗓音有点哑:“怕你跑了,只好绑起来。” 其实这条领带,荆慎喻原本打算的用处并没有那么简单。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连日来的劳累消了大半。 整个人懒洋洋的,微微的倦意还挂在身上,让荆慎喻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眯起眼睛的时候,又露出一些精明和危险。 陈絮总觉得他那双眼睛里,好像在悄悄打算着什么。 “......我都说了不走。”陈絮有点无语。 是啊,不走。 现在荆慎喻觉得这条领带,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桥梁。 “嗯,你是我的。永远都是。”他用力把陈絮的肩膀板过来,脸上还带着一些激动的薄红,“我们昨晚,已经互诉了心肠,我们是不是可以......”他激动的动了下喉结,“可以结。” 没等荆慎喻说完,陈絮的手掌就把他的嘴巴捂住:“想得美!昨晚我顶多是允许你和我谈恋爱。结婚的事情早着呢!” 他有点不明白,用力地揪着那根领带,把陈絮的手拽到自己怀里。 现在荆慎喻完全醒了,又恢复了冷淡的模样,“为什么?” “因为女人结婚太可怕了!你就没看到那些社会新闻吗,杀/妻骗保的还有家、暴的。反正我不要结婚,现在想离婚多难啊!” 他听完之后脸色完全变了,嗓音森冷,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你还有离婚的心思。” ...... 陈絮看到那张怒气未消的脸,还是觉得他秀色可餐。 干脆顺着他冰冷的视线回望了过去:“我没说呀,我只是还没做好准备进入婚姻。” 荆慎喻的指腹故意在她白嫩的脸上揉几下,瞬间搓出几个红色的指印。 “你怕家、暴怕杀、妻骗保,那你怕不怕我把你关起来,永远看不见太阳。”说话的时候指尖也在悄悄用力,表情也有点咬牙切齿。 他说话说得狠,陈絮除了觉得有点后怕以外,并没觉得有多大威慑力。 因为陈絮知道,荆慎喻不舍得。 他也会心软。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在荆慎喻接着发疯之前,把他的嘴给堵上了。 陈絮没有在他这种状态下表现出害怕,反而无声地安抚着。 她亲得很慢,很轻,蜻蜓点水。 但就是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荆慎喻瞬间平静下来。 刚才因为一句话被激起来的怒气也消散了。 寂静几秒后,陈絮贴着他小声说:“你不会那样对我的,对不对?”说完她又在荆慎喻的侧脸狠狠亲了一口,“啵”的一声,让陈絮自己先红了脸。 “你那么爱我,肯定不会那样对我的。我现在有一点想跟你结婚了,你再努力努力。” 陈絮说话的时候,荆慎喻始终垂着眼神,用冷淡的视线看她。 她脸上有一点无辜,眼神里却带着狡黠。 荆慎喻面无表情地起身下床,不再搭理陈絮。 全程一副冷淡又不在乎的样子,但陈絮知道他已经被自己哄好了。 只是面上不显罢了。 现在的荆慎喻简直太好忽悠了,完全没有以前那种无死角的戒备。 两个人各自洗漱完,陈絮就围在荆慎喻身边看他做早餐。 他不开口说话,陈絮就一直绕着他转圈,在厨房里碍手碍脚。 但是荆慎喻只是冷着脸,没有责备一句。偶尔会伸手轻轻把人推开。 直到他开始煎鸡蛋,才板着脸责令陈絮从这里离开。 “油很烫,会受伤的。” 陈絮临走之前还非要调侃:“你刚才还说要把我关起来,现在怎么又不乐意看到我了?” “所以爱会消失对不对?”调子拉了老长,眼神还一直落在那张好看的脸上,不肯放过荆慎喻。 他的表情上有强撑着的冷意,微挑了下眉:“我现在可以关火,把你在这里办了。” 荆慎喻掐着她的脸,躬身弯腰,黑沉沉的眸子摄人心魄:“陈絮,这是你想看到的吗?” 陈絮不说话了,把他推开,跑开之前还不忘瞪他一眼:“我不允许!” 好在荆慎喻没有真的生气,吃饭的时候也没有闹她。 陈絮吃完又开始犯困,可能是早上摄入的碳水太多,她整个人往沙发上一摊,像个死宅。 荆慎喻就坐在她旁边,腿上放着电脑。 看样子是在处理工作。 本来就困,陈絮看到他电脑上那黑黑红红的折线,更加觉得索然无味。 他上班的时候自带威严,周围三米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小八更是不敢靠近。 荆慎喻一边打字,一心二用跟她说话:“你什么时候才能愿意跟我结婚。” 陈絮不答,他又接着说:“我想结婚。” 她坐起身子,静静地望着荆慎喻,“再等等。你肯定不想我带着不情愿嫁给你吧。” 他放下电脑,眸中有点恼。已经极力在压抑自己的欲望了,视线中的灼热还是让陈絮想打哆嗦。 “你过来一些。”荆慎喻说。 看到荆慎喻紧紧抿着唇的样子,陈絮不敢犹豫,挪了过去。 “不够,再近一点。” 乌黑的瞳仁里都是她的倒影,陈絮在荆慎喻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她又小心翼翼挪了一下。 但荆慎喻还是觉得不够,且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沉甸甸的威压袭来。 他伸手一把揽住陈絮的腰身,转眼已经把人抱进了怀里。 因为在家里,陈絮一直穿的是睡裙,又薄又软。 荆慎喻手上的温度,毫无阻隔地传递到了自己的身上。 眼中的偏执不经意间外泄,大手毫不怜惜地揉着她的腰。 “还要等多久,我现在把财产都转给你好不好。”他在陈絮的耳边吐息着,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有点沉:“我把钱都给你,你跟我结婚。” 不用脑子想,也知道那即将是一笔巨额财产。 陈絮竟然有一瞬间,心动了。主要是无数的零放在一起的样子,她从来没见过。 想见下世面。 不过她很快就回了神,用力拍了荆慎喻的胳膊一下:“想什么呢,不是钱的事。” 荆慎喻在后面抱着她无声沉默,陈絮只能微微扭身,回望着他。 垂下的眼睑中,是不解的眼神。 “为什么,妻子天生就应该花丈夫的钱。”他说话的时候嘴角已经微微下垂,带着不高兴。 陈絮从他的胳膊里挣开,抱着荆慎喻蹭了几下,带着安抚。 “不是不要你的钱,只是结婚不能这么简单。” 她都不知道要说点什么了,荆慎喻在外面的时候挺聪明的,怎么现在就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呢。 执拗得近乎孩童。 陈絮伸出一只手摸摸荆慎喻的脸,然后又凑上去亲了亲他的眼睛。 “你就再等等,我肯定会愿意嫁给你的。” 他觉得有点敷衍,瞬间兴致缺缺,“好,那你把你的钱给我花。” ? 厚颜无耻,她才几个钱! 陈絮两手一摊,“没有了,都给你买领带了。” 荆慎喻似乎是被逗笑了,连睫毛都在轻颤:“你能不能送我很多很多礼物,我还想要。” “你还想要什么,领带都不够吗?”陈絮有点头疼。 “不够,那条领带我有别的用处。” “什么用?”她不解。 荆慎喻不知道又从哪把那条领带掏出来,系在了陈絮的眼睛上。 她失去了视力,瞬间全身僵硬。 “这样用。”荆慎喻舔了下嘴唇,把人往自己身上送了一寸,让陈絮能直观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 “你_”她就知道这人正经不了多久。 不过陈絮觉得这样不公平,她不想被牵着鼻子走。 伸手把领带扯下来,直勾勾看着他。 荆慎喻以为她是不愿意,撩起眼皮,强压下心中霸道的想法。 他尊重陈絮的意愿,如果实在不能,那就忍忍。 “凭什么是我蒙着眼睛,我买给你的,蒙你的眼睛才对。”陈絮脸不红心不跳地把话说出来,甚至还打量了一下他那双眼睛。 荆慎喻唇角翘着,胳膊在她腰上也收紧,带着危险的警告:“可以。不过我看不到你的表情,等下别怪我太用力。” 从前他都会观察陈絮的表情,来判断是轻了还是重了。 如果看不见的话,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过火。 ----------------------- 作者有话说:最近两天一直在想怎么收尾,更的慢了一点。 后面大致剧情差不多顺完了,我尽量写快点 第65章 chapter65 我用力撞你也可以…… 第65章 chapter65 我用力撞你也可以…… 陈絮知道他在说什么, 但还是颤颤巍巍地把那条领带给他系上。 荆慎喻的眼睛被蒙着,虽然不能视物,但那张脸上却很平静。 原本就是个大美人, 这样蒙眼的样子落在别人的眼中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 她开始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荆慎喻,视线扫过去的时候能被他精准感知到。 陈絮在他脑袋后面打了个死结, 绷紧的布料让荆慎喻身上的肌肉都不自觉绞着。 呼吸有点发颤,跟喝了酒一样。 “你想在沙发上, 还是去卧室?”他说。 陈絮的胳膊轻轻环着他的脖子, 手臂上的肌肤被他脖颈上的温度烫到。 “沙发。”她想在这里, 这次是自愿的。 说完这两个字,陈絮的脑子就陷入一片混沌, 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 荆慎喻伸手搭在她身上,把主动权都交到陈絮手上。 “知道要怎么做吗?絮絮,你来主导好不好。”他说话嗓音带着蛊惑,让陈絮迷迷糊糊就点了头。 但荆慎喻看不见,半天听不见回应,脑袋偏了偏:“嗯?” 陈絮感觉握住他的手, 体温都升高了, 胡乱应着:“嗯好。” 说完她又瞬间后悔, 好什么啊...... 美色误人。 她凑过去亲了亲荆慎喻被领带蒙住的眼睛,隔着一层布料,带来的痒意直达心底。 荆慎喻声音变得低哑,小声催促:“快一点,你要磨死我吗?” 陈絮的脸瞬间涨红, 那种感觉跟发烧差不多。 “哦......” 她慌乱地去解荆慎喻的衬衫扣子,因为心慌,解得不是很顺利。 又因为着急, 他领口的扣子被陈絮一不小心扯崩了。 微凉的手指和潮热的呼吸一起覆上胸膛,胡乱摸索的触觉让荆慎喻忍不住后仰躲避。 随后两人一齐倒进沙发里。 那些混乱的亲吻让两人纠缠在一起,互相慰藉着彼此无处挥发的情感。 陈絮的手掌握着他一截漂亮的颈,优雅的线条在她手里被掌控,被抚/摸。 每次仰颈吞咽的时候都给她掌心带来一阵温热细腻的战栗。 荆慎喻的额发湿了,嘴唇吞吐着热气,整个人浑身崩在一起,让人觉得身上的血肉随时都有可能爆掉。 但他还是安静地一言不发,只是偶尔会从嗓子里飘出一丝不满的轻.吟。 陈絮坐在他的腰腹间,慌乱不止。由上而下看着他荆慎喻那张脸的时候,陈絮脖子上那根细碎的链条垂下来。 带着体温的银色项链,落在领口外面。 被荆慎喻张口一点点抿进嘴巴,然后又吐出来。 他始终没有做多余的动作,全凭陈絮做主。 荆慎喻看不见,就摸索着用手指擦掉陈絮额间的细汗。直到那根项链开始剧烈晃动,他的指骨终于忍不住捏紧,手掌按在陈絮腰间。 ...... 陈絮停下,眼中压了一片潮红,奇异地看着一言不发的荆慎喻。 他脑袋动了下,因为找不准陈絮的方向,所以开口的时候并没有对着她的脸。 “怎么停下了?”荆慎喻的掌心在她腰窝上蹭了下,难受地喘了一下。 看陈絮没说话,他又问:“不舒服吗......还是要换一下。”他慢慢坐起身子,把脑袋压在陈絮的肩膀上,轻咬了一口,唇瓣烫得让人发抖。 “......” “都不是,你怎么不吭声。”陈絮觉得他现在有点太照顾自己的感受了。他在开始之前,还警告陈絮,说自己可能会过火。 但实际上她刚才看到荆慎喻咬着牙,脖子上淡色的青筋都浮现出来了。鼻尖出了汗,难受得一直把头偏向一边,偶尔溢出来的声音又哑又沉。 荆慎喻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在无条件,无底线地迁就自己。 陈絮看他沉默的样子,就连刚才涌起来的情.潮都散了不少,心里难受得像是从热油锅里滚了一遭。 “我不想要你迁就我。” 她语气有点重,而且毫不犹豫地伸手把荆慎喻眼睛上的领带扯下来。 突如其来的亮光,让他眼睛有点微微刺痛,但还是第一时间睁眼看陈絮。 荆慎喻搂紧她,和陈絮紧贴在一起,彼此之前在没有任何阻隔的前提下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把他们越推越远。 手指把陈絮侧颊的乱发挽到耳后,他去亲陈絮的嘴唇,“那我要怎么办。你不让我迁就你,又不让我强迫你。” “你说,我应该怎么做?” 小八跳上窗台,猫爪子把开了缝隙的窗户扯得更大。 外面的凉风被送进来,还带着潮润的水汽,微微的泥土腥气让陈絮心情很差。 春雷乍响,风雨欲来。 吓得小八喵地一声又从窗台上跳走,翘着尾巴钻进桌子上面。 屋里的气压也开始降低,空气湿度增加,让陈絮难受的呼吸都感觉困难。 她用力朝着荆慎喻的喉结咬了一口,刺痛后又被软滑的唇舌包裹。 偶尔牙齿在上面轻轻磕碰,让荆慎喻不自觉小腹紧绷,眉眼也压着。 好讨厌这种感觉,两个人都觉得不痛快,但是又吵不起来。 “我不想来了,你来。”她愤愤开口。 “是吗?我用力撞你也可以吗?”荆慎喻语气生硬,话也下.流。 现在的荆慎喻才更像他的作风。 陈絮没否认。 荆慎喻就掐着她的下巴,把那张脸抬起来,用略带威压的眼神审视。 “我是不喜欢你强迫,但我也不想看到你委屈自己。”陈絮晃了下腰,“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感情是要两个人商量着来的。” 陈絮说完,放在他脑袋后的手摸了摸荆慎喻柔顺的发丝。 “做吧。” 然后那条皱皱巴巴的领带,就出现在了陈絮的手腕上。 她的双手被结结实实绑在一起,陈絮从荆慎喻那双微红的眼睛中看到一点狠劲。 春雨落在大地上,打得刚冒出芽的小嫩叶摇摇晃。 陈絮的长发被荆慎喻他轻柔地拢在脑后,身下的皮质沙发却发出吱呀响声。 ...... 厮混了一个上午,结束后陈絮是被抱着去浴室的。 荆慎喻用热水慢慢给她冲洗,绵密的沐浴露泡沫打在身上,好闻的清淡香气萦绕在四周。 他难得没有动手动脚,在重重雾气里,一丝不苟地把陈絮洗干净。 然后扯下一大块干净的浴巾,把人严严实实地包好,像是打包物品一样。 陈絮有点不习惯他这样,“你怎么不说话?” 他眯着眸子,把人打横抱起来,往卧室的方向走。 荆慎喻脸上带着未褪的淡粉,是刚才在浴室里被熏出来的。 明明眼中还藏着。欲。色,语气却淡:“我只是在想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从容地把吹风机拿出来,准备给陈絮吹头发。 吹到一半陈絮的手机响了,是一条微信电话。 她看了一眼没搭理,又把手机放了回去。 但是对面锲而不舍,又打了第二通。 荆舍喻皱眉,把吹风机关了,“怎么不接?” “不熟。” 陈絮说的是实话,确实不熟。 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事情非要打电话。 荆慎喻看到她手机备注“青竹”,铃声一直响。 他轻笑:“不熟你心虚什么?” 随后荆慎喻嘴角噙着冷淡的弧度,亲手点了接听。 青竹的声音里带着熟稔:“最近你怎么不来工作室了,这周末我们组织了野餐,你要不要来?” 陈絮有点头疼,她都不敢看一旁荆慎喻的脸色了。周身的气压也明显变低,浑身冒冷气。 但荆慎喻还是维持着风度,脸上的笑容不减,似笑非笑地看她。 因为学校课比之前难了,再加上还要顾及荆慎喻的感受,所以现在陈絮基本上属于半退出的一个状态。 偶尔她会接几个祝鸣玉的案子赚点外快,但基本上都是线上。 工作室那边差不多有两个月没去过了。 陈絮虽然觉得青竹这样很冒犯,但还是客客气气地拒绝:“我就不去了,最近比较忙。” 那边还要再劝,问她是不是有什么顾虑,“你要是觉得不自在,可以跟几个熟悉的人呆着。不会有人拉着你玩游戏的,大家都很有分寸感。” 陈絮心想,最没分寸感的就是你了。 她都快要顶不住荆慎喻冰冷的视线了,气得直咬牙。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去,祝你们玩得开心。”陈絮说完,立刻把电话挂断。 荆慎喻的眼皮垂着,看起来有些疏懒,“怎么不聊了,我又没打扰你们。” 他刚才确实全程没说话,也没发出一点声响。 但陈絮知道,他生气了。 她赶紧转身去抱荆慎喻,动作太急身上的浴巾都掉了大半。 荆慎喻像是没看到那抹雪白的半圆月,身子动都没动:“这是急着讨好我了?” 语气带着讽意,嘴角却翘着,很容易迷惑人。 “陈絮,你真的想跟我好好过吗?”他轻慢地拧了一下陈絮半露出来的雪白。 她疼得嗓子发出轻轻的呜咽,“我现在就把他删了,只是之前的同事,没有别的关系。” “是吗?”荆慎喻明显不信。 他记性出奇的好,那个声音刚出来,荆慎喻就想起来这人是哪个了。 上次见过的,第一眼就很讨厌的人。 “当初我让你把他删了,结果你到现在都没删。”荆慎喻掐着她的下巴,低头正好看到陈絮饱满的额,还有那双温柔又含着情意的眼睛。 他以前最喜欢陈絮这双眼睛,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了。 但是荆慎喻现在却觉得她这双眼,到处留情。 还不如剜掉,让陈絮再也没机会看到别的什么人。 陈絮:“我现在删,之前好歹偶尔会见到,贸然删掉很没有礼貌。” 说着,她真的打开手机,删除好友一气呵成。 但是陈絮的行为在荆慎喻眼里,恰恰是心虚的表现。 越是着急,就越是有猫腻。 他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整个人透出一股危险,眼中压着翻涌的情绪。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陈絮有点不知所措。 她知道荆慎喻的眼里容不得沙子,但这件事不该把错归到自己身上。 “你在外面到底认识了多少男人?是不是全天下的男人都会围着你转......”他语气冷冰冰的,口不择言。 陈絮有点生气,但还是告诉自己要冷静。 现在的荆慎喻更像是一个哭闹着要糖吃的孩子。 陈絮压下胸腔里的烦躁:“荆慎喻,你不要无理取闹。”她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荆慎喻的脸,温热的掌心想抚平他的怒气。 “人家也没有做出格的事情。而且我都拒绝了,还当着你的面删了好友。”她尽量又平静又温和的嗓音阐述事实。 荆慎喻却不肯轻饶:“删了也能加回来,你身边永远有烦人的苍蝇。”他挥开陈絮放在自己的脸上的手:“我根本没办法相信你。” “那要怎么能信我?把我监视起来,还是把我关起来!”陈絮也有点恼了,说话不过脑子:“你要是想让我再把那个镯子戴上就直说。” 她眼看着荆慎喻眼中的光彩一寸寸消失,然后化成灰烬。瞳中黯淡无光,带着失望。 让陈絮心里发堵。 她本意不是想这样讲话。 荆慎喻睫毛轻动,平静地眨眼,然后慢慢起身往门外走。 第66章 chapter66 你当我是天生贱种…… 第66章 chapter66 你当我是天生贱种…… 外面雨下大了, 空气里夹杂着水汽,顺着窗户缝漏进来。 噼里啪啦的水声砸在玻璃上,声音却不大美妙。 “你去哪?”陈絮裹着浴巾, 不方便追出去。 只能在他身后大喊。 荆慎喻的背影看起来冷僻又决绝,头顶一片乌云, 只留给陈絮一个后脑勺。 她在身后默默叹了一口气,从衣柜里随便翻出一件轻薄的睡裙往身上套。 因为忌惮荆慎喻身上的狂躁和压迫感, 也不敢走太近。 天气是阴的, 房间里没开灯, 视线也不好。 但陈絮能感受到他沉默中的怒气,凌厉的仿佛随时会犯病。 荆慎喻最近不是脾气变好了, 而是一直在隐藏自己。他在努力压制自己的病态占有欲,只要稍微碰到就一点就炸。 感觉到陈絮追出来,他冷冷转身瞧着:“你跟着我干什么?” 气氛有些凝重,陈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出来。 荆慎喻黑着脸,把陈絮抱到椅子上,给她把鞋子穿上。 暗影打在他的侧脸上, 让荆慎喻显得很阴郁, 一言不发地散发着冷气。 “你刚才是打算做什么?”陈絮看着他的发顶问。 “出去, 离开这里。”他面无表情。 陈絮:? “外面在下雨,你出去能干什么?” 荆慎喻看都没看她,语气还是很冷:“用不着你管,反正你也不需要我。” 说完他再抬头时,陈絮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他眼尾的红痕。 她哑了声, 开口道:“别闹了。” 荆慎喻给她穿鞋的手指一顿,微凉的指尖拂过脚背,让陈絮有点痒。 他声音也是哑的, 还有点沉闷:“你觉得我在闹?”脸上冷冰冰的:“或许是我在强求,你有时候真的让我很挫败。” 荆慎喻声音放轻,却字字诛心,钝刀子割肉一样疼:“陈絮,你就只会说好听的话哄我。” 攻击性收敛起来,那张脸看久了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 陈絮嗓音干涩,“我没有......”她张了张口,还想再解释,但是又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没有什么?”他脸上阴云密布,拒人于千里之外:“你又想拿什么来哄我。” 荆慎喻越说越激动,“这些天我给你洗衣做饭,给你刷锅洗碗熨衣服。”他静静看着陈絮的眼睛,“你没有心吗?” “是我自己贱,非要倒贴给你睡。就算是去当鸭.子,也早赚的盆满钵满了。” 话说得越来越尖锐,口不择言,凌厉到把陈絮堵得哑口无言。 “陈絮,你当我是天生贱种,喜欢给人作践?” 陈絮被骂懵了,好半天都没缓过来。 原来他是这么想的。 荆慎喻下楼的时候,连伞都没拿。陈絮趴在窗户上,看他穿着单薄的衣服,漫步在雨里。 如果忽略现在的天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散步。 因为刚才的那一番话,陈絮神情还处在茫然当中,在荆慎喻离开后一直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 到了晚上,荆慎喻还是没有回家。 陈絮被他说得不堪,一时间不肯低头,明明有荆慎喻的联系方式,却不想主动联系。 房间里很快变得漆黑一片,小八在黑暗中一下跳到陈絮的怀里。 它趴在她的怀里,用舌头一点点舔陈絮的手心。 小八舌头上倒刺让陈絮回神,眼睛看着空旷的黑暗,心里空落落的。 她有点烦躁地想:他这么大一个人了,应该不会把自己搞得很狼狈吧。 就算是没有地方去,应该也会花钱找个五星级酒店,好好睡一觉。 - 陈絮哪里会想到,荆慎喻没有去酒店,也没有去之前她租的那个房子里。 而是去了那个他准备了好久的婚房。 这个地方荆慎喻从来没向她透露过。 装修了大半的空房子里,荆慎喻面无表情地站在落地窗前面,看着前方黑洞洞的夜景。 这一片都是新楼盘,入住率还很低,远处只有几个零星的灯光亮着。 他站在那里,浑身都在往下滴水。黑色的头发上缀着没落下的水珠,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手里紧紧捏着手机,屏幕发出幽光,落在他白皙的脸上。 原本优越的五官被蓝光一照,再配上若有似无的呼吸声,像是哪里爬出来的水鬼。 屏幕里是和陈絮的聊天界面,悄无声息地落在眼里。 荆慎喻等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还有百分之八十电量的手机,仿佛死机了一样。 他咬着牙,恨恨地道:“絮絮,你的心可真狠。” ...... 陈絮不愿意先低头,一晚上没联系他,甚至第二天还照常去上课。 只不过因为昨晚的事情,她白天三番五次地走神,连神经大条的钱蝶都觉察出不对劲了。 几个室友上完课约在学校奶茶店,几个人在店门口占了一张桌子。 让陈絮惊讶的是,她印象中胆小又社恐的钱蝶竟然带着男朋友来了。 ...... 她看了看钱蝶又看了看其他几个室友。 一脸迷茫。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陈絮怎么完全不知道...... 钱蝶个子小小的,男朋友却是个大块头,有着健壮的肌肉。 极致反差感,让陈絮惊讶到不敢开口说话。 没想到内向的钱蝶竟然这么猛。 一旁的赵敏用胳膊碰了碰陈絮,“你什么时候也把男朋友带来给我们见见啊,看我们小蝴蝶都带出来了。” 陈絮看了一眼钱蝶身边的男生,他虽然看着健壮,但人很细心也对她挺温柔的。 她叹了口气:“我们吵架了,昨晚闹得很不愉快。” “啊?为什么吵架啊。”几个人都见过荆慎喻那风光霁月的模样,早就被他那副好样貌给骗了。 都以为荆慎喻是个温柔又和煦的人。 陈絮默默在心中吐槽:其实他是个神经病来着。 “你们好像感情很好。”陈絮看着钱蝶说,“但是我和荆慎喻的性格有点不对付,他总是找茬。” 钱蝶的男朋友全程没有说话,忙前忙后,又是付钱又是端盘子。 她看了更加惆怅,有苦说不出。 如果陈絮告诉室友,自己曾经被荆慎喻监视过囚禁过,她们该会是什么反应...... “然后呢?”赵敏问。 陈絮垂眸,盯着奶茶吸管,怅然若失:“然后他昨晚生闷气,自己跑出去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就这?他竟然不肯先低头,还冷暴力你?”赵敏是个急脾气,什么话都往外说。 说完才想起去看陈絮的脸色。 陈絮觑了她一眼,“你该不会是想劝我分手吧......” 赵敏朝着她竖起大拇指:“你懂我。” 但是她刚才还对着陈絮龇牙咧嘴地笑,下一秒笑容就瞬间消失。 陈絮还纳闷她是不是见了鬼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身后的椅子被一只手撑着,一股冷意从背后袭来。 声音似笑非笑,语调寒地能在春天冻得人遍体生寒。 带着嘲弄的嗓音让陈絮差点从凳子上弹起来:“你就是在外面这么说我的?” 那只白皙骨感的手,慢慢从陈絮身后的椅背上挪到她的后颈。 微凉的指腹一点点剐蹭着陈絮脖子后面细嫩的皮肤,像是被蛇信子轻轻扫过。 荆慎喻收起他平时在外面那副好脾气,站在陈絮身后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眼前这几个碍眼的人。 尤其是那个男的,看起来很不顺眼。 但鉴于是别人的男朋友,他勉强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陈絮起身,看到一张惨白的脸。 他换了一身衣服,虽然穿得一丝不苟又体面,但脸色却很狼狈。 荆慎喻脸上没什么血色,头发垂顺但遮盖了眉眼,显得人颓唐。 眼下的青黑也不知道这人有多久没睡觉了。 “你怎么来了?”陈絮问。 低头的时候看到他手上拿着一个文件袋,应该是临时来学校有事。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有时间和别人甜甜蜜蜜,却没时间来找我” 他说话太激动,激起一串轻咳。 陈絮的几个室友全都被震撼地呆在原地。 她们不知道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校园男神,在女朋友面前竟然是这幅做派。 赵敏激动地朝着另外两个室友抛媚眼。 陈絮扯了扯他的袖子,“别乱说话,我们去别的地方聊。”她想把荆慎喻带走,害怕他在这里发疯。 为了维持荆慎喻的形象,她简直操碎了心。 扯了几下没扯动。 荆慎喻心里不痛快,视线扫了一圈,说话也带刺。 “不打扰你们了。”他弯着唇角,表情温和但皮笑肉不笑:“等我离开,你们也可以尽情诋毁我,不是吗?” 两个人之前的低气压,让另外几个人都要吓出冷汗了。 说好的温和有礼呢?这剑拔弩张的氛围是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看着外人在,陈絮真的想踢他一脚,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是想干什么? 她憋屈得不行,陈絮手指掐着他的胳膊,咬着牙:“你再乱说话,信不信我在这揍你。” 陈絮说话声音虽然小,但在场的又不是聋子。 明明是吵架,但几个人都有默默磕到,但又不敢在脸上表现出来。 陈絮拎着荆慎喻走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回头跟几位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们还有点事先走了。下次再聚。” 谁知道她竟然看到赵敏冲着她竖起大拇指,孙苗苗和钱蝶也都在笑。 陈絮:? 等两人走后,剩下的几个才咂摸出味来,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秀恩爱呢? 真不愧是宿舍里最有种的女人,轻轻松松就把大帅哥拿捏了。 陈絮一路把荆慎喻拽到僻静的小路才肯停下来。 他的表情依然冷得能冻死人,一言不发地看着陈絮。 “昨晚你去哪了?”陈絮看到他苍白的脸色,态度也软了。 荆慎喻只是看着她冷笑:“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走了一晚上现在又巴巴地来找你。” “陈絮,我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她垂下视线,眼睛盯着脚尖,被他的话刺到心痛。 “对不起。”陈絮轻声道歉,“我之前没有在乎你的感受。” 她以前不知道荆慎喻有多痛苦。后来知道了也因为恐惧一直在逃离。 太多次逃跑的念头让陈絮忽略了荆慎喻对她的感情。 “我不想吵架,荆慎喻。”陈絮抬头,那双清凌凌的眸子又出现在他的眼里。 荆慎喻对那双眼睛没有抵抗力。 明明是很小的一件事,不知道怎么就吵到这个地步。 他眼睛已经红了,但还是不肯让步。 天生的傲气让荆慎喻很难一直当一只没骨气的狗。 “你是觉得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可以一笔勾销吗?”他脸上带着倨傲,居高临下地看着陈絮。 火气真大...... “那你想怎么样?”陈絮嗓子有点干。 “把我哄高兴。”语气带着不容置喙,还是那么霸道又高傲。 “我已经低头了。”陈絮抿唇,“而且我加别人微信只是正常的社交,你没资格管。”她叹气,“你如果总是这样,让我怎么结婚。” 他轻笑一声,极尽讽意:“是我多管闲事,你永远都不会站在我的角度想。”荆慎喻怒急反笑,“就像刚才,你也不愿意站在我这边,还在外面说我的坏话。” 谁也不肯相让,最后不欢而散。 荆慎喻觉得自己已经要在发疯的边缘了,他停药很久了,但现在却不得不去找药吃。 吵架过后的疲惫让陈絮头疼。 她看着荆慎喻的离开的背影,自己也从角落里慢慢走出来。 临走前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陈絮想着,要不等以后再聊吧。 她机械地往学校门口走,想先回家睡一觉。 正好是晚高峰,a大的门口来来往往的车辆鸣笛声吵得陈絮脑袋发晕。 极力避让下才终于没让陈絮被车剐蹭到。 刺耳的声音把陈絮拉回现实。 一辆普通的车子停在陈絮的身前,副驾驶的车窗打开,王婉坐在驾驶位冲她微笑。 “絮絮,我们谈谈。” 陈絮皱眉,她不知道王婉为什么突然找自己:“不用了,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王婉和蔼地笑着,“我知道错了絮絮,就跟你说几句话。”她叹气,“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亲妈,你对我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留恋吗。” 陈絮无动于衷。 她又开口:“我现在已经得到报应了,絮絮。”王婉用真诚的眼睛看着她:“你上车,我们就聊几句。聊几句我就走。” “好不好?” 陈絮有点犹豫,脚步踌躇着。 刚才还心里烦躁,现在又被身后不断的鸣笛声催促,她失去了判断力。 而且现在的王婉看着确实比之前好了很多,她点点头。 拉开了车门。 第67章 chapter67 如果她死了,我就…… 第67章 chapter67 如果她死了,我就…… “坐后面。”王婉说。 谁成想陈絮刚拉开后排的车门, 就被一只手用力扯了进去,车门也迅速落锁。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陈絮大脑宕机,一时间无法处理这么多信息。 那只粗糙的手把陈絮压在后排座位上, 低沉的男声让陈絮后颈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别动。” 她艰难回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 这个男人陈絮从没见过, 正用绳子捆她的手。 “妈妈......”陈絮不知道自己是带着怎么样的心情喊出这两个字。 王婉在前面开车,从后视镜里看着后排:“别叫我妈!” 男人注意到王婉的态度, 原本还有点束手束脚的动作, 立刻变得粗暴了许多。 指腹的厚茧子剐蹭在陈絮的皮肤上, 身上一股浓烈的烟臭味让她几欲作呕。 “小妹妹,我是你钱叔。手机在哪?”钱茂德狞笑着。 陈絮恶狠狠瞪了过去, 朝他吐口水。 钱茂德气得咬牙,手掌狠狠抹了一下脸,“看着细皮嫩肉还是个烈性的。” 她没搭理钱茂德,把目光看向前面的驾驶位:“王婉,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找你谈谈。”她语气平静。 “把我绑成这样谈?”陈絮白着一张脸, 强装镇静。背在身后的手, 指头在艰难地掏兜, 想尽办法去摁sos的键。 钱茂德毫不客气地揪着她的头发,把陈絮头皮扯得生疼:“老子问你话呢!打什么岔!” 他笑的时候露出一口黄牙,陈絮垂下眼睑免得自己在车上吐出来。 “你要是不告诉我手机在哪,我就搜身了。”钱茂德猥琐一笑,“等下要是摸到什么不该摸的, 我可就......” “外套左侧的口袋。”陈絮不等他说完,冷冷地回。 钱茂德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是最新款的苹果。”他划拉了几下, “配置也不低。” 说完眼神瞟了一眼前面的王婉:“看来你女儿在外面过得不赖啊。” 车窗外的车景飞速略过,路上的车也越来越少。钱茂德一脸不舍地开窗把手机丢到外面。 车子不知道开了多久,天空灰蒙蒙的,让人觉得压抑。 周围已经变成了一片野地,远处矗立着几处低矮的厂房。 陈絮的手被绑着,然后被人猛地推搡,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趴伏在地上。 膝盖上传来一片刺痛,她闷哼一声,咬着牙什么都没说。 钱茂德站在路边点了一根烟,猩红的火光闪了几下。 浓烈的烟草味飘到陈絮身边,她屏着气,心也一点点下沉。 王婉把他们带进破败的厂房里,房顶破了个大窟窿,漏进来不少灰败的天空。 从前王婉只是对她言语上打压,金钱上克扣。 但从来没有真正对她动过手。 陈絮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一个母亲竟然可以恨自己的孩子到这个地步。 她踩着高跟鞋,在土路上走得烦躁不堪,看到陈絮那张明显是娇养过的脸蛋,就忍不住怒火中烧。 当初明明是自己费尽心思把她送进了荆家,怎么到头来就只有陈絮一个人得到了好处。 今时不同往日,王婉蹲下身子,打量着陈絮的脸。 光线不好但还是能看到女孩肤如凝脂,皮肤透着亮。脸上的胶原蛋白让她的脸又软又弹。 整个人的状态和之前唯唯诺诺的模样大相径庭。 王婉嫉妒得快要发疯了,脸上逐渐浮现出恨意。 凭什么就只有陈絮得到了好处,她能有今天最应该感谢的就是自己。 “你现在过得倒好,每天吃香的喝辣的,想过我这个妈吗?” 陈絮拧着眉,“你怎么能这么想......如果不是你太贪心。” “闭嘴!”王婉甩了她一巴掌,清脆的声音很快就消散,但却给陈絮留下了火辣辣的疼。 “我要你现在给荆慎喻打个电话,让他把陈家的生意都还回来。”王婉笑的时候,眼角的细纹都透着得意:“再要八千万给你当彩礼,不过分吧?” 不等陈絮拒绝,她又接着说:“我听说你们要结婚了,八千万对他来说不过九牛一毛。” “你休想!”陈絮剧烈挣扎着,对着身边蹲着的王婉狠狠踹了几下。 她躲得快,只沾了一点陈絮扑腾起来的灰尘。 “你还没认清现实吗?你没拒绝的机会。”王婉保养得当的手上已经没了以往漂亮的美甲,但指甲还是让陈絮觉得尖厉。 她的手在陈絮脸上不怀好意地摸了几下:“你现在都傍了个有钱的男人,还不多要点吗?妈妈这也是为你着想。” 王婉努力压着自己的怒气,尽量心平气和:“至少别浪费我给你的这张脸。” “我不会开口的,你死了这条心吧。”陈絮气得胸口起伏,很喘了一下:“他也不会给你。” “好,你不说我就亲自要。” - 荆慎喻离开后回到了他们一起住的那个房子里。 他额头滚烫,但还是强撑着精神给陈絮发消息,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几个小时过去,陈絮都没有回。 荆慎喻盯了一会,困倦地歪倒在沙发上阖眼。 他都主动服软了,为什么陈絮还是不肯跟他和好。荆慎喻难受的胃都绞成一团,本想起来倒杯热水回来接着等。 刚起身手机铃声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荆慎喻看了一眼,兴致缺缺又把手机放了回去,他不想接别人的电话。 但这个电话好像特别执着,执着到快要把手机打爆。 “喂。”荆慎喻刚开口说了一个字,那边王婉就迫不及待地亮出了底牌:“陈絮在我这。” 听筒中沉默了一瞬,荆慎喻低哑的声音反问:“然后?” 王婉看不到荆慎喻这边的低气压,脸色瞬间阴沉。 她差点就以为自己压错了宝。 但是王婉回头看到了陈絮紧张的表情,瞬间了然。 “然后。”她轻笑,“你应该马上就要叫我丈母娘了,总要给点好处吧?” 她理直气壮的话让荆慎喻神色荫翳,他当初就应该把人给解决干净,徒留祸患。 “你想要什么?” 王婉一听有戏,瞬间语气都变了:“把陈家的生意打通,给我启动资金八千万,就当是陈絮的彩礼了。”她睨了一眼陈絮,“你想娶我女儿,总要过了我这一关。” “嗬。”一声意味不明的笑,荆慎喻的话音里带着讽意:“你胃口真不小。” 王婉这阵子在外面可受了不少的白眼。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看他们家散了就连带着瞧不起自己。 每次王婉登门求人办事的时候,当初跟她在牌桌上跟王婉要好的阔太太都跟躲瘟神一样。 狼狈不堪又受了不少的辱,她怎么能不恨。 “这就胃口大了吗?”王婉低喝一声:“我没时间跟你废话,你答应不答应?” 荆慎喻幽幽道:“刚才都是你在说,我怎么能相信你?”他话里带着果决;“我要见陈絮。” “不行,把事情办妥了自然就把人还回去。”王婉的语气也不好。 “见不到人,我没办法办事。” 王婉急了,咬咬牙:“我给你拍照片。” “打视频,就现在。我要确认她安全。” 视频接通的瞬间,女孩的脸正被粗暴地捏起来。 一只粗糙的手使劲掰开她的嘴巴,往里面塞着什么。 陈絮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想往这边看一眼,但是却被桎梏得连转头都不能。 她挣扎得厉害,白色药片掉到地上,沾了泥。 钱茂德打了陈絮一巴掌,又照着她的肚子踹下去,嘴里大骂:“婊/子!你敢咬我!” 他不管不顾地把药片从地上捡起来,药片混着泥一起塞进陈絮嘴巴。 然后钱茂德抄起一旁的矿泉水就往她嘴里灌:“给老子吃!” 矿泉水坚硬的瓶口戳得陈絮冒泪花。 大片大片的水痕落在她身上,把干燥的衣服沾湿,粘在身上。 荆慎喻看到视频里那样粗暴地对待她,额角青筋绷紧,眼睛都红了。但还是硬生生忍住不断发抖的躯体,强装平静:“你们喂她吃的什么?” 钱茂德挑衅地看着镜头,对里面的年轻人说:“别紧张,就是一点安眠药。” “小姑娘不老实,睡一觉就好了。” 他粗糙带着厚茧的手,触碰过女孩温热细腻的肌肤后,带着点意犹未尽。 钱茂德心想:真嫩啊。皮肤又白又滑。 荆慎喻死死盯着那只丑陋的手放在她脖子上,咬牙道:“放开她!” 钱茂德听过后,故意又掐了一把她的脸,然后才彻底松开。 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命令他?钱茂德吊儿郎当地凑到镜头前:“只要你把钱送到,一切都好说。” 第67章 chapter67 如果她死了,我就……(2/ 第67章 chapter67 如果她死了,我就……(2/4) 荆慎喻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镜头里的环境。光线又暗,旁边没什么标志物,再加上说话带回音。 他只知道是个很空旷的地方。 陈絮在旁边猛咳,脸上糊得不知道是水还是泪,一双清澈的眸子看过来。 她对着镜头喊:“不要给他们!” 钱茂德不想让她坏事,干脆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黄色胶带,把陈絮的嘴裹了个严实。 他毫不怜惜地把掐着陈絮的脸,“再不老实,我可保证不了自己会做点什么。” 陈絮隔着胶带呜咽,头发上的水还没干,因为挣扎,胸口在小幅的起伏喘气。 她隐隐感觉到药劲上来,睫毛低垂,眼皮开始打架,只能用力咬舌尖来保持清醒。 但是安眠药的药力太强,陈絮不多时头就低垂下去,发丝凌乱。 泥和水混合在一起把她的衣服弄脏,安静的时候看起来特别孱弱。 这一切都落进荆慎喻的眼中。 他已经神经绷紧,极力维持着理智,垂在身侧的一只手被攥出了血痕。 分不清是胃疼还是心疼,五脏六腑全都裹在一起向他宣战。 “看都看了。”王婉已经把视频通话切成了语音,画面中断。“什么时候打钱?” 说完王婉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记得备注是彩礼。” “钱太多了,给我点时间。”他声音又低又哑。 王婉为自己即将得到一大笔钱而兴奋,“可以,但是你钱晚到一分钟,陈絮就要在我这多待一分钟。”她笑了笑,“你自己掂量着时间就行。” 说完后王婉静静等着他的回答。 “你要是敢动她一下,我让你再也见不到太阳。”荆慎喻已经怒到了极点。 王婉哼笑,才不怕他的威胁:“你果然把她看得很重。”她语气放松了一些,听起来像闲聊:“你看上陈絮什么,漂亮吗?” 荆慎喻不想再听,打断她:“你最好说到做到。” 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 - 易岑生赶到他家的时候,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片冷寂。 荆慎喻就站在空旷的客厅里,手中紧紧捏着一瓶药,浑身发着抖。 “怎么回事?”他“啪”的一声把灯打开,看到一张惨白的脸。 “草.......”易岑生低骂一声,鲜少地爆了粗口。 荆慎喻的手一直在抖,连药瓶都打不开,反复拧了几次后被易岑生抢过去。 药片递了过去,“先吃药,报警了吗?” “嗯。”荆慎喻望着窗外扑腾的麻雀,眼里晦暗。“我提供了通话录音和视频,但是他们说陈絮和王婉是母女......” “所以就不管了?”易岑生也急了。 “不是,就是会很慢......”荆慎喻要说不下去了,面无表情但眼里滚了一滴泪出来。 “警察局有认识的人吗?我打电话问问我这边。”易岑生刚掏出手机,就被荆慎喻按下,“我来。” 他刚才太慌乱了,吃了几粒药后好了许多。 荆慎喻拨通了一个以前绝对不会拨的号码。 ...... 徐行沉默地听完对面说完,意识到这个事情很棘手。以前高高在上的年轻人,竟然低声下气地用了“求”。 陈絮他也见过几面,挺有好感的。 “我这就打电话,你先别急。”徐行不知道说点什么,只能干巴巴地安慰几句。 挂掉电话后,易岑生怕他出事,也不敢走。 “亲妈应该不会让自己女儿真的出事,你也别太担心了。”易岑生拍拍他的肩膀,“先用钱稳住。” “不......”荆慎喻冷冷吐出一个字,勉强呼吸着,胸膛起伏间仿佛用了莫大的力气。 “我去过陈絮的老家,王婉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他猛灌了一口水,但还是觉得慌乱。 陈絮只有几岁的时候,还不到上学的年纪。那个时候陈振义要出去赚钱,王婉又不顾家。 她嫌陈絮是个拖累,出去求医问药的时候就把陈絮独自放在家里关着。 几岁的小娃娃,什么都不懂。 有的时候王婉回家晚了,她还要饿肚子。 邻居如果看到了,会隔着老式的防盗铁栏杆递点吃的进去。 要是没人注意到,就会一直饿着等王婉回家。 有一次王婉出门前忘记关煤气了,小女孩在家里呆久了觉得头晕,想出门找人。 但王婉把家里的门锁了,她出不去,只能靠在门边眼巴巴地等着有人路过。 直到她被人发现的时候,王婉也没回来。 陈絮被好心的邻居送进医院,挂着水的小女孩醒来后才看到王婉匆匆赶过来。 她还那么小。 差点就死了。 可是王婉一点都不上心。 荆慎喻当初听完,差点就去杀/了王婉。但他不想做让陈絮不喜欢的事情,才对那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 他头疼欲裂,蹲下去痛苦地撕扯着头发。头皮的刺痛并不能让荆慎喻平静下来,反而越来越暴躁。 痛苦地低吼着,如小兽呜咽。 “没有陈絮,我活不下去。” 易岑生懵了一瞬,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后,脸色巨变。 他一直知道自己兄弟用情很深,但他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真是要疯了...... 他赶紧蹲下身子把人扯起来,苍白又无力地重复:“我们已经找了人,肯定没事的。” “你之前不是安了定位吗?” 荆慎喻眼神空洞,“她不喜欢,我就撤了。” 这话让易岑生哑口无言,“王婉是个脑子蠢的,行踪应该好找。你先别往坏处想,等徐行那边回信。” 他缓慢地用掌心捂住脸,滚烫的泪从指缝里漏出来。 “可是。”荆慎喻深吸一口气,“她被喂了安眠药,身边还有个很危险的男人。” 一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心慌。 那个男人不怀好意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荆慎喻的心里。 他不敢赌。 徐行打电话来的时候,荆慎喻已经是强弩之末。 他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水珠把荆慎喻的头发粘在一起。抬眼看镜子的时候身上的阴气在往外渗透。 “你说。” “视频里出现的男人有前科,刚从牢里出来。陈絮手机最后显示的位置在马路的绿化带里。还有,陈絮是在学校门口被王婉掳走的,但那辆车是贴牌。” 徐行一口气说了很多,他也不确定荆慎喻听没听清楚。 “反正警察那边还要摸排走访。” * 凌晨的时候,陈絮醒了。 但药的后劲太大,让她头疼欲裂,胃里也不舒服,不断地往外泛酸水。 现在天气还不热,昨晚浇在身上的水还没干透,衣服是潮的。 风吹过来的时候,让人忍不住发着抖。 那个姓钱的男人就睡在她旁边,只要陈絮发出动静,肯定很快就醒了。 天光大亮的时候,王婉才出现。 她看起来也没休息好,神情萎靡。 陈絮原本只是不喜欢她,现在可以说是厌恶。 她为自己有这样的妈妈感到羞耻,尤其觉得对不起荆慎喻。 原本这样的天之骄子,是没必要和自己搅合在一起的。 现在却要被人这样要挟。 上次被王婉逼得太紧,她跑了。陈絮以为自己只要和王婉主动断绝关系,就不会再有事。 可是她还是低估了王婉的下限,一次又一次想利用自己,从荆慎喻那边拿好处。 凭什么? 荆慎喻又不欠自己的。 昏昏沉沉的脑袋让陈絮越发想吐。 她难受的时候想着,实在不行自己死了也行。 这样荆慎喻就不会被威胁了,他其实没必要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 靠在墙上的陈絮听见王婉和荆慎喻又在通话,她极力想起来看清楚些。 第67章 chapter67 如果她死了,我就……(3/ 第67章 chapter67 如果她死了,我就……(3/4) 陈絮从听筒里听到荆慎喻嘶哑又麻木的声音。 “她呢?让我看看她。” 以前怎么不知道荆慎喻声音这么好听,陈絮听了后就开始鼻尖泛酸,思念让她忍不住想流泪。 “东西都准备好了,我就把她放回去。那个时候你自然就看见了。”王婉语气平静,不为所动。 钱茂德也被吵醒,看到清醒过来的陈絮,走过来把她嘴巴上的胶布揭开。 陈絮看到他又把那瓶安眠药拿出来了。 害怕自己等下又睡过去,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着往前趴着,然后大喊:“不要管我!他们不敢杀、我!荆慎喻不要妥协,不要为了我.....” 她话没说完就开始哭。 但是陈絮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哭什么。 是因为王婉心狠的委屈,还是因为荆慎喻在乎自己的感动。 她分不清楚。 “说了别乱动!”钱茂德扇了她一巴掌,把陈絮的脸扇得红肿。 因为用力过猛,陈絮好半天都没回神,脑袋嗡嗡的,连声音都听不清楚。 荆慎喻的嗓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说了不许碰她!再动一下,钱你们一分都拿不到。” 王婉呵斥着钱茂德:“别乱来。” 然后把摄像头对准长发散乱的陈絮,话也是对陈絮说的: “如果荆慎喻真的听了你的,我不敢保证你会不会伤了残了。”她等了一晚上,已经没了耐心。 陈絮大骂:“那你就弄死我!” 胸脯起伏着,眼中有恨意,但目光却澄澈得像星子。 王婉受够了苦日子,她一刻也等不了。 那些债主也逼得很紧,这一切都让王婉失去了理智。 “虽然我不会弄死你,但你这张脸要是花了他还会喜欢吗?万一你要是变成了一个跛子,他还会喜欢?” “陈絮,只要配合我,我就不伤你。” 王婉情绪激动,侧目看着视频里的年轻人。 但是她笃定的话在荆慎喻那里却不堪一击。 “会。不管是脸花了还是脚跛了,我都喜欢。” “伤了残了,我可以养她一辈子。” 荆慎喻的手指快要冻僵了,他缓缓推开破败厂房的铁门。 刺耳的吱呀声让在场的人都心中一震。 荆慎喻步调平稳,逆着光站在大门口,遥遥望向尽头的陈絮。 视频早就切成了通话模式,他拿着手机,暗哑的声音从门口和听筒中一齐传出来。 “如果她死了,我就殉情。” 远处警车旁通过设备听到声音的易岑生和徐行,脑袋嗡的一声。 然后一起麻木地掏烟,他们需要抽根烟冷静一下。 ...... 王婉和钱茂德全都一脸戒备,做出防御的姿势。 荆慎喻就站在不远处,眼睛盯在陈絮身上,确认她没有受伤。 但是陈絮的嘴巴暂时被胶带封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睛里的泪水汹涌着。 他没理另外两个人,看着陈絮轻声安抚:“是我来晚了,我们回家再说。” 钱茂德吐了口痰,慌张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语气不善:“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你报警了?” 荆慎喻坦荡地站在那,语气轻松:“你紧张什么,我一个人来的。”他闲庭信步往前走着,“钱我已经准备好了,陈家生意上的事是我做得不对,很快我就让那边恢复。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王婉给钱茂德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过去看看。 刚走了没几步,钱茂德的后脑勺就顶着一个冷硬的东西。他僵硬地想转头,却等来一声冷冷的警告:“别动。” 装备齐全的特警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绕过来,把钱茂德和王婉控制住,再也没了反抗的可能。 荆慎喻判断完形式,快步朝她走过来。细看之下步子急切又没有章法。 一个高大的身影把光严严实实地挡住,不顾一切地跪伏在陈絮身边。 陈絮只觉得眼眶酸胀,泪水撑开两片眼皮,一直往外冒。 刚才被喂的安眠药,让陈絮困意涌上来。 她勉强挣开眼睛,看着荆慎喻慌乱地撕扯她嘴巴上的胶带,还有身上捆着的绳子。 比那天陈絮见到的他还要憔悴,整个人眼窝深陷,脸色阴得能滴水。 她太困了,想抬手摸摸荆慎喻的脸,只碰到边缘手就又垂下来。 荆慎喻粗重的呼吸和他身上的味道都让陈絮觉得心安。 他把陈絮紧紧抱在怀中,恨不得嵌进身体里。后怕让荆慎喻少有的惊惶,在她身上摸了又摸才确认陈絮是完好的。 “身上疼吗?”荆慎喻眼底一片猩红,斯文得体早就不复存在,“我们回家,我们现在就回家。” 原本是不疼的,但有人问,陈絮又觉得疼了。 昨天和今天,钱茂德都打了她。那两巴掌挨在脸上的时候陈絮只觉得恨,却不觉得疼。 明明挨打的时候没哭,现在被人抱在怀里眼泪却止不住。曾经她拼命想远离的人,现在是陈絮的避风港。 好像有荆慎喻的地方,一切都会变好。 大概是有了安全的信号,陈絮在荆慎喻一句句低声的询问里闭上了眼睛。 荆慎喻抱着她走出破败的厂房,脚步虚浮踉跄。 几十个小时没合眼,胃是空的,浑身发烧烧得滚烫。但他不觉得有什么,只感觉到心脏胀满。扑通扑通,沉稳有力,和陈絮的心一起跳动着。 荆慎喻把她抱进救护车,几个医护立刻把人接过来检查。脚步离开前,陈絮的手紧紧捏着他的衣角,怎么都不肯放开。 他伸手把陈絮脸上挂着的泪擦干,轻哄:“乖一点,我等下回来。” 荆慎喻慢慢伸手,把陈絮捏着的衣角扯开。 再转身时,已经是满脸的戾气。 身后不远处的徐行和易岑生面不改色地给旁人发烟,言语客气。 “就耽误一会,辛苦弟兄们了。” 钱茂德身上的管制刀具都被收走,被结结实实地捆在了地上。荆慎喻进来的时候正看到他在地上像虫子一样挣扎。 他冲过去揪起钱茂德的头发,猛地砸向地面。 原本就不大好看的一张脸上,沾满了血。抬眼的似乎正对上荆慎喻那双似笑非笑,带着凶暴,冷血的眼睛。 “哪只手碰的她?”修长的手指上沾了血和灰,依然毫不犹豫地把他的脑袋往地上砸。 狠厉的荫翳喷薄而出,登时让钱茂德吓尿了裤子。 荆慎喻学过几年格斗,他知道人的身体哪里最脆弱,也知道怎么能让人疼得生不如死但又死不了。 浑身冷厉的模样更像是修罗来锁魂。 “我说没说过,不要碰她?”他的声音明明很好听,听在钱茂德的耳朵里像是催命符。 钱茂德崩溃大喊:“杀人了!!!!!警察!!!!!有没有人啊!!!!” 外面的徐行把烟灭掉,用忧虑的眼神看向易岑生:“你兄弟,有分寸的吧?” 他啧了一声,“应该。他不会脏了自己的手。” 一旁的王婉早就被吓破了胆子,眼前的荆慎喻完全是杀神来的。 她蹲在地上抱着头,吓得快要哭了。 “别打我,别打我......” 荆慎喻冲她咧嘴一笑,“阿姨,我不打女人。” 鞋尖随意地踢了下王婉的小腿:“但是别的什么,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说完再出去时,荆慎喻已经恢复了些理智,又变回斯文有礼的样子。 他走到徐行身边,轻声说:“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改天再登门感谢。” 徐行手插着兜,也没怎么在意:“陈絮也算我半个朋友。” 荆慎喻没有寒暄的打算,微微点头后就利落地跳上了救护车。 他坐在陈絮的身边,也不敢碰她。荆慎喻嫌恶地皱眉,看着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很脏。 ...... 陈絮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醒来的时候窗户外面一片漆黑。头顶在吊水,脸上和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不舒服。 她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惊恐的找荆慎喻,睡觉之前陈絮还记得他说要殉情。 只可惜当时太困了,陈絮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放在被子上的手乱摸了几下,她撑着身子想起来。 那只手突然被一只大手握在手心里,很熟悉的温暖。 “醒了?”嗓音温和,但带着倦意。 很奇怪,陈絮听见这声音的第一反应不是教训他说的那番话,而是哭。 其实她很少哭的。 大概是很小的时候就把泪流干了,所以长大以后的陈絮经常不懂怎么发泄委屈。 陈絮坐在床头,一边哭一边吸鼻子,急剧的哽咽过后,感觉快要背过气了。 第67章 chapter67 如果她死了,我就……(4/ 第67章 chapter67 如果她死了,我就……(4/4) “哭什么,不舒服吗?”荆慎喻刚才还眼睛惺忪,现在已经起身过来摸陈絮的额头。 陈絮在他顷身靠过来的时候,胸腔里翻涌着没来由的情绪,然后用力把荆慎喻抱紧。 “对不起,我不该跟你吵架。”她又开始抽泣,哭的眼睛都睁不开。手臂勒在荆慎喻的腰上,哭腔震颤。 清瘦的指节想给她擦眼泪,但是却怎么都擦不干净。 陈絮哭的鼻子有点堵,声音黏黏糊糊的:“荆慎喻你不要死。” 她把脑袋埋在荆慎喻的胸膛,脸压在上面,呼吸不畅但还是一直重复:“不要死,你不要死。” 病房里只剩女孩说话的声音,字字句句把荆慎喻的心填满。 她哽咽着,眼泪把荆慎喻胸口的衣服洇湿,鼻子里的酸水不停往外冒。 哭到最后,话都说不清楚了。 直到荆慎喻的唇舌寻过来,把她的嘴巴撬开。湿软的吻让陈絮从唇齿间溢出一丝轻咛,荆慎喻的声音灌进耳膜。 “谁说要死了?不要再哭了,我还没死呢。” 他只是咬了几下陈絮的唇,然后舌尖慢慢帮她把脸上的泪舔干净。 咸涩的泪水让荆慎喻皱眉,亲得用力的时候会发出很轻的“啾啾”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絮的情绪才终于平复下来,但呼吸还是有些不稳。 她扯着荆慎喻的胳膊不肯松开,声音里一股浓浓的哑:“我都听见了,你说你要殉情。” 他坐到床上,把人揽进怀里:“嗯,我说的。” 陈絮听了虽然扭捏,但更多的是不乐意。 “不可以殉情,你要长命百岁。”她眼眶开始发酸。 荆慎喻怕她又哭,顺着陈絮应了两声。 但陈絮还是哭了。 他觉得陈絮现在哭的像个烧开的热水壶。 荆慎喻被哭的心口疼,已经不知道要拿她怎么办了。 哄也哄了,亲也亲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但就是停不下来。 “是不是哪里疼,脸还疼吗?”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陈絮的脸,认真的检查着什么。 “不疼了。”陈絮就是觉得他不应该为了自己,做到这个地步。 荆慎喻自己都过得不好,却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 陈絮知道自己从前一直捂着耳朵,不肯面对荆慎喻的对她的好。 她对他好差,她没有好好爱他。 但是自己却被荆慎喻无条件地爱着。 这样好不公平。 “给我。”陈絮向他伸出手。 “什么?”他眼中有不解,平时的冷眸里藏着疲惫。 “镯子,给我。”陈絮说。“你之前说戒指只是暂时代替,以后会把镯子给我的。” 回应她的先是长久的沉默,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吻,压着陈絮的唇,细致地吃下她每一丝津液。 舌尖缠着她,在口腔里剐蹭。荆慎喻用手指掐着她的下巴,借力半跪在床上。 他的胳膊搂着陈絮的腰,把人不断地往上提,让陈絮和自己紧紧贴在一起。 潮热黏腻的空气开始升温,两人亲的面红耳赤。最后还是荆慎喻看在她身子弱的面子上,才没有继续进攻。只是把人靠在自己肩上,偶尔侧脸看一看她气喘吁吁的样子。 “这是第一次。”他说。 “第一次什么?”陈絮还在喘,软趴趴靠在他身上,瞳孔里空白一片。 明显还没从刚才的吻里,抽离出来。 “第一次接受我。”荆慎喻侧头咬了下她的耳垂,带着湿麻,让陈絮忍不住缩了脖子。 “镯子不在我身上。”他说,“这次确实找你找的很费劲,我很害怕。” 陈絮搂着他,终于把气喘匀了。 “我还以为你会在我身上放别的什么呢。”她故意这么说,想看荆慎喻的反应。 但他只是低着头,眼睫随着眨眼的频率颤了几下。 “絮絮,我说了我会改。你不喜欢,我就把那些都撤了。”荆慎喻说的时候有点咬牙切齿:“你之前总是拒绝我,我真的不敢多做什么。” 说完他忍不住掐了下陈絮的腰:“我讨厌你。” “......” 陈絮也觉得愧疚,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出来话。 最后只憋出来一句:“讨厌我什么?” 荆慎喻的语调里并没有生气的意思,但也不愉快。一句一句控诉着:“你喜欢玩消失,总是耍我,冷暴力我,每次都不哄我。” ...... 他简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薄薄的眼皮垂着,显得人很寡淡冷漠。明明刚才陈絮还在荆慎喻的眼里看到了微红,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 然后又理直气壮地接着说:“我有为了你在改,可你却总是视而不见。”他鼻子里发出冷哼,“当初我明明可以直接把你栓在家里的,我知道那样你会不开心。” 荆慎喻说到最后竟然还带着委屈,眼中落下浓重的情绪,看起来确实是怨念已久。 陈絮觉得他现在就特别像是耍赖的孩子,口无遮拦,什么都往外说。 “我离家出走,你都不哄我。”他眼睛闪烁着,眉眼压下一片阴影。 “再生气我都没有让祝鸣玉开除那个男人,我已经很宽容了。” 荆慎喻说到最后,狠狠压着她的肩膀,咬了一口。 “这次还让我找了那么久。陈絮,我恨你。”他气的眼尾洇了颜色,眸子里带着晶莹。 如果不是离得近,陈絮根本就发现不了。 他说的,好像一点都没错。 肩膀上多了一些重量,荆慎喻把额头轻轻抵上来,轻轻吐出一口气。 声音闷闷的,说话的时候因为离得很近,胸腔震颤传到了陈絮的身上。 连带着她的身子都感觉酥酥麻麻的。 “可是,我还是很喜欢你。” “好喜欢你。” 荆慎喻说话的调子很慢,音节被压着,听得不太清晰,但全都一字不落地进了陈絮的耳朵。 她的心脏被紧紧攥住,柔软的一塌糊涂。 之前所有的不愉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陈絮心甘情愿地对他说:“如果我说,现在我想跟你结婚的意愿又多了一些。你会开心吗?” 第68章 chapter68 我想让你做我的家…… 第68章 chapter68 我想让你做我的家…… “就只有一些吗?”他掐着陈絮的腰, 耍无赖:“可是我想要很多很多,最好是立刻能和我领证。” 陈絮吸了吸鼻子,把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扶起来, 肉麻的话到了嘴边。 但又立刻转了个弯,“你现在还有待考察, 谁知道你有没有真的改好。” 陈絮怕他又得寸进尺。 但荆慎喻只是抬脸,红着眼睛看她, 像被雨淋湿的小狗一样可怜。 她伸手掐了掐荆慎喻的脸, “可怜什么, 不许再对我露出这种表情。” 太犯规了,陈絮怕自己等会把持不住, 什么都答应了。 但那双眼睛一动也不动,偶尔眨巴一下,瞳里盛着让人不能忽视的水润。 倔强又可怜。 陈絮被看得脸热,把脖子偏过去一寸:“我想让你做我的家人,总要谨慎一点。” 他难得没有多余的反应,脸又贴到陈絮的颈边, 呼吸又沉又热。 每次都重重拂过陈絮柔嫩的肌肤, 连带着荆慎喻唇舌麻痒的亲吻。 荆慎喻的嗓音模糊一片, 哑声回了一个:“好。” 差点让陈絮找不着北。 很快她又觉察出不对劲来,今天荆慎喻的各种反应都很迟钝。他很少这样直接妥协。 直到陈絮的手摸到了他脖颈上的温度。 她皱眉,有点不确定地问:“你是不是发烧了?” 身上的重量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重,他说话的时候眼皮也垂着, “有一点,吃过药了。” 陈絮震惊,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更不知道荆慎喻发烧烧了多久。 “光吃药?”她赶紧把人从自己身上扒下来,强硬地按在病床上。 “你现在躺下休息,我去给你找医生。” 荆慎喻伸手拉住她,声音很轻,“你不要走,不准走。” “......” 这是走不走的事情吗。 “你现在需要看病!” “我没事,你留在这我就没事。” 陈絮的心被扎了一下,他总是会说一些很疯的话。但那些疯话有时候却胜过所有的情话。 她想恼的,但是看到荆慎喻萎靡的神态,又生不出来气。 荆慎喻没等来她的应答,滚烫的身躯又压过来,把人死死按进怀里。 他闭着眼睛,呼吸又烫又沉,还要任性地把脸埋进陈絮的脖子里深嗅。 荆慎喻紧紧贴着,脑袋蹭了几下,“看不见你,我会心慌。” 陈絮的唇紧紧抿着,说不出来话,但是鼻腔里的酸意已经开始涌上来。 他明明没有被爱过,却总能说出打动人心的情话,荆慎喻对她的爱意恐怕要胜过千言万语。 陈絮忍住眼眶里的泪意,侧身回抱了过去,在荆慎喻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给了他一个绵长的吻。 “我不会再走了,我们以后会是彼此依靠的家人。” 她没有执着出去找医生,而是摁了床头的呼叫铃。 好在这里是vip病房,跟医生说了荆慎喻在发烧以后,就直接安排他在这里输水了。 给荆慎喻扎针的时候他一言不发,但是等医生走了,他又开始抱着陈絮喊痛。 他喊她絮絮,一直蹭着她。 荆慎喻的声音太犯规了,听着像是在那种时候凑到耳边的呢喃。 他很喜欢一边喊陈絮的名字,一边说下流的话。 虽然现在没说什么不堪入目的,但还是让陈絮耳热,思绪不自觉就被他带偏。 陈絮有点急了,捂住他的嘴巴,“不许再喊了,你到底哪里痛。” “哪里都痛。”荆慎喻故意凑在她掌心说的,让陈絮痒得只能又把手缩回去。 但是她再抬眼的时候却看到荆慎喻眼中清明一片,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陈絮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 立刻又捏拳头去锤了下他的胸口,“你是不是骗我的!” 他垂眼,慢悠悠地说:“也不完全是,我就是想看你在乎我的样子。” “......我不跟你说话了!”陈絮又羞又恼,把被子蒙过头,埋在他怀里当缩头乌龟。 原本陈絮是想接着睡的,但是她趴在荆慎喻的怀里,紧紧揪着他的衣服。 不知道怎么的又开始悄无声息地流泪。 直到把荆慎喻胸前的衣衫都洇湿,他听到了微微的抽泣声才把人给扒出来。 陈絮的睫毛被眼泪打湿,粘在一起,都看不清他的脸。 荆慎喻的表情有点不好,陈絮的脸虽然消肿了,但还红着。 他以为是陈絮还疼。 荆慎喻伸手把手掌盖在她沾湿的眼睫上,明明声音里透着疲惫,却还是温柔至极。 “怎么又哭了,哪里不舒服?” 陈絮伸手把他的手掌扒拉开,因为看不清楚他的脸,还用力眨了几下眼睛。 “你以后不许为了我做傻事。” 荆慎喻不说话,她就一直看着他,时不时吸几下鼻子。 常年保持冷寂的眸子,开始微微松动,剧烈的情绪喷涌,可荆慎喻却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 “那不是做傻事。” 陈絮眼神直勾勾的,“可是你去山上求符,还有跟王婉说的那些话,明明就是在做傻事。” 她可还记得呢,什么丑了残了养一辈子,还有殉情。 殉情两个字怎么能是轻易说出来做出来的。 荆慎喻脸色很平静,瞳孔漆黑看不出有什么情绪,看了她好一会。 “那只是因为我爱你。”他说得毫无负担,拉着陈絮的手腕凑到唇边轻咬,像小狗在亲昵地舔。 “因为爱,所以我会为你做任何事。”他的呼吸很轻,“我的所有你都可以随意支配,我的财产,还有我的身体,都是你的。” 陈絮以前只觉得他拧巴,冷漠,多疑,霸道,没底线。 但现在却认为那些只是表面。 他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会爱。 陈絮已经有点不敢听下去了,她甚至觉得自己有点不配。 这样的感情太过浓烈了。 “你-”陈絮哽了一下,千言万语只化成一声轻叹,“我明白了。” 她抱着荆慎喻的腰,抱得很紧。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紧。 - 陈絮中间又睡了一觉。她之前吃安眠药睡得并不安稳,梦里一直在做梦。 等醒过来的时候又处在危险之中,所以精神一直都没办法放松。 现在陈絮和荆慎喻两个人挤在一张小床上,潜意识中觉得这里很安全,所以放松下来后立马就开始犯困。 等她睡醒,病房里已经没有人了。但是陈絮刚睁眼没多久,荆慎喻就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他神色自然地把食盒放在桌子上,先是坐过来抱了抱陈絮,然后顺手给她把镯子套上。 荆慎喻黑色的眼珠子盯在上面,还特意抬起她的手腕,对着太阳欣赏了一番。 好像十分满意。 ...... “你,回去特意拿的?”陈絮觉得十分震惊,他眼下的青黑都没消呢。 “你反悔了?”荆慎喻掀开眼睛,眼神固执。 陈絮觉得就算自己反悔,他也不会再乖乖把镯子取下来。 她也不是真的想反悔。 “没有。”陈絮害怕他又犯病闹小脾气,主动夸了夸:“就是觉得你行动力很强。” 这话说得并不得他的心,荆慎喻把目光收回,不为所动。 他把饭拿出来,眼睛眯着:“先吃饭。” 饭一入口,陈絮就立刻辨认出来,这是荆慎喻亲手做的。 他做饭有个习惯,会按照食谱严格执行,味道也是如教科书一般分毫不差。 陈絮在家里吃过很多次了,品控稳定到她光是看一眼就能确定。 她惊讶了一下,“你怎么还有时间做饭?” “怕你吃不惯医院的饭菜。” 其实本来陈絮今天就可以出院了,但是荆慎喻不放心,非要她再住一天。 大概是因为胃口好,陈絮把他带来的饭菜都吃掉了。 “王婉和那个男的,会怎么样?”陈絮吃完才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会很惨。”他没藏着,但明显又不想谈论太多。 “哦.....”陈絮用筷子戳了戳空碗,心不在焉地想着怎么才能多套出一点话。 但是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病房里就又多了两个人。 易岑生和徐行,提着礼物来探病。 陈絮很久没见过徐行了,又因为这次他帮了很多忙,就多聊了几句。 徐行还是那么幽默,但陈絮却不能像之前那么随意地跟他说话了。 这次能这么快把自己找到,陈絮用脚都能想到,徐行恐怕也不是一般人。 易岑生看到荆慎喻后,把人悄悄拉到了病房外面。 他知道荆慎喻原本就是学法的,法律方面路子广,人脉也多。 但易岑生还是有点不放心。 “那两个人,你是怎么打算的?”他看了一眼荆慎喻还带着病容的脸,“你可不能乱来啊。” “有分寸。”荆慎喻一边说,一边侧目看着房间里的徐行和陈絮。 易岑生看他这轻描淡写的样子,忍不住爆粗口:“你他妈有分寸?你遇到陈絮的事什么时候有分寸过。” 荆慎喻有点不耐烦,但还是解释了。 “绑架勒索已经够这两个人吃一壶了。但这俩人还涉嫌偷税漏税和诈骗。之前陈家快要出事的时候,王婉也卷了不少供应商的钱。” “经济犯罪,数额巨大。”他冷冷地把视线收回,“这些够不够?” 易岑生听完终于放心,“得,是我多余操心。” 两个人聊完,又回到了病房。 但易岑生只是简单地跟陈絮打了个招呼,就开始拽着徐行往外走。 徐行脸上的淡笑还没收起来,有些不明所以:“这么急?” 易岑生跟荆慎喻这个人混久了,他的脾气早就摸清楚了。 刚才这人虽然一直在跟自己说话,但目光却都落在陈絮的身上。 他悄悄看了一眼荆慎喻的冷脸,眉头夹得死紧:“快点走吧,改天再叙旧。” 陈絮也觉得两个人走得有点急,临他们走到门口,还不忘记冲他们挥挥手。 荆慎喻漫不经心地走过来挡住她的视线,“你跟他们关系很好吗?” ----------------------- 作者有话说:等我再努力一下,今天应该还有 第69章 chapter69 摸摸小喻吧,它不…… 第69章 chapter69 摸摸小喻吧,它不…… 明明刚才还一切正常, 突然的发难让陈絮不知作何反应。 她心跳得很快,眼睁睁看着荆慎喻挪着步子,离病床越来越近。 他坐在床边, 和陈絮对视。 瞳孔缓慢地转动着,脸上带着不满。 陈絮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只把这当做是荆慎喻偶尔才有一次的发神经。 现在她并不反感荆慎喻对着自己作,有时候甚至觉得他这样很像小孩子。 挺可爱的。 “不管熟不熟, 人家既然来了, 总要招待。”陈絮一本正经地说。 他的手很大, 一只手掐着陈絮的侧腰,另一只手压在她的背上。 荆慎喻恼火得十分明显, 气息靠近她,就这么咬了陈絮的脸。 一大块脸肉被吸进他的嘴巴,故意用唇舌去戏弄,不多时就沾了满脸的口水。 他丝丝缕缕的呼吸钻进陈絮的衣领,吮吸的声音越来越大,还故意从喉口发出餮足的沉闷哼声。 陈絮被这一番动作搅得脸热, 耳后根也跟着红。 她觉得好笑又憋屈, “你这是在干什么?” 荆慎喻不答, 而是反问:“你刚才是不是嫌我不好看,所以一直跟徐行说话?” “你觉得他比我好看吗?” 虽然他有意地收敛着戾气,但在陈絮面前还是显得自己张牙舞爪,神色阴郁。 荆慎喻这两天没好好睡觉,也不怎么吃饭。陈絮醒来后又忙前忙后, 整个人处在一个十分萎顿的状态。 他睡醒的时候还特意去卫生间看过,那块巨大的玻璃把他脸上的瑕疵照的一览无余。 荆慎喻想到这里就黑了脸,不依不挠地想要个说法。 “从我来开始, 你连正眼都不给我。却跟别的男人聊得欢。”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甚至是咬着牙的,嘴角下压,眼睛中没了光亮。 “不是啊,你怎么会这样想?”陈絮不明白,她还特意又捧着荆慎喻的脸看了又看。 十分认真地回他:“很好看。” 荆慎喻现在确实状态不好,但病美人也是美人。 跟平时他精神抖擞又冷脸的样子相比,简直别有一番风味。 她十分没底线地承认,自己好像更喜欢了。 但是荆慎喻明显是没信:“那你说你喜欢我。” “” 陈絮从善如流:“我喜欢你。” “你发誓。” “?” 荆慎喻重复道:“你发誓你喜欢我。” 他眼中带着希翼,极力地想求证着什么。 陈絮怕荆慎喻又闹脾气,等下不好收场,立马开口:“我发誓,我真的喜欢你。” 虽然说完以后他的表情放松了许多,但明显还没有完全相信。 荆慎喻压着眼皮,冷哼一声:“我怎么才能信你。” “......” “是我发誓不够狠吗?那再来。”陈絮想了想,“如果我不是真的喜欢你,我就天打-”她话还没说完,就又被荆慎喻捂住了嘴。 陈絮用眼神询问,“又怎么了?” “不要诅咒自己。”他眼尾泛着红,“我不要你发誓了。” “?” 好难伺候。 陈絮有点哭笑不得了。 “你不愿意我发毒誓,又不相信我喜欢你。荆慎喻,你真的很难搞。” 她说话的语气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有点无奈。 “嗯。”荆慎喻没否认,“我就是很难搞。”他把视线粘在陈絮的身上,“这样你也不会离开我吗?” 陈絮亲了亲他的眼睛,微微卷曲的睫毛在她的唇上动了动,“不离开,真的不离开。” 她又向荆慎喻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这个东西都戴上了。”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陈絮突然又问:“不过,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嫌弃你不好看啊?” 她一向不理解荆慎喻的脑回路。 荆慎喻的瞳孔里都是她的影子,视线执着又固执:“因为你以前说过喜欢好看的。” ...... 陈絮从自己遥远的记忆里扒出一段模糊的剪影。 那个时候她好像是搬出去了吧,跟室友打电话群聊的时候说过。 原来荆慎喻监视自己监视得那么早。 她震撼了一下,“原来是因为这个。” 陈絮想到什么之后,动了动鼻子。然后她又觉得不够,扒开荆慎喻的衣服细细嗅了一会。 香水的味道很好闻,陈絮没忍住把脑袋埋进去又吸了一口。 再抬头看他那张脸,虽然带着点病容,脸色也有点白。 但一看就是有精心打理过,没有一点邋遢。 陈絮捧着他的脸,细细端详:“原来你之前那么臭美,都是因为这个?” 谁说不是呢,陈絮以前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家里衣帽间里大半衣服都是荆慎喻的,他每天换着花样穿,时不时就买新衣服。 工作那么忙,早上还会在卫生间折腾很久。 身上的配饰也都是根据衣服精挑细选的,并且每天坚持喷香水。 那个时候陈絮都只把这些当成是帅哥的自我修养。 荆慎喻看她歪脑袋打量的模样,脸色已经有点黑了。 但陈絮完全没有意识到,脸上的笑都憋不住:“维持帅哥形象,很累吧?” 他已经冷着脸,伸手要堵住陈絮的嘴了。 但陈絮躲得很快,用被子把两个人隔开,打趣道:“哥哥好厉害啊,每天坚持喷香水。” 她觉得不够,还要挖苦,专门戳荆慎喻的心窝子。 “我那有遮瑕,需要借给你吗?” 他咬着牙,“你还说不是嫌弃我!”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荆慎喻恼羞成怒的状态,让他血流加速,连带着皮肤都在升温。 不仅如此,陈絮还看到他天生冷白的皮肤上挂了一层薄粉,从脖颈一直延伸到锁骨。 两个人在床上闹成一团,陈絮被他压地喘不过气。 努力挣扎着想从荆慎喻的身下爬出来。 刚动作一半,她耳边就传来荆慎喻沉郁又恼怒的声音:“我要把你、操/得说不出话来。” 陈絮抖了一下,生怕他来真的,立刻软了态度。 “我就是开个玩笑嘛,我身上还有点不舒服。” 其实她是装的,现在已经完全好了,并且生龙活虎。 荆慎喻果然停顿了一下,黑色的眼珠一动不动,似乎是在考虑。 但是他马上又冷笑出声,“身体不舒服,那就用别的。” 荆慎喻的已经伸进了被子里,隔着一层薄薄的病号服,大手肆意在陈絮身上揉捏。 指腹故意用了些力道,手掌贴合着骨肉,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 陈絮意识到自己玩脱了,赶紧找补。 她重重在荆慎喻的唇上落下一吻,带着点求饶的语气:“没别的能用了。而且你现在还是很好看,真的没有嫌弃你。” 荆慎喻的另一只手轻轻拨弄开她脸上缠绕的头发,语气不善:“谁说没别的能用。手,脚,嘴,腿,哪一样不能用?” 他说完已经把陈絮身上盖着的被子给掀了。 仍然不依不饶:“你自己挑起来的火,总要自己来灭。” 陈絮脸上有一瞬间空白,她不解道:“我什么时候挑火了?”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压在陈絮的身上,隐忍的时候连喉结都在抖。 “刚才,你在床上一直扭。” 荆慎喻眼睛闭着,身上竟然生出了一些柔弱感,再加上眼下的青黑。 确实惹人怜爱。 他小声说:“摸摸小喻吧,它不舒服。” 不用荆慎喻说,陈絮也注意到了...... 他皮肤上的薄粉还没消,现在仿佛又有蔓延的趋势,连带着脸上都多了点颜色。 陈絮不经意间和他对视,注意到荆慎喻眼中藏着的渴望。 他真的很久没有过。 因为陈絮很久都没有表态,他已经兀自翻身平躺在床上。 拽着她的那只手没松开,只是悬在上空,只要轻轻往下放就能碰到。 “絮絮,我......”他喘了一口气,还想接着求。 但陈絮已经打断他,“我知道了。” 她主动把手放上去,又拉了被子盖上。 事实证明,他在这方面真的不挑,不管怎么样都能玩很久。 荆慎喻紧紧阖着双眼,鼻尖已经冒了细汗,他难受地躬身把陈絮抱住。 还故意把嘴巴凑到陈絮的耳边,对着她的耳廓吹气,还喘。 “重一点。”他有点不满地提意见。 提意见不够,还要亲自上手教。 陈絮羞得脖子都红了,“你小点声,这里是医院。” “那又怎样。”他被陈絮提醒后,喊得更大声了。两只手都被按住,“vip病房......没人,哈......随便进来这里。” 他缓了一下,又接着说,“而且丢人的又不是你。” 这话再一次刷新了陈絮对荆慎喻没有下限的认知。 放浪形骸又低哑的声音,磨得陈絮浑身都发软,她真的很害怕被人发现。 陈絮小声说:“好了吗?”她有点累,而且荆慎喻贴在她耳边的声音,每一下都让她羞耻。 荆慎喻的头发都汗湿了,但脸上不是愉悦,而是有点苦闷。 他脸色不太好,又把自己往陈絮身上靠了靠,说话的时候都带了点怨气: “讨厌,怎么都出不来。” 荆慎喻恨恨地咬着陈絮的耳垂,“不弄了,你以后再补偿我。” 说完他阴着一张脸,就去了浴室。 磨砂玻璃门上没有被雾气糊上,陈絮猜他肯定洗的是冷水澡。 洗完澡后他的脸还是臭的,但也没撒气,只是抱着陈絮不松手,一直往她怀里蹭。 这样欲、求不满的样子,多少让陈絮觉得有点稀奇。 为了不让他又耍小性子,陈絮一个上午都在哄他那来得古怪的郁气,好不容易才哄好。 不过陈絮很快就出院了,这才让她彻底松了一口气。 学校那边暂时请了病假,她连室友都瞒着,不敢告诉赵敏她们几个。 但经过这次以后,荆慎喻好像越来越粘人了,看她看得也紧。 戴了镯子还不够,他筛选了陈絮手机里的所有联系人,觉得放心了才把手机还她。 当然还顺手删了几个男性。 陈絮在家里抱着猫,手从脊背一直抚摸到小八的尾巴尖。 看着很认真,其实是在发呆。 她竟然开始认真审视自己和荆慎喻的感情了,只是现在心里还有点乱。 等陈絮正常去上了几天课,才终于从那场绑架的恐惧中走出来。 天气渐渐热了,陈絮有的时候连外套都穿不住,连着几天的中午就穿了一件单衣。 她走在路上已经能感受到微微的暑气,太阳大的地方连舒展开的树叶都挡不住燥热。 陈絮上完一天的课,正准备去图书馆,走在路上翻看荆慎喻发来的消息。 他最近越来越忙了,听说是公司逐渐走入正轨,业务量增多。 有时候荆慎喻连家都不回,发消息也是抽空。 [明天今晚想吃什么?] 陈絮最近晚上回家基本都是点外卖,已经有好几天没吃过家常菜了。 看来明天荆慎喻有空回家做饭,不然不会这么问的。 她一边走路一边回消息。 [都行,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那边就发了一个数字回来。 [1]表示他知道了。 陈絮一直忙到天擦黑,她才终于想起自己要回家。 打开手机已经六点多了,荆慎喻半个小时前给她发了一句话。 [明天吃了我做的饭,也要把我喂饱。] ...... 死性不改。 他最近真是越发得寸进尺了。 刚走出校门口,陈絮就在门口看到一个眼熟的男人。 西装革履的男人,拦住陈絮的脚步:“陈小姐,老板找你。” 陈絮皱眉,她记得这个人。之前住在荆家的时候,见过几次。这个人是荆迟海的助理。 “找我干什么?”她刚问完,陈絮又一脸惊讶:“荆伯父醒了?” 之前她从荆慎喻那听过,说他很有可能变成植物人。 助理也没瞒着,“昨天晚上醒的,老板想见你一面。” 陈絮不想过去,礼貌拒绝:“我不想见他,请回吧。” 助理笑了一下,“是关于荆少爷的,您还是去一趟比较好。” 陈絮掐着手指,只好答应。 医院的消毒水味让陈絮很不适应,她不想在这里多待。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等她再次见到荆迟海的时候,还是被惊讶到半天不敢进门。 几个月没见,他已经瘦得皮包骨了。 脸颊上的肉深深凹陷下去,上面仿佛只挂了一层皮。 身上插着各自各样的管子,一旁的机器静静运行着。 荆迟海现在还戴着呼吸机,看到陈絮过来,撩起眼皮,露出下面那双浑浊的眼睛。 助理给陈絮搬了个凳子过来,然后就离开了。 她深吸一口气,面对这样的荆迟海也没什么惧意:“您找我来是要说什么?” 荆迟海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 浑浊的眼睛里带着疲惫和虚弱,他看了一会就把眼睛闭上了。 开口说话的声音嘶哑又无力,每说一个字都能大喘气。 “你,很,厉,害。” 他虽然是夸赞的语气,但陈絮却觉得很讨厌。 陈絮还维持着体面,淡淡道:“荆伯伯过奖了。” 荆迟海停顿了一下,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才惊觉自己当初看走了眼。 陈絮只是表面乖巧无害而已,不然也不会哄得自己儿子找不着北。 他现在身体不好,但脑子还没坏。 “你在他身边过得肯定很辛苦吧。”荆迟海虽然意外,但还是接着说。 慈爱的语气乍一听好像是在关心,让陈絮紧张地捏着衣角。 “我知道他是个神经病,这孩子从小就有病。”荆迟海说话毫不客气,“你跟他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结果?” 他喘着气,说话速度却没受影响。 陈絮终于知道自己从进门起就觉得不舒服的感觉是哪来的了。 现在的荆迟海,形如枯槁,如同一具动不了的木乃伊。 但他自己都这样子了,还不忘诋毁自己的儿子。 陈絮稳稳坐在凳子上,十分平静地回答他:“这个就不劳烦您费心了。” 油盐不进的样子让荆迟海笑了两声,眼中都带了赞赏。 “你胆子真大。”他接着说:“别被他无害的样子骗了,我变成这样荆慎喻可是功不可没。” 关于这些,陈絮是真的不太清楚。她之前问过,但是荆慎喻只肯说只言片语。 “我只知道您是酒驾出车祸。”陈絮实话实说,“但您作为父亲,就没有错吗?” “车祸那也是他设计的!”荆迟海瞪着双眼,因为用力所以眼球有点外凸,让陈絮觉得他有点吓人。 “他趁我没有意识的时候,把整个公司高层都换了。联合宋云那个贱人,转移股权。”荆迟海嗬嗬地笑着,“但如果他真是个有野心的也就算了,我还能夸一句好儿子。” 他越说越带着讽意,“荆慎喻做这些不过是为了能名正言顺地跟你结婚,他给你布下了天罗地网。” “这样,还愿意跟他在一起吗?” 陈絮震惊得手抖,恍惚了几秒,才重新定了定:“可是这些,不应该由您来评判。” “你还不懂?他就是个疯子!”荆迟海大骂。 她懂,毕竟陈絮也领略过荆慎喻的疯。 陈絮深吸一口气,“那能怎么办,今天的他不是您一手造就的吗。”她嗓音带着颤,但还是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他小时候经历过什么,您应该比谁都清楚吧。”陈絮看着荆迟海的眼睛,“您现在有什么资格来指责他呢。荆慎喻的爱对我来说确实有些难以招架,但这不代表我不会接纳他。” 荆迟海有些气急败坏,他还是不肯相信,会有人站在一个疯子那边。 “你不要怕,你如果是因为怕他,才这样说,那我可以帮你。”荆迟海浑浊的眼珠缓慢转动,一脸笃定。 “他是我儿子,我知道荆慎喻的弱点,他并不是万能的。”荆迟海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只要你离开他,我可以把你送出国。北美,欧洲,澳洲,随你挑选。我会给你一大笔钱,保证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陈絮笑了笑。 “所以呢?” 不等荆迟海回答,她又接着反问:“我走了,会给你带来很大的利益吗?” 天已经完全黑了,窗外的某条主干道上一片猩红的灯光。 红绿灯静静矗立着,车流涌动。 荆慎喻面无表情地坐在车后座,闭着眼睛静静听着刚才的对话。 乍一看以为他是在闭目养神,但细看就会发现荆慎喻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僵硬着,连呼吸都放慢了。 荆迟海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天空,声音粗粝得仿佛从磨砂纸上滚过一遭。 “你喜欢他什么,皮囊还是金钱?何必要在一个疯子身上浪费时间呢。我给你钱,你去国外能有更广阔的天空,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陈絮已经不想听下去了,“如果您只是想和我说这些,那就到这里吧。” 荆迟海表情扭曲,放在被子上的手都拧成了一个可怖的姿势。 他卸下刚才温和的摸样,变得刻薄又无礼:“那我就看看,你能坚持到几时。” “荆慎喻知道你这么痴情吗?你之前已经跑过一次了吧,现在留下来是又改主意了?” “你当初只是来借住,是你妈教你来和我儿子滚床单的?”荆迟海的话并没有激怒陈絮,不过她也无法反驳。 因为当初王婉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 她看着荆迟海,十分坦荡:“虽然您说的这些是事实,但我和他之间您没有资格来说。” 到目前为止,陈絮都觉得自己很有礼貌了。 她看过荆慎喻的病例,也陪伴过他一段坐轮椅的日子。 包括之前荆慎喻说过他的过去,陈絮甚至都无法想象那个时候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能把他逼到心因性瘫痪,甚至目睹自己的母亲从眼前跳下去。 荆慎喻过去的不堪都是眼前这个人造成的,陈絮已经竭尽所能在维持体面了。 陈絮又坐了一会,等心情平复了一些才打算起身告辞。 她刚刚站起来,门口就传来脚步声。 陈絮抿着唇角,看到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嗓子干哑到发不出来声音。 他不是说今天没时间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荆慎喻迈着机械又麻木的步子,走到陈絮身边来牵她的手。 他的手很凉,像冰块一样凉。 “你怎么来了?”陈絮问他。 荆慎喻没看她,一直盯着床上的荆迟海,语气不善:“你再多事,我会把你彻底解决掉。” 陈絮听了后大脑一片嗡鸣,她知道彻底解决是什么意思。 赶紧去拉他的手,“冷静。” 他全身都很僵硬,站在那里置若罔闻,让陈絮心里毛毛的。 “我们走吧,回家再说。” 陈絮看他这个状态,当然知道荆慎喻是把刚才的对话全都听了进去。 荆迟海和他对峙着,眼神丝毫不让,甚至带着玩味地瞧。 他好像是故意激怒荆慎喻一样:“你能确定她对你是真心的吗?”荆迟海的目光扫视过两个人,认真分析的模样给荆慎喻心里扎了一根刺。 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有多么多疑,荆慎喻的疑心病一旦发作,谁都无法幸免。 荆慎喻没有回答他,而是任由陈絮把自己拖走。尽管在走廊里走了很久,荆慎喻的眉眼还是很冷,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生气。 陈絮拽着他就好像拽着行尸走肉,除了乖乖跟着她往外走,一句话也不说。 直到两个人坐进车里,荆慎喻的体温都没有回暖,陈絮只能一直给他搓手。 她突然有点后悔,今天不应该来见荆迟海的。 陈絮也没有想到,荆慎喻见到他会反应这么大。 “你说几句话吧?”陈絮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看他的眼睛,眼珠好半天都没动,像个木偶。 “说什么?”他终于肯给陈絮一个眼神。 “随便说点什么......”陈絮还在给他搓手,但是她怎么都暖不热荆慎喻的手。 “我要结婚。”荆慎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又重复一遍:“我们结婚吧,答应我。” ..... 结婚的事情陈絮还在考虑,但她也没直接拒绝:“咱俩年龄都不够呢。” 荆慎喻听过她说的话以后,一脸冷寂。 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下颌微收,又坐在那里不动了。 陈絮看得有点害怕,摸了摸他的脸,“嗯?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荆慎喻好半天才垂下眼睫,眼神麻木又机械。 “荆迟海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他说话很慢:“你不要听他的。” 第70章 chapter70 求你爱我,用一辈…… 第70章 chapter70 求你爱我,用一辈…… 从始至终荆慎喻都死死扣着她的手腕, 眼中压抑的爆戾情绪已经到了临界点。 但是他看着陈絮的眼神却很空,好半天陈絮才确定他意识是还在的。 “你刚刚应该也听见了,我根本就没答应他。”陈絮回握住他的手, “戴镯子就是为了让你知道的。” “你到现在都不相信我吗?还觉得我会跑掉,也不肯让我接触任何男性。”陈絮说话的声音逐渐变得严肃, 眉眼里带着认真和疲惫:“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能相信我?” “絮絮。”他眼睫轻颤,声线沉哑:“可是你也没拒绝, 我没听到你亲口拒绝。”荆慎喻眼中的红血丝不知道什么时候浮现了出来。 他的呼吸很轻, “我就是这样爱猜忌。怎么, 你现在是不是也要反悔了?”荆慎喻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好半晌,“你如果敢要他的钱, 就和我一起去死。” 听到荆慎喻的疯言疯语,就算是再好的脾气都会忍不住想骂人。陈絮胸膛起伏着,看到他这幅样子又生气又难过。 到最后连带着她自己都没忍住,眼眶里的水痕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流了出来。 滚烫又咸涩的泪水被荆慎喻的舌尖卷走,唇瓣吮砸着,一点点把她的眼泪全都吃干净。 明明委屈的是陈絮, 他倒先装成可怜样压在陈絮的肩膀上。 然后陈絮感觉他的面埋进了自己的脖颈, 那块敏感的皮肤感觉到一点湿润。 ..... “你还好意思哭?”她气不打一处来, 荆慎喻到底有什么好哭的! 陈絮快速把他的安全带解开,面色不怎么好,独自在一旁生闷气。 连关门的力气都比平常大。 她一路把荆慎喻拽回家,进门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就这么把他按在门板上。 原本就生气, 现在更是直接握着拳头在荆慎喻的胸口上锤了一拳。 “你要是再怀疑我,我们就分-”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荆慎喻捂住了嘴巴, “不许说那两个字。” 陈絮气笑了,“行。那聊聊你爸,我刚才在病房都把话说得很清楚明白了。你到底是哪里不满意?” 他红着眼睛,理直气壮地说:“你没有明确拒绝他给的条件,而且你也不要我的钱。”说到最后荆慎喻甚至是咬着牙的。 早在几个月前,他就已经跟陈絮说过,要把自己名下的现金,不动产,股票乃至各自理财产品全都给她。 但被陈絮严词拒绝了。 他垂着眼,喉结深深滚动,连呼吸都重了:“你不要我的钱,还想要谁的钱?” 荆慎喻说完还不依不饶地,凑过来咬她的唇瓣。舌尖舔舐着,湿润的唇舌一点点挤进她的口腔。 原本动作是温柔的,但又陡然变得强势。用力吮吸着她的舌根,恨不得把陈絮整个人都吞进去。 津液被嘬得不停吞咽着,唇齿深深的掠夺者,甚至把陈絮逼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他的手掌撑在陈絮的脑后,不肯放过两人之前的一丝缝隙,非要把她整个人都占满才肯罢休。 陈絮呼吸困难,忍不住想要吟声,嘴巴也张开小半,从里面滴下潮润的涎水。 被放开的时候她已经被呛到,整个人伏在荆慎喻的肩膀上咳得脸红脖子粗,身体中的血液上涌,血管都在皮肤下鼓胀成了粉红色。 但反观荆慎喻还是那副冷情的模样,连呼吸都只是比刚才稍微急促了一点点。 他漆黑的眼珠子冷淡地动了一下,不断地强调。 “你要爱我,要永远爱我。” “爱我的多疑,爱我的敏感,爱我的冷漠。” “我的一切,你都不可以割舍掉。” “陈絮,可以做到吗?” 陈絮的心尖被烫了一下,猛地缩着,她有点不知所措。 “作为交换,我可以抵押上自己的一切。”他哑着声音,音调很低,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重。 这下不仅是心脏缩几下那么简单了,陈絮甚至觉得自己的心有点不动了,呆愣愣地看着他好久。 被震撼得说不出来话。 “我愿意献祭自己......”陈絮听不下去,用手掌捂住他的嘴巴。但荆慎喻还是不肯停下,他呼吸清浅,像是在说什么平常小事。 “只要你爱我,你可以随意玩弄我。”他真的太疯了,冷眼逼视着陈絮,却对自己说的情话毫无察觉。 “哪怕是骗一骗......” 确实病得不轻了。 陈絮喉间被什么堵了似的,好半天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神情麻木但放在他嘴巴上的手却一直在抖。 “不许再说了。我爱你,全世界最爱你。” “我爱你的敏感,你的多疑。”她深吸一口气,有些难为情地把脸撇过一些,又接着说:“但我并不觉得你冷漠。” 荆慎喻似乎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把微凉的脸贴过来,就连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他借着陈絮的力量才勉强站稳,眼睛缓缓闭上。这一刻,不管这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但荆慎喻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幸福。 是从未体会过的幸福。 就算是假的,也至少有那么一刻钟的美好回忆。 他蜻蜓点水一般用唇触碰着她的鼻尖,脸颊紧紧贴着:“求你爱我,用一辈子。” 陈絮简直要被他这个人肉麻死了,但荆慎喻却完全不觉得。就他现在这个黏黏糊糊的劲,恐怕今晚不答应,就要一直一直说。 “好。”她答应了。 但又怕荆慎喻还是不信,又补充一句:“我会用一辈子爱你。” 她以前是绝对不会说出来这种话的,跟在荆慎喻身边连底线都变低了。 对于各种情话接受程度的阈值也越来越高。 荆慎喻其实不懂正常人之间的情感是怎么样的。 但是没有关系,她也可以试着接受不正常的爱。 同样都是爱,又何必区分得那么清楚呢。 想到这一层之后,陈絮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窗户的玻璃被细细的雨丝打出一道道斜着的水痕。 雨滴落在上面又缓缓滑落,直到把整个玻璃都沾湿。 细碎的风溜进窗户缝隙,凉风让陈絮稍微回了一些神志。 她一脸正色地捧着荆慎喻的脸,告诉他:“我不会答应你父亲的提议,更不会要他的钱。” 陈絮快要受不了他,感觉自己都要被荆慎喻给感染了,变得十分不正常。 “那你会接受我的钱吗?” 她不懂这人的脑回路,“应该......会吧。” 陈絮也不是不想要他的钱,只是她没什么物欲,完全不知道要荆慎喻的钱干嘛。 “干嘛就非要把钱给我,我又不会投资。”她之前在荆慎喻的电脑上看过股票,红红绿绿的一大片,看久了觉得眼花。 “你拿了我很多很多钱,就会愧疚。然后就会对我好。”他完全不介意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陈絮,甚至自虐一般等着她的反应。 但是陈絮反应比较慢,他就又接着说:“反正我很会赚钱,我以后要把所有赚来的钱都给你。”荆慎喻越说眼神越冷,“这样你就再也看不上外面那些贱人了。” ? 有没有可能,没有钱,她也看不上别的什么人。 荆慎喻说话越来越好听,都快要把陈絮给哄成胚胎了,她从未见过荆慎喻在哪一件事上如此执着过。 “我现在都有你了,身边哪还有别的什么人。我以后也会赚钱,不用你给我。”她尚且还保持着一丝丝的理智。 但荆慎喻是还没完全从假想敌的幻想中脱离出来。 他呼吸变得烫烫的,一字一句地说:“你加过的学长学弟,甚至在外面的同事,哪一个没对你示好过?” 荆慎喻眼中还带着不甘心,“如果不是你拦着,那些贱人我会一个个教训的。”他的手掌锢着陈絮的肩膀,“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 陈絮快要擦汗了,她确实没觉得。 “好了,好了。”她拉着荆慎喻的手,“不聊这个了。” “不聊这个,我们来聊聊别的吧。”荆慎喻慢慢地抚摸着陈絮的脖颈。她柔软的颈完完全全地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虎口轻轻卡在她脖子的正中间,指尖在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摸索着。 陈絮没感觉到他用力,但还是觉得有些窒息。 她用力呼吸着,“聊什么?”陈絮提前打预防针,“不许聊结婚,你还在考察期。” 荆慎喻扯唇笑,“你对我就这点信任吗?”他用力在陈絮的嘴上啃了一口,把她嘴巴上弄的都是口水。 让陈絮幻视自己被一只气急败坏的狗给咬了。 “我们来聊一聊,财产转让协议。” “......” 他说完就领着陈絮进了卧室,从柜子一个隐秘的夹层中拿出了一叠文件。 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让陈絮阅读困难,她随便翻了一下都快要晕倒了。 荆慎喻名下各种财产都被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不过上面缀着的零她数不清楚,晦涩的条款也全是长难句。 虽然写的都是中文,但一时间真的让人看不懂。 “这,你什么时候准备的?”陈絮捏着一沓厚厚的纸张,有点难以置信。 她在家里从来没见过啊。 “去年,你走的时候。”荆慎喻接着说,“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找你信任的律师看看。绝对没有法律漏洞,以后也要不回来。” “......” 荆慎喻要一股脑把自己的财产都转给她。 他把一支笔塞进陈絮的手里,声音里带着无限诱哄,“现在签,还是找个律师看看再签。” “嗯?” 陈絮吞了下口水,纳罕道:“一定要签吗......” 第71章 chapter71 信任我的小狗,才…… 第71章 chapter71 信任我的小狗,才…… 不知道小八从哪里窜出来, 甩着一条细长的猫尾巴在房间里肆意游走。 时不时还绕着两人走一圈,瞪着一双圆圆的猫眼,严厉地审视着两人之间的气氛。 笔尖压在纸张上, 迟迟不敢下笔。 “不签吗?”他还在问。 荆慎喻慢慢靠过来,温热的气息却让陈絮紧张。他的手悬在陈絮手的上方, 然后紧紧握住。 “你在怕什么?”他在陈絮犹豫的时间就已经脸色不好看。 陈絮还有些没回神,上面数不清的金额实在让她有点发怵。 “不是......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她嗓音都在抖, “钱都给我了你用什么?” 荆慎喻已经揽住她的肩, 大半重量都靠上来。右手也稳稳当当地控住她的笔尖。 呼吸很轻, “嗯。”他似乎是在认真思考,然后毫不在意地说:“你给我就好了啊。” 她咬着牙, 侧目的时候看到的确是荆慎喻似笑非笑的嘴角。 “你不愿意管着我吗?我会很听话的。”他还在蛊惑,像一只魅魔。 陈絮脑袋晕乎乎地被他那只手稍稍一带,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像做梦一样。 她写完字之后,崩溃地捂住脑袋,“这样会不会太冲动了。”陈絮依然有些懊恼。 “不会。”他垂下的视线默默落在陈絮身上,手里拿着那份文件, 好整以暇。 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这就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不要有负担。” 小八还以为两人在吵架, 过来攀咬荆慎喻的裤腿。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叫声,像是在警告他:不可以欺负妈妈! 荆慎喻心情好,不想跟它计较,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 但小八却不肯放过他的裤腿,一直翘着尾巴扯。 他弯腰提着小八的脖颈, 它脖子后面的那快皮毛被揪起来。 一双倔强的猫眼和荆慎喻对视,但却没之前那么凶了。 “我没有欺负妈妈。” 小八看到他的表情,忍不住抖了抖胡子。 “这是为她好。” 小八不想跟他理论, 挣扎着从荆慎喻手中跑走,实则是躲在暗处偷偷观察。 荆慎喻对这只猫的行为嗤之以鼻,十分鄙夷:“躲起来做什么?你要是再捣乱,就把你丢出去。” 说话的声音很冷,从鼻腔里发出不屑的哼声,好像在说真的。 陈絮把荆慎喻拉走,皱眉劝他:“你别吓到它了。” “它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荆慎喻有点不满,“都是你惯的。” 他不管不顾地把陈絮抱在怀里,肆意说小八的坏话。 “它前天把花瓶打碎了,你不让我教训。”荆慎喻说得义正言辞,“今天就敢蹬鼻子上脸。” 大概是被陈絮给哄好了,他今天话尤其多。 身上的温度也开始升高,热烘烘的,让陈絮有点不自在。 “跟我有什么关系,不是你养的猫吗?”她看了一眼躲在沙发底下的小八,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这边。 陈絮觉得有趣,拍开他的胳膊想再看仔细一点,却被荆慎喻把身体给扳回来。“不许多看,你只能看我。” 他抿着唇,眉眼中散发着冷意。 说完还不忘给小八一个下马威,“未来一周我要和妈妈出去住,你自己在家吃猫粮。” 平时荆慎喻都是会给它做新鲜的猫饭吃,导致小八进来越来越挑食。 偶尔他出差不在家,陈絮喂的猫粮经常都是闻闻就不吃了。 要么就象征性地吃几粒,然后围着陈絮的裤腿喵喵叫。 它在家里除了惹荆慎喻生气的时候,其余基本上就是土皇帝。 卧室书房都如出入无人之境一般,黑色的满背毛发油亮顺滑,上蹿下跳的时候能看出来身姿矫健。 “出去住?去哪?”陈絮说:“我还要上课,住别的地方不方便。” 他妥协,“那就住周末两天,工作日再来这边。”荆慎喻朝着她耳朵吹气,因为贴得太近,话音让她耳膜震颤。 轰隆隆的声音混含着滚烫的气息让陈絮不停地躲。 “你还没说去哪住,我们为什么要出去住。” 荆慎喻埋在她脖子里轻嗅,不住地发出舒缓的轻哼,“不算出去,那也是我们的家。” “我们的婚房,装修好了。带你去看看,好不好?”荆慎喻的唇舌压在她的皮肤上,舒服地张嘴轻吟,“好不好?” 大概拒绝了也没用,他肯定会想办法磨到陈絮答应。 没得到回答,荆慎喻就去抓她的腰,指骨捏在细腻的皮肉上,留下看不见的指痕。 “房子到时候会转到你名下,难道你不想看看吗?” 陈絮惊讶出声,“啊......”她扭头看到了一张染了情色的眼,嘴巴上还残留着刚才的水润,莫名的有些诱人。 “那个也是我的吗?” 荆慎喻的手已经开始往上,一路沿着胯骨细细摸到肋骨,然后往中间聚拢成一团。 五指张开后留下弓起的曲线,“当然,都是你的。” 陈絮的呼吸开始急促,胸脯起伏的频率也比之前高,“改天吧,今天太累了。” 他听到陈絮喊累,也没再缠着,只是手还是不肯收回来,窝在陈絮的脖子里闷闷答应。 陈絮喘了一声,有些难为情地开口,“什么时候把手拿开?” “不要。”鼻息的滚烫挠地陈絮脖子好痒。 他又接着说,“好软,舒服,再摸摸。” 陈絮脖子腾地就开始红了,唇也被他衔住,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荆慎喻又说,“你知道那套房子,我最喜欢的是哪吗?” “不知道。”陈絮又没见过,怎么可能知道。 他停顿一下,指尖压在海棠果上,一本正经地说:“浴室。我特意定制了一个带按摩和恒温系统的浴缸,你肯定也喜欢。” “嗯......贵吗?”陈絮觉得有点喘不过气。 “比现在这个贵。” 因为这套房子陈絮上学最方便,所以他们在这里住了很久。 一开始为了住着舒服,荆慎喻把这里的浴室砸了重新装修。但是因为浴室面积有限,所以只放了一个简单的单人浴缸。 陈絮喜欢泡澡,但是这个单人浴缸有点小,还很硬。 她每次都泡不了多久。 不过用热水泡澡可以解乏,有的时候陈絮会在水里放浴球,每次出来后都松快不少。 “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在浴缸里泡澡。”荆慎喻一边亲一边说话,口腔里的舌灵活地勾缠着。 “在水里泡着.很舒服。”原本又被亲得又麻又痒,陈絮耳朵里突然听见这么一句,连腿都软了。 “好不好?”他非要一个答案不可。 “嗯。” 陈絮羞得手指都蜷缩,不敢看他的眼睛。 “对了,那边还有一个很大的横厅玻璃窗。”他语气随意:“风景很好。” “哦......”陈絮开始神游天外,强撑着附和。 荆慎喻低头,看她的神色有些散,就知道陈絮没听进去。 他笑了一声,“以后也试试。” “嗯......”陈絮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了,只是凭借本能在回答。 荆慎喻把软了身子的陈絮抱到床上,身上恼人的那只手挪开终于让她的意识回拢。 直到他又想亲过来,被陈絮一巴掌隔开,“还干嘛?” 上方那双眼睛静静注视着,把她看得不自在。 “不能去新房,那就在这里凑合一下。” 温度交融,气氛变得暧昧不明,再加上他灼灼的眼神,陈絮知道荆慎喻要做什么。 他仿佛一只幼兽,不断用牙齿轻咬陈絮的锁骨。 陈絮被吓得绷紧脊背,身子都僵住了。 他仰着脸,把陈絮看的脸热。 “不,不行!”她去推荆慎喻的脑袋,却看到一双藏了星辰的黑眸。 他不耐地冷哼:“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因为这人总是让陈絮觉得羞愤到想死。 荆慎喻不解地看着她,“别急着拒绝。” 他又恢复成了那种不可一世的腔调,“只是提前排练而已。” 陈絮红着眼睛给了他一巴掌,把荆慎喻的脸打偏,希望能阻止他。 可是她力气不大,不痛不痒的,而且让荆慎喻觉得很高兴。 他立刻开始讨好卖乖,侧脸露出另一边,“你打的一点都不疼。这边也要扇,宝宝。” 荆慎喻第一次喊宝宝,叫得熟练且无负担。 让陈絮整个人都开始发烫,无所适从。 她不应该试图跟不讲廉耻的人讲道理。 于是陈絮寻了个由头发难,她拽着荆慎喻脖子上的领带,一瞬间把他扯得窒息。 “我为什么要给你,你忘了自己今天猜忌我,不信任我了吗?” “你既然不信我,那也没必要跟你做了。” 话是这样说,但荆慎喻完全没有悔改之心,“可是这两者又不冲突。” “停!”陈絮今天非要把他这个毛病治一治不可。 “我不愿意。”她又把领带拽下来一点,视线直勾勾的:“只有信任我的小狗,才有资格得到奖励。” 荆慎喻扯着唇角,笑了:“你想训我。” 以他这样越来越没底线的形式来看,的确是有希望的。但不代表他现在愿意打断自己所有的傲骨。 “絮絮。” 他和陈絮对视,看对方没有丝毫相让的想法,干脆软了态度。 “我现在信你了,你跟我.做。”荆慎喻说话轻飘飘的,完全没有诚意。 但他态度还是有的,一直做出下位者的姿态,把自己的脸颊放在陈絮手心里。 “你可以摸摸我的脸,我很乖的。” 荆慎喻的五官很精致,皮肉贴着骨。鼻梁高挺,眉眼也是精雕细琢。 这幅样子差点让陈絮有点招架不住,好在她还残存着一点理智。 她把那张好看的脸推开,嘴角抽了抽,“你只是口头承诺,我是不信的。” 当然陈絮还知道给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我会给你所谓的安全感,相等的你不准再怀疑我的真心。”她讨厌那种不可理喻的猜忌。 猜来猜去,烦人得很。 第72章 chapter72 你爱小狗,小狗就…… 第72章 chapter72 你爱小狗,小狗就…… 他冷意瞧着, 眼中积蓄的欲都散了。 “那你倒说说,怎么给我安全感。” 这倒确实是个问题。 但陈絮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我戴了镯子啊, 而且我会给你报备。”她深吸一口气,“我还可以每天对你说爱你。” 她眼眶红了, 起身搂住荆慎喻的脖子,“不要用你的猜忌来消耗我的爱意。我对你, 没有二心。” 荆慎喻歪着脑袋, “那结婚呢?” “结婚也会结, 但你都没求婚。”陈絮说完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搞得好像她倒贴一样。 她吸了吸鼻子, “你以前总是强迫我,我会害怕。” 听完陈絮说的话,他立刻像狗皮膏药一样粘过来,“只要你说到做到,我也会听话。” “真的?”她瞪着眼睛,没想到荆慎喻会被说服得这么轻易。 “当然, 前提是要教我。”他把陈絮脸上的泪擦干, “你要教我, 我才懂。” “我现在就在教你。”陈絮轻哼,说话都硬气了不少。 荆慎喻轻笑,手臂上虬结的青筋凸显出来,用力把她禁锢住。 从嗓子里发出一声难耐的声音,“那宝宝现在教我cc你。” 陈絮立刻捂住耳朵, 还不忘伸腿踹他:“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 荆慎喻只是笑,“没有,小狗是没有羞耻心的。” “好啊。”陈絮压着眉, 伸手解他的领带。 荆慎喻今天是从公司直接赶过去的,穿的是正装。领带原本打得规规矩矩,刚才被她这么一扯,早就散开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领带抽出来,“你不是说自己会听话吗,那你今晚不许动一根手指头。” 荆慎喻完全没有意识到陈絮言语中的危险,反而挑眉看她。 “你准备对我做什么?” 陈絮抬眸,看着他那张予取予求的脸,“测试你的忠诚度。”说完笑眯眯地摸了摸荆慎喻的脸。 荆慎喻笑的漫不经心,慢悠悠把手压在脑后枕着,嘴角挑起弧度:“那来吧。” “但是要轻一点。”他声音哑但调子却扬起来,“毕竟这关乎你下辈子的幸福。” 陈絮哼笑一声,“你现在有跟我谈的资格吗?” 真恶劣啊,他恐怕还没完全意识到,陈絮这次是想主导吧。 “闭嘴。”她恶劣地打了一巴掌,果然看到荆慎喻的表情开始散,视线中透出一点疑惑。 一直到陈絮把那根黑色的领带系上去,他才开始冒冷汗:“你干什么?” 陈絮动作轻缓地绑了个蝴蝶结,为了求好看,还特意用指尖拨弄了几下。 直到她觉得美观了,才终于肯放开颤颤巍巍的领带。 以前陈絮经常能感受到他那种无法言表的恶意,会故意引诱着她说一些令人耳热的污言秽语,以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她知道荆慎喻喜欢看自己失态的脸,喜欢看她求饶,更喜欢那种牢牢掌控的感觉。 现在陈絮想让他逐渐放下傲慢,能平等的看待不同的个体。 她现在看着荆慎喻的脸,语气里带着警告:“你不许动哦。” 他垂下眼睫,看了看领带,兀自咬了舌尖:“你好样的。”荆慎喻真的听了她的话一动不动,连手指都没有移开半分。 但是他的嘴可没被堵上,垂着沾湿的眼眸,毫不服输:“以前真是小瞧絮絮了,你就不怕我以后十倍报复在你身上吗?” 卧室里的窗帘是拉着的,灯也关了。 两人的眼睛早就适应了黑暗,他们互相对视着,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他像个任人摆布的洋娃娃一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一切都仅仅是被陈絮的一句话束缚着。 荆慎喻身上的衬衫被撩起来,陈絮好奇地一路摸到了他的衬衫夹。 因为不知道是什么,所以还尝试着拽了拽,“这是什么?” 紧实的大腿肌肉被衬衫夹箍着,然后又被弹起来的衬衫夹把皮肉拍打出声音。 陈絮听了脸红,赶忙把手拿开。 但还不忘命令他,让荆慎喻把衬衫的下摆咬在嘴里:“嘴巴不能松开,我要看你的腹肌。” 荆慎喻额角直跳,难受到全身的皮肉都要绽开了,呼吸又沉又重,眼睛也通红。 胯骨附近虬结的青筋一路蔓延向下,顺着呼吸的频率下也不安地抖了几下。 他嘴里咬着布料,忍无可忍:“陈絮,你是要玩死我吗?” 陈絮能听见他粗重的喘息,说话的时候也带着怒,但应该还有忍让的空间。 她故意用脚踩了踩蝴蝶结,领带踩趴下去:“不是你自己说的,我可以随意支配你。” 陈絮故意冷着声音问他:“你要反悔吗?就像你改不了一直猜忌我一样。” 荆慎喻的理智都快要烧没了,狠狠压下眉眼,但是一点都不凶。 他的皮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热成了粉色,饱满的额头露出,正好能让陈絮看到他整张脸。 他故意不服输,“我说的支配,不是这样的。哈......你变坏了。” 陈絮摸到了荆慎喻的眼泪,他不知道在暗处流了多少泪,胸膛不断起伏着,愣是不肯发出哭声。 他确实很听话,到现在都忍着没有反客为主,甚至呼吸的时候感觉已经毫无反抗之力了。 衣服早就被丢到不知道哪里去了,躺在那里呈一个大字。 身上的血脉因为激动不断喷涌着奔腾向前,让他身上的肌肉看起来更加饱满有型。 荆慎喻身上的曲线一览无余,薄薄的肌肉线条在她手指下被勾勒出来。 好像,确实很听话。 陈絮以前不知道,原来在上面看下位者的姿态,这么爽。 现在慢条斯理的人变成了她自己,陈絮捏了捏荆慎喻的脸。 他还在强撑着,不肯放弃刻在骨子里的慢条斯理。 “还要多久啊,絮絮。”荆慎喻的话音里带了点求饶的意味:“我快坚持不住了。” “摸一摸,唔。”他哭得梨花带雨,但脸上的表情却不是可怜,反而有点悠然。 陈絮试探地轻扇了他的脸,“别装了。” “你应该求我才对。” 荆慎喻的眼神立刻恢复清明,仿佛刚才脸上出现迷茫神情从来都没存在过。 “被宝宝发现了。”他轻叹一口气,喉结缓动几下,“我就是想让你疼疼我。” “小喻很想你。” 他边说边喘气,细碎的光在荆慎喻的眼里闪动。 “无可救药。”陈絮咬着唇朝着下面扇了一巴掌,果然听到了他的嘶声。 但是荆慎喻也不生气,只是讨好地冲她笑:“这样你能消气的话,可以多打几巴掌。” 他严格遵守陈絮的命令,没有挪动半分,除了中途受不住,身子左右扭了几下。 陈絮气得想再去揪他的脸,却被荆慎喻偏头蹭了几下手,舌尖也慢悠悠地勾着她的指尖。 没几下就把她的手指吸进了嘴里,用牙齿轻轻啃咬着,话音模糊不清。 “快点奖励我。” 她坐在腰腹间,愤然往后挪了一下。 故意吊着荆慎喻,用指甲胡乱在他胸肌上剐蹭了几下:“你现在能做到不猜忌我了吗?” 他弯着唇,“你想听什么回答?如果我说不能,絮絮会继续这么玩我吗?” 荆慎喻说话的时候一直是蹙着眉的,能明显感觉到他已经有气无力了。 浑身上下都跟水洗的一样,但还强撑着跟她调笑。 “宝宝,我现在可以做到了。”他嗓音好低,喉间不间断地发出“嗬嗬”声,看来确实被折磨得不轻。 “我不信。”陈絮一句话就给否了。 他笑得发抖,胸腔震颤着。 “我快死了,絮絮你疼一疼我吧。” “你说我就要听吗?”陈絮故意冷脸,“现在你才是狗,我现在还不想用你。” “求你了。我保证以后都会无条件信任你。”他继续求饶。 陈絮不为所动,调子缓慢:“真的吗?” 说完她扬起嘴角,动了下腰,稍微给了一点甜头。唇凑到他的耳边诱哄着:“会一直信我吗?” “不管我做什么都会无条件相信我?” 这话让荆慎喻有点犹豫,眉眼果然又变得凌厉。 他咬着后槽牙,恨不得把她翻过去,“那要看情况。” “你有欺骗我的前科。” 果然没那么顺利啊。 她故意用力捏着那个用领带系成的蝴蝶结,瞬间让荆慎喻喊了出来,但又被陈絮给堵了回去。 陈絮扶着荆慎喻快要压不住的肩头,冷声警告:“不许。高。” 她就在上方平静地看着荆慎喻,伸出手掌摸了摸他红透了的脸颊。 “现在,能相信我了吗?” 荆慎喻没说话,只是偏头一直蹭她的手心。她的手掌带着微凉,可以让脸上的温度稍微降下来一些。 因为凉凉的,所以蹭的时候很用力,想极力留住那一点凉意。 他唇角压着,有点不想回答。 但如果不说的话,陈絮就一直磨他,荆慎喻脑子中的那根弦快要崩断了。 “说话啊!你能一直听话,再也不猜忌我吗?” 陈絮掐着他的下巴,学着荆慎喻以前的样子,在口腔里搅了搅。 荆慎喻只是一直张着唇呼吸,头发都汗湿了也不肯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了无关紧要的话。 “你动一动。” 陈絮冷笑,“命令谁呢?”她今天铁了心是要把这个犟种驯服。 “你还没回我,以后能相信我了吗?” “那你对我说情话。”他声音很哑,“训狗要给奖励才可以,我想听。” 她沉了下腰,倾身向前,两只手把他那张早就满是汗的脸捧起来。 “我喜欢小狗。” “宝宝,我爱你。” “你可以相信我,我是全世界最爱你的。” 陈絮的声音很温柔,前所未有的温柔。 说完还主动去亲他,轻柔的舌尖把他的唇瓣一点点舔开,但却不急着做别的。 就一直在外围,很温柔地咬他,舔他,时不时把荆慎喻的唇瓣吮吻着。 原本还以为今晚会僵持很久,但陈絮察觉出他的眼角有滚烫的泪滑出来。 她的心脏也瞬间被揪起来,热油里滚了一遭,疼得有点难以呼吸。 荆慎喻拧巴到,要一直一直确认自己的心意。 “你爱小狗,小狗就会相信你。”他反攻过来开始追吻,撬开陈絮的唇齿,无限度地索取。 在她口腔里横冲直撞,肆意掠夺着津液。 荆慎喻早就在临界点,却还是耐着性子问她:“小狗现在可以动了吗?” “嗯。”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他也不再压抑着,掐着陈絮的腰把人按在床上侧抱着。 脑袋在她脖颈间肆意拱了几下,从他混乱的鼻息都能感觉到荆慎喻已经急切到快要失了理智。 他终于实实在在触碰到了自己喜欢的人,温度烘出来暖意,空气中的因子都有点发烫了。 角度很诡异。 荆慎喻微张着唇,声音带着蛊惑:“小狗来了。” 这种事情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来了,尤其还是陈絮自己把防线给丢掉了。 只要给了他可乘之机,那基本上就拿不回来主动权。 陈絮被晃得浮浮沉沉,只能抽空眯着眼睛看荆慎喻。 太犯规了。 一点办法都没有。 陈絮眼中积蓄的生理性泪水变多,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脑子也摇成了浆糊。 荆慎喻就是在这种时候咬着陈絮的锁骨,抬起脸用一种黏糊的视线看着她。 “你今晚会被小狗吃掉。” 第73章 chapter73 你以前没见过我吗 第73章 chapter73 你以前没见过我吗 确实被完完整整地吃掉了, 而且是很多次。 荆慎喻大概是记仇的,不停地在陈絮耳边说dirty talk。说完还觉得不够,要她再重复一遍。 就这样一路从床上转移到了浴室。 浴室的浴缸比较小, 是个单人浴缸。 但是荆慎喻非要也跟着挤了进来。 水面因为又进来了一个人而不停地晃荡,期间还有很多水洒了一地。 氤氲的雾气把两个人都包裹起来, 模糊了一部分视线。 他慢条斯理地帮着陈絮清理,全然没有刚才任人摆布的样子了。 现在荆慎喻拿回了主导。 陈絮蜷着腿, 要赶走他, 却被荆慎喻抓着脚踝又往前拉了一点。 “我要亲自确认洗干净了才行。” 水面被搅了个天翻地覆, 热水全都浇在了浴室的瓷砖地面上。 “我自己会洗。”她小声反抗,早没了刚才用领带惩罚他的气焰。 荆慎喻冷目瞧她, “不行,洗不干净我等会怎么吃?” 陈絮气结,“你-” “我?”他笑,“我怎么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震惊地抬头,看着荆慎喻那张面不改色的脸。 热水能很好地舒缓疲劳,不多时陈絮就被热水泡得浑身发红, 还有点缺氧。 整个人晕晕乎乎地靠着, 任由他动作。 “我以前是怎么样的?”他把陈絮的碎发挽到耳朵后面, 还顺势亲了亲她的耳垂。 陈絮眯着眼,回忆了一下。 “你以前,懒洋洋的,也不会这样捉弄我。” 刚刚搬到荆家的时候,荆慎喻大部分时间都在补觉。虽然一开始是他引诱的陈絮, 但那个时候两人并没有这么频繁。 荆慎喻更加不会说什么dirty talk,看起来很稳重,很斯文。 他解释说, “那是因为我吃了药,我的病需要控制。” 抑郁类的药物会让人浑浑噩噩,失去活力,就连性。功能都有影响。 荆慎喻摸了摸她的头,“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吃得养胃。” ...... 也没有吧。 之前只是没那么频繁,但他明明也是要折腾很久的,很多时候陈絮都觉得那晚要熬不过去了。 不过除了这个,荆慎喻最喜欢的是把自己整个人贴过来,非要让两个人的肌肤最大限度地粘在一起。 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很平静,常年阴郁的眉眼也会不自觉舒展开。就是晚上抱得太紧,好几次陈絮都被勒得半夜被憋醒。 “现在呢?”陈絮问,“你还需要吃药吗” 他把陈絮身上的泡沫冲干净,然后用一条大浴巾裹起来,抱着往卧室走。 “不需要了,有你在就不用吃药。 荆慎喻把人放在一旁,拿吹风机试了试温度。 吹风机的嗡鸣声让两人之间缄默无言。 他把陈絮打理好,又把她的浴巾掀开了。 那双瞳中染了丝情欲,荆慎喻喉结动了动,“停药后我怀疑自己有x隐,还专门去做了检查。” 荆慎喻用这样的眼神看她,让陈絮有点不安,捏了捏握在手里的被角:“然后呢?” “没有。”他的手掌已经摸到了陈絮的膝弯,指尖有点烫。 “只是单纯喜欢你。”荆慎喻看她的神色越来越危险,“所以,现在自己打开。” 他从温和内敛,逐渐变成了没脸没皮没下限的狗。 技巧也在一次次实践中变得娴熟,清楚地知道陈絮所有弱点,轻而易举就能把人击溃。 荆慎喻喜欢看她流眼泪,喜欢看她在听到dirty talk时露出无助又羞耻的神情。 外人面前的好好君子,会在她面前一次又一次失控,会因为兴奋而战栗。 “打开,我要吃。”他又说了一遍。 陈絮不耐烦踹了他一脚,却换来荆慎喻的嬉皮笑脸,“一点也不疼,再用力一点。” “我觉得医院的检查不准,你明明就是有。”她咬着牙,垂眸的时候看了一眼。 荆慎喻不顾她的挣扎,把脸捧过来,“没有。宝宝,我只是单纯喜欢c你。” 他吞吃着陈絮的眼泪,“别哭了,都流完了我吃什么?” 没有底线的人是讲不通道理的。 陈絮的头发一直断断续续地被推到了床头,看着乌漆嘛黑的夜,感觉今晚大概是不能睡觉了。 他故意在中途停下来,看她胸脯无助地不断起伏。 手臂上爆出的青筋昭示着荆慎喻现在的兴奋,tian得更卖力。 吞咽的声音在夜色中被传进耳膜,他抬眸的时候正好能看到如浮萍一样飘荡的女孩。 - 睡醒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除了身上有些酸痛,别的再没有别的不适感。 床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换的,她到现在还记得荆慎喻说的那句话。 当时他大概是吃饱结束了,皱眉盯着床单上某一处被水痕洇湿的布料,十分为难。 荆慎喻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故意指给她看:“宝宝,你好多-” 果然把陈絮羞愤到裹进了被子里,再也不理他了。 他不肯罢休,扒开被子又钻进去,贴在她耳边说:“我以为都吃干净了,结果还是那么多。” 语气带着笑,还缓慢地摸了摸,“真是水做的。” 真的很欠揍。 陈絮起床,家里除了她就没别人了。 她快速地吃了一点荆慎喻留下的早餐,独自出了门。 王婉被拘留了,陈家当初的房子也即将法拍。 那边让她回去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要拿的。 陈絮站在高档小区楼下,觉得恍如隔世。这房子是陈振义花光了积蓄贷款买的,竟然也没留住。 其实本来她不想来的,但是又怕这里真的有什么东西没留下来,会有遗憾。 房子很久没住人了,到处都乱糟糟的。 王婉的房间她直接就略过了,那边不会有什么东西会是她想要的。 陈絮径直去了自己的卧室。 她的房间很简单,没有繁复的软装,只有几件孤零零的家具,一目了然。 这套房子他们都没搬进来几年,东西还不算多,陈絮在几个柜子里翻了翻,好像的确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以前的旧衣服就没必要带走了,剩下的还有一些不用的书和文件。 直到她走到了床头柜,里面装了不少破烂,陈絮为了方便全都给倒在地上了。 零碎无用的物品都被她丢到一边,只留下一个大件。 是一个相册。 这个相册是陈絮自己的,里面保存了一些她从小到大拍的照片。 她小时候的照片只有一张周岁照,王婉不会专门带她出去拍照,也没有什么特意拍的全家福。 陈絮的照片数量变多大概是从初中开始,那个时候流行拍立得,后来她又有了自己的手机。 所以拍了很多和同学的合照。 陈絮一点点翻着,看到了自己多年前的美好回忆。虽然大部分的同学都不联系了,但现在回想起来也算有趣。 她翻到一半,原本是想把这个相册直接拿走,但目光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给吸引到了。 陈絮不过是在角落里撇了一眼,瞳孔突然紧缩着,连手都在抖。 照片时间久远,当年的画质也一般般,所以乍一看很模糊。 那是一张初中运动会和同学的合照。 几个关系很好的女孩子,笑容灿烂。 陈絮从小性子温和,很受欢迎,扎着一条马尾站在正中间。 十几岁的小姑娘眼瞳黝黑,清秀白净。看得出来当时拍照的时候很开心。 但是背景中,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因为离得有点远,陈絮不确定那人是不是在看这边。 陈絮心尖都在颤,因为太过激动甚至有点哽咽了。 她急切地把照片往后面翻,陈絮记得初中的校运动会那几天不上课,很多同学偷偷带了手机来拍照。 这段时期留存下来的照片应该非常多才对。 心脏在轰鸣,耳朵里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陈絮颤抖到浑身的温度开始上升。 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和荆慎喻相遇的了。 对啊,他明明早就暗示过。 那个时候荆慎喻问她:“你以前没见过我吗?” 还有再早以前,陈絮很多没想通的事情突然一下子就明了了。 他们很久以前就见过无数次了,只是陈絮不知道。 她一直都不知道。 一张张照片翻过去,陈絮一连看到好几张照片里都有荆慎喻的影子。 无一不是离得很远,就站在远处默默看着她,也不过来打扰。 运动会期间她看到了三张带有他身影的照片,还有一张是高中毕业时拍的一张风景照。 那时临近毕业,自习课的傍晚,天空中出现赤橘的晚霞,所有人都围在栏杆争先恐后地看。 枯燥的高中生活只因为一点点小事就可以沸腾,像是点燃了一根哑火了很久的炮仗,火苗颤颤巍巍地升腾起来,给一成不变的生活增加了一些涟漪。 陈絮趁着人多,悄悄掏出手机从栏杆的缝隙中对着操场的方向拍了一张。 荆慎喻的身影就静静矗立在角落里,目光不知道在看向哪里。 之所以能认出来那是他,是因为陈絮对荆慎喻的身形已经很熟悉了。 多年前的他也是干净冷淡的气质,比现在要稚嫩不少,但依然能从他模糊的面上看出来以后是个美人胚子。 这些照片都太模糊了,陈絮又登录了很久不用的q。q。她记得初中运动会的照片只洗了一部分出来,还有大量的照片都被陈絮上传到了空间里。 保存的几百张旧照,她一点点翻过去,竟然真的找到了一张拍摄清晰的脸。 几年前的荆慎喻脸色看起来要比现在苍白很多,苍白到眉眼间有些忧郁。还是那副淡漠的神情,仿佛周身所有都与他无关。 此刻陈絮已经泣不成声,泪水落在相册封面,砸出不规则的水花。 她抱着膝头,静静坐在地上,眼中情绪复杂。 陈絮失去了力气,眼眶中的泪水滚了又滚,强烈的窒息感让她需要大口喘气。 原来,他这么早就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了。 愧疚感让陈絮心脏跳空了一拍,跌跌撞撞站起来,目中是不知所措的迷茫。 ----------------------- 作者有话说:本人正在全力解锁。。。 第74章 chapter74 结婚前要见家长 第74章 chapter74 结婚前要见家长 所以没有什么空穴来风的感情, 他很久以前就喜欢她了。 他真的一直一直,都很喜欢。 曾经陈絮因为他的病态占有欲反抗过,逃跑过, 兜兜转转到现在,她已经完全接纳了。 可是陈絮又觉得遗憾和愧疚。 她现在不能确定荆慎喻到底在背后为自己付出了多少。 陈絮喜欢他, 真的很喜欢。 但是她自认为,自己的喜欢和荆慎喻先比, 不值一提。 荆慎喻骄傲, 自大, 强势,但却在喜欢这件事上做到了一再妥协。 为什么?凭什么? 她想不明白。 陈絮的心脏越来越痛, 被重物碾过一般。脸上的泪还没干,胸脯也在剧烈起伏着。 她甚至有点不敢面对荆慎喻了,因为害怕自己不能接住他热烈的爱。 陈絮吸了吸鼻子,好不容易才把那股又想流泪的酸意给压回去。 掏出手机,给荆慎喻打了电话。 她想见面,现在就想。 陈絮不想等了。 一定要当面问清楚才行。 电话没人接, 一直响到自动挂断。 陈絮又给他发了消息。 [你在哪?] [我要见你。] [荆慎喻, 我要见你。] [快点回我。] ...... 一般来说荆慎喻就是在忙也会抽空回信息。 陈絮又给易岑生打过去。 那边接的倒是快。 她站在空旷的房间里, 眼泪还没擦干,嗓音里低着一点鼻音。 “喂,你知道荆慎喻现在在哪吗?他突然不理我了。” 易岑生听到听筒里的声音,惊奇无比。反复确认了备注,然后才开口:“连你都找不到, 那我哪-”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什么。 “哦,今天啊。今天是梁阿姨的忌日。”易岑生跟她解释:“一般今天他谁都不理, 谁来了都不行。” 陈絮哑着嗓子,呐呐道:“那你知道,在哪能找到他吗?” 听筒里的易岑生听见她的声音,没有直接回答:“他是不是又欺负你了?其实你只要跟荆慎喻说点好听的,他能对你百依百顺。” “没有。”陈絮说,“我就是找他有点事。” 易岑生在那边皱眉,“真的?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哭过。”他吊儿郎当的声音让陈絮心情轻松了一点:“现在去墓地大概能找到,我等下给你发个位置。” “谢谢。”陈絮道谢完准备挂电话。 但是易岑生不让她挂,“你等会,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要不要听?” 陈絮挣扎了一下,没忍住:“......你说。” “就是你知道他很喜欢你吧?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只要你稍微哄一哄,荆慎喻就能找不着北。他这个人吃软不吃硬,真正对他好的人,虽然面上不显,但是私下里能爱得死去活来。” “这个我知道。”陈絮有点莫名,感觉他说了一堆废话。 易岑生在听筒对面闷笑了一下,“我没说完呢,看来你和他感情很好啊。” 她想了想,轻声应答,“嗯,我也很喜欢他。”说到这里陈絮又要哽咽,不管她再怎么喜欢,都比不上那人用情至深。 心脏被揪的闷痛,整个人都有点萎靡不振。 陈絮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再多了解他一点,以后再找机会弥补。 “那我就放心了。对了,你要是有机会可以去荆家别墅的地下室瞧瞧。”易岑生的语气有点奇怪,同时还支支吾吾的:“就是吧,我可能有点多嘴了。反正你最好是去看看。” 他说话有点莫名其妙,陈絮不知道易岑生到底想说什么。 “什么意思?”陈絮问。 “地下室可能有你想看的东西哦。”他说的神神秘秘的,最后还觉得好玩,又多说了几句:“那个地下室原本是他小时候关禁闭的地方。你别跟他说是我说的,我也是后来从他们家佣人的只言片语中知道的。” “我不能再说了,剩下的你自己去问吧。我已经不敢得罪荆慎喻了。”易岑生现在想想还发怵,“上次他出车祸我把你叫到医院,那之后他摆了我好大一道。我家老爷子禁足了我整一个月呢。” ...... 陈絮不知道说点什么,只能道歉:“真是对不住。” “不用,都是我自己犯贱。”易岑生也没当回事,“习惯了。” “还是要谢谢你,能把墓地的位置发过来吗?”陈絮说。 她有点等不及了。 想快点弄清楚这一切。 以前荆慎喻一直追在她身后,导致自己从来没有正视过他的感情。 每次都是被动的接受,时间久了陈絮也就麻木了。她以为荆慎喻就是有病,所以才会这样对自己。 其实,她应该更早察觉出来的。 这样就不会伤他的心。 现在陈絮还记得,荆慎喻找到自己的时候,瘦了好多。 她最近已经变着法的哄他吃饭了,可就是不见长肉。 明明很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 现在好像更喜欢了,怎么办。 陈絮想明白了,她以后会对荆慎喻很好的,再也不要那么好的人受伤害了。 既然荆慎喻已经主动了很多年,那现在也应该她主动一些。 喜欢一个人不应该一直在等待,那样会很痛苦。 陈絮想要给告诉他很多遍,跟他确认很多遍。 她的爱不会变,永远都不会。 易岑生的定位发过来了,又附带了一句话。 [这个也千万不要说是我说的,我怕他报复我。] 陈絮哭笑不得,荆慎喻的在其他人那里的形象也太差了吧。 她看了一眼地址,打车去了墓地。 天空又开始下雨,索性下得不大,陈絮就没在意。 去之前陈絮还特意去花店买了一束花带过去。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荆慎喻的母亲,坐在车上的时候陈絮不禁有点紧张。 陈絮顺着墓园蜿蜒的小路,一路往前走,终于看到了荆慎喻的身影。 他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了,眉目冷清,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等陈絮走进了才发现,他身上的衬衫早就被雨水沾湿。 她悄悄靠过去,握住了荆慎喻的手。 他微冷的眸子斜过来,声音也沉:“你怎么在这?” 陈絮没回他,视线被墓碑上的照片吸引过去。 她从没见过梁舒婉,人如其名,身上有一种南方人的婉约。 很漂亮,肩很薄,也痩,看着镜头的时候眼睛都在笑。 现在陈絮才发现,荆慎喻的五官,有一半都随了梁舒婉。 尤其是嘴巴和鼻子,很像。让荆慎喻身上没有凌厉感,反而多了一些随和。 陈絮把那束花放到墓碑旁,慢慢蹲下身子擦了擦墓碑上的字,声音不大但清晰:“不知道你妈妈喜欢什么花,今天带了点百合,希望她不要嫌弃。” 荆慎喻垂头看着她,眼瞳很亮,带着点水润。他嗓子有点哑,喊她:“絮絮......” 陈絮起身回头抱他,声音里带着哽咽:“你总是把结婚挂在嘴边,一次都不带我来见家长。” 他原本耷拉着的眼里,突然抬起来,眼神有点锐利。 以前陈絮遇到荆慎喻这种眼神恐怕会不敢对视,但是她现在却直直地看过去,冲他俏皮地眨眼:“结婚之前就是要见家长啊,有什么问题?” 荆慎喻的睫毛开始轻抖,脸上的冷漠淡薄都消失了大半,“你说什么?” 陈絮抓着他的手,把荆慎喻有点冰凉的指尖握在手中,还一直往自己的心口靠。 “我说,结婚前要见家长。” “荆慎喻,我想跟你过一辈子。” 他盯着陈絮的眼神很认真,没有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随后荆慎喻的目光又落到了墓碑上,“陈絮,不要在妈妈面前开玩笑。”他其实已经察觉到陈絮的真心了,眼眶有点红,但还是在嘴硬。 陈絮伸手把荆慎喻轻皱一起的眉抚平,手指一路从眉骨摸到鼻梁,然后压在他柔软的唇上。 “没开玩笑。”她说着,很自然地把荆慎喻又往前拽了两步。 陈絮和荆慎喻站成一排,强硬得要和他五指相扣,紧紧握在一起。 她看着梁舒婉的照片,语气十分认真。 “阿姨,我想和荆慎喻结婚,您同意吗?”陈絮说话很慢,似乎是在斟酌着词句。 说完她又偷偷看了一眼抿紧唇角的荆慎喻,偷偷在心里骂了一句:装货。 然后陈絮又接着说,“如果您不同意的话,我也会跟他结婚的。” “反正我这辈子会和您儿子一起过。” 说完这句话后,荆慎喻终于收起刚才那副傲慢的神情,撩眼皮看她。 陈絮甚至当着梁舒婉的面,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 “放心吧,我会对他好的。”她伸出手指有模有样地发誓,“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荆慎喻。我会带着您那份爱,一起爱他。” 荆慎喻肩背都绷紧,把陈絮的手捏得很紧。他在发抖,浑身都在抖,眼尾的红色怎么压都压不住。 陈絮见不得他这么沉默,平时不是很能说吗?现在又不说话了是怎么回事。 她转身,盯着荆慎喻的脸,左看右看。 “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不能在阿姨面前下我面子。”陈絮突然又有点退缩了,“你该不会真的不给我面子吧......” 她刚说完,荆慎喻就压着陈絮的脑袋,吻了过来。唇舌滚烫,一点点撬开她的嘴巴,急切地吞吃着她的津液。 他吻得很凶,细小的吮咂声在两人之前蔓延,随之而来的还有两滴滚烫的热泪,一直掉到陈絮的唇边。 然后又被荆慎喻慢慢吃掉,咸涩的味道被两人一齐分享,但他们却前所未有地高兴。 从未如此高兴过。 第75章 chapter75 教夫有方 第75章 chapter75 教夫有方 两人在细雨中深吻。 分开过后眉眼中都氤氲了写水汽, 雾蒙蒙的。 她知道荆慎喻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久到陈絮都不能确定他在暗处到底想了多少次。 他明明是那么好的人,却总是把自己武装的很恶劣, 把深情藏了又藏。 就这么独自一个人活在暗无天日中,独自承接着痛苦。 陈絮被他亲得胸脯不断起伏着, 呼吸又短又急,她把手抵在荆慎喻的胸口提醒道:“不要在你妈妈面前失礼。” 荆慎喻只是沉默着把她的碎发整理了一下, “她不会怪罪的, 妈妈是个很好的人。” “你刚才是答应我了吗?”他低头咬着陈絮的唇, 像是确认。 “嗯,但你也别高兴太早。”陈絮顺着他的嘴巴又咬了回去, “我想要一个盛大的求婚,你求婚了我才能答应你。” 荆慎喻的智商都用在学习上了,求婚是他的知识盲区。 “怎么求?” 陈絮捶他,“我怎么知道怎么求,那是你的事!”她喘匀了气才接着说,“不会你就去学啊。” “那我求你, 跟我结婚。” ..... 这就是荆慎喻脑子里的求婚吗?真的很令人震撼呢。 陈絮忍无可忍, 踹了他的小腿, “没有那么随便的求婚!你不许按照自己的理解来,但凡上网搜一下呢。” 荆慎喻煞有介事地掏出手机,百度完:“网上求婚要送戒指,我没钱买了。” ..... “钻戒也有便宜的啊。”陈絮说。 “不行,便宜的都是碎钻。便宜货怎么能送你?”他说完后眼眸中又多了些苦恼, “还要给彩礼,这个更没有了。” 荆慎喻说完又开始生闷气,“我好像没办法跟你求婚了, 这样的话你是不是就不愿意跟我结婚。” 他有点不高兴,“你不许反悔。” 陈絮有点麻木了,怎么这家伙要纠结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 她不过就是想要个仪式感! “没说要很贵重的啊.....你只需要单膝跪地,给我送花送戒指,然后再问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你。”陈絮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荒谬,她竟然在教一个木头脑袋怎么跟自己求婚! “要不然我入赘。”他歪头,薄薄的眼皮掀开,神色十分认真。 陈絮脑中一串乌鸦飞过,连带着几个点。 他竟然当着梁舒婉的面说入赘这种话,真可恶! 万一拉低了自己在她眼中的形象怎么办。 “不行不行。”陈絮绞尽脑汁,想跟他解释清楚,但奈何荆慎喻对这种事情一窍不通。 她有点急了,暴躁地开始一刀切:“想结婚必须要先有一个像样的求婚,反正没有求婚我不愿意嫁。” 陈絮气愤地把头偏过去,但还不忘偷偷观察他的反应,果然看到荆慎喻表情不善。 她也怕真的把人给惹急了。 赶紧又回来哄他,“你不许生气。只要求婚满意了,我还是愿意跟你在一起的。” 虽然荆慎喻的脸还是有点臭,但也只是神情怏怏,垂头应了一声:“嗯。” 到底是没对她发火,也不情不愿地接受了。 回去的路上,荆慎喻一直粘着她,走到哪都要牵着。 像看宝贝眼珠子一样看着她。 “其实你不用这样,我现在又不会跑。”陈絮有点无语地看着他的手。 “嗯。”荆慎喻只是表示知道了,但还是我行我素:“我就要牵着。” “好吧,随便你。”反正她是无所谓的。 陈絮不经意间问他:“你之前是不是总去看我啊?” 这话让荆慎喻脚步一顿,他开始嘴硬:“什么时候?” “唔,就是我初中的时候。”陈絮笑嘻嘻地看着他那张冷脸,一脸的揶揄。结果被荆慎喻伸手,恶狠狠地拧了下她的脸。 “你知道了还问。”他危险地靠近,一脸气闷:“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你自己没藏好呀。”陈絮说完看他又变了脸色,赶紧亲了一口,随口哄他一句:“宝宝,你这样我真的很喜欢。” 这句果然把他的毛捋顺了,黑瞳一直盯着陈絮瞧,最后也只是把脸扭过去,悄悄红了耳朵。 一到家,陈絮就把自己从陈家那个房子里找到的照片拿给他看。 她一张张指过去,“你看,这个是不是你?还有这个,这个。” 看荆慎喻不说话,陈絮还有点着急。 这人总是这么嘴硬,什么都不肯说。 她抱着荆慎喻的脖子,眼眶已经湿润,感觉鼻腔里涌起一股酸意。 陈絮把眼泪擦在他脖子上,又恼又气地去咬他喉结,说话时带着浓浓的哭音:“你干嘛不告诉我?还对我做那么多坏事,你不知道我会害怕吗?” 他的视线落在陈絮身上,手指搭在她的后颈上,轻轻捏着。 “我只是去看看你,没想那么多。” - 隔天陈絮终于答应了赵敏她们喊的聚餐。最近因为她比较忙,已经推掉很多邀请了。她怀疑自己要是再拒绝,几个室友会小发雷霆地把陈絮踢出群聊。 她接电话的时候,荆慎喻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贴在身上,又亲又摸。 还非常任性地打断好几次陈絮说话,让赵敏觉察出来不对劲,问她这边怎么了。 陈絮只是说被狗咬了。 结果下一秒就被荆慎喻咬了一口嘴唇,顺便把通话点了静音模式,压在她耳边淡声道:“你要是再乱说话,我就挂电话现在.草.你。” 陈絮听了脸红,嗔了他一眼,“你别吵,我电话还没打完呢。” 其实赵敏她们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喊她吃饭。 陈絮答应了。 但是她刚把电话挂掉,就听到荆慎喻懒洋洋的声音:“我也要去。” 陈絮瞪了他一眼,“我们姐妹聚会,你去干什么?” 她也不忘顺了下毛,“等下次我们单独出去吃。” 他眼睛亮晶晶地,明显是被陈絮顺毛顺的很开心,还说要吃烛光晚餐。 但还是坚持要去那个临时组的饭局。 “我要去。” 陈絮是觉得带着他大家会拘谨,而且荆慎喻去了实在没有什么必要。 “你去干什么?” 他眯着眼,“你去把我介绍给她们,让她们以后别再来烦你了。” 陈絮听了好笑,“她们都知道咱俩的关系,没必要再介绍了。” 荆慎喻嗤笑一声,喉间发出声音:“那她们怎么还隔三岔五找你,真讨厌。” ...... 只是正常社交而已,而且五次有三次她都不去。 陈絮没同意,他就抱着她的腰一直在耳边念叨。 “我想去,你要把我介绍给你身边的每一个人。”他不满地皱眉,“省得那些人总是觊觎你,我可不想天天抓小三。” “你到底讲不讲道理!女的也防!”陈絮气呼呼的,胸脯起伏着看荆慎喻淡淡眨眼,一脸坚持。 “也会有女小三。” 两个人互相对峙着,谁也不让着谁。 荆慎喻已经开始暗自磨牙了,看向她的眼神居高临下,明显就是快要小发雷霆。 但他也没直接发脾气,软了嗓子去哄她:“让我去吧,我给你开车。” 缠人的要命。挑眉看她的时候还带着一股纯天然的诱惑,眉目清朗好看,让人很难说出拒绝的话。 他把当初的傲慢收敛起来,倒是已经懂得放下身段,好好跟陈絮说话了。 她终于松口:“行吧,但是我要问问她们。贸然多带一个人很不礼貌的。” 荆慎喻听了十分高傲地说:“我过去她们应该感到荣幸。” 呵,真是嘴硬不饶人。 陈絮在群里说了一嘴把他带上后,就把手机丢一边了。 本来以为要很久才能得到回复,结果没过一会消息就99+了。 大家都在好奇为什么突然要把他带过来,陈絮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不带这家伙就会闹脾气吧。 最后她选了一个十分体面的回答。 [带过去结账的。] 结果群里又开始沸腾,语音和视频轮番轰炸。 陈絮根本就不敢点,只能假装看不见。 到了聚会那天,荆慎喻因为公司有事,所以先把她送了过去,自己又转道回了一趟公司。 赵敏进来第一句就问荆慎喻去哪了。 陈絮轻咳,“他等会再来,吃完来结账就行了,你找他干什么?” “教夫有方啊,不愧是本宿舍最先谈恋爱的女人。” 就连钱蝶都忍不住跟着瞎起哄,“哟,真没想到你竟然把校园男神调教得这么听话,有没有什么秘诀传授给姐妹们啊?” 陈絮听了脸又开始红,一直红到了耳朵根。她很少在外面谈论自己的感情,以前是不敢,现在是觉得没必要。 她神秘兮兮地看了看几个室友,“其实他以前也没那么听话,都是最近才这样。” 到现在陈絮都不敢说荆慎喻的真实情况给她们听,就害怕室友会担心。而且荆慎喻肯定也不乐意自己在外面说他坏话。 她们几个都被那张好看的脸骗了,以为荆慎喻本来性格都很好,嘻嘻哈哈地说了一些有的没的就开始换话题。 一直到上菜,荆慎喻还没过来。 陈絮还以为他不来了,毕竟公司的事情谁知道要处理多久。 所以就大着胆子,开了一瓶啤酒。她在家的时候荆慎喻管着她,不让陈絮喝酒。 但是她有的时候会嘴馋,就想喝一口尝尝。 现在正是偷偷喝酒的好时候。 冰啤酒还冒着充足的气泡,杯子里橙黄色的液体透亮,看起来诱人极了。 陈絮刚抿了一口,就感觉到背后有一道如有实质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背上。 荆慎喻站在包厢门口,手里拎着外套嘴角淡笑着但却让人觉得心里发毛。 “絮絮,怎么一个人在喝闷酒?” 第76章 chapter76 听老婆的话会发达 第76章 chapter76 听老婆的话会发达 心跳都慢了一拍。 陈絮被现场抓包也完全不怂, 神色自然地起身迎他进门。 但是荆慎喻脸色却不怎么好,像是没看到她的笑脸一样,自顾自地把大衣搭在椅背上。 他顺势就霸占了陈絮旁边的座位, 还不忘伸手把她身前的那杯酒拿走。 荆慎喻存在感极强,再抬眼的时候已经切换成平时温和的样子, 跟大家打招呼:“我是絮絮的男朋友。” 赵敏几个突然被美颜暴击,结巴了好半天连话都没说出来, 只是机械地挥挥手。 天呢, 这样嗓音如天籁的大帅哥, 突然出现在这里,还笑容缓和地和自己打招呼, 一时间连呼吸都快不会了。 孙苗苗已经磕生磕死,坐在对面撑着脑袋嘴角都压不住:“刚才我们还在问絮絮到底是怎么调教男朋友的呢。” 她这一说不要紧,荆慎喻的视线就这么毛刺刺地落在陈絮身上,要不是有外人在,恐怕冷刀子就甩出来了。 他垂眸把冰凉的酒液顺进喉咙:“你又在外面说我坏话。” 陈絮怕他不高兴,赶紧摇头, “没有, 她们都夸你呢。” 荆慎喻在外面最会装了, 一脸的斯文,说话腔调都比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要正经不少。 他露出清浅的笑,从容不迫:“听老婆的话,会发达。” 陈絮:“......” 剩下几个人全都猛点头,然后用艳羡的眼神看着陈絮, 似乎都对这段感情十分满意。 只有陈絮知道他到底有多装,沉默地低下头,装看不见荆慎喻不经意间露出的深情。 吃饭的时候他也一直都在照顾几个女生, 帮大家加菜要酒水,还能态度自然地给陈絮剥虾。 再反观他自己其实没有动几下筷子。 而且奇怪的是荆慎喻跟赵敏她们几个聊得投机,明明他平时不是个热络的人,更不喜欢搭理外人。 陈絮坐在一旁往嘴里塞了一只虾,嘴角抽搐地看着荆慎喻,真恨不得现在就跟大家揭穿他的真面目。 你们不要被他给骗了!其实这人又装又变态。 孙苗苗十分好奇她磕的cp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就在席间问了出来。 荆慎喻看起来好像很乐意回答这个问题,只不过把两人之前的一些事情稍微艺术加工了一下。 “我们两家是世交。”他放在桌子下的手一直牵着陈絮,指尖在她手心勾缠,带来轻痒。 接下来荆慎喻每说一句,陈絮的眼皮都要抽一下,最后干脆把眼睛闭上了。 她有点听不下去。 “我们从小就认识,我暗恋了絮絮好多年。”荆慎喻连草稿都不打,说话不疾不徐而且特别有信服力。 荆慎喻观察了一下陈絮古怪的表情,心里的恶劣想法又冒了出来。 他接着说,“而且两家长辈开明,给我们定了娃娃亲。虽然之前闹了一点小矛盾,但是我们早就和好了。” 荆慎喻偏头轻轻碰了下她的额,带着亲昵地蹭。他嘴角含笑,“我知道絮絮很爱我,我也很爱絮絮。” !!!! 陈絮忍无可忍,放在桌下的脚踹了过去,结果他好像早有预料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腿移开了。 荆慎喻仿佛不知道陈絮的动作,反而露出深情款款的样子,一直看她。 对面几个人差点被甜得尖叫出声,脸上的表情全是激动。孙苗苗本来就对这两人登对的颜值非常满意,现在更加觉得自己磕到真的了。 说完后荆慎喻突然补了一句,“絮絮一直没有正式带我见过你们,今天正好一起吃个便饭。” 几个人自然没有意见了,平时她们下馆子哪会来这种高档的地方啊。这个好像也是荆慎喻挑的,说这里的粤菜很正宗。 因为陈絮提前说了他会买单,赵敏几个人高高兴兴地就来赴宴了。 这下就连陈絮都要佩服他编故事的能力了。刚才荆慎喻说话的时候她一直在扯袖子,想让他少说几句。 奈何这家伙反手就把自己的手捏进自己手掌,让陈絮再也动弹不得。 他还装做无辜装问陈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陈絮沉默了,她想等回家再发难。在外面不好下荆慎喻的面子,只好咬着牙忍了又忍。 咬牙的时候顺便又被他塞了几个虾在碗盘里。 好吃的饭菜终究是堵住了陈絮的嘴。 大家吃完走出包间,服务员找在场的唯一男性结账,但荆慎喻却一言不发地看向了陈絮。 什么意思? 陈絮这辈子都不会想到,荆慎喻竟然完全不顾男人的尊严,理直气壮地说出三个字:“我没钱。” ? 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她怀疑荆慎喻是脑子坏掉了。 服务员也尴尬地站在一旁,一脸为难。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荆慎喻才不紧不慢地再次开口:“我不管钱,找她要。” 他把目光又递到陈絮身上,站在一旁像个甩手掌柜。 完全是满嘴跑火车,先不说他到底有钱没钱,前阵子荆慎喻就缠着陈絮给他开了亲密付。 他每天上班都要给自己买一杯咖啡,有时候兴致来了还会用亲密付给自己买一束花。 关键是,电话留的是陈絮的。 天知道她上完课接到外卖员这种电话有多无语。 为了不让人家多等,陈絮又不得不打开手机去联系他把花拿走。 结果他只是淡淡应一句,然后还说:“你一点都不关心我,我买什么你都不问一句。” 陈絮听完气急败坏地把他拉黑了。 她就没见过这么无理取闹的人,找茬都说不出来这种话。 服务员的目光在荆慎喻和陈絮两人之间打转,最后陈絮顶不住压力主动把账给结了。 荆慎喻像是没看到她崩溃的表情,反而跟在她身后,一直翘着嘴角。 赵敏个子高,眼睛也尖,在一晃而过的付款界面看到了一长串不可思议的数字。 她揉了揉眼睛,“絮絮,我刚才好像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 “看到什么了?”陈絮问。 “好像在你的账户看到很多数字。”她压下心悸,有点魂不守舍:“也有可能我看错了。”怎么可能呢,陈絮之前还说自己缺钱,要去打工呢。 “你没看错。”陈絮觉得好笑,拍了拍赵敏的肩膀:“我现在是超级大富婆。” 一开始陈絮看到那些数字的时候,每天都惴惴不安,对自己拥有那么庞大的数字其实没有实感。 那个时候她每天雷打不动,在睁眼的第一时间就去看账户里的钱。结果发现自己每天什么都不需要做,那些钱就又生了一堆钱出来。 起初她还会有点新奇,现在已经稳如老狗,非常淡定了。 赵敏:“......现在抱紧你的大腿还来得及吗?我们几个是不是不用努力了。”她扑过来要揽陈絮的肩膀,结果被荆慎喻横插一脚,不动声色地隔开了。 他身上的气压突然变低,但也只持续了一瞬间,在场的人谁也没多注意。 荆慎喻把人护在怀里,稳稳当当,谁也没办法再多靠近一步。 赵敏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到底怎么样能吃上你的软饭,毕业后能给安排工作吗我现在就朝着那方面努力!” 谁都知道她们这个专业卷生卷死,文科生简直烂大街。新闻学的本科生根本毫无竞争力。 孙苗苗也哀嚎一声:“我真的不想努力了!” 很快陈絮就把她们拉回现实:“我又不是开公司的,这个我帮不了诶。” 荆慎喻拉着她慢悠悠往外走,还不忘催促陈絮赶紧和室友告别。 室友还没走远呢,荆慎喻就低头轻咬下她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如果想要公司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 “停!”陈絮吓出一身冷汗,“我不要公司!” 这人真是不可理喻。 看到陈絮这么言辞义正地拒绝,他轻哼一声,喉咙里发出声音让陈絮觉得他好像很遗憾的样子。 她快要气笑了。 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荆慎喻的脑回路。 而且最近他总是得寸进尺。 陈絮觉得这种行为真的很弱智,叉着腰,伸手拧了下他的脸:“你不许什么东西都甩给我!要不然我就不要你了,带着你的全部身家改嫁。” 这话果然对他有些威慑力,不仅让他冷了脸,还成功惹恼了荆慎喻。 他捏住陈絮的手腕,暗自用了些力气,恼得眼里都快要冒火了。 陈絮的气焰顿时被荆慎喻给压了下去,远看简直就像是被他给拦住了脚步一样。 不过她知道荆慎喻不会真的伤害她,装模作样地露出一点委屈,手腕往回轻拽:“哥哥,你捏疼我了。” 虽然荆慎喻大了她两岁,但陈絮可从来没喊过哥哥。她刚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脱口而出。 原本他还有些愠怒的眼睛,瞬间就多了些水润。眼眸中是陈絮的倒影,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眨眼。 荆慎喻脸上的冷还没收回来,“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就把.奸.夫丢到海里喂鱼。” 陈絮哼了一声,不肯妥协。 “谁让你整天像个甩手掌柜,今天跟室友吃饭你也一直犯病。”她吸了吸鼻子,“你这样一点都不乖。” 她突然觉得好生气,眼睛都有点发酸。 陈絮不想要他那么多东西,这人总是自顾自地一股脑我行我素,都不管自己到底想不想要。 荆慎喻摸摸她的脸,伸出拇指把她眼角一滴还未成型的泪珠抹掉,垂着眼眸看她。 两人站在大门口,迎着风,默默对视。 但是陈絮不想吵架,她以前早就吵够了。陈絮害怕两人又吵得天翻地覆,主动给他找台阶下。 “哥哥,你现在哄哄我,我就不生你的气了。” 第77章 chapter77 好好吃饭,长命百…… 第77章 chapter77 好好吃饭,长命百…… 他的喉结无声动了动,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陈絮知道如果荆慎喻不认为自己有错的时候,是决计不会先低头的。 “快点呀,只要你道歉, 我就原谅你。”陈絮催促道。 荆慎喻果然冷淡地说:“我没错。” 她咬了下唇角,有点不乐意:“凭什么每次都是我先服软。”陈絮恼地垫脚去咬他的下巴, “你以前对我做过那么多坏事,我都不计较了。” “只要你服软, 我就亲亲你。”陈絮知道他拧巴, 还不忘记顺顺毛。 但他这次倒不装模作样了, 出奇地倔强:“我没错,为什么要低头。” 这话让陈絮有点气急败坏, “谁让你跟我出门乱来的,我以后不带你了!” “不行。”荆慎喻抿唇,“你不能甩开我。” 她表情绷着,直接后退了半步,肢体动作也在远离荆慎喻,给人一种疏离的感觉。 荆慎喻立马就察觉出来了, 伸手把人拉进怀里。 手掌按在她的脖子上, 强硬地压在自己胸膛, 声音冷冰冰的:“我只是想你在乎我。” 荆慎喻全身紧绷,把下巴搁在她脑袋上,僵硬得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他现在确实是很无措,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又惹了陈絮生气。 但是荆慎喻就是不想先道歉,因为他打心眼里觉得自己根本就没错。 今天也全程没有对陈絮做过多的干涉, 甚至还对她的朋友们态度很好。 公司那些废物都不可能见到他这样和颜悦色的样子。 他认为自己做的已经够多了。 陈絮被荆慎喻一句话就烫得心尖发麻,鼻子闻到了他身上清淡的味道,突然又不气了。 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她也是够幼稚的。 但是也不知道怎么的,陈絮眼眶开始疯狂冒酸水,怎么都止不住。 她分不清自己是为什么哭,抬头看荆慎喻的时候泪水涟涟,像开了闸的洪水。 荆慎喻先是怔然,然后眼里又有些不知所措。 他指尖摸了摸陈絮被泪水沾湿的脸,“不要哭,我现在就道歉。” 荆慎喻的一只手掌撑在她腰后面,把人往前提了提。 “对不起絮絮,我不该惹你生气。”他把陈絮的脸抬起来,舌尖卷了一些她脸上的泪,轻轻叹气:“不要哭。” 陈絮捏紧他身上的布料,用力压下自己眼眶中的酸涩,缓了好久才终于能开口说话。 她望着眼前这张脸,什么气都没了。 “你以后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跟我说。”陈絮睫毛上的泪都没干,对荆慎喻说话的时候神色认真。 她还记得自己以前说过要给荆慎喻安全感的。但是陈絮也没想到他会暗自耍小脾气,就为了想要得到自己的关注。 陈絮现在说一句话还要停顿好几次,嗓子里的哭音没完全消散。 但是她已经等不及了。 陈絮拉着他的手,轻轻放在心口,斟酌了下语句然后开口: “我知道你没安全感,但是你要给我说啊。” 她吸了吸鼻子:“宝宝,你不要一个人在暗处搞小动作,你这样我哪能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陈絮说到一半又想哭,她这样好像是把一个小狗丢在原地一样。 小狗在黑暗中等待了很久,它好不容易看到一丝光亮,所以要一遍遍确认而已。 她满心满眼都是荆慎喻,轻轻垫脚就为了能看他更清楚一些。 陈絮身上的心疼都快要溢出来了,摸他脸的时候都不敢用力。 她一路摸到了荆慎喻冷淡的眉眼,“对不起,我以后会再努力一点。是我没做好,让你一个人又瞎想了。” “我不要你给我道歉了。宝宝,你真的特别好。”陈絮又说。 荆慎喻沉默地站在那里,呼吸越来越轻,慢慢把脑袋靠到她的肩膀上。弓身往下压的时候特别像一只在寻求庇佑的小兽。 “絮絮,我在做梦吗?”他声音干涩,感觉心脏里的血液在逆流,就连自己的声音都快要听不见了。 陈絮脖子上的皮肤被一点点濡湿,他歪头轻轻舔舐着,喉间发出急切又无法言明的奇异低哼。 荆慎喻快要高兴疯了。 他不知道应该要怎么表达这种高兴。 陈絮感觉自己像是被小狗拱了。 荆慎喻又亲又咬,时不时还要舔一下。喉间的压着的喘息震耳欲聋。 他已经很努力在克制自己了,但还是忍不住不断呢喃。 “好高兴。” “好喜欢你。” “宝宝。” “宝宝。” “宝宝。” ...... 陈絮感觉到他全身都在战栗,激动到血流加速,身上的温度也在升高。 被这样喊着,让人指尖发麻。 野性未消的小兽这样热烈地爱着。 他剥开了自己斯文清冷的表皮,把自己完完整整地剖白开,用自己的全部拥着陈絮。 这样躁动又真挚的情感,陈絮实在没有办法再对他有什么责怪。 至于今天在室友面前的失礼,她以后会慢慢教给他的。 荆慎喻都没有被人好好爱过,肯定不懂怎么和别人好好相处。 但是没关系,她可以慢慢教。 陈絮摸了摸他的脑袋,把人从自己肩膀上拽起来,“我们先回家。” 荆慎喻听了她的话,但是却不肯就这么从她身上起来。 高大的身躯故意在她身上轻轻压着,没骨头一样要她带着自己走。 他冲陈絮眨眨眼,很没品地说:“我没力气了。” ...... 陈絮扶额,就这么跌跌撞撞地抓着他往停车场走。 荆慎喻刚刚把车子解锁,陈絮还没打开车门,突然一个小朋友走路绊了脚,就这么直挺挺地扑到她腿上。 小孩走路不稳当,如果不是撞上了陈絮的小腿,恐怕要在这硬化的水泥地上磕破头。 陈絮低头看着抱在自己腿上的小女孩,赶紧低头查看:“小朋友,你没事吧?” 小朋友是短发,但穿着鹅黄的小衣服,看起来应该是女孩。 话还说不利索呢,一双眼瞳像是黑葡萄一样亮。 她也不娇气,慢吞吞地自己爬起来,小大人一样回答:“我没事。” 陈絮看着她婴儿肥的脸蛋,伸手摸了一把,真软嫩。 “你爸爸妈妈呢,怎么一个人在这?” 她还想再问,却被荆慎喻冷冷地给拉起来了。 语气幽深:“”谁家小孩乱跑?” 小孩刚才跌了一跤,眼睛还有点红,怯怯地看着气质疏冷的荆慎喻。 她感觉冷飕飕的。 陈絮怕他吓到孩子,伸手推了他一下,“态度好点,吓哭了你哄。” 荆慎喻的目光落在捏着陈絮裤子的那只小手上,明显是不高兴。 但是也没再说什么。 陈絮又问了一遍:“你爸爸妈妈呢?” 她指了一个方向:“在那边。” 陈絮看过去,发现一男一女正挨着车位,一个个往这边找过来。 小朋友真是不省心。 她拉着荆慎喻把小孩一起牵过去。 两人差点喜极而泣。 女人让小朋友道谢,结果小朋友在衣服口袋了掏了掏,最后掏出两颗用彩色包装纸包着的糖果,递给陈絮。 “谢谢姐姐。”说话奶声奶气的,陈絮忍不住笑着又摸了摸她的脸。 然后她看到独自生闷气的荆慎喻,问她:“这个哥哥没有吗?” 小姑娘对待这件事很认真,换了口袋又开始摸。 最后摸出另外一颗样式的糖果,往外递:“哥哥,给你。” 荆慎喻像是听不见一样,只是低头哼了一声,拽得要死。 陈絮拧了下他的胳膊,低声威胁:“快点接了,不然我揍你。” 说完后他才终于肯屈尊降贵,懒洋洋地把糖摸过来,一直到离开都没给人家一个正经眼神。 陈絮等人走了,才终于没憋住:“你这幅死样子在外面就不会挨打吗?” 他说:“暂时还没有。” 陈絮有些力竭,揉了揉脑袋,“你以后在外面不要这么傲慢,总是这样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结果他蹙眉冷哼,理所当然地说:“只有废物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 陈絮:? “你什么意思?”陈絮飞了个眼刀过去。 说完后荆慎喻又把脑袋靠过来,亲昵地蹭了蹭:“没有说你是废物的意思,而且你有我。”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陈絮看他一直在笑,最后笑得都发抖了。 她黑了脸,把人拉进车子里:“不许笑了,快开车!” - 晚上陈絮洗澡的时候在浴室里多墨迹了一会,因为她泡澡的时候突然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想法。 等出来的时候荆慎喻已经在床上等了好久。 两个人身上带着同一种沐浴露的香味,抱在一起的时候又被体温烘了一下,陈絮鼻尖满是馨香。 荆慎喻顺手把人捞进怀里,紧紧箍着,指尖顺着衣摆往里面探。 待捏到一小块软肉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慢慢舒展,带着愉悦。 “终于把你养胖了一点。”他一边捏一边说:“好软,等下给我吃好不好。” 陈絮有些脸红,那是她肚子上的肉。 “不行。”她拒绝。 “为什么?”荆慎喻把她的衣摆往上面推了一点,还特意用指尖捏了捏。他哄她:“你看,好漂亮。” 一点白皙细腻的皮肤落进陈絮的眼里。 她平时不运动,身上的肉都是软的,所以胖了一点后就特别明显。 “哪里漂亮了......”陈絮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荆慎喻坚持着:“哪里都漂亮。” 陈絮有些羞耻,装作没听见,赶紧转移话题:“你最近都不好好吃饭了,不能光我一个人长胖。” 荆慎喻这个人确实不重口腹之欲,对吃饭这个事情只当做是在维持生命体征。 她接着说,“你要跟我一起好好吃饭,长命百岁。” 陈絮眼中浸润水汽,盯着他的眼睛问:“你不想跟我多一起多待些日子吗?” 第78章 chapter78 你不许给别人生孩…… 第78章 chapter78 你不许给别人生孩……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 但是很奇怪, 荆慎喻安静地像是一个沉默交公粮的丈夫,衣服刚脱一半他就停下来了。 陈絮以为会从他口中听到那句“今天状态不好”之类的话,但他的大手却是捏着她细细的小腿, 往前一拽。 黑瞳中迸发的视线,让她莫名发怵。 “怎么了?”陈絮还在细细喘气, 胸口不断起伏着,有点摸不准荆慎喻突然闹的哪一出。 “我不能生。”夜色中他声音略低沉, 而且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陈絮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在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时候, 荆慎喻已经挤了进去。 细碎的光在陈絮眼前浮现, 她的大脑一时间被搅成了浆糊。 “嗯......我知道啊。”不然怎么会允许他又不戴。 讨厌,能不能让自己把话说完。 陈絮眼角开始浮现细小的水痕, 还热了一身的汗。随着天气温度逐渐上来,二三十度的天气,还没到要开空调的地步。 但是房间里没开窗户,已经有点闷热。 她小腹收缩了一下,赶忙伸手拦住。 “先把话说完。” 荆慎喻就像是没听见一样,手指摸了摸, 语气随意:“已经到这里了。” 说完他又叹气, 话音冷飕飕的:“只可惜生不了。” ...... 到底有完没完了。 顺着朦胧的橘色小夜灯的光线, 陈絮艰难地抬起半个身子,正好和他居高临下的神情对上。 大概是注意力早就被他给分散了大半,陈絮看着那种好似在生气的脸,竟也没觉得害怕。 下一秒,他手掌轻轻下压, 得来陈絮的尖叫。 这次陈絮才后知后觉,头皮阵阵发麻,哭喊着去搂他的脖子。 “会坏掉。” 荆慎喻的眉眼中也逐渐沁了水, 他轻轻拥过来:“不会的宝宝,你看。”他掰过陈絮的脑袋,让她看到一片细腻白皙的皮肤,上面连一点印子都没留下。 “一点都没坏。” 她没力气反驳,就听到荆慎喻还在继续发难:“你喜欢孩子吗?” 陈絮腰胯上的指尖用力,带出几片红色的指痕,像是在白色绸缎下留下几朵腊梅,艳而不俗。 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因为陈絮没有很喜欢也没有很讨厌。 荆慎喻把她抱着颠了几下,才终于得来陈絮的回应:“都可以,比较喜欢乖小孩。” 陈絮在公共场所也受到过小朋友的物理攻击,她听到大分贝的小孩哭叫声会烦。 所以如果是乖小孩,她不反感。 “是吗?”他漫不经心地接话,“如果我生不出来,你会找别人生吗?” ????? 陈絮大脑宕机了,一时间无法理解这句话。 但荆慎喻明显是不肯给她思考的时间,甚至连喘息都不肯给。他凑过来急切地吞吃着陈絮的唇,又舔又咬,一分都不剩地把遗留的津液吃掉。 吻的又深又急,舌尖剐蹭过口腔内壁,然后慢慢缠过来,让陈絮说不出来话,只能呜呜咽咽地摇脑袋。 他吃到最后,发现陈絮受不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哭了。荆慎喻一开始分不清是真的哭还是愉悦,直到陈絮开始抽泣,他才渐渐放慢了动作。 “哭什么?”荆慎喻去哄她,手掌摩挲了几下膝弯,没急着继续动作,算是安抚。 陈絮终于夺回了理智,脑袋中的嗡鸣减轻,逐渐理解了刚才他说的话。 荆慎喻从很早开始就向她毫无保留地坦白过,他是个丁克。 而且极端到结婚前就已经结扎了。 她害怕荆慎喻又犯病,吸了下鼻子:“你先退开一些。” “不要。”他坚持,“放里面又没堵你上面的嘴,不耽误说话。” “你-”陈絮沾湿的睫毛都羞得直抖,“我没那么喜欢孩子,你不能生就不能生。” 她想起白天自己在停车场见到的那个小女孩,有点难为情地开口:“你该不会连个孩子的醋都吃吧?” 荆慎喻不肯罢休,“万一以后你想要了呢?” 陈絮抬腿踹他,结果因为大腿一直在发抖,踹歪了。 “哪那么多万一,孩子又不是必需品。”说完她又去捧荆慎喻的脸,他眼睛亮晶晶的。 大概是刚才的情欲难消,细看之下还有吃饱了的餮足感。 只是现在这张好看的脸上,多了一些嫉妒和冷感。 所以这是闹脾气了,在陈絮不说话的时候一直焦躁不安,神情戒备。 生怕从她口中听到什么不爱听的。 “我有你就够了。”陈絮叹气,“孩子没你重要。” 荆慎喻听过后也没放松,僵硬着动了几下,让陈絮差点没稳住身子。 不过她后腰上有力的手臂,一直牢牢地把人锁在那,没让她有一点差池。 他虽然已经打消了疑虑,但荆慎喻还是嘴硬地又问了一遍:“也不会和别人生吗?” 其实在见到陈絮对小孩子那么温柔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脑海中设想过一万遍了。 要是陈絮真和别的男人生了孩子,那大不了就抢过来。 但是荆慎喻又恨恨地咬着牙,如果陈絮跟哪个野男人上/了床,他恐怕会嫉妒地发疯。 “我干嘛跟别人生?”陈絮不解的同时又黑了脸:“我又不会出/轨。” 她还是有道德底线的好吗。 他压下眉眼,声音很轻:“你最好是。” 说完荆慎喻又弯折着陈絮的腿,毫不费力地拎在手里。 他好似完全没被影响,说话都不喘,“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接触野男人的,你这辈子都不许给别人生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在生闷气,陈絮不管怎么哄都没用,反反复复就那一句话。 “你是我的。” 她眼泪鼻涕都来不及擦,哭叫着想爬走,结果又被抓回来。 荆慎喻语气还是那么淡,但一句句羞人的话压在她耳边,像是恶魔低语。 “这里,也只能让我灌。” “你看,快满了。” ..... 这个话题彻底被一阵阵浪潮给终结掉,她眼中的白光一茬接着一茬,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 虽然陈絮觉得还有哪里没说明白,但是也只能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心想反正时间还有很多,等以后再聊也不迟。 第二天陈絮是被一声又一声视频的声音给吵醒的。 荆慎喻就靠在床边,神色认真地划着平板。 陈絮刚刚睁眼,还没彻底清醒,就眯着眼睛在一旁醒神。 结果她越听越不对劲。 陈絮偷偷瞄了一眼,结果两眼一黑 这些视频的内容都十分一致,全是各种各样的求婚。 她气得立马不困了,伸手拧荆慎喻的胳膊:“哪有你这样的?” 荆慎喻不解,回望她的时候眼中都是疑惑:“怎么?” 陈絮一时间连语言都组织不好,结结巴巴地开口:“你这样一点惊喜都没了。” 她甚至觉得有点好笑,怎么会有人当着另一半的面,严肃学习求婚步骤呢。 但反观荆慎喻完全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眼珠动了动,非常固执。 “你说的要求婚。” 还不肯认错。 他坚持道:“我有在好好学。” 在陈絮睡醒之前,荆慎喻已经看了好多类似的视频。 但他不懂,为什么陈絮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打量了她一眼后,也彻底安静下来。 “那你都学到什么了?” 荆慎喻皱眉,啧了一声:“很麻烦。” 他望着她,黑色的眼瞳里仿佛盛了一汪浅浅的水湾,“为什么结婚这么麻烦?” “我以为结婚只是领个证。”说完后表情越发冷淡,透着不耐烦:“结果备婚都要几个月。” 陈絮听了直发愣,很快意识到他应该是看到了别人结婚的vlog。有一些博主会在网上分享自己的结婚过程,讲究一些的备婚确实需要这么久的。 再加上昨晚孩子的事情,荆慎喻的耐心即将告罄,只能把平板一丢,又往被子里缩。 陈絮觉得他可能受到了打击。 他这人做什么都讲究效率,事事优秀的人无法允许自己在某一件事含糊。 但是荆慎喻之前天天喊着结婚,早就急不可耐。 有点自相矛盾。 陈絮去掀被子,好不容易才把他的脸从被子里扒出来:“你想把自己憋死吗?” 荆慎喻抿着唇角,眼睛半睁不睁,“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结婚?” 不然为什么会给他弄这么大的难题。 ...... 真不是。 陈絮也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一时间她也有点犯难,连忙说:“要不我们再想想办法?” 他把脸扭到一边,直接把眼睛闭上,有点不想沟通的意思。 过了很久才闷闷开口:“结婚应该是两个人的事情,我不想让别人参与。” “啊?”陈絮没明白:“还有谁参与了?” 结果荆慎喻一开口就是刻薄:“那些宾客,是太闲了吗?新人结婚关他们什么事?” 陈絮真怕他哪天开口给自己毒死了。 连婚宴都不能接受的怪胎。 他带着怨气把陈絮压在身下,很凶地靠过来,结果最后也只是用犬牙磨了磨她的耳垂。 好歹是知道收敛了,至少没真的发疯。 看得出来荆慎喻对陈絮提出来的结婚要求非常不满,但也只敢小发雷霆。 他带着气愤开口:“絮絮,我有点不高兴。” 结婚的阻碍太多了,压在心口让人难受。 她还能说什么呢,确实不能把人给逼急了。 而且陈絮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可是把宾客叫来,也算是广而告之啊。这样大家就都知道我们结婚了。” 荆慎喻听完后神情只放松了一点点,旋即又十分不爽地开麦:“那这也不是让他们盯着新娘一直看的理由,我讨厌别人看你。” 陈絮没想到他会这样想,心瞬间就软了。 于是伸手把他翘了一点的头发压了压,又顺手揉了几下。 “你先别不高兴,那我再想想办法好了。” 第79章 chapter79 我三岁就见过你了 第79章 chapter79 我三岁就见过你了 第二天陈絮独自去了一趟荆家别墅。 她惦记这个事情好久了。 上次易岑生说话神神秘秘, 到最后却怎么都不肯再透露一丁点东西。 她就只好自己去一趟了。 荆家的别墅现在没了主人,除了有保姆偶尔来打扫一下,别的再没人在里面走动了。 陈絮以前只知道楼梯下面有个地下室, 但从来都没进去过。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看着上面挂着的密码锁, 陷入沉思...... 陈絮一连摁了好几个数字都不对,这让她开始逐渐焦躁起来。 直到最后一次, 一声清脆的“滴滴”声, 让陈絮顿觉有一些不好。 这次她输入的是, 自己第一天来荆家的日期。 房间里很暗,一进门玄关的声控灯就亮了, 但是照明范围有限。她赶紧把里面的灯打开,才逐渐迈着步子往里面走。 陈絮越走越震惊,原本就是阴凉的地下室,现在看着墙上密密麻麻的照片,差点吓得跑出去。 照片叠着照片,无穷无尽。 每一张都是陈絮。 而且时间可以追溯到几年前。 都是不同时期的陈絮。 这些照片拍摄的角度各异, 没有一张重复的。 除此之外, 她揭开照片的一角, 看到被掩盖的墙皮下有很多歪七扭八的画,笔触稚嫩,像小孩子画的。 密闭的地下室里,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可以通往外界。 她站在正中央, 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陈絮的眼睛红了一圈,眼泪猝不及防地往下掉。 背后似是感知到什么, 陈絮机械地扭头,看到荆慎喻斜斜靠在门框上,光线和黑暗把他分割成两个部分。 “你都知道了?”语气平淡。 他迈着步伐,慢慢走进来。对陈絮现在的状态熟视无睹,脸上也并无抱歉。 荆慎喻已经站在了她身前,两人离了不足两米。 那双眼睛黑洞洞的,视线几欲要把陈絮给捅穿。 陈絮嗓子有点哑,细听之下声线也不稳:“这是怎么回事?” 他歪着脑袋回:“没怎么回事。”荆慎喻继续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把她牵住。陈絮大概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全程都木木的。 看她没反应,荆慎喻的手指就强硬地穿插进陈絮的指缝里,直至两只手十指交握。 温暖的手上传来热源,但却不能让陈絮回暖。 她现在需要一个解释。 “我以前不知道你会来我家,就偷偷跟踪你。”他垂眸,盯着陈絮的眼尾瞧,那上面的潮雾快要把她的眼睛淹了。 连哭都让人这么喜欢,荆慎喻想。 说完后荆慎喻又笑了笑,“我原本是想把这些照片带进坟墓的,你来荆家之后我就不这么想了。” 陈絮仰着头,感觉眼睛十分酸痛。为了不让自己再流泪,只能努力地扬起颈线,脖子绷得很紧。 “还有别的吗?”陈絮张口,干巴巴地问。 他似乎是陷入了回忆,想了几秒钟才接着开口:“你来的第一天是我蓄意勾引,当时我太冲动了。” 但是荆慎喻从来不后悔。 陈絮听过后哑口无言,她当时也确实像是被妖精给迷了心窍。 这话也让她瞬间红了耳朵,那些的混乱和热潮仿佛就在眼前。 因为两人都是第一次,所以很费了一些工夫。 即使是这样也没能做到最后。 不过那之后,荆慎喻的技术就突飞猛进,陈絮再也没在他脸上看到过无措。 “原来,原来是这样。”陈絮有点结巴,不想再聊这些。 她开始拽着荆慎喻的手往外走:“我们快点走吧,这里面冷。” 直到陈絮转身,荆慎喻才算是彻底放松下来,任由陈絮把他拉出去。 原本他看到陈絮定位的时候,心里是忐忑的。 荆慎喻害怕她会接受不了,被这样一个躲在暗处的老鼠窥探,就算是她觉得恶心也是应该的。 再次站到阳光之下,荆慎喻捏了捏她的手指,柔嫩的指尖被他玩弄得红彤彤一片。 他有些不确定地问:“你不生气吗?” 陈絮摇头,“不生气。”她说着又把手扯回来,对他乱玩自己的手有些嗔怪。 她叹了一口气,“不过你能不能把照片都揭下来,看着怪渗人的。” 陈絮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站在烈阳下晒到脸颊通红才肯回到阴凉处。 “可以。”荆慎喻答应得很爽快。 因为他现在已经不需要那些照片了。 事实上,从陈絮搬进荆家那天开始,他就再也没拍过照片。 他拉着廊下的摇椅,揽着陈絮的腰一起窝进去。 椅子很结实,两个人的重量也完全能承受。 随着椅子晃荡开,陈絮的脑袋也开始发晕,枕在荆慎喻的胸膛上连打了两个哈欠。 “对了。”他拖着陈絮的脑袋,把她的脸抬起来一点:“我要是早知道你喜欢我这幅皮囊,也不会等这么久。” 荆慎喻说话的时候脸阴阴的,仿佛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她有点无语,“我十八岁就被你骗了,你还想怎么样?” 荆慎喻听过后幽幽开口:“可是我三岁的时候就见过你了。”他理所当然地说:“你应该早点被我骗的。” 陈絮听了后睡意都要散了。 “你三岁的时候怎么会见过我?” 他冷哼一声,说话十分傲慢:“自然有办法。见过后你把我给忘了,真是没良心。” 陈絮气结:“我那个时候才多大,怎么可能有印象?” “而且,你小时候肯定也是个魔丸,那我岂不是要被欺负死?” 陈絮说完后,明显感觉空气有些滞涩,落在她头上的视线也发冷。 她赶忙抬头,发现荆慎喻落寞得一言不发,眼中逸散出让人难以捉摸的淡漠。 这样明显的变化,让陈絮觉得他好像随时都能变回当初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少年。 孤单又疲倦。 陈絮的脑袋搁在他胸口蹭了几下,她还想爬起来把荆慎喻的脸再看清楚一些。 但是力道没拿捏好,椅子就这么吱悠吱悠开始摇。 她的手指捏紧荆慎喻的肩膀,小声说:“我不是在嫌弃你。” 他把眼睑垂下,从嗓子里“嗯”了一声,捏着陈絮的手不肯松开。 “我小时候很听话,不会欺负你的。”一句没头没尾的解释,让陈絮觉得他接下来还会说点什么。 荆慎喻确实接着继续往下说了:“那年是我妈妈带我去的。她是想要出去散心,也是为了看看未来的儿媳妇。” 其实那个时候荆迟海已经做了很多浑蛋事,梁舒婉也曾无数次自救。 两家的娃娃亲,梁舒婉并不反对。所以在荆慎喻三岁的时候,找到一个契机,带着他去了一趟南方。 当时荆慎喻年纪还太小,记忆中只模糊留下妈妈温柔的影子,和当时只有一岁的陈絮,躺在襁褓里像个糯米团子。 她害怕荆慎喻回忆起不好的事情,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唇,“都过去了,你妈妈会为你未来的日子高兴的。” 陈絮的另一只手被他按压在心口,很用力。陈絮的手曾经无数次拂过荆慎喻的左胸口,但手心还是被下面跳动的那颗心脏振得发麻。 她兀自摸了摸,然后又偏头凑过去听。 “你的心跳,好响。” 荆慎喻开口说:“因为只有现在,我才觉得自己是真正的活着。” 他声音很轻,说话也很慢,但却字字清晰。 就连陈絮都恍惚了一下,他们从前不是在吵架,都是在互相生气。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的说话时间,好像真的很少。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陈絮总是觉得自己被强迫了所以生气。但现在看来,荆慎喻的情绪也不见得好过。 刚才放在他嘴边的手,慢慢往上摩挲着,原本是想顺势摸摸荆慎喻的脸。 但他的脸颊却自己靠了过来,带着淡淡的眷恋,一下下碰着陈絮的手心。 荆慎喻心绪平和,压着眼皮,好似在假寐。 陈絮觉得他肉麻,赶紧把手缩回来,继续打哈欠。 她现在想在这里睡一觉,外面的阳光晒进来让人暖融融的。 还有这个摇椅,每摇一下都让陈絮的睡意更进一分。 陈絮提议道:“我们在这睡个午觉再回去吧。” “也行。”荆慎喻淡淡回了一句,似是想起什么来了又问她:“你怎么突然来了这里?” 他看到陈絮往别墅这边来的时候,原本就有疑虑。等看到陈絮径直往地下室走的时候,心神都晃了一下。 地下室有什么,荆慎喻是最明白的。 陈絮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嫌他太吵,拍拍荆慎喻的手:“我要睡觉。” 荆慎喻显然没被她糊弄过去,捏着她的脸,毫不客气:“说完再睡。” 陈絮小声嘟囔着:“好久没回来了,就过来看看。”她其实心里没底,又害怕被荆慎喻看出来,眼睛一直是闭着的。 荆慎喻听了短促的笑一声,用手把她眼睛拨开,“如果真是这样,那你为什么不敢睁眼看我?” “还不说实话。” 陈絮无辜地眨眼,“我不能回来吗?这别墅马上也是我的了,来看看自己未来的资产而已。” “当然能。”他淡淡的视线落在陈絮脸上,看她继续装傻。 然后猝不及防地开口:“是易岑生。”声音笃定。 “易岑生告诉你这里有照片?”说完他自己又否定:“不对,他应该不会说这么具体。” 陈絮默默为他捏了一把汗,心想我可没出卖你,是荆慎喻自己猜的。 她还是看着荆慎喻不说话,本想撒娇卖乖把这次混过去。 但他却把陈絮的脑袋压下去,轻声说:“睡吧。” 第80章 chapter80 端午安康 第80章 chapter80 端午安康 今年的端午刚好在周五。 周四结束后, 周五连带着周六日能歇好几天。 六月份的风里带着燥热,陈絮最近在家里穿衣服越来越少,最近两天甚至只愿意穿吊带。 周四晚上, 荆慎喻下班回家,看陈絮正在厨房包粽子。 他凑过去在水槽里洗了手, 干脆一起包。 但是荆慎喻会做饭,可对包粽子却一窍不通, 连包好几个都失败了。 不是包的歪七扭八, 就是里面的糯米漏了出来, 还弄坏了好几张粽叶。 陈絮看他一直添乱,开始挥手赶人:“你先去忙别的, 别在这碍眼。” 此时荆慎喻身上的领带整整齐齐,就撑着胳膊以一种半抱的姿势把人圈在厨房的台面前。 他伸手把领带扯松,视线刚好落在陈絮身上。女孩低着头,纤长的睫毛很翘,细细密密的像一只翩飞的蝴蝶。 再往下是清秀的脸,和嫩白脖颈。 因为穿的是吊带, 以荆慎喻的高度, 可以把她身上大部分一览无余。 荆慎喻语气不怎么好, “下次裹严实点。” 因为他视线反复描摹,陈絮很快意识到荆慎喻在说什么。 “你不许再看了!” 他低笑一声:“我不光能看,还能摸呢。”这话说完,果然换来陈絮一记眼刀,勒令荆慎喻不许再靠近自己方圆两米。 粽子已经包得差不多, 小八一个跳跃就站在了台面上。 稳稳当当,没有歪进水池,也不会弄脏东西。 它神气地站在陈絮身边, 翘起尾巴,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远处的荆慎喻,好像在挑衅。 陈絮端着粽子打算上锅蒸,荆慎喻伸手把小八丢走,堂而皇之地取代了它的位置,就一直跟在她身后转悠。 时不时伸手在她身上摸一把,烦不胜烦。 她回头怒瞪一眼,语气无奈又气恼:“你乖一点。过节我给你准备礼物。” 荆慎喻不以为然,“想送我什么?不如现在给我。” “那不行,明天才过节呢。”陈絮像是故意吊着他,导致荆慎喻一晚上都不敢轻举妄动。 对他来说,这话就跟点了穴一样,压制得让人动弹不得。 其实自从两人互通心意以来,陈絮没少送他小玩意儿。 其中还不乏一些荆慎喻自己抢来的,也非要定义成陈絮送的。 那些零零碎碎全都被他细心地收纳进一个展柜里,放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每天回家都能路过。 这个展柜是荆慎喻不知道从哪定制的,全透明玻璃,里面还镶嵌着灯条。 陈絮每次看一眼都觉得他败家。 这柜子一看就很贵,用来放那些廉价的东西实在不值当。偏偏荆慎喻还不肯说柜子到底花了多少,这笔款项也没有走亲密付。 但是现在他仍然觉得有些不够,眼含期待地等着陈絮把新的礼物拿出来。 不过一直到晚上睡觉陈絮都没松口,也不愿意透露半分。 他半夜悄悄勾着陈絮的腰把她往怀里带,原本指尖已经碰到了睡裙的裙边,但又被陈絮给制止了。 “我腰疼。” 她快来月经了,这两天总是腰不舒服。 荆慎喻沉默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了进去。 微凉的指尖一路划过肚脐和侧腰,掌心最终停留在她后腰上。 两人肌肤相贴,温度上升。 荆慎喻的指尖捏了一块细软的皮肉揉捏,还不时观察一下陈絮的表情。 直到她微皱的眉头开始放松,荆慎喻的手始终都没停下。 过了不久,她的呼吸都变得绵长有规律。 又揉了一会腰,荆慎喻才把人放开一些,也睡了过去。 - 谁知道陈絮一睁眼就看到了一双希翼的眼睛,他等的快要失去了耐心。 “今天是端午了。”他提醒道。 如果不是昨晚陈絮状态不好,说不定刚过十二点,荆慎喻就会把陈絮摇醒。 他简直像个狗皮膏药,脸不红心不跳地向陈絮伸手要礼物。 荆慎喻的嘴角原本还是翘着的,但看到陈絮好一会都一言不发,嘴唇逐渐变得平直。 他有点不高兴了,嗓音有点凉:“你是不是耍我的?” 陈絮无奈揉揉眼睛,伸手抱过去,“哥哥,我才刚睡醒呢。让我缓一下。” 荆慎喻沉默起床,把她抱去卫生间洗漱,刷牙洗脸也全程亲力亲为。 陈絮觉得好笑,感觉他如临大敌一般,就这么想要礼物? 等她彻底醒了神,陈絮看着梳妆镜子里冷冷清清的那张脸,终于无声勾了唇。 逗他真的越来越有意思了。 陈絮板着脸起身从柜子里掏出一个盒子,慢慢走到他身边。 “你伸手。” 荆慎喻听话地把两只手都伸出来了。 她没好气地把其中一只手拍掉,“一只就够了,礼物可没有两份。” 他没吭声,早上的狂热劲已经消了大半,可能是已经不抱希望了。 看到陈絮这么对待自己,他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带着点不情不愿。 “你把眼睛闭上。”她接着说。 荆慎喻那双冷眼盯了她好一会,陈絮还以为荆慎喻这次不会乖乖听话。 结果她没从那张嘴里听到拒绝的话,就这么把眼睛闭了起来。 陈絮确认他不会看见,然后才慢悠悠把盒子打开。 荆慎喻只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被系在了自己的手上。 他十分蹲守约定,完全没有偷看。 直到陈絮说:“端午安康,睁眼。”他才再次看到光亮。 荆慎喻站在那,懒洋洋低头垂眼。 视线触及到手腕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陈絮率先一步解释:“我家那边端午节的时候小孩子都要在手腕上系五色丝线。老人说可以驱邪避灾,保平安。” 她说话的时候又兀自拨弄了一下五彩丝线上那个沉甸甸的玩意儿。 “但是我觉得单给你一条五彩丝线有点太素了,前阵子路过金店就打了个金锁。” 那金锁分量不小,实心的,沉甸甸。 陈絮现在财大气粗,付款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反正又不是用自己的钱买的。 她抬头看着荆慎喻,眼里笑意莹莹,拉着荆慎喻的手轻晃了一下。 “喜欢吗?” 随着晃动,沉甸甸的金锁也在晃,打在荆慎喻的手背上,烙着皮肤,微微发烫。 他觉得自己脑中在轰鸣,血液在血管里奔腾,好半天都没说出一个字来。 陈絮也没想听他说点什么,自顾自地往外倒豆子:“这个五彩绳子是我自己编的,金锁在上面可能不太好看。你要是不喜欢以后可以把金锁上的线换成其他样式。” “很喜欢。” 荆慎喻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他说话的时候神情怔怔,有些不在状态:“这真的是给我的吗?” “对啊。”陈絮说:“你不是一直缠着我给你吗。” 金锁样式简单,但正反两面都有一个“福”字。陈絮把他那只手抬起来,仔细打量:“真好看。” 荆慎喻的眼睛起了雾,但还是在嘴硬:“这些只有小孩子才需要。” 五彩线也是,她都说了是给小孩的。 “确实。”陈絮装模作样地又去解绳扣:“那你还给我。” “不行。”他捏着手腕,不让陈絮再碰那根绳子,“已经是我的了。” “这是我的。”荆慎喻又强调一遍。 说完后还颇为戒备地看着陈絮,生怕她来抢一样。 陈絮被他逗乐了,“我看看也不行吗?” “不行。”他压着唇角。 直到陈絮再三保证,自己肯定不抢,荆慎喻才终于没那么护着手上的东西。 她牵着荆慎喻的手,带着他坐好:“以后都慢慢补给你,别护着了。”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陈絮看到了他微红的眼圈,一时间心里发苦。 荆慎喻把脑袋靠上她的肩膀,眼中积蓄的热意全都蹭到了她侧颈上的皮肤上。 “絮絮,你很会爱人。”他轻声说:“你要一直这么爱我。” “嗯。”收到一件礼物就这样了,陈絮的心也早就酸软一片。 他的唇瓣逐渐凑上来,濡湿热潮的津液一路从她脖颈上划过,直到轻咬上陈絮的嘴唇。 陈絮的唇被他吸得发麻,荆慎喻吃得一点不客气,长驱直入。 口腔里被搅了个天翻地覆,连舌根都被吮了又吮。 她觉得喘不过气来,浑身都瘫软,让荆慎喻一捏就晃荡。 荆慎喻的指尖摸到了裙摆,闭着眼轻哼出声:“我要三次。” 结果却换来陈絮在他胸口捶了一拳头,“腰疼。” 昨晚只是稍微缓解了一下,她的腰这几天都不会舒服。 “嗯。”荆慎喻喉结滚动,呼吸都急促了不少,“我有分寸。” “你用腿帮我。” “我叫/给你听。” 陈絮不胖,但身上的肉软绵绵,手指捏着的时候能从指缝里溢出来。 陈絮被他说得耳热,“你别犯浑。至于高兴成这样?” 荆慎喻二话不说已经把人抱到了腿上,伸手捋了捋她的头发,唇凑在陈絮脸上轻啄:“至于。今天很高兴。” 陈絮默了一下,只是送点小礼物就这么高兴。 如果她要是求婚的话,那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陈絮还没来得及细想下去,他一只手掌已经贴在陈絮的后腰上,热度传过来,让她缓解了一些腰酸。 荆慎喻还在哄她:“不会让你受累。” 陈絮坐在他腿上,挪动的时候垂下的小腿也晃荡了一下。 荆慎喻捉了她一只腿,从小腿肚一直细细摸到脚踝。 陈絮的皮肤白嫩,他只稍微用了一点力气,红色的指印就出现在她的脚腕上。 不过松手后很快就消失了。 接着他的声音里带着蛊惑和祈求,又开口道:“絮絮,再可怜可怜我吧。” 第81章 chapter81 送他玫瑰花 第81章 chapter81 送他玫瑰花 陈絮当然不答应他, 最后剩荆慎喻一个人又往被窝里钻,做出伤心摸样。 她就站在一边冷眼旁观,装的还挺像。 “未来一周你都不能碰我。”陈絮说完后, 荆慎喻的脑袋又被子里钻出来,眯着眼和她对视。 陈絮和他的视线在空中交锋, 谁也不让谁。 但荆慎喻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就当是默认了。 陈絮实在小看了那个金锁, 不仅端午假期那几天荆慎喻没有再闹幺蛾子。就连周一去上班的时候, 嘴角都是含笑的, 难得没赖床。 公司的人也都察觉到,最近的小荆总心情很好, 在会议室竟然没有骂人。 早上出现在会议室后,一直都和颜悦色平易近人,只是偶然会心不在焉地垂眸看着手腕。 汇报ppt的一个中年高管,因为刚才说话太紧张说错了数据,小荆总都没怪罪。 剩下的人也长舒一口气。 要知道自从小荆总继任以来,可是对他们十分苛刻的。虽然年纪轻, 但却手腕强硬, 每次开会的时候嘴里也不饶人。 有次说话太难听, 冷声骂人的时候下面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直到大家目睹他把一个大男人骂哭了。 后来那个男同事为了一雪前耻,拼命干活,上个月还评了最佳员工。 从此公司内部就流传出了小荆总的外号“冷面阎王。”迄今为止,谁进他办公室都要脱层皮。 下面的高管有时候甚至要靠猜拳来决定谁先进去。 公司的女同事更是对他敬而远之。 荆慎喻才来的时候因为这副好样貌, 确实收获了不少女生的注意。但很快大家就发现,他完全冷情冷性,说话也是毫不留情。 经常会说得人无地自容, 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掉。 ...... 汇报完毕的主讲人,没看到小荆总有什么指示,站在前面默默擦汗。 他有点摸不准荆慎喻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可以了,散会吧。” 说完后荆慎喻起身就出了会议室,步调气定神闲,跟以前那个喜欢鸡蛋里挑骨头的刻薄年轻人简直风马牛不相及。 众人看着他的背影,心想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荆慎喻的背影刚一消失,立刻有人掏出手机,在拉的小群里疯狂输出。 [是牛是马拉出来溜溜]:今天这祖宗怎么了?哎呦刚才差点以为自己这辈子做好事荣升天堂了。从未见过如此和颜悦色的小荆总。 [aaa八卦中心]:你们没看到早上他开会都是笑着的吗?肯定是谈恋爱了,到底是哪个大神收了这尊佛。 [加班万岁]:不是谈恋爱,是要结婚了!我有次路过茶水间,无意间听到秘书说小荆总在挑婚戒。 [性感母蟑螂]:等等,他谈恋爱了???他要结婚了??? [是牛是马拉出来溜溜]:别的我不管,只要这人把小荆总哄高兴了,让我住豪宅开豪车我都愿意。 [加班万岁]:当好你的牛马就行了。 [aaa八卦中心]:当好你的牛马就行了。 就在大家在工位上噼里啪啦打字吃瓜的时候,荆慎喻像一阵风一样走进电梯。 几个人心照不宣地一起从屏幕上抬头,眼中都流露出微微的疑惑。 总裁是有专属电梯的,何至于要来这边坐电梯? 荆慎喻一路乘电梯下楼,走到一楼前台的位置。 他出来的匆忙,没穿外套。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前襟解开的两颗扣子露出一点性感的锁骨。 荆慎喻曲指在前台冷淡地敲了几下,声音毫无波澜:“刚才的外卖员呢?” 前台听到声音,猛然抬头,看到一张冷然但俊秀的脸。 这张脸她们几乎每天上班都能看到,突然离这么近,让前台姑娘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在那边。”前台指着不远处的沙发,配送的外卖员也正好看到他。 “您好,是荆先生吗?” 外卖员确认了他的身份,让荆慎喻签收后就匆匆离去。 此刻荆慎喻勾着嘴角,手中抱着很大一捧玫瑰花。 玫瑰花太大了,几乎把他上半身全都挡住。 他就这样独自抱着巨大的玫瑰花束,慢悠悠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回去的时候也是走的员工电梯,中途还路过了员工的工位。 果然引来一双双暗含八卦又不敢多看的眼睛。 荆慎喻回办公室后,门一关,外面的键盘声就更响了。 大家一个个面容严肃地盯着电脑,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员工有多么认真工作。 小荆总收了一束非常大的玫瑰花这件事,五分钟后就连公司的保洁阿姨都知道了。 之前小荆总也收过几次,但还算比较克制。花束是正常大小,而且是多种花材搭配在一起的。 这次比人还宽的大束玫瑰简直是演都不演了。 荆慎喻看着占了桌子大半面积的花束,还细心地把桌上的文件丢开,给玫瑰花留了一个最佳的摆放位置。 陈絮正抱着书走在路上,下节课要换教室。 走路打字不方便,她干脆发了语音条。 [送你的花,喜欢吗?] 此刻荆慎喻的手里正捏着花上插着的卡片,应该是店员写的。 他看了一眼就又开始得寸进尺:“这卡片上的句子,感觉像是从网上抄来的。” 陈絮沉默一下,这确实是抄的。 当时她下单的时候,店员问卡片上要写什么,陈絮一时间想不到,就在网上抄了一句。 她有些心虚地清了下嗓子:[给你送花就不错了,不要挑三拣四。] 之前那些花都是荆慎喻自己买给自己的,唯有今天这一束,是陈絮主动送的。 此刻他十分愉悦,嘴角压都压不住,就也没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结。 陈絮说完后又顺便报备了一下。 [我下午要去一趟云来寺。] [去干什么?] 赵敏拽着陈絮走进教室,看她一直盯着手机,笑眯眯地凑过去:“跟谁聊天呢?” 看到备注后她又感觉一阵牙酸,真不应该多嘴问。 孙苗苗已经占好座位了,四个人依次在第四排中间的位置坐好。 陈絮回了那边两个字:[还愿。] 然后就把手机关了,专心听课。 下午陈絮是一个人去云来寺的。 上次来的时候她觉得这山很高,光看一眼就要打退堂鼓。这次不知道怎么的,山还是那座山,爬的时候竟不觉得有多累。 陈絮爬了大概四十分钟,就到了山顶。 她先是按照小沙弥说的,把从前荆慎喻求的那张和合符烧掉。然后又去各个大殿里磕头帮荆慎喻感谢了一下。 这次陈絮过来为了替他还愿,也为了许愿。 她虔诚磕头,在心里祈愿:婚姻美满。 陈絮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但是打开家门的一瞬间。暖融融的灯光打在她身上,厨房里饭菜的香味也勾起了陈絮的馋虫。 小八看它一直站在门口,迈着小巧的步伐走过来,然后扑通一声躺在地上。 白色的肚皮毫无防备地露出来,嗓子里发出很细小的撒娇声。 陈絮呆愣的有些久,小八又露着肚皮在地板上扭了几下,圆溜溜的眼睛一直看着陈絮。 好像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女主人还不过来摸它的肚子。 陈絮觉得她的眼睛要被客厅里的暖光熏出雾了,赶忙走进房门,入户门关上的一瞬间,也同样把外面的黑夜和寂寥关在门外。 晚饭已经做好了。 两个人吃不多,一般荆慎喻都会准备三菜一汤。 他端着盘子往餐桌的方向走,语气有点不满:“怎么天黑才回来?” 陈絮立刻露出笑脸,“云来寺太远了,我坐地铁耽误了点时间。” 荆慎喻冷着脸给她盛饭,也没再责怪,只是淡淡说一句:“过来吃饭。” 小八完全没有眼力见,饭菜都端上了桌子,还非要往上面跳。 差点没刹住车,一只猫脚离那盘清炒时蔬只有一步之遥。 荆慎喻揪着它的脖子,把小八拎下来,眼睛里无声放出威压。 “没规矩。” 小八求救一般看向一旁已经在埋头干饭的陈絮,结果这次陈絮不搭理它,更没有救它! 她嘴巴里鼓鼓囊囊:“该,要是把我的菜踩脏了,我也会揍你。” 直到小八缩着脖子,猫耳朵也开始往后倒,荆慎喻才终于放过了它。 刚松开小八的脖子,就一溜烟跑走了。 等陈絮吃得差不多,她才开口说:“我们请身边的朋友吃顿饭吧?” 荆慎喻明显对这个不感兴趣,懒懒回她:“什么由头?” 陈絮撑着脑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你不是想要安全感吗?把伴侣互相介绍为身边的人呗?” “可以,你把你朋友叫来吧。”荆慎喻吃完最后一口,开始收拾碗筷。 陈絮跟在他身后,一路跟到厨房,有点琢磨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 “只有我的朋友吗?你朋友呢?” 沾着油渍的碗盘被一个个整齐地码放进洗碗机,荆慎喻启动机器后,便回头看她。 他的眼珠动了一下,“我没有朋友。”说完荆慎喻又皱了下眉,话音里还带着委屈:“他们都讨厌我。” ...... 陈絮震惊,“难道不是你孤立了所有人吗?” 他听过后冷哼一声,“怎么可能,明明是那些人不识好歹。”原本的委屈已经消失无影,全剩下傲慢。 陈絮还想再说,却被荆慎喻先一步截住话头:“只需要把我介绍给你身边围着的那些苍蝇就行了。”他盯着陈絮的眼睛,一眨不眨:“难道不是你那边才更应该让人担心吗?” “那些男人见了我,肯定就会知难而退,歇了当小三的心思。”他一脸笃定。 但是陈絮却暗自磨了磨牙,黑着脸,不敢再多说什么。 生怕说多了露出破绽,只好歇了这个心思:“行吧,那以后再说。” 只能等下次再找机会了。 ----------------------- 作者有话说:晚点还有一章啊啊啊,尽量在12点前 第82章 chapter82 烛光晚餐 第82章 chapter82 烛光晚餐 又过了一周, 陈絮月经走的第二天。 荆慎喻晚上睡觉前还好好的,两人进了被窝里后终于露出真面目。 陈絮刚打了个哈欠,他就把人给捞进了怀里, 两条胳膊像铜墙铁壁一般把人给锁在臂弯。 他肩宽腿长,压过来的时候能把陈絮整个人都遮盖得严严实实。 两条长腿把她夹住, 动弹不得。 陈絮在被子里憋得慌,急切地掀开被子一角, 呼呼喘着气:“你干嘛?” 他的声音闷在被子里, “你说呢?忍很久了。” 荆慎喻没等来她说话, 自己撩了睡裙的裙摆,一路探到腰间。 “喂喂喂, 你一天都等不了?”陈絮没好气地说。 他反而不要脸地强调:“我才二十出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荆慎喻去吃她的唇,密密匝匝的吻声在暗室里晕开。 荆慎喻又舔又吮,手也作怪,临了还非要嘴贱:“你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子吗?” 他指尖勾了一下布料的边缘,并不着急, 只是轻轻研磨。 “湿了, 要不要换一条?” “你-”陈絮被他气得说不出来话。 现在只能咬着唇角, 从鼻腔里发出哼声,声音细得像猫叫。 眼里逐渐蓄满雾气,睫毛眨动几下,上面就沾了水汽。 潮润的土地逐渐泥泞,挤一下还能捏出水。 陈絮原本还脑袋清醒地跟他抗衡, 现在已经彻底败下阵。 只能抖着嗓子央求他慢一点轻一点。 荆慎喻只是眼尾有点红,呼吸略急促了一点。 虎口捏着她的脚腕,力气没拿捏好, 在细腻的皮肤上留下一圈红痕。 他偏头暗自看到后,又把手松开,慢慢挪开一些。 直到半夜陈絮终于受不住,被他抱去浴室的时候跟荆慎喻交换了一个条件。 她声音听着有点懒,大概是刚哭过还带着浓浓鼻音。 “洗完澡让我睡觉,明天带你吃烛光晚餐,就我们两个。” 陈絮忍无可忍地捉住胸口的那只手,拍了一下:“听到没有!” 他挑了眉,不可置否:“听到了,现在只是在给你洗澡。” “我有手有脚,不需要你洗。”陈絮瞪他。 荆慎喻不听,又往她身上掬了一捧水,动作间难免会碰到。 嫩白的顶端被指尖不小心剐蹭了一下。 陈絮闭着眼睛,双腿并拢坐在那,感觉尾椎骨都在发麻。 明天是周六,陈絮提前订了一家西餐厅。 她和荆慎喻很少出门,主要他是个死宅,宁愿在家里受累做饭也不愿意出去吃。 最近几周他工作又忙,除了公司和家两点一线,荆慎喻几乎没去过别的地方。 陈絮被浴缸里的热水熏得晕乎乎,眼皮子都开始打架。 所以被巨大浴巾包裹住的时候,一点反抗都没有,任由荆慎喻把她包裹成一只巨大的蚕茧。 这家西餐厅的价格对陈絮来说非常贵,付款完后好几天,她都对价格耿耿于怀。 说到价格,陈絮搂着荆慎喻的脖子,顺着他肩膀看到了客厅里的那个柜子。 他步子迈得很大,柜子只是在陈絮眼中一晃而过,然后卧室的房门就被关上了。 陈絮坐在那任由他摆弄,自己索性是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了。 荆慎喻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新的内裤,低声说:“抬腿。” 陈絮瞬间脸红的滴血,“我自己会穿。” “那也不行。”他慢悠悠蹲下身子,指骨已经捏了陈絮的小腿。 最后她实在拗不过,只好荆慎喻说什么就是什么。 连睡衣还是睡裙都不让她决定,十分自然地给陈絮套了一件露肤度高的睡裙。 荆慎喻给她穿好后,看着陈絮从刚才开始就欲言又止的脸,翘唇问她:“你想说什么?” 陈絮看着他把自己的脚塞进被子里,然后又给她裹了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你哪来的私房钱?” 陈絮怕他不懂,又解释:“就那个柜子,我感觉不便宜。” 荆慎喻听了她说的话,瞬间闷笑出声,最后干脆半个身子都倒在她身上。 他笑得轻微发抖,笑声自荆慎喻的胸腔里发出来,闷鼓一样敲在陈絮的心上,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你笑什么?” 荆慎喻没说话,直接起身从白天穿的外套里掏出一张卡,递了过去。 “工资卡,我也是有工资的。”他说完后又把工资卡往前塞了塞,“密码是你生日。” 陈絮脸已经烧得通红,可疑的粉色一路从脸颊烧到脖颈,身上的温度都在上升。 “我没有要你工资卡的意思,就是问问。”她脸皮薄,被荆慎喻这么一笑,连他眼睛都不敢看。 “现在是你的了。”他还在坚持。 ...... 陈絮不敢收,把卡推回去,说了个十分让人信服的理由:“仨瓜俩枣的,我看不上。” 大概是前半夜已经吃了个半饱,荆慎喻没有再闹她,就是一直抱着陈絮不撒手。 - 周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陈絮坐在梳妆台前已经半个小时了。 说好是高档西餐厅的烛光晚餐,她破天荒地打扮了一回。 以前陈絮出门也就洗把脸,这次直接把自己全套化妆品都翻了出来。 台子上的化妆镜开着灯,她对着镜子认认真真在脸上涂抹。 荆慎喻弯着腰,伸手把她脸上的粉蹭了一点下来。 他疑惑地看着手上的化妆品问陈絮:“这东西吃进嘴里会中毒吗?” ? “你为什么要吃化妆品?”陈絮有点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但很快注意力又放在了化妆刷上。 她手腕一刻不停,拿着刷子在脸上扫。 荆慎喻没吭声,而是用行动证明,倾身在她嘴唇上啃了一口,啃一下还不够还要舔要吸。 最后一个简单的吻不断延长,直到陈絮受不住从嘴角溢出轻吟。 她的脑袋被荆慎喻拖着,让陈絮仰着脖子,方便自己亲。 亲得太凶了,陈絮来不及吞咽,清瘦的颈线一颤一颤,仿佛轻轻一捏就要断掉。 等荆慎喻彻底亲够了,才不情不愿地伸手捏她的脸:“你看,就像这样。” 他伸出拇指帮陈絮把嘴角的涎水擦掉,十分不满地说:“你脸上这些东西让我都不能咬你的脸了。” 陈絮的脸上有点婴儿肥,让她在同龄人中都显小。脸颊的肉又软又嫩,荆慎喻喜欢摸也喜欢亲。 “这叫化妆打扮!”她忍无可忍,感觉荆慎喻完全是个不解风情的直男。 陈絮气呼呼的,“我这么打扮都是为了谁?”她恨恨地咬牙,差点炸毛:“你也去打扮打扮,别在这碍眼了。” 谁知道荆慎喻理直气壮地开口:“我不需要打扮也好看。”眼看陈絮捏着化妆刷的手都气得发抖了,这才肯松口:“你等下帮我挑一件。” 陈絮挥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她脸上还有很多工序呢,刚才荆慎喻蹭掉的那一块也要再补一下。 眼影睫毛卧蚕高光阴影......陈絮一样样折腾过来,又花了好久的时间。 平时陈絮都比较素,在家经常不修边幅,现在突然打扮得这么精致,一时间还有点不适应。 不过她化妆技术还可以,原本就很清丽的一张脸,上了妆以后更加动人。 顾盼生辉,美目流转,再搭配一些质感上乘的首饰,顿时珠光宝气,光彩照人。 陈絮满意地看着镜子中的这张脸,起身想看看荆慎喻怎么样了。 结果扭头看到他一脸好奇地坐在床上,从刚才起就一错不错地盯着陈絮的后背。 “你怎么还没换衣服?”陈絮问他。 荆慎喻走到她旁边,嗓音柔和,捧着她刚刚化好妆容的精致脸蛋,“絮絮,我们真的只是简单吃个饭吗?” 陈絮噎了一下,“不然呢。”她把荆慎喻拉到衣柜前,准备给他挑衣服。 “那家西餐厅环境很好的,穿好看点我们去吃漂亮饭。”说完她又扭身,叉腰看着荆慎喻,一脸严肃:“你还要帮我拍好看的照片。” “这是约会,不可以马虎。” 听到“约会”两个字,荆慎喻不疑有他,挑着眉等陈絮给自己搭配衣服。 陈絮今天穿了一件偏素净的裙子,腰身上的褶子恰好掐出细腰,裙摆的垂感度非常好。穿在她身上温婉又明艳。 但是轮到荆慎喻,她却犯了难。 因为这人确实穿什么都好看,那张脸无可挑剔。就算随便套一件卫衣都比别人身姿挺拔。 最后陈絮给他选了一件银灰色的西装,颜色刚好和自己今天的这件裙子比较搭。 她又在荆慎喻的要求下帮他挑了领带和手表。 就这样了还不肯满足,一边打量着陈絮的脸,一边说:“你帮我系领带。” 陈絮瞄了他一眼,“我系的不好看可别赖我。” 他听过后又把领带从陈絮的手里抽出来,然后淡定着三两下就自己把领带系好了。 ...... 装货,还臭美。 害怕不好看就不让她弄了。 “可以走了吗?”荆慎喻问。 陈絮环顾四周,检查了一下还有没有遗漏的东西,“等我拿个包就好了。” - 荆慎喻开车很稳当,路上两人之间的氛围有点微妙,谁也没说话。 直到陈絮的手机响了,才终于打破了车里的安静。 等红绿灯的功夫。荆慎喻的指尖在键盘上轻敲。 他撇到备注是个男的,视线落在屏幕上,冷淡开口:“开免提。” 一个陌生的男声从听筒里传出来:“您好陈小姐,餐厅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陈絮被吓了一跳,赶紧把免提关掉,随便讲了几句就挂掉了。 她不知道,这些在荆慎喻眼里看着更像是心虚。 “准备什么了?” 荆慎喻的注意力被分散,绿灯亮了,后面的车一直鸣喇叭。 他继续启动车子,这回明显没刚才稳了,坐在副驾的陈絮被一连晃了好几下。 最后忍无可忍,“你好好开车!” 荆慎喻冷着脸,目视前方,但陈絮知道他现在注意力全放在自己身上呢。 他神情有点冷,又问了一遍:“餐厅里有什么?” 陈絮清清嗓子,“去了就知道了。” 第83章 chapter83 你愿意…… 第83章 chapter83 你愿意…… 西餐厅环境清幽, 陈絮订的是个靠窗的位置。 明明是个很安静很平和的地方,但陈絮发现荆慎喻从一坐下就一直捏着杯子,还时不时拿起来抿一口水。 已经记不清他喝了多少, 直到服务员开始上菜。 陈絮假装看不到他那些奇奇怪怪的动作,淡定吃菜, 偶尔还会和荆慎喻低语几句。 完全是一顿正常的烛光晚餐,但对面看她的眼神神秘莫测, 连吃饭都不消停。 陈絮受不住头顶的视线, 抬眸瞧着他, 入目便是荆慎喻精致的眉眼。 他说得不错,不需要打扮就可以很好看。 再配上今天的银灰色西装, 简直就是年轻的矜贵公子哥。 荆慎喻淡淡扫她一眼,两人之间无声沉默,但他手上的餐具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 陈絮问他:“不合胃口吗?” 今天的菜应该都是按照荆慎喻口味来的才对。她知道他所有的忌口和喜好,都已经提前和餐厅沟通过了。 荆慎喻摇头,还是没说话。 席间陈絮喝了一点红酒,脸上开始泛起红晕。她已经吃饱了, 就坐在荆喻对面撑着脸瞧他。 餐厅柔和的灯光落在他脸上, 十分赏心悦目。 直到服务员推着车过来, 陈絮才被唤回思绪。 精致的蛋糕被摆上餐桌,紧接着陈絮背在身后的手突然拿出来。 一束花好像凭空出现一般,让荆慎喻的瞳孔微缩了一下。 陈絮笑意盈盈地起身走到对面,然后弯腰递过去:“送给你的。” 荆慎喻只是抬眸看她,神情有一瞬间的空。 陈絮不等他接, 就把花束塞进他怀里,还顺便在荆慎喻的侧颊上亲了一口。 “男生也应该有花收。”她脸上挂着清浅的笑,灯光落进陈絮的眼, 亮晶晶的。 “絮絮......”荆慎喻往日冷然的脸,已然满是柔情,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他的眼角染了潮,还有些酸痛。 这种感觉好奇怪,就像心脏被掏出来放进了暖融融的水里。 陈絮已经坐回去了,示意他切蛋糕。 “你以前也送过我蛋糕,礼尚往来。” 荆慎喻垂眸看了一眼,他动作有些迟缓。桌上切蛋糕的工具他拿了好几次才终于拿起来。 陈絮看了直笑:“太高兴了,手抖?” 听陈絮这么说他反而又不急了,“蛋糕里有别的东西吗?” 陈絮在心里冷笑,就知道他敏锐。但她还是十分淡然地告诉荆慎喻:“有水果夹心。” 她特意选了个芒果夹心的,因为荆慎喻爱吃芒果。 塑料刀已经贴上了奶油,随着荆慎喻用力,蛋糕被直直地切到了底。 然后他又在蛋糕上切了好几下,直到切出两小块。 但陈絮明显能感觉到荆慎喻有一些微微的急躁,动作不再不疾不徐。 荆慎喻的那块蛋糕就摆在他身前,但他没直接吃,指尖压在杯口上轻轻摩挲。 大概等了一分钟左右,他才开始捏着叉子,尝了一口奶油。 醇厚的奶油和当初在别墅里吃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陈絮看到他嘴角沾着的白色奶油,心脏怦怦跳。 晚餐结束后,荆慎喻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暗,拉着她的手也在微微用力。 陈絮偷偷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好像有点不好。 她偷偷笑了下,坐进车子后就一直问荆慎喻:“你怎么啦?” 荆慎喻不说话,也没直接开车。 只是沉默坐着,指尖在中控台上敲了几下。 感觉气压有点低。 刚才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会唇角下压,已经有点不高兴了。 陈絮假装看不见,把他胳膊往怀里揽,带着微微撒娇的语气:“怎么不说话呀?” 荆慎喻斜了她一眼,冷眸里带着不满:“你不是要跟我求婚?” 陈絮看他焦躁不安了一路,强忍着没笑出来。 她故意板起脸,神色认真无比:“我为什么要跟你求婚?” 荆慎喻表面不显,神色淡定,但却突然启动车子。 他故意猛踩了一下油门,该死的推背感差点把陈絮甩出去。 等开上路,荆慎喻也故意不好好开车,颠了她好几下。 明显就是蓄意报复! 陈絮觉得他幼稚,但是看到荆慎喻的冷脸又觉得可爱。 偶尔遇到烦人的红绿灯,他还会啧一声,表达自己现在烦躁的情绪。 红灯实在太久,他嗓音低沉:“我以为你要跟我求婚。” 陈絮实在忍不住,眉眼都带着笑:“所以你吃饭的时候那么紧张?” 别以为她没看到,一直捏着水杯喝水。 但是荆慎喻却没那么高兴,控诉十足:“你为什么耍我。” “呵,自恋狂。”陈絮不上圈套,反问他:“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要求婚了?”这句话果然噎得荆慎喻哑口无言。 她从未说过要求婚,都怪他自己自作多情。 第一次让荆慎喻吃瘪,陈絮心情不错,目视前方偶尔还指导荆慎喻开车。 “左边来车了。” 但反观荆慎喻就没那么高兴了,一直到小区楼下,都对她很冷淡。 左手抱着花,右手明明是空的,可却不肯牵陈絮的手。 她也不生气,反而觉得逗荆慎喻真好玩。 陈絮看着他的背影,慢悠悠跟在后面,偶尔追上去拽荆慎喻的衣摆。 荆慎喻扫了一眼就不再管,直到陈絮的手指挤进他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到最后他也没把陈絮的手甩开,放慢步子把人往家带。 陈絮说:“开门。” 他掏出钥匙,在锁眼里转了几圈。 门打开的瞬间,灯也骤然亮了。 接着是几声礼炮彩带的声音炸开,两人的头上落下纷纷扬扬的彩条和花瓣。 荆慎喻看过去,发现客厅里多了几个眼熟的人,正中央还摆着一个巨大的用玫瑰摆的心。 赵敏几个人充当氛围组,哄闹了几声。 不过陈絮提前说过,他们的任务已经到此为止了。 几个人径直路过神色紧绷的荆慎喻,每个人都要在他脸上反复打量几遍,跟看猴没区别。 没别的,只是因为没有见过这样的荆慎喻,神色怪异全然失去了平时的淡然。 来帮忙的几人依次走出门,赵敏临走还冲陈絮眨眼,满脸笑意。 她怎么都没想到,宿舍里这个沉静的姑娘会闷声干大事。 在宿舍里说自己要策划求婚的时候,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何止是第一个谈恋爱的,马上就要变成第一个结婚的了。 轮到易岑生和徐行的时候。 徐行没多说什么,只是含着笑拍拍荆慎喻就出去了。 至于易岑生,他怨气看起来有点大。 虽然从陈絮那知道,自己莫名其妙被开除了朋友籍,但还是不计前嫌地来帮忙。 就是脸有点臭。 他哼了一声,“你小子命好,我不跟你计较。”易岑生知道他是还在跟自己生气,毕竟是自己多事跟陈絮说地下室的事情。 “下次再不认我做朋友,要你好看。”他撂下一句狠话就走了。 等屋里就剩下荆慎喻和陈絮两个人,陈絮扭头看了一眼荆慎喻。 她弯着唇角,把人径直拉到玫瑰花旁边,欣赏了一会他僵硬的表情。 然后找出提前准备好的戒指。 其实陈絮现在很紧张,但总归是比荆慎喻好点的。 他突然像个小孩子一样,不知所措。 以前霸道又毫无规矩的人,突然被这么有仪式感地对待,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 陈絮知道他不喜欢被人围观,就干脆只找了几个人帮她布置。 没有人声鼎沸,也不热闹,但她觉得很开心,心甘情愿。 陈絮单膝跪下去,眉眼温柔,神情舒展。 她仰起头,看到荆慎喻垂在身侧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嘴唇抿着。 干涩,拧巴,全然没有刚才那股傲然。 陈絮一直在笑,害怕他太紧张,拉起荆慎喻的手,温声安抚:“别紧张。” 他别扭地冷嗤:“谁紧张。” 还在装。 眼睛都红了,尾音也在颤。 “好,你不紧张。” 陈絮盯着他的眼睛,她以前觉得这双眼睛太冷,很多时候会让人恍惚,觉得荆慎喻情感缺失。 但其实并不是。 他只是思维异于常人,表达喜欢的方式也不一样。 这不代表荆慎喻没有感情。 她打开戒指盒,放在荆慎喻的眼前。 陈絮眼眶也开始发热,略微哽咽:“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突然有那么一天,就想自己再主动一点。 如果再主动一点就好了,这样就能减少荆慎喻的痛苦。 在那一刻,陈絮对过往两人之间的纷纷扰扰全都释怀了。 她只想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情意一旦被挑起来,就很难再收回去。她胸腔里满胀,盛了无数幸福,现在陈絮想把这份幸福分享给他。 她突然话很多,喋喋不休。 “你跟我结婚,好处很多的。”陈絮的眼睫眨动,好不容易才把眼前的雾气清扫开,然后接着说:“我会一直爱你,直到我们慢慢变老。我知道你怕孤单,你以后不用一个人了。我还可以给你很多安全感,到处炫耀你是我老公。” “所以你愿意吗?”她声音很轻,但字字都敲在荆慎喻的心头。 他慢慢蹲下身子,伸手放在陈絮的脸上。 手掌带点濡湿的汗意,荆慎喻觉得这一切都好不真实。 曾经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得到幸福,以为自己会了无生趣地过完这一生。 在荆家度过的每个黑夜,他都像一个独行的旅人,无趣又痛苦。 直到那晚他在楼梯上,见到了独自来到荆家的陈絮。 他费尽心思,把人圈在自己的领地,幸福触手可得。 幸好,不是梦。 陈絮眼尾滑落的滚烫泪珠,烫得他指尖瑟缩。 荆慎喻放轻呼吸,慢慢弯了唇角,浑身放松。 说出了三个字:“我愿意。” -正文完- ----------------------- 作者有话说:打算更一部分番外,评论区可点梗,标题尽量写清楚,可酌情购买。 感谢看到这里的朋友(鞠躬) 下个月开始更《深溺其中》 心机钓系小寡妇x斯文败类阴暗男 迦兰的丈夫工亡赔了一大笔钱。她不想再嫁,只想生个孩子傍身。 于是她上网发帖寻求帮助。 那些网友说,单身女性想生个漂亮聪明的宝宝,又便宜又快的方法就是去谈个男大学生。 迦兰去好大学瞄准了一个又高又帅的年轻人。 她死缠烂打,使尽浑身解数,终于把人勾去了酒店。 24岁的蒲应礼身体好到不行,数月后迦兰如愿有孕,当即跟男友告别还留了分手费。 结果去私立医院产检那天,她迎面撞上蒲应礼凉薄的视线,似笑非笑。 黑白分明的眼珠盯着迦兰,话却是对一旁的院长说的:“给她换个专家,再安排个绿通。” 院长一脸惊异:“蒲公子的亲戚?” 蒲应礼轻笑一声:“未婚妻,闹别扭了。” 小剧场: 蒲应礼登堂入室,住进了迦兰的家里。 他看到了迦兰亡夫的照片。 当晚蒲应礼把她压到亡夫遗照前,冰冷的指骨捏起迦兰的脸问。 “还忘不了他?” 迦兰被他捏着脸,掐的哆哆嗦嗦。 往日风光霁月的年轻人,眉眼压着,眼睑之下的视线堪称冷漠。 “迦兰,我才是孩子的父亲。” 注: 女主是普通人,乡下来的,穷人乍富 女非男c,如文案所说,结过婚现在是寡妇 男主顶级恋爱脑,一切设定为感情服务 架空背景,请勿带入现实 来去自由,谢绝写作指导 2026.4.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