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当天我闪婚了豪门继承人》 内容简介 《相亲当天我闪婚了豪门继承人》作者:景安来了 简介: 【甜宠+先婚后爱+男主扮猪吃虎+双洁】 相亲当天,林鸢也因为家里逼迫直接和“农民工”盛骁闪婚。 本来以为两人不熟,婚后可以相敬如宾,没想到长着一张禁欲脸的男人面对她却化身粘人大狗…… 最离谱的是,婚后的林鸢也似乎锦鲤附身。 吃饭抽奖豪车到手; 酒店住宿总统套房白送; 被人欺负那人当天晚上直接被人暴揍; 直到有一天,她发现了自己这个“农民工”老公的另一个身份,京城顶级豪门,令人闻风丧胆的盛三爷。 她一气之下揪住他耳朵,“好啊,农民工是吧,离婚!” 谁知在外人眼中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却颤抖着捧住她的脸吻了一下,“老婆,有话咱们床上说……” 第1章 第1章 燕城最热闹地段的咖啡厅里。 林鸢也身穿一件黑色吊带连衣裙,头发微卷散落在肩头。她身形纤细,娉婷袅娜。 白皙小巧的脸蛋上,一双灵气十足的大眼睛分外勾人,坐在她对面的中年油腻男人,目光直勾勾定在她脸上,贪婪又放肆地模样看得林鸢也直犯恶心。 这男人年纪看起来比她大了不止两轮,肥头大耳,色气满满。 这就是她的好继母和好爸爸给她选得相亲对象。 嗯…… 也可能是结婚对象。 林鸢也心里一片荒凉,本来还存着的那一点儿希望也被眼前的人彻底粉碎,她再也坐不住,拎起包就走,刚起身,手腕便被对面的男人抓住,“林大小姐这是做什么?” “赵总这么聪明应该看得出来,今天的相亲到此结束。” “你敢走?姜佩瑶和林正海可是把你卖给我了,你今天要是走了,林氏集团的窟窿可别指望我来填补!” 他说完手指在林鸢也小臂上摩挲了两下,脸上扬起意味不明的笑,“我劝你掂量清楚,只…” 他话还没说完,林鸢也一把甩掉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眼神冰冷而寒凉,“你也说了,是林氏集团,和我本人有什么关系!” 人还没到家,电话就急不可耐地响了起来。 林鸢也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林正海来兴师问罪,搞砸了他梦寐以求的摇财树,少不了一顿臭骂。 人刚进家门,迎面就飞来一个茶杯,林鸢也稍微偏头,茶杯堪堪擦着她额头飞过去,她皱眉看向沙发正中间的林正海,林正海目眦欲裂,怒气冲冲。 “你还敢回来!!” 坐在林正海旁边的姜佩瑶轻轻拍着他的手臂,“好了老林,消消气。”她一边说一边给林鸢也使眼色,“鸢也,快来给你爸爸道个歉,今天的事儿确实是你不对。” 林鸢也头也不回就要上楼,林正海怒喝一声,“逆女,给我站住!” 姜佩瑶在旁边帮腔,“鸢也,你说你这孩子,我们都是为了你好,那赵总家境殷实,你嫁过去只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语重心长的语气,好像她不嫁过去还是她不识相了。 林鸢也冷笑一声转头,“林正海,你可知道那赵庆中比你年纪还大,你这么迫不及待认爹吗!” 姜佩瑶听她这么说吓一跳,下意识看向林正海,果然林正海“噌”一下起身,“混账东西,今天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只要你还在林家一天,你的事儿就是我说了算!” 二楼的房门“嘭”一声被甩上,林正海气得胸口急速起伏,姜佩瑶安抚地轻拍他的后背,“老林,别气坏了身子,都是我的错,鸢也这孩子还在生我的气。”她眼眶说红就红,扭过头去抹了一把眼泪儿。 林正海这才稍微平静一点儿,把姜佩瑶搂进怀里,“佩瑶,你就是太善良了,让你受委屈了。” 姜佩瑶把头贴在林正海胸前,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她眼底的冷意,在林正海看不到的地方唇角微微勾起,嘲讽意味十足。 林鸢也给闺蜜米夭夭打电话,把今天的事儿都和她说了,米夭夭在那边破口大骂,“这一对儿人渣,气死我了,鸢也,你赶紧跟林正海断绝父女关系,他不配做你爸!” “夭夭,我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你知道的……” “鸢也,要不你找个人嫁了吧。” 从林鸢也成年到现在,林正海和姜佩瑶无数次打她的主意,想把她卖给不同的有钱人,林鸢也对林正海的那一点点亲情被磨得分毫不剩。 “夭夭,我连男朋友都没有……” 怎么嫁人! 米夭夭沉默一瞬,忽地开口,“鸢也,我哥有一个朋友,最近刚回国,家里逼着相亲结婚,家世不错,人也长得斯文,不如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你这种天仙,没有男人看了不心动的。” 半个小时后,林鸢也开车从林家出来,前往米夭夭说的咖啡厅。 米夭夭给她分析了很长时间的利弊,对方长得好,人品也不错,学历家世都很优越,至少知根知底,林鸢也吃不了亏。 二十二岁的林鸢也没谈过恋爱,对婚姻也一无所知,但是要在赵庆中李庆中王庆中这些人里面选择,她宁愿找一个还不错的人结婚,绝了林正海和姜佩瑶的念头。 林鸢也在咖啡厅环视了一周,只有一个男人是单独坐着的,她走过去坐在男人对面,主动开口,“你好,我是林鸢也,请问是升先生吧?” 盛骁捏着杯子的手一顿,掀起眼皮看向林鸢也,看清她面容的一刻瞳孔缩了一下,瞬间便恢复自如。 林鸢也内心多少诧异,米夭夭说对方长得很斯文,可是对面的男人怎么看也和斯文挂不上钩。 不仅不斯文,甚至有些盛气凌人,目光冰冷,气场强大,身上的衣服虽然有些灰尘,依旧遮不住他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矜贵。 剑眉星目,凉凉地看着林鸢也,她一时间竟然有些不敢直视,战术性清了清嗓子,“升萧先生,我的情况想必夭夭也和你说过了,你的情况我也大概了解,我知道你家里也逼得紧,你要是觉得我还可以,咱们今天就可以直接去领证。” 只要她把结婚证往林正海面前一甩,他们有再多的心思也得歇菜。 她一口气说完了想说的话,急忙把头扭向一边,捏紧手指等着对面的男人回话。 盛骁看着对面的女人明显紧张却又强装镇定的样子,黑眸眯了眯。 “你确定要和我领证?”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淡淡,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整个人看着格外的冷厉,林鸢也总觉得他问的话有些意味深长,但是现在的处境水深火热,她也顾不得想那么多,忙不迭点头,“确定!” 坚定的语气像是要入党一般,生怕自己有一点儿犹豫到手的另一半就会不翼而飞。 盛骁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扣了几下,唇角微勾,“好!” 第2章 第2章 两人拿了户口本,办证很快,几分钟两本红艳艳的结婚证就到手了。 林鸢也深吸一口气打开结婚证,照片上她和盛骁两个人贴在一起,她的脸上挂着浅笑,盛骁表情淡淡,两个人颜值都很高,看着倒是般配。 突然,林鸢也的视线被盛骁的名字吸引住。 盛骁? 夭夭电话里说的不是升萧吗?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正疑惑着,米夭夭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林鸢也看了盛骁一眼,接起电话。 “鸢也你人呢?” 林鸢也捏紧手里的红本本,“我在民政局啊。” “不是约好的咖啡厅嘛,你在民政局干什么,你…你说你在哪???”米夭夭的嗓音突然拔高,用尖叫形容也不为过。 林鸢也把话筒拿远一些,“夭夭,不是你介绍的嘛,我俩已经领证了。” “鸢也,升萧现在还在咖啡厅里等着呢,你和谁领证了?” 林鸢也又看了眼结婚证上面的名字,她想起什么似的,“夭夭,你说的shengxiao是哪两个字?” 挂了电话,林鸢也一个头两个大!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儿! 她就说面前的男人和米夭夭形容的天差地别,深吸一口气,她有些抱歉地看着盛骁,“内个,盛先生,你不是来相亲的哈?” 得益于米夭夭的大喇叭嗓门,盛骁把她俩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知道林鸢也是认错人而不是知道他的身份对他蓄意接近,心里的那一点儿怀疑也彻底消散。 “怎么,林小姐想反悔?” 他这话说的林鸢也一噎,好像刚才激动地拉着人来领证的是她,现在想要悔婚的也是她,活脱脱一个始乱终弃的负心妇! “刚才我朋友打电话你也听到了,我认错人了,盛先生怎么也没提醒我一下呢……”林鸢也认错人,盛骁总不能也认错人吧,现在这局面,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盛骁看了眼头越来越低的女人,“林小姐过河拆桥,刚才我可是确认过的。” 林鸢也还想说他什么时候确认过,脑子里霍地闪过他不冷不热的那句“你确定要和我领证?” 她气得差点儿咬掉舌头,闭了闭眼睛一本正经看向盛骁,“盛先生,咱俩这婚结的纯粹是阴差阳错,我相信你肯定也是不满意的,要不咱们再进去……” “还算满意。” 林鸢也:“……” “盛先生,你千万别冲动,婚姻可是一辈子的事儿,不要因为怕麻烦,就凑活下去。” 她试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奈何盛骁油盐不进,反将一军,“林小姐的意思是,要让我年纪轻轻就背上二婚的标签吗?” 林鸢也无力望天,这都什么事儿啊! 最后,她动员不成反被动员。 盛骁没什么感情但是极具说服力的话一直回荡在她耳边,“林小姐看起来急需一门婚姻来躲避当前的困境,而我跟你一样,既然迟早是要结婚的,你今天相亲的人本来也是陌生人,何须再多此一举?” 林鸢也找到米夭夭的时候,米夭夭上蹿下跳,简直像一只无法平静的大母猴,“鸢也,你到底什么情况,对方是谁你都不知道,家里干什么的,几口人,你就这么跟人闪婚了?” “不是有身份证么,我都知道。” 米夭夭恨铁不成钢,“身份证造假可太容易了我的大小姐,你不能为了跳出林家的火坑转身又跳进另一个火坑吧?” 她说着拿起林鸢也的结婚证看了眼,这一眼,脸上的怒气就下去了不少,“你这便宜老公长得倒是好看哈……” 林鸢也:“……” 米夭夭典型的颜值即正义。 “鸢也,其实你说你们俩这缘分是不是上天注定好的,名字一样这种概率都能被你碰上,这种事我是想都不敢想!” 林鸢也:我看你挺敢想的。 “夭夭,还得麻烦你和人家升先生说声抱歉,放了人家鸽子。” 米夭夭拍拍胸口,“放心,有你米姐呢!” 林鸢也拿着结婚证回了林家,林家一家三口正在佣人伺候下吃饭。 看到她回来,姜佩瑶主动招呼佣人,“快给鸢也准备餐具。” 林正海:“不用管她!爱吃不吃!” 林芳菲拍了拍林正海的胳膊,给林鸢也使眼色,“鸢也,别惹爸爸生气了,快来给爸爸道个歉。” 林鸢也:“道什么歉?” 林芳菲:“你知道你搞砸了和赵总的相亲,公司要损失多少吗,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能一声不吭就自己做主呢?” “是吗,既然姐姐这么识大体,不如赵总的荣华富贵就由你来享怎么样?” 林芳菲一噎,林正海手里的碗筷重重往桌子上一放,“伶牙俐齿!芳菲怎么能嫁给赵庆中!” 林鸢也唇角勾起冷笑,“那我就可以吗?到底谁是你的亲生女儿??” 她不再向从前一样声嘶力竭,而是一字一句地质问,倒是让林正海一时间僵在原地。 林鸢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她才是林正海的亲生女儿,而林正海却把所有的父爱都给了继女林芳菲? 难道就因为林芳菲的生母姜佩瑶是林正海的“宠妾”? 所以他爱屋及乌,宁愿舍弃自己的亲生女儿也要把所有的关心和疼爱给继女? 林芳菲适时上前,“爸爸你消消气,鸢也在气头上说的话是重了一些,等着她想明白了自然知道你和妈是为了她好。” 林鸢也忽地笑了起来,“好一出父慈女孝,真是让人感动。” 她说完扭头上楼,没一会儿就拎了行李箱下来,林正海眉头拧得很紧,“你这是做什么?” “搬出去,省得碍你们一家人的眼。” 姜佩瑶急忙给林芳菲使眼色,林芳菲拦住林鸢也,“鸢也,你说什么傻话,这里是你的家,我们是一家人。” 开玩笑,要是就这样放走林鸢也,那谁和赵庆中结婚? 林鸢也站在林芳菲面前,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视一圈,一个黑脸,两个白脸,从前她就是被这样的演技骗得团团转。 第3章 第3章 林鸢也冷眼看着他们,不急不缓从包里拿出一个红本本,在三人面前扬了扬,“我结婚了。” “什么?!”三人异口同声看向她。 眼中的震惊遮掩不住。 姜佩瑶这个时候也不装慈母了,上手就要去夺林鸢也手中的结婚证,林鸢也微微侧身,躲开了她的触碰,“急什么?” 林正海眼中喷火,“胡闹!你什么时候领的证,对方是谁,给我们多少彩礼?” 林鸢也怔了一下,然后当着他们的面笑出声,想起在民政局分开时盛骁和她说的话,她脸上全是嘲讽,“没有彩礼,他就是一个建筑工人,我劝你们不该有的心思还是歇一歇的好。” “什么?你这个贱蹄子,竟然找了一个建筑工人!”林正海扬起手就要打林鸢也,林鸢也才不给他这个机会,从前她就是太言听计从了。 渴望得到林正海的父爱,渴望以一个乖孩子的身份引起他的关注。 可是这么多年,一切都是徒劳。 即便她考试一百分。 即便她功课优秀。 即便她乖巧听话。 在林正海眼中她还是比不上林芳菲。 既然注定得不到偏爱,索性不再讨好。 她拖着行李,开车往盛骁给她的地址去。 林鸢也没骗林正海,盛骁确实是建筑工人。 这也就解释得通,为什么他们见面的时候,盛骁的衣服上还沾着灰尘。 林鸢也真是无力吐槽,大白天的,好好的建筑工作不做,学别人相亲做什么,要不是盛骁跑出来偷懒,她又怎么会错认呢! 林鸢也绝口不提自己的马虎大意,把所有过错都推到盛骁头上。 她是懂安慰自己的! 林鸢也想着大白天的,盛骁应该去工作了,自己拖着行李上了楼,拿出盛骁给她的钥匙开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她整个人愣在原地。 和门里的盛骁大眼瞪小眼,然后惊叫一声,转过身去。 双手捂在眼睛上,小脸瞬间红透。 “盛先生,你怎么不穿衣服!” 里面刚洗过澡的盛骁,正裸着身子拿浴巾,就好巧不巧的被开门的林鸢也看了个遍。 他表情倒是没林鸢也那么夸张,好像多大的事儿在他面前也能不动声色的处理好。 迅速穿了件浴袍,盛骁慢慢适应自己已婚的这个身份,“林小姐还要在门外待多久?” 林鸢也磕磕巴巴地开口,“你穿好衣服了吗?” “嗯。”又是不咸不淡地一声回应。 林鸢也先是慢慢转过身子,然后指缝一点一点打开,看到盛骁穿了浴袍坐在沙发上抽烟,这才走进来关上门。 她双腿并拢坐在沙发上,眼睛不时偷瞟盛骁,想着该怎么开口打破两人之间的尴尬。 虽说两人已经领证,但是他们在这之前是完全陌生的两个人,甚至连对方家里有几口人都不了解,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拿出来打破尴尬的话题。 沉默半晌,还是林鸢也主动开口,“盛先生,咱俩的情况有些特殊,我觉得我们在彼此熟悉之前还是先保持适当的距离为好,我看你家里也不止一个卧室,我们先分房睡你觉得如何?” 林鸢也见盛骁的第一眼,他整个人的感觉就是冷淡,高高在上,完全不像其他男人看林鸢也的那种欲望和痴迷。 他这种不咸不淡的态度倒是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最好是可以相敬如宾。 林鸢也在心里安慰自己。 可是盛骁接下来的话却给了她兜头一盆凉水。 “怎么,林小姐从什么地方看出来我想形婚这件事?” “嗯?”林鸢也有些被他的话惊到。 盛骁弹了弹烟灰,揭过烟雾他看向林鸢也,“既然结了婚,我又是正常男人,那正常夫妻做的事我们自然要做,还是说林小姐不介意我出去找别人?”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定在林鸢也脸上,不错过她的任何表情变化。 林鸢也一噎,虽然是闪婚还没有什么感情,但是没有女人希望自己男人出去找别人的。 何况盛骁长得还挺帅,林鸢也不吃亏。 眼一闭心一横,这种事迟早会发生的,既是合法夫妻,就没什么扭捏的,她深吸一口气,搬着行李就往主卧走。 盛骁眯眼打量着林鸢也的背影,她视死如归的气势看起来既可爱又好笑,他脸上罕见的露出了点儿弧度。 把烟掐灭,抬脚走进主卧。 林鸢也正在收拾行李,盛骁斜倚着门框给她指了指衣柜,“这里面我都没用过,你可以随便用。” 这房子本来也是今天刚找好,为了应付林鸢也的。 盛骁的行李甚至还没有完全搬过来。 只有简单的两身换洗衣服。 林鸢也看了看衣柜里的两身衣服,心里微动,盛骁的工作一定很辛苦吧,连衣服都舍不得买几件。 “盛先生,你白天不用工作的吗?”现在还不到下午下班的时间,盛骁已经洗过澡看起来不准备出门了。 难道他是夜班? 虽然对建筑工人不是很了解,但是好几次林鸢也晚上路过工地的时候,那些工人还在加班加点的工作,很是辛苦。 想到盛骁可能晚上还要出去工作,林鸢也心里对他的同情就开始泛滥起来。 “今天休息。”盛骁声音慵懒,看着林鸢也。 林鸢也被他盯得不自在,转身继续收拾行李。 她穿了一件短款上衣,弯腰收拾行李的时候一截光滑白皙的肌肤在盛骁眼底暴露无遗,他喉结不自觉滚动一下,移开了目光。 晚上林鸢也洗过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无聊的看着电视节目,眼睛虽然定在电视上,但是电视里具体演得什么,她完全没注意到。 眼睛时不时偷看盛骁,等着他先上床睡觉。 只要他睡着了,林鸢也的警报就可以解除。 奇怪的是盛骁看起来也没有要睡觉的意思,他看了一眼电视,又看了一眼林鸢也,眼中忽地意味深长起来。 然后,林鸢也就看到盛骁起身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直接坐到了她的身边。 “电视好看吗?” 第4章 第4章 突然凑近的距离,使得林鸢也莫名紧张。 盛骁很好看,睫毛很长,狭长的丹凤眼带着点恶趣味看向林鸢也,她下意识点头,“好看。” 突然安静下来的空间,使得电视里的声音格外突兀,林鸢也猛地扭头看过去,当场社死! 电视里正在播的不是别的,而是动物世界里公狮子正在和发情期的母狮交配。 她鞋也没穿,丢下遥控器直接跑进了卧室。 把被子使劲往头上一蒙,丢死人了! 她今天所有的尴尬和社死都是盛骁给的! 亏得米夭夭还说她和盛骁缘分天注定,林鸢也觉得盛骁哪里是她的有缘人,明明就是她的克星! 她像一条活蛆在被子里拧成一团,扭来扭去。 盛骁进来,好整以暇地站在床边故意开口,“林小姐,电视还看吗,正播到关键时候了。” 林鸢也被子里的两个粉拳捏紧,恨不能招呼到盛骁头上,直接爆头。 这个该死的男人! 她嗡嗡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不看了!” 盛骁似乎轻笑了一声,仔细听又像是林鸢也的错觉,她慢慢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盛骁坐在床边正看着她,“舍得出来了?” 林鸢也小脸红扑扑,头发乱糟糟,一双勾人的大眼睛咕噜噜转了几下,背对着盛骁抓紧手里的被子。 盛骁挑了挑眉,刚掀开被子一角,林鸢也直接坐了起来,“你做什么?” “你以为呢?”他不答反问。 两人的视线黏在一起,本就燥热的空气更加的稀薄,林鸢也觉得她都快呼吸不畅了,憋了半天说了句“关灯”,身子迅速缩进被子里,尽量往床边躲。 盛骁顿了顿,关了灯,掀开被子平躺在林鸢也身边,并没有其他动作。 就在林鸢也心跳如鼓,想着万一盛骁有什么举动她该如何应对的时候,身边忽地传来了盛骁均匀的呼吸声。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这男人这是…睡着了? 她偷偷转过身,借着月光爬起来看了看,盛骁闭着眼,少了白天的冷厉,看起来倒是温和了不少。 这么一看,整个人更英俊立体。 林鸢也重新躺好,闭着的眼睛忽又睁开,盛骁就这么睡着了,难道是自己没啥吸引力? 以至于躺在一起他都没什么冲动? 抱着一种矛盾又忐忑的心情,林鸢也跟着慢慢进入了梦乡。 一夜好眠。 第二天林鸢也一睁眼,入目的就是一片白花花的肌肉。 她完全忘了昨天自己已经结婚的事情,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在做梦。 直到头顶传来男人低哑的声音,她才睁大眼睛,一系列记忆鱼贯涌入脑子里。 她结婚了! 还是和一个陌生人! 闪婚! 然而看清自己的动作后,她顿时觉得昨天的所有尴尬不过是个前菜,现在的她才是真的无语。 四仰八叉把盛骁困在自己的胳膊和腿下,头埋在人家胸膛,也不知道流口水没有。 “林小姐还真是口嫌体正直。”昨天还信誓旦旦要和他分房睡得人,此刻手脚并用占他的便宜,吃他的豆腐。 林鸢也急忙从盛骁身上离开,咬着下唇低声开口,“不好意思,我睡觉不老实。” 岂止是不老实,昨天半夜盛骁睡得好好的,感觉有一团软软糯糯的东西在自己胸口乱啃,他打开灯,就看到林鸢也头埋在他胸前,脸使劲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她胸口的弧度饱满又光滑,一道深深的沟壑因为挤压变得格外的诱人。 盛骁暗骂一句,把人推到一边,起身洗澡。 谁知道后半夜这女人又贴了上来,他这一晚上基本就没怎么睡。 偏偏这女人还厚脸皮地问他,“盛先生,你是不是失眠啊,好重的黑眼圈。” 盛骁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翻身下床。 林鸢也知道自己给人家添了麻烦,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好弥补的,干脆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给盛骁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以前在林家,她为了讨好林正海甚至是姜佩瑶,特意学了做饭,谁知道到头来还是无济于事。 现在这手艺倒是派上了用场。 盛骁在浴室的时候就闻到了一阵饭香味儿,他洗完澡出来,林鸢也已经做好了一大桌早餐,“盛先生,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就都做了一些。” 盛骁一边擦半干的头发,一边疑惑地看向她,“你做的?” “对啊,来尝尝。”别的不说,她对自己的厨艺还是很有信心的。 盛骁坐在餐桌边,慢条斯理地吃饭,“还不错。” 吃过饭,盛骁出去上班,林鸢也喊住他,“盛先生,不着急的话我们先去给你买个手机吧。” 不知道是不是没钱,还是舍不得,盛骁甚至连个最普通的手机都没有,林鸢也觉得结婚后两个人至少要发个信息或者打个电话的,没有手机总归是不方便。 盛骁一怔,轻轻点了点头。 买完手机,给他装好电话卡,两人存了号码,林鸢也又把盛骁送到他上班的工地,开车去了超市。 昨天她看了看,盛骁家的房子据他所说是租来的,冰箱里空空如也,家里日用品都不齐全,她去超市买了一些蔬菜水果,又买了一些日用品。 想了想,又去给盛骁买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这才又开车回家。 既然结了婚,她就是打算好好过日子的。 盛骁的工作虽然辛苦,但是林鸢也看他也不是一个得过且过的人,男人穷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上进心,只要勤快肯付出,日子总会越过越好。 她把家里打扫了一番,又把冰箱塞得满满的,然后拿出自己的计算机,开始在网上找工作。 这么多年,她虽然占着林家大小姐的名头,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手里的积蓄并不多。 林正海有钱都花在了姜佩瑶和林芳菲身上,她这个亲生女儿倒像是捡来的一样,没得过什么好处。 现在既然搬出来,她更得靠自己了。 她要变强,不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死去的妈妈…… 第5章 第5章 林鸢也永远也忘不了,妈妈因为重病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时候,林正海第一次带着姜佩瑶母女上门。 那个时候的姜佩瑶就是带着一副和善的面具,笑盈盈站在她的面前,喊她小鸢也。 林正海让林鸢也喊她阿姨。 后来,妈妈去世没多久,林正海口中的阿姨就带着林芳菲登堂入室,正式和林鸢也成了一家人。 而林正海对林鸢也本就不算多的父爱也悉数转移到了林芳菲的身上。 从此,林家的欢声笑语就再也没有小鸢也的份儿。 好多次她都是偷偷藏起来看他们一家三口幸福。 以前她不懂的事情,现在好像一点点清晰起来。 妈妈身体明明没那么糟糕,为什么却一病不起甚至病入膏肓。 林正海为什么会对一个继女比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还要好。 姜佩瑶又是什么时候和林正海勾搭在一起。 这一切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阴谋,把林鸢也牢牢困在其中。 这么多年,她对妈妈的死一直有一个猜测,这个猜测让她夜不能寐,不寒而栗…… 而也是因着这个猜测,她才试图讨好林正海和姜佩瑶,想要从他们身上找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奈何这么多年,一无所获。 不只是这样,这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现在甚至把肮脏的主意打到了她的头上。 林鸢也身处狼窝,如履薄冰。 现在她至少找了理由从这个狼窝跳出来。 在林鸢也心里,再没有一种情况会比在林家的时候更糟糕的。 哪怕她的男人只是一个工地的小工…… 而她口中的小工,此刻正坐在燕城最高档的饭店包厢里,手中拿着一杯romane conti。 他英气十足的面孔从透明的酒杯里倒映出来,更加的光芒耀眼。 在他身边坐在几个同样西装革履的男人,个个儿俊朗不凡。 “三哥,什么时候回京城?”安景浩手中掐着烟,揭过烟雾看向盛骁。 他真是搞不懂,盛骁堂堂盛世集团掌权人,待在燕城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意思,一待还是这么久。 他旁边的展宇跟着附和,“是啊三哥,燕城这种小地方,连个美女都没有,哪有京城好玩儿。” 盛骁声音懒懒的,“不急。” 好不容易做了这么一出戏,就这么急着回去岂不是前功尽弃。 展宇不死心地追问,“三哥,你不会是要在燕城安家吧,难道三哥金屋藏娇了?” 安景浩低头轻笑一声,谁金屋藏娇,盛骁也不可能藏,这么多年他不近女色,京城那么多淑女名媛舔着脸往上贴,盛骁愣是看都不看。 燕城这么一个小破地儿更不可能有盛骁看得上的女人。 他正想着,房间里突兀地响起了一阵聒噪的铃声。 几人皱眉,展宇大着嗓门,“这是什么噪音?” 然后,他们就看到盛骁起身,走到另一边的沙发处,从角落里捡起了一部廉价的国产手机。 按了接听。 手机声音很大,以至于电话那边的女人声音也隐隐约约透了出来。 “你几点回来,我先把饭准备好。” 盛骁:“马上。” “好,不急哈。” “嗯。” 挂了电话,盛骁直接进卧室换衣服。 而屋里剩下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一脸不可置信。 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给三哥打电话的是个女人? 活久见啊! 安景浩推了展宇一把,“我艹,三哥真金屋藏娇了?!” 展宇一脸八卦相,“我就说嘛,什么东西能让一个男人流连忘返,那肯定是女人了。” 就是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能把禁欲二十多年的盛骁拉下神坛。 “听声音倒是挺甜。” 安景浩食指弹了弹烟灰若有所思,“三哥这身家,是个女人就想扑上来。” 话刚落地,盛骁换了一身工地的工服出来,身上灰尘满满,手里还拎了一个安全帽。 他扫了两人一眼,“我的事儿少打听,赶紧滚回京城!” 说完他大步离开。 展宇摸不着头脑,“浩哥,三哥这是玩制服诱惑?” 安景浩眼眸眯了眯,“不是制服诱惑,恐怕玩得是王子变青蛙。” 盛骁从酒店离开,打了个车回家。 怕林鸢也看到,直接在小区门口就停了下来,他步行回家。 到了楼下刚好碰到下楼倒垃圾的女人。 “咦,你回来了?” “嗯。” 两人再没有多余的话,不尴不尬地一起上楼。 进了门,饭菜的香味儿扑面而来,盛骁瞟了眼桌上满满当当的食物,心中微动。 “饿坏了吧,快去洗澡换衣服。” 工地的工作可是纯体力活,林鸢也自动脑补盛骁在工地上吭哧吭哧搬砖的画面,心里多少有些不忍。 盛骁看了她一眼,转身进了浴室。 饭桌上,林鸢也几次看向盛骁,欲言又止。 盛骁:“有话说?” 林鸢也:“我今天去商场买了两身衣服,你要不要试试看?” 她第一次给男人买衣服,不知道尺码和款式是否合适。 盛骁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怎么,嫌我穿得丢人?” 林鸢也急忙摆手,“不是的,我就是看你衣柜里的衣服太少了,今天刚好去超市,路过男装店就想着给你添点衣服的。” 她是真没觉得盛骁穿得丢人,工地小工也是靠自己的能力挣钱的,不偷不抢和其他工作没什么差别。 在她心里,是真的觉得工作不分贵贱的。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都是真诚,盛骁勾了勾唇,“好,吃饭完的。” 两人吃完饭,林鸢也把厨房都收拾利索,急忙跑去阳台把洗干净的衣服拿给盛骁,“诺,你去试试吧。” 盛骁没接衣服,直接当着她的面把上衣脱了。 他身材极好。 精壮有力的胸膛裸露在空气中,肌肉纹理结实,性感的人鱼线一路沿着腹肌延伸到裤腰处,林鸢也脸“轰”一下就变了颜色。 这男人的身材也太犯规了吧! 干什么当着她的面脱衣服! 林鸢也盯着盛骁的腹肌下意识舔了下嘴唇,胳膊都有些不受控地想上去摸一下触感。 第6章 第6章 盛骁闷笑一声,林鸢也抬头,对上他一双饱含深意的眼睛。 大脑宕机,把衣服往他怀里一塞,急忙就要跑开。 手腕被人从身后抓住,林鸢也脚下不稳,直接栽倒在盛骁的怀里。 她脸颊红红,像一只煮熟的虾子。 盛骁露在外面的胸膛滚烫炙热,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林鸢也觉得自己下一刻就会窒息过去。 “跑什么?” 林鸢也支支吾吾,“盛先生,你要脱衣服好歹也说一声。” 整得她完全措手不及。 连个心理准备都没有。 太丢脸了! 好像她是色女一样! “叫我什么?” 林鸢也不解抬头,两人四目相对,“盛先生啊,怎么了?” 盛骁揽着她细腰的手稍微用力,林鸢也没防住,身子直接压向他胸前,“要不要我再提醒林小姐一声,咱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你能不能先松开我?”这拉拉扯扯的,太暧昧了。 林鸢也这么多年也没和男人这么亲密接触过。 她属实有些招架不住。 更何况盛骁还长着一张妖孽一样的脸,她真怕自己色胆包天,直接啃上去。 两人贴在一起,盛骁都能感受到林鸢也急促的心跳,他在她头顶揉了一把,放开了人。 一边试衣服一边开口,“正常夫妻之间如何称呼,你就如何称呼。” 林鸢也总觉得盛骁身上有一种不该是他这个职业有的气场,好像是那种久居上位的人才会天然形成的东西。 就连林正海这种小公司老板都没有。 盛骁穿上衣服,屈指敲了下林鸢也额头,“傻了?” 林鸢也回神,然后就被眼前的人惊住了。 这也太帅了吧! 比模特穿上还要好看。 他这脸,这身材,要是不做小工,去下海应该也很不错的。 她嘴比脑子快,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工作?” 盛骁:“嗯?” “比如去做牛…”最后一个郎字被她仅剩的一点理智吞回了肚子里。 奈何她一脸痴汉相,盛骁早就把她的想法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直接拦腰把人抱起,走进卧室扔到床上,人跟着便覆了上去,把林鸢也整个人禁锢在胸膛和床之间,“那你要不要先体验一下…老婆?” 他刻意咬重了老婆两个字,提醒着林鸢也两个人现在的关系。 林鸢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后悔不迭。 她尬笑着双手放在盛骁胸前,“不用不用,你累一天了,还是早点睡觉。” 盛骁直接抓住她的双手举过头顶,“两个人睡是睡觉,一个人睡只能叫休息。” 林鸢也:“……” 她紧咬着下唇,完全招架不住盛骁的猛烈攻势。 可她不知道自己这副小白兔模样,最是会激起男人体内的邪恶因子,越是美好,越是想要破坏。 盛骁喉结上下翻滚,眼中情绪莫名,他单手捏起林鸢也的下颌,低头便吻了上去。 二十六年的自制力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像是开了闸的山泉,一发不可收拾。 林鸢也的出现,对盛骁来说是一朵干净到没有任何杂质的花骨朵,她的稚嫩,她的懵懂,她的纯粹,都是吸引着盛骁靠近她的筹码。 这世上有一种女人,天生就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而林鸢也之于盛骁,从见到的第一面,就有这样的吸引力。 盛骁承认,他和一般男人并没有差别,看到林鸢也,他也有冲动,甚至比别人更强烈的想要占有她的冲动。 只不过他高端的地方就在于他能克制自己的欲望,等猎物到手之后,再一点点品尝。 一如此刻,两唇相贴,盛骁丝毫没有怜香惜玉,像一个威风凛凛的将军,长驱直入,肆意扫荡。 林鸢也呜咽一声,盛骁的舌便滑进了口腔,彼此纠缠。 呼吸越来越粗重,空气越来越稀薄,盛骁的大手顺着林鸢也的衣服下摆钻了进去。 来回游走。 她的肌肤光滑细腻,比看到的更加撩人。 盛骁的大手顺着腰部游走到想要攀上的位置,轻轻捻了一下,林鸢也嗓子里溢出嘤咛,身体也跟着软了下去。 男人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吐,“准备好了吗?” 林鸢也脑子一片空白,她甚至不知道盛骁在问什么,从未有过的酥麻和快感在她的四肢百骸蔓延,她只想盛骁有更多的动作。 纤细的胳膊搭在盛骁的肩头,闭着眼睛的羽睫轻颤,盛骁眸底一暗,霍地有了动作。 他想要占有她,得到她,让她从自己这里感受到快乐。 狠狠地爱她。 水乳交融的一刹那,像是山崩地裂,海啸火山,齐齐在林鸢也脑子里炸开。 她被抛到了云端,又轻飘飘落回地面。 像是海上航行的小船,起起伏伏,始终靠不了岸。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感觉自己的两条腿踏踏实实地被放到了床上。 全身没有一点儿力气,恍惚中感觉自己被人抱着进了浴室,又抱回了床上。 累。 她只想睡觉! 找到了一处热源,便迷迷糊糊的贴了上去,手脚并用抱住,沉沉睡了过去。 盛骁眯眼看着床单上的一抹猩红,眉间轻皱。 他半靠在床头,磕出一支烟点上,烟雾缭绕间,他晦暗不明的情绪更加让人捉摸不透。 身边的林鸢也脸埋在他的胸前,胳膊熟练地搭在他的腰腹上,睡得香甜。 他抬手把她脸上的碎发撩到耳后,熄灭了手中的烟火,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把人搂进怀里,相拥而眠。 林鸢也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全身酸痛无一不在提醒她,昨天晚上她和她的便宜老公有多疯狂。 盛骁那个人在床上和他高冷的外表截然相反,像是一只猛兽,到处画标记,到处留印迹。 导致林鸢也全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 她动了动腿,腿心处撕裂一般,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把盛骁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个狗男人,没见过女人啊! 把她当一次性的了! 本来想着拿起手机看下时间的,结果手机上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第7章 第7章 是林芳菲发过来的。 【鸢也,周末爸爸生日,你一定要回来。】 林鸢也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脸上都是寒霜。 这家人还真是不要脸! 她本来是不打算搭理林芳菲的,林芳菲好像也预料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没一会儿,又跟着发了一条信息。 【你妈妈的遗物你还没拿走,不要的话我就让佣人直接扔了。】 林鸢也气得牙根痒,她一个电话打过去,那边的林芳菲态度傲慢。 【鸢也,怎么还打电话呢?】 林鸢也:【你们不要动我妈妈的东西!】 【好啊,你周末回来就行。】 【我会回去的,你要是敢动我妈妈的遗物,我跟你势不两立!】 妈妈的遗物一直被锁在阁楼里。 林鸢也太着急脱离这家人,走得太急忘了拿出来。 还有两天就是周末,不论如何她都得去把妈妈的东西拿回来。 忍着全身酸疼掀开被子,脚尖刚着地,腿上一软差点儿摔倒。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托住了她的腰身,盛骁把人又带上了床。 林鸢也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剜了他一眼,一句话也不想和他说。 盛骁自觉理亏,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给林鸢也盖上被子,“要不去医院吧。” 昨天他实在是没把持住,也怪林鸢也滋味儿太好。 盛骁第一次知道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美妙的事儿,怪不得之前安景浩总在他身边念叨,女人多好多好。 他还满脸的不耐烦。 可是,经过昨天一战,他算是彻底参透了其中的奥妙。 还真是…… 啧啧啧…… 值得回味! 林鸢也转过身给他一个气呼呼的背影,炸着毛格外的可爱,盛骁低笑一声,“还气呢?” “你,你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太荒谬的话林鸢也也说不出口,但是她确实被盛骁折腾的够呛,只能呼哧呼哧用没什么气势的愤怒来表达自己的态度。 盛骁越看她越觉得可爱,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她的头,“饿了没,我买了吃的。” 他不问还好,这么一问,林鸢也是真觉得饿了。 肚子也开始咕噜噜抗议。 盛骁看她一眼,转身出去把食物直接拎了进来。 坐在床边把林鸢也从床上捞了起来,抱在自己腿上,“先吃饭,不然没力气生气。” 两人昨天发生了那么亲密的事儿,现在这种搂搂抱抱林鸢也倒是不会过于尴尬,她气哼哼地看了眼食盒,捂着肚子确实分泌了不少口水。 她低头偷瞄了盛骁一眼,“我吃饭不代表我原谅你。” “好。” 两人开始坐在床边吃东西,吃着吃着,林鸢也就觉得不对劲。 “盛骁,你怎么不去工地了呢?” 这刚两点多,昨天他就休息,今天又不去,他这工作是不是有点儿过于随意了。 盛骁一顿,“请假了。” “你们工地这么好请假的吗,连着请假两天?” “还行,我之前一直没放过假,这不是跟领导说结婚了,领导都理解。”他说话的时候虽然没有太多的表情,但是林鸢也却听得耳朵发热。 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又在脑子里快速闪过,她后悔多这一句嘴。 急忙把脸往碗里埋,恨不得变成碗里白花花的大米,瞬间隐身。 额头被人推着抬起来,盛骁眼底带着一闪而过的笑意,“又害羞了?” 林鸢也没理他,继续吃饭。 吃过饭,她身子还是不太舒服,可能是第一次经历男女情事,也可能是盛骁过于凶狠,导致她晚上就发烧了。 躺在床上的时候,林鸢也总觉得眼前像是有好几个人影晃过来晃过去,她伸手在额头上碰了碰,温度似乎有些高。 盛骁不在卧室,她撑着身子起来,想着去拿温度计量下体温。 推开卧室的门,盛骁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着她的笔记本电脑鼓捣什么东西,看到她出来,放下计算机朝着她走过来,“怎么了?” 林鸢也脑子晕乎乎,也没在乎盛骁一个小工拿计算机做什么,更没发现他专注又认真的样子,她扶着墙壁,“有温度计么?” 盛骁眉头轻皱,走过去摸了摸她额头,“发烧了。” 说完他转身把人抱起,随手拿了件外套盖在她身上,抱着人直接下楼。 林鸢也的车停在楼下,盛骁拿了车钥匙,两人开车直奔医院。 路上林鸢也小脸红红,眼神迷离,贴着窗户。 盛骁时不时扭头看她,抽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鸢也,马上到医院了。” 林鸢也迷迷糊糊应了一声,接着就感觉盛骁抱着她进了医务室,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儿刺的她一激灵,人也跟着清醒了几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意味深长地开口,“年轻人做事要有节制,小姑娘身子骨太弱了,没别的事儿。” 林鸢也这个时候脸更红了。 医生就差明着说,她是被盛骁做发烧的。 这真是尴尬妈妈给尴尬开门啊! 盛骁看出她的窘迫,把人摁进自己怀里,眼神冷厉看向医生,“要住院吗?” 医生一副大惊小怪的表情,“不用,打一针就行。” 林鸢也一听打针,身子都跟着颤了一下,医生语气不咸不淡,“袖子撸起来。” 一只藕臂伸出来,白花花的晃人眼,她咬牙闭眼的样子,看得盛骁一愣。 “矫情。”话是这么说,还是把她的小手紧紧握在手心。 从医院打过针,林鸢也回到家基本就退烧了。 折腾一通,倒是把她的瞌睡虫给吓跑了,翻来覆去睡不着。 盛骁翻身起来看着她,“怎么,不想睡?” 林鸢也急忙把眼睛闭起来,“睡了,晚安。” 她可不想再经历昨天的一切了,虽然有快乐,但是更多的是初夜的不适和酸疼。 闭着眼装睡,直到身边的男人重新躺下去她才慢慢放松下来。 不知不觉的,竟真的睡了过去。 等她呼吸均匀起来,身边的男人才慢慢勾了勾唇角,把她搂进怀里…… 第8章 第8章 林鸢也隔天约了米夭夭逛街。 用米夭夭的话说就是,既然从林家出来了,就不能被他们看扁。 一定要风风光光的去参加林正海的生日宴。 林鸢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虽然有一些积蓄,但是米夭夭把她带到那些高档的服装店里,随便几件就能掏空她的存款。 动辄几万十几万的。 她真是消费不起。 “夭夭,我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最惨的大小姐?”林家也算是小康人家,可林鸢也却过得可怜巴巴。 她全身上下的家当都赶不上林芳菲一个包包值钱。 米夭夭一把揽住她的肩头,“放心,看中什么直接拿,有你米姐呢,今天全部消费米姐给你买单!” 米夭夭家境殷实。 米老爹是典型的暴发户,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家里确实有钱。 上学的时候米夭夭没少被人嘲笑土大款。 米夭夭总是撇嘴不屑地回击,“姐姐就是土大款怎么着,穷得就剩钱了,小小酸黄瓜,小心用刀拍你。” 林鸢也挽着米夭夭的胳膊,“米姐豪气,你要是个男人就好了,我肯定嫁给你。” 米夭夭笑得开朗,忽地凑近林鸢也神秘兮兮地嘀咕,“安宝儿,话说,你这婚也结了,你俩是不是床上打过擂台了?” 林鸢也小名安宝儿,小时候妈妈总希望她平平安安的,所以给她起了这么一个小名儿。 也就米夭夭时不时拿出来叫一叫。 听她这么说,林鸢也娇嗔地瞪她一眼,“别开我玩笑了。” 两人嬉闹间,进了燕城最豪华的商场。 给林鸢也买完衣服,米夭夭又带着她去吃大餐。 两个人巧笑嫣然的样子,正好落到刚进门的安景浩眼里。 他身边跟着的富二代胳膊碰了一下安景浩,“浩哥,看到前面那两个了吗?” 安景浩自然是看到了,没想到燕城这种小地方还有这样的绝色。 他嗤笑一声,“怎么,看上了?” 说话间,林鸢也和米夭夭已经进了电梯。 安景浩对着侍者招招手,“去看一下刚才那两个女人进了哪个包间。” 侍者听吩咐办事。 米夭夭和林鸢也正吃着,侍者敲门进来给她们送了一瓶红酒,两人对视一眼,“送错了吧,我们没点酒。” 侍者微笑,“是楼上包间的贵客送的。” 说完便转身离开。 林鸢也和米夭夭对视一眼,米夭夭开口,“安宝儿,这是你朋友送的?” 林鸢也摇头,她能想起来的能送这么贵的酒的人也就米夭夭一个了。 两人在疑惑中吃完这顿饭。 从包间出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从楼上下来的安景浩和几个富二代。 正面看到林鸢也,安景浩眼睛亮了一下,“两位,真巧。” 林鸢也看了眼米夭夭,对方同样困惑,“你们认错人了。” 安景浩轻笑,“是吗,刚才的酒味道如何?” 这句话一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林鸢也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好意思,酒我们没动,麻烦借过。” 对方很明显带着意图,林鸢也拉起米夭夭直接大步离开。 安景浩第一次在女人面前碰了壁。 “安少,这女人太不识抬举了。” “就是,安少想要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手的。” “要不要…” 安景浩瞪了他们一眼,“算了,一个女人而已。” 他想要什么女人没有,没必要为了一个没意思的人浪费感情。 林鸢也从商场出来,直接开车回了家。 盛骁还没回来。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给盛骁发了个信息。 【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隔了好长时间,盛骁也没回。 林鸢也没等到他的消息,干脆拿出刚买的衣服试了试。 正拉后背拉链的时候,盛骁推开门走了进来。 林鸢也急忙转过身去,“你回来啦?” 盛骁自然看到了她刚才的动作,点点头,走到她身边,“要不要帮忙?” 林鸢也双手还抓在后背,明明刚才在商场试的时候还可以自己拉上去的,现在怎么就不行了! 难道是吃得太撑了? 这么一直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她不太好意思地放下双手,转了过去。 盛骁手指微凉,触碰到她后背的肌肤,惹得林鸢也没忍住轻颤了一下。 感受到手指顺着腰部探了进去,林鸢也急忙出声制止,“别!” 她后背和脖颈上,还有盛骁留下的痕迹。 而那些痕迹像是兴奋剂一样,看得盛骁身体燥热。 拉链没拉,他倒是从身后直接把人搂抱进怀里,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处,“不做什么,抱抱你。” 林鸢也身体紧绷,呼吸又开始紊乱。 越是这样无意识的亲昵,越让她无所适从。 她在心里想:盛骁之前一定谈过很多女朋友吧,感觉他很会撩人。 刚这么想,下一刻,盛骁一口咬住了她的耳珠,胳膊把她圈得越来越紧。 衣服本就没有固定住,两个人身子一碰,直接顺着腰部滑落,垂到了脚边。 胸前一凉,林鸢也下意识双手环胸,转过身子贴在盛骁身上,“盛骁!我身上现在还疼呢。” 盛骁垂眸,她胸前的饱满便跃入了眼帘。 他深吸一口气,拖着臀把人抱了起来,“说了什么也不做的,就亲亲你。” 林鸢也忽地被他抱起来,胳膊自然搂住了他的脖子,后背被他抵到门板上,盛骁大手扣住她的后脑,亲了上去。 这个吻缠绵又深长,直到林鸢也呼吸开始不稳,直到盛骁的大手开始不老实地弹开她内衣的暗扣,林鸢也才急忙制止他。 “不要了。” 她说话的腔调软软糯糯的,撒娇意味明显。 两个人额头贴在一起,彼此的呼吸都交织起来,到底是顾忌着她的身体,盛骁没有再继续下去。 把人抱到床上,“我去洗澡。” 等着他从浴室出来,才想起来问林鸢也衣服的事儿,“要参加什么宴会吗?” 林鸢也一怔,本来是不想告诉盛骁的…… 第9章 第9章 林家的事儿过于肮脏,没有人愿意在自己男人面前过多暴露自己难堪的那一面。 可是盛骁既然问起来了,她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 “明天,是我爸生日。” 盛骁眸光稍暗,“你是打算自己去?” 林鸢也没回话,但是沉默说明了一切。 盛骁从茶几上磕出一支烟焚上,修长的手指掐着烟看她,“怎么,觉得我丢人?” 林鸢也套了件真丝睡袍坐在他身边,有些难为情地看着他,“盛骁,你知道咱俩见面那天我为什么急着和你领证吗?” 盛骁当时多少听了点儿,大概是家里逼得紧,但是具体怎么逼得,他还真没心思去管,如今她这么问,他倒是有兴致听一听。 手指拨了一下她的长发,“为什么?” 林鸢也深吸一口气,既然盛骁是以后要和她过一辈子的人,那么林家那点事儿迟早是要被他知道的,与其从别人口中听到,不如自己亲口告诉他。 所以,林正海和姜佩瑶要把林鸢也卖给有钱人的事儿就到了盛骁耳朵里。 他掐着烟的手指微顿,对上林鸢也的视线,她苦笑。 看来,她也是个小可怜儿啊。 盛骁漆黑的墨瞳幽深,看不清情绪。 林鸢也接着道,“所以,我不是嫌弃你什么,而是怕你去了林家被他们为难。” 林家人最会给人难堪,盛骁虽然是林鸢也的男人,但他完全没必要承受这种无妄之灾。 手指被男人抓在手心把玩,盛骁脸上的神情稍微柔和,“担心我?” 林鸢也本来还怕盛骁觉得自己利用他,没想到他听完问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她有些微怔,半晌才点了点头。 “是。” 盛骁把人抱起来圈在自己腿上,“我不在乎那些,你想我去,我就去。” 盛骁活这么大,还没有体验过被人瞧不起的感觉。 林鸢也有些犹豫,她内心是希望有个人在自己难堪的时候,站在背后给自己强大的支撑的,可是林家那些狼子野心的人知道盛骁的工作后,肯定会对他一顿奚落甚至是嘲讽。 盛骁看她有些纠结,大手抚了抚她的后背,“即便那些人心怀不轨,我们结婚我上门拜访也是理所应当。” 林鸢也一张小脸快堆到一起,盛骁抬手抚平她眉间的褶皱,“不相信我?” 她急忙摇头,“那明天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不要往心里去。” 她脸上都是忧虑,盛骁把人抱紧,“好。” 晚上躺在床上,林鸢也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盛骁去。 结果林芳菲直接发了信息给她。 【鸢也,既然你结婚了,肯定是不会嫌弃你那个建筑工男人的哈,一定要记得把他一起带回来给爸爸看看哦~】 茶里茶气! 林鸢也气得翻白眼,她手指快速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如你所愿!】 第二天晚上,林鸢也收拾好给盛骁发信息。 【你不用着急,我先过去看看情况,你下班之后再过来。】 盛骁和林鸢也领了证这些日子,请了好几次假,林鸢也生怕他再因为这事儿被上司扣工资或者炒了鱿鱼。 盛骁难得回了信息。 【好。】 她在外面停车的时候,里面宴会已经开始了。 林正海经营着林氏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在燕城这种小地方还是认识一些有钱人的,他过生日,来捧场的倒是不少。 林芳菲穿得华丽又奢侈,造型和妆容也是精心设计过的。 她虽然长相一般,但是身材还算不错,刻意穿得性感妖娆,惹得宴会上不少人盯着她看。 林芳菲自然是得意的不行。 几个平时和她玩得好的女人都凑上来巴结,“芳菲,你这裙子是限量款的吧,真漂亮。” “这项链也好看,显得你皮肤更白了。” “那是,我们芳菲这气质,穿什么都好看。” 林芳菲被她们夸得找不着北,本来五分的自信现在直线上升到十分。 心里虽然得意,面上还要装谦虚,“大家都很漂亮。” 几个女人举杯嬉笑,她们上方仿佛有一个光圈,而光圈里大大飘着几个字。 塑料姐妹花! 林芳菲从女人堆里离开,开始在宴会上游走。 今天她可不能白做了造型。 林正海托了好几层关系,请到了燕城名流宫家的少爷宫羽,林芳菲今天的目标就是他,要是能被宫少看上,那她就直接向豪门迈进了一大步。 她视线在宴会上扫了一圈,宫少还没到。 倒是有几个油腻的中年男人上前跟她寒暄。 “林小姐真是年轻貌美,听说在林氏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相比于林鸢也的流放,林芳菲被林正海带到林氏做市场部总监的位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风头很正。 她露出一个自认为勾人的笑,举杯和对方熟络,“李总过奖了,您才是燕城的纳税大户啊。” 李总哈哈笑,丝毫没有内涵,“林小姐真谦虚,不知道林小姐有没有时间和纳税大户一起吃个夜宵?” 他本就肥腻,仰头笑起来的样子更是弄得身上的肥肉都在颤抖,脸上的色欲熏天,林芳菲忍着恶心假笑,“能和李总吃饭是我的荣幸,只是今天家父过生日恐怕不方便,改天,我请您。” 李总脸上的笑遮不住,手已经搭上了她的细腰,在上面不轻不重的揉了一把,“林小姐考虑周全,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林芳菲三两步离开他,又扫了一圈,还是没看到宫羽的影子,她不禁皱眉走到林正海身边,“爸,宫少今天确定会来吗?” 林正海安抚性拍拍她的手背,“放心。” 两人话音刚落,林鸢也走了进来。 她穿了一件大红色吊带连衣裙,头发也烫成了大波浪,身材高挑纤细,眉目流转,顾盼生情。 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进来的一瞬间,几乎全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过去。 男的爱慕,女的羡慕。 林芳菲看着她妖精一样的面容,手指不自觉蜷了起来,眼底带着嫉妒的焰火…… 第10章 第10章 身子被人猛地撞了一下,林芳菲脚下不稳差点朝着一边摔倒。 她抬头,就看到刚才还色气满满约她吃饭的老男人,正越过她撑着脖子向门口林鸢也的方向张望。 “太特么美了,看得我心痒痒。” “那小腰,那翘臀,把起来肯定带劲儿。” 有些不入流的男人已经开始臆想了,而林芳菲听着那些声音更加烦躁。 这个该死的林鸢也,故意打扮成这样来刷存在感的吧! 这么多年,不管林芳菲多么用力打扮,只要林鸢也同时出现的地方,所有人的目光毫无疑问都会第一时间聚集到林鸢也的身上。 所以林芳菲恨! 她恨不得林鸢也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但是想到她和一个建筑工结了婚,林芳菲这心里又瞬间好受起来,她再好看再勾人又怎么样。 嫁给那种下三滥,时间一长,她也逃不脱黄脸婆的命运。 到那个时候,还不是被林芳菲踩在脚下。 想到这些,她心里终于好受了一些。 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趾高气扬地朝着林鸢也走过去,“鸢也,你可算是来了。” 林鸢也抬头就对上林芳菲一副矫揉造作的模样,心里暗骂一句戏精,脸上却同样扬起了笑脸。 她甚至比林芳菲还要热情,“姐姐,辛苦你了,又要忙公司的事儿又要操办爸爸的生日宴,不像我,闲得发慌。” 不是要在众人面前演戏嘛,林鸢也今天就陪她好好演一演。 让大家看看,林家真正的大小姐既不能进林氏工作又没有资格操办林家的事儿。 林正海这样的做派到底丢的是谁的脸! 果然听她这么说,林芳菲眉间起了褶皱,她拉住林鸢也的手腕,“鸢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就是操劳命,爸爸这不是怕你累着么。” 姐妹两个你来我往的,外人看着还真是姐妹情深的样子。 林鸢也嗤笑一声,“姐姐今天叫我来不是要给我东西的吗,东西呢?” 林芳菲脸上依旧带着笑,“别急,宴会结束姐姐亲自拿给你。” 她说完朝林鸢也身后看了看,“鸢也,不是说带着你老公一起来的吗,怎么就你自己?” 林芳菲心里认定林鸢也不带着男人来,是觉得他的工作太低贱,拿不出手,所以她故意扬高了声调。 林鸢也:“他工作比较忙,不一定有时间来。” 林芳菲捂嘴轻笑,“是哈,建筑工地是卖苦力,确实比较忙。” 众人一听这话议论纷纷。 “林小姐找的老公是建筑工啊。” “怪不得没带过来,是嫌丢脸吧!” “也是,这么性感的尤物跟了建筑工真是暴殄天物了。” “你懂什么,建筑工最有力气,没准啊,这林小姐就喜欢床上有劲儿的。” 他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放肆,慢慢开始不堪入耳。 林鸢也眼神不善地朝着说话的人看了过去,几人这才闭嘴。 林芳菲心里开心坏了,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几个人说话间,林正海已经跑到了门口,然后林芳菲就看到林正海恭敬的迎着几个年轻的公子哥儿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就是宫羽。 宴会上的人目光也被他们吸引了过去。 林鸢也趁机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不少人上前巴结宫羽。 宫家在燕城算是顶级富豪了,可是他身边的男人却看起来更加的矜贵,就连宫羽和他说话都微微弯着腰,很是尊敬。 林正海客气地凑上去,“宫少,您能光临实在是蓬荜生辉啊。” 他眼睛看了眼宫羽身边的男人,讨好地开口,“这位贵客是?” 宫羽淡淡扫了一眼林正海,“京城安家。” 林正海登时一个激灵,京城安家,那可是京城的顶级豪门,不是他们这种阶级能攀的上的。 林正海也就是在财经新闻上有机会听说过,没想到今天居然到了他的生日宴会上,这要是传出去,林氏还愁没有投资么! 他点头哈腰,“欢迎安少,欢迎欢迎。” 安景浩斜睨了林正海一眼,唇角微勾,“林总客气了。” 林芳菲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本来以为宫羽已经是重量级嘉宾了,没想到他居然把安景浩一起带了来。 这可是林芳菲做梦都不敢想的素材! 如果单说宫羽,长相气质靠钱堆起来的,绝对不差。 但是站在安景浩身边,活像是一个保镖,天差地别。 这就是顶级世家和暴发户的区别。 那种文化底蕴和气质,不是一代两代可以练出来的。 林芳菲手心都开始冒汗,她既紧张又激动,狠狠掐了大腿一把,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一些,优雅地踱步到林正海身边,软着音调开口,“爸爸。” 林正海看了眼林芳菲,急忙拉过她给两人介绍,“安少,宫少,这是我女儿,芳菲。” 安景浩只冷冷看了一眼林芳菲,倒是宫羽还算认真,“林小姐今天很漂亮。” 林芳菲轻笑一声,嗓音几乎变成夹子,“宫少别打趣我了。” “爸爸,刚才李总好像在找您。”她给林正海使了个眼色,林正海略带抱歉地鞠躬,“安少,宫少,先失陪一下。” 宫羽场面话还是有的,“林总请便。” 林芳菲带着宫羽和安景浩进了内场,她眼光时不时在安景浩身上流连,安景浩侧目,她又娇羞地低头。 安景浩是什么人,京城的风月场混了这么多年,林芳菲这点儿道行在他面前就是幼儿园水平。 京城里比她好看比她娇软的多得是,前赴后继往安景浩身上扑的也多得是。 这种小把戏,他都懒得应付。 他扬了扬眉,从侍者手中拿了一杯酒,视线在场子里扫了一圈,眼神忽地定在某一个角落,语气都染上了兴致,“宫羽,这燕城确实有点儿意思。” 宫羽陪笑。 林芳菲听着这话却是心里大喜,安少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不是对她…… 她抬起头刚想故作矜持地问一问,就看到安景浩抬脚朝着一个方向走过去。 林芳菲顺着他的背影看过去,整个人顿时就不好了!! 第11章 第11章 林鸢也坐在角落里揉脚踝。 一边揉一边给米夭夭发信息。 高跟鞋穿着太累人,林鸢也极不习惯。 米夭夭不知道回了什么,她看着手机轻笑。 头顶忽地投来一片阴影,林鸢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蓦地对上了安景浩和宫羽的视线。 这不是之前饭店里和她俩搭讪的人? 林鸢也没什么好脸色,低头继续看手机。 安景浩却是自顾自坐在林鸢也身边,“这回是真巧。” “鸢也,你怎么在这儿啊?”林芳菲声音带着微喘,三两步也走了过来。 安景浩眉毛动了动,“林小姐不介绍介绍?” 林芳菲一副好姐姐模样,“安少宫少,这是我妹妹,林鸢也。” “妹妹啊。” 林芳菲看着安景浩明显有兴致的看着林鸢也,心里的怒火不打一处来,她略带指责,“鸢也,这二位都是爸爸的贵客,你别使性子。” 她说完又给两人道歉,“不好意思二位,我妹妹她从小骄纵惯了,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两位多包涵哈。” 林鸢也心里翻白眼,真是苍蝇一样没完没了。 她刚想离开,手机就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急忙接了起来,“你到了?好,我出来接你。” 林芳菲看她要走,“怎么了?” 林鸢也越过她就要出去,“我老公来了。” 安景浩拿着酒杯的手一顿,“林小姐结婚了?” 林芳菲急忙附和,“是啊,别看我妹妹年纪小,早早就结婚了,老公是建筑工人呢。倒是我这个姐姐,一直忙公司的事儿……” 她话里话外贬低林鸢也,安景浩却懒得听她废话。 还想问点什么,林鸢也已经向着门口大步走去。 接着,安景浩就看到了惊掉他下巴的事儿! 林鸢也人还没走到门口,就被迎面而来的高大男人抱了个正着。 那男人身上穿了一身廉价的西装,头发也没做什么造型,但饶是这样,还是遮掩不住他通身的气度。 男人不是别人。 正是他们三哥。 盛骁! 原来…… 林鸢也晚上出门的时候盛骁已经去工地了,如今看他换上了自己买的正装,整个人比电影里的明星还要帅气。 她双眼冒星星,盛骁牵住她的手,“花痴了?” 林鸢也也不否认,看自己男人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是我买的衣服好看。” 盛骁轻笑,“嗯,是你的功劳。” 两人旁若无人。 角落里的安景浩却是如坐针毡。 这是三哥没错! 再联想他之前穿得工作服和林芳菲刚才的话,安景浩心中肯定,盛骁就是林芳菲口中的建筑工。 林鸢也的男人! 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儿! 他仰头干了手中的红酒,起身朝两人走过去。 人刚走过去,还没开口,触及到盛骁冷厉的目光,他所有的话瞬间就被堵回了肚子里。 倒是跟上来的林芳菲皱着眉开口,“鸢也,这就是你老公?” 她还以为建筑工地的小工,怎么也得是一个邋邋遢遢的男人,再不济也应该是三四十岁的老男人。 没成想是这样英气十足气场强大的男人。 他身上的衣服虽然看起来比较低档,但是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魅力却是比安景浩这样的顶级豪门还要迷人。 林鸢也手被盛骁抓在手中,她像是有了底气一样对上林芳菲,“是啊,这是我老公,盛骁。” 盛骁看都没看林芳菲,只视线在安景浩身上淡淡扫过,安景浩虽然不知道盛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聪明如他,盛骁的身份林鸢也肯定不知道。 所以他刚才想说的话再出口就变成了,“盛先生一看就是人中龙凤,不管干什么工作都遮挡不住光芒。” 盛骁不咸不淡昵了他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安景浩不着痕迹地比了个手势,让他放心。 林芳菲却不依不饶,“安少太抬举了,一个建筑工地的小工而已,再打扮的人模狗样也比不上您和宫少这种真正的豪门。” 安景浩瞪了她一眼,这个蠢货,想死不要拉他垫背。 他还没开口,林鸢也就以一副母鸡护食儿的姿态把盛骁挡在了背后。 她身高也就到盛骁下巴处,两人这样一前一后,倒是更像盛骁把她半抱在怀里。 “建筑工地小工又如何,没有他们你照样得睡大街,难不成你的房子都是做梦变出来的?” 林芳菲不屑地翻白眼,“鸢也,你说你自暴自弃着急嫁人就算了,如今找了这么一个人,明明没钱,还要装样子学人家穿正装,这不是打肿脸充胖子么!” 林鸢也:“姐姐真是蝙蝠身上绑鸡毛,忘了自己是什么鸟。不要忘了你不过是我林家的一个继女而已,自己鸠占鹊巢还有资格嘲笑别人!” 林芳菲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她的身份,她明明是…… 气得咬牙切齿,“怎么,你们就是缺钱还不让说?” “我们缺钱好过你缺德!” 高大的男人被林鸢也挡在背后,脸上丝毫没有被人羞辱的难堪,反倒是有些…享受??? 盛骁心里确实有些舒坦,没想到平时在她面前娇羞软糯的林鸢也,此刻战斗力会如此之高,他不禁弯了弯唇。 安景浩偷看了盛骁一眼,三哥居然在偷笑??? 他还想再看清楚一些,刚好对上盛骁凌厉又充满暗示的视线,急忙咳了咳开口,“我说,林小姐这心思可得改改啊,建筑工人怎么了,职业不分贵贱,我看盛先生就很出类拔萃,我倒是想和盛先生交个朋友呢。” 林鸢也一脸警惕,她对安景浩的印象可不怎么好,“感谢安少瞧得起,交朋友就算了,我和盛骁不敢高攀。” 林芳菲还想说什么,看了眼安景浩,又怕自己过于尖酸刻薄会影响了形象,这才住声。 狠狠地瞥了林鸢也一眼,“鸢也,不是要拿东西么,跟我上来吧。” 林鸢也拍了拍盛骁的手,“我先上去一趟,你在楼下等我吧,那边有吃的,你刚下班肯定还没吃东西,先去填填肚子。” 她小心凑到盛骁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那个草莓慕斯好吃。” 说完还冲他眨眨眼。 盛骁捏了捏她的手腕,“去吧。” 第12章 第12章 林鸢也不知怎么的,越看盛骁越觉得自己这便宜老公顺眼。 站在耀眼的宴会大厅里,没一个人能遮住他的光芒。 他虽然表情淡淡,但是一瞬不瞬盯着林鸢也的样子却格外的有魅力,甚至让她觉得自己身后仿佛有千军万马一样。 底气十足。 她朝着盛骁弯了弯唇,抬脚跟着林芳菲上楼。 直到看不到林鸢也的身影,安景浩才跟着盛骁坐在人少的沙发上。 他抽出一支烟,熟练地给盛骁点上,“三哥,你真结婚了?” 盛骁吸了一口,又朝着二楼楼梯的方向扫了眼,点了点头。 “那林小姐是不是不知道你的身份?” 盛骁斜睨了他一眼,“浩子,我的事儿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你心里有数。” 安景浩笑着应和,“放心,我肯定守口如瓶。” 在他心里,盛骁这种身份地位的人是绝对不会娶一个破落户的女儿的,虽然林鸢也确实长得倾国倾城。 现在看来,盛骁瞒着自己的身份,应该也就是打算和林鸢也玩玩而已。 “三哥,京城那边可都蠢蠢欲动的,老爷子也惦记着你,你这是乐不思蜀了?” 盛骁离开京城来燕城有段时间了,因为那件事儿,家里那些人一直虎视眈眈的觊觎着盛世掌权人的位置,盛骁要是再不回去稳住局面,形势说不定会有变化。 他从嗓子里溢出一声冷哼,“都是些阴沟里的老鼠罢了,翻不出什么水花。” 安景浩看他都这么说了,知道盛骁心里有数,自己再说什么也是多余,干脆点头闭嘴。 三哥的事儿一向运筹帷幄,他也不敢过多质问。 两人在楼下说着话,楼上林鸢也跟着林芳菲到了阁楼。 林鸢也一眼看到妈妈之前保存东西的那个盒子。 她上前就要拿,林芳菲一个上步挡在她面前,“鸢也,急什么?” 林鸢也皱眉,“林芳菲,你有话就说,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也不用装了。” 来回演戏不累么? 林芳菲冷笑一声,“林鸢也,我劝你从这个大门出去之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最好是掂量清楚,否则你就是嫁了人,我照样有办法让你过不好。” 她眼底都是不屑,脸上不知道涂了多少层的粉底,因着面容扭曲粉底都有些凸起,配着她嘚瑟的表情,看着格外的诡异。 林鸢也直接推了她一把,越过她走到那个铁盒子面前,吹了吹上面的尘土,把盒子抱在怀里,“你放心,我巴不得和你们断得干干净净,从前我没得过林正海一点儿关心,往后我也不稀罕,你们最好也不要来招惹我,不然我不介意和你们鱼死网破!” 她说的决绝,林芳菲却不相信她能这么善罢罢休。 就她找的那个打工仔,能给她什么好生活,现在新鲜而已,说不定过两天就会哭着回来了。 林鸢也拿了东西,瞪了林芳菲一眼,头也不回就要下楼。 林芳菲在她身后凉凉开口,“林鸢也,你这副高傲的样子还真是令人讨厌呢,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后悔!” “你最好有命等到那一天!”她抱着盒子下楼,林芳菲目眦欲裂瞪着她的背影,“林鸢也,你给我等着。” 等她嫁进豪门,第一个先玩死这个贱人! 林鸢也抱着盒子下楼,就看到林正海站在盛骁面前正和他说着什么。 她生怕林正海为难盛骁,急忙小跑到盛骁身边,又是刚才的保护姿态,质问的眼神看向林正海,“你做什么?” 林正海仗着安景浩也在一边不好发作,强忍着脾气低叱她,“这就是你对你老子的态度?” 林鸢也冷笑,“这已经是我最好的态度了!” 她说完拉起盛骁的手就要离开,林正海却不那么容易放他们走,“林鸢也,你能不能有点儿值钱的样子,我把你养这么大,你结婚彩礼呢?就找了这么一个穷小子?” 他话音刚落,身旁的安景浩不知道是被酒呛到了还是怎么滴,猛地咳嗽起来。 他听到什么,盛骁是穷小子? 好家伙,真是活久见。 大半个京城都是盛骁的产业,他是穷小子? 林正海自然是不知道盛骁的身份,但是他知道安景浩身份不简单,看到安景浩咳嗽,急忙讨好地递上纸巾。 安景浩压下心头的不适看了他一眼,“我说林总,你好歹也是企业老总,看人的眼光可不能这么短浅,要我说,这盛先生就是个潜力股。” 林正海不知道安景浩为什么帮着盛骁说话,但是听他这么说,林正海也不敢反驳,只是尴尬地点头。 安景浩清了清嗓子,“这样吧,我看今天遇见也是缘分,我呢和盛先生很投缘,他们即是新婚我就替盛先生给林家送一份大礼。” 林正海一听这话,眼睛都笑成一条缝,“安少,这怎么好意思。” 安景浩摆摆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刚好安家打算在燕城开发市场,跟谁合作都是合作,不如把这个机会给你们林氏。” 这话刚好被下楼的林芳菲听到,她开心地差点儿尖叫起来,安家和林氏合作? 这可不简简单单是两家公司的合作,安家是什么门楣,他们能和林氏合作,未来将会有多少公司慕名而来,林氏的将来不可限量。 她努力压制住自己的雀跃,上前挽住因为过于震惊而呆在原地的林正海,“安少,实在太感谢了,能和安家合作是林氏莫大的荣幸。” 林正海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谢。 确实,安景浩这话一出,大厅里好多企业的负责人都频频看过来。 心里有了主意。 不说合作,能捡一点儿安家施舍的边角料,都能养活整个公司了。 他们一边羡慕嫉妒,一边想着先和林氏搭上关系,将来好有机会和安家合作。 林正海整个人瞬间就扬眉吐气起来,连带着看盛骁都不像刚才那么晦气。 他瞥了盛骁一眼,“还不谢谢安少!” 安景浩急忙摆手,“不用客气不用客气。” 开玩笑,让盛骁谢他,他不要命了! 第13章 第13章 回去的路上盛骁开着林鸢也的车,她坐在副驾驶上,抱着妈妈的遗物小心地擦拭。 盛骁趁等红灯的间隙侧目看她,林鸢也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恬静。 她擦拭的极其认真。 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一样,仔细又专注。 盛骁抬起手抚了抚她毛茸茸的发顶,“就为了拿这个东西?” 林鸢也点头,“这是妈妈唯一留给我的。” 这个小小的盒子里装的是妈妈生前所有的东西,妈妈走后一直锁在阁楼里。 林芳菲和姜佩瑶因为阁楼阴暗又多尘,所以一直没有进去。 在她们心里,林鸢也的妈妈是一个配不上林正海的女人,没家世没地位,她的东西自然也没什么值钱的,所以这母女俩压根就没想过去动这个东西。 至于林正海。 妈妈刚走没多久,他会趁着姜佩瑶晚上睡着的时候,偷偷溜进阁楼里,抱着妈妈的遗物出神。 有时候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 自己嘟嘟囔囔,也不知道说什么。 林鸢也小小的一团,好几次都躲在阁楼外面看林正海。 也是这个原因,让她误以为林正海对妈妈有感情,这才试图想要唤醒他那点儿可怜的父爱。 但是越长大,她发现自己错的越离谱。 林正海再也没进过阁楼,对林鸢也也越来越凶。 彻底击碎了她心里那点儿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情绪低落,盛骁从没安慰过人,也不知道如何哄她,只是深深看了她两眼,便目不斜视继续开车。 晚上睡觉前,林鸢也把妈妈的东西挨个拿出来擦拭干净,里面有一块儿玉佩她之前经常看妈妈对着它发呆。 后来好几次林正海和妈妈吵架也是因为妈妈一直看这块儿玉佩。 最严重的一次甚至对妈妈动手。 林鸢也把玉佩拿在手里反复看了看,没什么特殊的,玉佩上面倒是刻了个晴字,那是妈妈的名字。 沐晚晴的晴。 她想了想,把玉佩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好像这样,她还可以感受妈妈曾经戴着它时候的心跳,可以离妈妈更近一些。 盛骁洗完澡出来,林鸢也正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发呆。 他眉间动了动,上床把人抱在怀里,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林鸢也仰头看他,“对不起,今天还是让你受委屈了。” 在林家林正海和林芳菲可是对盛骁没说什么好话,盛骁要不是为了她完全可以不去听这些废话的。 盛骁没想到她自己情绪都不好,还要反过来安慰自己,“你也觉得我给你丢人吗?” 林鸢也摇头,“任何工作都不丢人,是他们狗眼看人低…不过,你和那安少认识吗?” 盛骁摇头,“怎么这么问?” 林鸢也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安景浩看盛骁的时候眼底带着些敬重,甚至是畏惧。 可能是她自己对盛骁有滤镜,所以才会认为所有人都对盛骁差别对待。 “没什么,就是感觉他不会那么好心,和你只说了几句话,就把大好的赚钱机会给了林氏。”花钱如流水在他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盛骁手指在她脸颊刮了一下,“不想让林家赚钱?” 林鸢也点头,“我不仅不想让林家赚钱,我还要亲手让林家破产。” 想到妈妈的死,想到林正海和姜佩瑶母女这些年对自己做的事,林鸢也怎么会希望他们好过呢! 盛骁大手捏着她的下颌,两人四目相对,“好。” 林鸢也没在意他漫不经心地一个“好”字,她自己也只是有这种想法,凭她的本事要让林家破产还不是那么容易的。 况且盛骁也只是一个工地打工的,林鸢也不想他因为和自己结婚受到什么不好的牵连。 想到这儿,她捏了捏盛骁的大手,“你今天又早下班,领导会不会说你?” 盛骁任凭她玩自己的手指,“关心我?” 林鸢也无语,这男人每次非要问的这么直白,搞得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不说算了。” 她说完就要从盛骁身上下来,身子刚起来,就被人拦腰又拖了回去,“怎么还炸毛呢?” 他一口咬在林鸢也耳朵上,激得她不由自主颤抖。 盛骁大手在林鸢也纤细的腰肢上来回游走,他手掌干燥,所到之处,皆弄得她滚烫难耐。 偏偏这男人还要一边摸她一边在她耳边呢喃,“怎么这么敏感。” 林鸢也全身酥酥麻麻的,躲避着盛骁的触碰,她刚躲开,他又紧跟着追了上来。 两个人倒像是调情一样。 林鸢也以一种双腿叉开的姿势坐在他身上,没一会儿盛骁的声音就变得压抑起来,“别动!” 升旗了! 她尴尬不已,咬着下唇低头,不经意看到一个斗志昂扬的士兵,正在站岗! 视线急忙扭到一边,不料她刚转头,就被盛骁手指捏住下颌转了回来,他漆黑的眸底带着浓重的情欲,眼神格外的危险,“还疼吗?” 林鸢也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昨天晚上林鸢也以自己那个地方还疼为借口,挡住了盛骁想要和她负距离接触的热情。 现在确实是不疼了。 但是这种事她哪里好意思说出口。 红着小脸沉默不语。 盛骁在她头顶轻笑一声,一个用力翻转直接把林鸢也压在了床上,低头便含住了她的唇瓣。 他像是一个毛头小子一样,横冲直撞,没有章法。 褪去衣衫的那一瞬间,炙热的呼吸在林鸢也脖颈间喷洒。 缠绵悱恻。。 “安宝儿真香。” 他说话的时候还不许林鸢也闭眼,清清楚楚看着他是怎么给她带来前所未有的快乐。 不得不说,盛骁在床上既霸道又强势。 还带着些恶趣味。 他嘴上用了力气轻咬,干燥的大手捏着林鸢也的脸颊,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看着她羞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盛骁心底那点儿邪恶因子被悉数激发出来。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在一声闷雷之后,劈头盖脸的浇灌下来,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林鸢也实在受不住,哭着喊着求饶。 盛骁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厮磨,很久之后,一切才重新归于平静 第14章 第14章 要不是林鸢也抱着他撒娇,说自己第二天要去面试,盛骁恐怕又要折腾她一宿。 “面试?” 事后,林鸢也躺在盛骁的怀里,额头碎发汗湿。 “对呀,以前在林家我还想着林正海怎么也会顾忌我是他女儿,让我进林氏,可是现在我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不过就是他赚钱的工具,现在梦想破灭了,恐怕恨不得把我丢到远远的。” 她必须自力更生! 林鸢也又往盛骁怀里缩了缩,“而且我们平时的日常开销也需要用钱,现在应该趁我们两个年轻多攒点钱,以后有了宝宝,花钱的地方只会越来越多。” 她自己这么说着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盛骁听得却是一怔。 宝宝吗? 他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想跟我生孩子?” 林鸢也这才反应过来。 短短几天时间,她好像已经对盛骁无比信任了。 甚至想到了那么久远的事儿! 她有些羞赧的把头埋在枕头里,“我就随便说说。” 盛骁:“和我结婚后悔吗?给不了你富裕的生活。” 林鸢也想了想摇头,“不后悔,我以前从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和另一半相处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心安又踏实。” 盛骁眉心跳了跳,眼底闪过一抹心虚不敢去看林鸢也。 他还想说点什么,低头一看,林鸢也已经靠在他身边睡着了。 许是被他折腾的太累,她睡得很恬静。 盛骁侧过身子打量她。 清醒闹脾气的时候像一只炸了毛的野猫,撒娇的时候又像是一只颇有道行的小狐狸,而此刻睡着了又变成一只乖巧的小白兔。 每一面都是鲜活的林鸢也。 这种鲜活让她整个人变得无比的真实。 而盛骁的世界里,真实比任何东西都稀少而可贵。 所以林鸢也身上的这种真实对他有一种不可逆的吸引力。 引着他跟着沉沦。 他微微弯腰靠近她,在她脸颊和唇瓣亲吻,然后把人搂抱进怀里,紧紧贴在一起。 窗外的月光从云层中透射出来,挤进了室内。柔和的光芒撒在床上,为相依的两个人平添了一抹岁月静好。 第二天一大早,林鸢也就被闹钟吵醒。 她哼哼唧唧的,感觉自己还没睡怎么就天亮了。 抬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了几下,放下的时候不小心打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眼睛霍地睁开,然后起身,就看到身边的盛骁正虎视眈眈盯着她。 “早啊,鸢也。”他手拖着头侧着身子,眼睛在鸢也的脸上不舍离开。 林鸢也看到他腹部以下,猛地捂住眼睛,“盛骁,你大早上耍流氓!” 那玩意儿不知道累的么! 昨天工作了大半夜,今天一早就起来了! 盛骁却闷笑一声,“笨蛋,这是每天早上的仪式。” “什么仪式???” “升旗仪式!” 林鸢也:“……” 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这下她也算是彻底清醒了,随手捞了一件外套,人还没下床就被盛骁拦腰抱了回去,缠着她亲了好一会儿,这才放人离开。 林鸢也气哼哼瞪他一眼,快速收拾好出门。 出门之前还不忘叮嘱他,“厨房有早饭,你要记得吃了早饭再去工地哦。” 男人磨着她要了个出门吻,才依依不舍地让她出门。 林鸢也刚走,盛骁转身下楼就上了一辆银灰色迈巴赫,车子朝着反方向离开。 车上,特助左川从副驾驶递过来一些档给他,“三爷,这些是紧急档需要您过目签字的。” 盛骁签字的时候,左川在一旁做口头报告,“春水的项目二房也在和负责人接触,集团里有不少人因为形势和二房站在了一起。” 盛家二房盛骁的二叔盛叶弘,趁着盛骁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没少拉拢人心,那样子随时准备取代他上位。 盛骁闻言,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他把手中的档签完字递还给左川,“春水的项目本来就是给他准备的,做做表面功夫即可,不要阻拦他达成合作。” 左川:“明白。” “至于集团那些墙头草,先留着他们,以后有用处。” 左川一一应下,有心想问一声盛三爷什么时候回京城,但是碍于这位爷冰山一样的神态,还是把到了嗓子眼儿的话又咽了回去。 盛骁顿了顿倏然开口,“给我准备一张工资卡,每个月固定时间往里面打点钱。” 左川疑惑,“好的,把卡给哪位?” “给我。” 左川一噎,这是唱得哪出戏。 想了想,三爷可能在燕城有需要应酬的人,他又试探地问了句,“每个月打一百万?” 盛骁皱眉扫他一眼,左川后脖颈子一凉,“一千万?或者一个亿?” 说实话,盛三爷基本不需要给什么人送礼的,到什么地方都是别人巴结着给他送钱,什么时候需要用到这么多钱了? 盛骁不耐烦,“一万!” 啥? 一万? 三爷吃顿饭都不够的! 但是命令是这么下达的,他也不敢忤逆更不敢质疑,只好点点头应下。 心里却自顾自嘀咕,三爷这一年在燕城越发的奇怪了。 一万块钱别说是应酬了,就是谈个恋爱给女人买个好点儿的包都不够。 亏他之前还一直认为三爷在燕城一直不回去,是在这边有女人舍不得走,这么一看,万万不可能了。 一个月一万块,能留住什么姑娘呢! 而他认为不可能的姑娘,此刻正坐在燕城一家设计公司,紧张地捏着包包面试。 在她对面是一个圆鼓鼓戴着眼镜的女人,她视线在简历和林鸢也身上来回扫视,好半晌才把黑框眼镜从鼻梁下按下一半,“刚毕业?” 林鸢也点头。 “已婚?” “是。” “加班能接受吧?” 林鸢也想了想点头。 女人又问了几个设计相关的问题,把简历收起来,“回去等通知吧。” 林鸢也从大厦出来的时候紧张还没有散去,亚瑞可是燕城最有名的设计公司,她完全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来的,想到刚才面试人员冷淡的态度,像是炎炎夏日的一盆凉水兜头浇下,透心凉了…… 第15章 第15章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鸢也给盛骁说自己面试的公司。 “我上学的时候就特别喜欢亚瑞,可是人家可能觉得我没什么经验,应该是没戏了。” 她懊恼地说着,盛骁应了句,“不是让你等通知么,这么早就灰心丧气可不像你,没准吃完饭就通知你去了。”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林鸢也在盛骁心中却留下了一个不屈不挠的顽强形象。 林鸢也深吸一口气,“也是,大不了我攒点儿经验再去,我就不信了,我这么优秀的设计人才他们还能拒之门外。” 她嘴里塞着食物,说话的时候腮帮子有点儿鼓鼓的,再加上那副骄傲地小表情,显得格外的可爱。 盛骁看着,没忍住上手在她脸颊轻轻捏了捏。 林鸢也吓一跳,嘴里的食物差点儿被他捏住来,“你干嘛!” 盛骁黑眸微眯,“这么早,不好吧。” 林鸢也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小脸登时就红了,这男人,随时随地开车。 她纯洁了二十二年的小心灵,和盛骁结婚后,日渐有了颜色。 甚至有时候盛骁在床上讲的那些荤笑话,她都能秒懂。 真是近墨者黑! 两人饭还没吃完,林鸢也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她挂了电话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盛骁。 盛骁喊她,“鸢也?” 林鸢也一动不动。 盛骁脸上表情瞬间敛去,起身走到她身边。 谁知林鸢也忽地跳到他身上,盛骁急忙伸手托住她臀部,林鸢也揽着盛骁的脖颈,“盛骁,你的嘴是不是开过光,我被亚瑞录取了,刚才他们人事部通知我,下周去上班呢!” 她开心地手舞足蹈。 抱着盛骁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盛骁在她腰间掐了一把,“这么开心?” “当然了,那可是我梦寐以求的工作,看来我离飞黄腾达不远了。” 她在盛骁身上开心地晃动着身子,丝毫没察觉到这个姿势有多危险,盛骁在她屁屁上拍了一巴掌,“林小姐飞黄腾达,会不会抛夫。” 林鸢也故作思考状,“嗯,那可不好说……看你表现吧。” 盛骁眸底一暗,把人直接抵在墙上,“那我可得卖力了。” 要是京城的那些人知道堂堂盛世的盛三爷要靠出卖色相讨生活,整个京城还不得炸开了锅。 偏偏盛三爷做得得心应手,心甘情愿。 林鸢也咯咯笑,“盛骁别闹,还没吃完饭,我肚子饿。” 盛骁的声音已经开始暗哑,他持枪行凶,像恶徒一样“威胁”林鸢也,“我也饿。” 林鸢也吓一跳,她清清楚楚感觉到某些变化,吓得立马老实起来,顿时化身无害小白兔,“我今天跑了一天,肚子真的饿,放过我好不好嘛~” 烽火戏诸侯这种事。 盛骁觉得,现在他也能做出来。 这女人娇滴滴黏在你身上,一双无辜又灵动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盯着你,这个时候,让盛骁把盛世给她,可能都不带犹豫的。 最后,林鸢也坐在盛骁腿上,甚至都不用动手,男人一口一口就把饭给她喂着吃了。 “盛骁,明天咱俩去逛街吧,再给你买几件衣服,我马上入职了,也需要买一些职业装。” 盛骁点头,“听你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林鸢也,“这是我的工资卡,你看着支配吧。” 林鸢也:“你的工资应该也不多吧,你留着自己用吧,在工地吃饭也需要花钱的。” 盛骁摇头,“工地管饭的,你收着吧。” 林鸢也想了想接过来,既然两个人结婚,盛骁的钱给她用再正常不过,她狡黠的眼睛看了眼盛骁,“你每个月有多少工资啊?” 盛骁:“一万。” 林鸢也瞪大眼睛,“多少?” 盛骁不明白她这种反应代表着什么,只能如实说,“一万。” 工地的工作这么赚钱的吗? 一万块! 她一脸惊喜,“盛骁,你们工地要女工吗?” 盛骁一看她这反应,似乎自己的工资有点儿高了? 早知道应该让左川打五千的。 这市场他也摸不准! 还是高调了! 林鸢也拿着卡自顾自开心,像是收获了一笔意外之财一样,“没想到啊没想到。” 盛骁捏了捏她的脸蛋儿,“小财迷,想不想要更多的钱?” 他说完这话一直观察着林鸢也的表情,谁知林鸢也却一脸认真,“更多的钱是多少?” “其实吧,不愁吃不愁穿,有点儿小存款,有个自己的小房子,没事儿可以出去旅旅游,这就是我的理想生活状态了,要那么多钱也没用。” 林鸢也心思简单,盛骁听得却是表情淡淡。 “我知道,你们男人都有野心,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容易满足了?” “嗯,你不觉得有钱能办更多的事吗?” “有钱有有钱的活法,没钱有没钱的日子,每个人追求不同,谁说平淡就没有快乐呢?” 她身子靠在盛骁身上,“知足常乐,长生不老。” 盛骁把她的手牵在手心,和她十指紧扣,“嗯,林鸢也长生不老。” …… 隔天刚好是周末,林鸢也拖着盛骁去逛商场。 好巧不巧的,在商场碰到了林芳菲和林鸢也的大学同学孟甜。 孟甜在学校的时候就处处看林鸢也不顺眼,总是找她麻烦,如今和林芳菲勾搭在一起,更是尖酸刻薄。 两人拎着好几个奢侈品袋子趾高气扬朝着林鸢也走过来,“哎呦,鸢也,你也来这儿逛啊?” 孟甜轻笑,“鸢也,听说你结婚了,老公是建筑工地小工呢,你们的消费水平来这种地方是不是有点儿自不量力了?” 林芳菲不屑地看了林鸢也一眼,全身上下的衣服加起来超不过五百块的人,果然如她所料,要不了多久,林鸢也就会变成黄脸婆。 林鸢也不耐烦地看她们一眼,“好狗不挡道!” 孟甜:“你骂谁呢!” 林鸢也:“谁接话我就骂谁。” 孟甜气得扬起手臂就要朝着林鸢也脸上招呼,手腕忽地被一股大力扯住,接着人被狠狠推到了一边。 第16章 第16章 她后背磕到了围栏处,高跟鞋太高,身子不稳直接崴了脚。 “哪个不长眼的!” 刚才林鸢也吃过饭说自己渴,盛骁离开一会儿去给她买了果汁,谁知道刚回来就看到两个歪脸婆对着林鸢也狗吠。 盛骁可不惯着她们。 孟甜不认识盛骁,林芳菲那是认识的。 盛骁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头上戴了一顶灰色鸭舌帽,配上他高冷的面孔,整个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禁欲感。 林芳菲看得都有些挪不开眼。 这男人,哪哪儿都好,就是缺点钱。 要是有钱,林芳菲肯定得把他抢过来,哪里还轮得着林鸢也。 她的目光就差粘在盛骁身上了,林鸢也厌恶地瞥她一眼,把盛骁象征性地往自己身后藏了藏。 孟甜刚才没看清,醒过神来也痴痴盯着林鸢也身后的男人,小脸还有些泛红。 这男人真够味儿啊! 她一脸花痴样,好像刚才被推的人不是她一样。 调整了一下呼吸走到林鸢也身边,话是对林鸢也说的,眼睛却一直盯在盛骁脸上,“林鸢也,你玩的挺花啊,都有男人了,还出来勾搭别人吗?” 林鸢也白她一眼,“智障!” “帅哥,你不知道吧,这女人都结婚了,老公还是小工呢。” 盛骁冷眼扫过去,孟甜顿时觉得周遭空气都冻住了似的。 林鸢也懒得在她们身上浪费时间,“老公,我们走。” 盛骁警告的眼神在林芳菲和孟甜身上看了一遍,被林鸢也牵着手离开。 林芳菲在孟甜看不到的地方对她翻了个白眼,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人! 丢人现眼! “芳菲,那男人就是林鸢也那个建筑工老公?” “你不都看到了吗?”还问,这还看不明白! 孟甜是不懂,谁能知道建筑工能有这种气质! “芳菲你别生气,他长得帅有什么用,还不是个穷光蛋。” 这个社会,没钱寸步难行,孟甜想法和林芳菲一样,林鸢也和盛骁在一起只不过是一时新鲜,贫贱夫妻百事哀,要不了多久,他们就得分道扬镳! 林芳菲听她这么说,心里才好受一些。 孟甜看她脸色不太好,凑到她跟前小声嘀咕,“芳菲,你想不想给林鸢也找点儿难堪?” 林芳菲侧目看她,孟甜眯眼冷笑,“我有办法……” 另一边,林鸢也和盛骁逛到了男装店。 盛骁看了眼完全不受影响的林鸢也,“跟我在一起会不会觉得难堪?” 他的圈子里,那些女人哪个不是风风光光,她们平时接触的场所,不是高级美容会所,就是国外跑马场,豪车别墅游艇。 和林鸢也完全不同。 所以有人拿盛骁的工作奚落林鸢也的时候,盛骁都觉得林鸢也内心是不是会感到窘迫。 林鸢也喝着手里的果汁,仰着小脸微笑,“才不会呢,你是我男人,你的好只有我知道,别人没资格评判你,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 她不仅没有觉得盛骁不体面,反而是一副捡到宝藏的样子,惹得盛骁心里一阵慰藉。 那句我男人更是让他四肢百骸都跟着酥了酥,从未有过的异样,从左心房蔓延到每个细胞。 他直接长臂一揽,把人圈在怀里,低头亲了一口,“嗯,真甜。” 林鸢也不要意思地推他,“在外面呢!” 要不是顾忌在外面,盛骁早就把人压在怀里好好疼爱了。 买完衣服回到家,“我男人”三个字带来的余温还没有完全消退。 林鸢也试衣服的时候,盛骁直接从背后贴上她,双臂把人环在怀里,炙热的呼吸在她耳边散开,林鸢也被她弄得痒痒,“你别弄我,痒~” 她声调糯糯的,带着撒娇的小尾巴,盛骁直接把人转过来面对面,“喜欢我吗?” 喜欢吗? 她从没喜欢过人,也不知道喜欢人是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我在试着喜欢你。”她回答的认真,两个小手绞在一起,眉间也起了褶皱,像是在思考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那你呢,盛骁,你喜欢我吗?”林鸢也勇敢地看着盛骁的眼睛,紧张地期待他的回答。 盛骁双手还搂着她的腰肢,抬手撩了一把她的碎发,好看的眉眼和她四目相对,“你很美,让人心动。” 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 林鸢也知道这么短的时间,要让一个陌生的男人喜欢上自己,是一件不那么现实的事儿。 她心大也不强求,何况她自己不也没有确定喜欢上盛骁么? 往后的日子很长,他们有足够多的时间培养感情,她相信,自己不差,盛骁一定会有爱上她的那一天! 什么时候爱上她,林鸢也不知道。 但是他爱上她,这是她无比肯定的事儿。 就比如现在,盛骁的手早就不老实地顺着她的脊背开始摩挲。 唇瓣也若有似无地在她耳骨处滑过,“不早了,休息吧。” 林鸢也被他整得身子发软,“不行,明天我要上班的,你不能碰我。” 他在床上发起狠来,折腾的她累到散架不说,满身的痕迹粉底都遮不住的,明天第一天上班,要是让同事看到了,总归是不太好。 这种时候,盛骁要是听她的,就不是盛骁了。 他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往卧室床上一丢,“我轻点儿。” “不行!” “就做两次。” “不行!” “一次。” 林鸢也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盛骁急切的呼吸悉数堵了回去。 男人对某些事总是无师自通,在林鸢也之前,他虽然也没有实战经验,但是到了床上,却能把她搞得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林鸢也也由开始的抗拒,到后面的妥协,再到最后的响应和主动索取。 妥妥的口嫌体正直! 卧室里,男人的闷哼和女人的呻吟此起彼伏,香汗淋漓。而城市的另一边,一些上不了台面的阴暗诡计却在蠢蠢欲动… 第17章 第17章 林鸢也第一天上班,对新公司一切都很期待。 事实也和她想得差不多,同事们虽然没有多么热情,但是还算和善。 公司环境也很好。 她一整个上午心情都不错,如果不是在公司碰到孟甜的话。 两人在卫生间遇到的那一瞬间,都愣怔了一下。 孟甜:“林鸢也,你在这儿做什么?” “明知故问。”林鸢也没什么好脸色。 她在这儿还能做什么,自然是上班了,也就孟甜这种脑子一根筋的人才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孟甜站在她身旁,上下打量,饶是她心里嫉妒也不得不承认,林鸢也长了一副祸国殃民的脸和一个前凸后翘的身材。 想到什么,她不屑地冷哼,“林鸢也,亚瑞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得来的,你不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吧?” 林鸢也抽了纸擦手,“有的人啊,心脏看什么都脏。你能进我为什么不能进?” 她说完转身就走,留孟甜一个人在洗手间气得跺脚。 林鸢也,你给我等着瞧。 她洗了手转身就上了设计部楼上的总监办公室,门也没敲直接闯了进去。 气哼哼地往沙发上一坐,抱着胳膊不开心。 办公桌边的孟成章扫了她一眼,“怎么了,谁又惹我们孟大小姐生气了?” 孟甜嘟着嘴,“叔叔,怎么设计部什么人都招呢?” 孟成章:“你什么时候关心起设计部的人事工作了?” 孟甜:“我不管,设计部来了一个我不喜欢的人,你赶紧给我开了她!” 孟成章一脸宠溺,“人事招聘也不归我管祖宗,谁招惹你了给我说说,我给你出气。” “还不是那个林鸢也,看见她我就烦。” 孟成章在公司内网看了看,是一个今天刚上班的小姑娘,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安抚地笑笑,“她这不刚在实习期呢,大不了两个月后我找个理由直接给她实习不通过就完了。” 孟甜这才舒服了一点儿,“这可是你说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孟甜高兴地走到孟成章身边,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撒娇,“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对了叔叔,昨天妈妈还让我喊你到家里吃饭呢,你什么时候有空?” 孟成章身子一僵,“明天吧。” 孟甜从办公室出来,心情瞬间就不一样了,虽然不能马上开了林鸢也但是这两个月她可以肆意地找她麻烦欺负她,想到这些,她心里就痛快的不行。 林鸢也,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回到工位的林鸢也心里也晦气的不行,这个孟甜就像是一个阴魂不散的幽灵一样,怎么到哪儿都有她! 其实林鸢也知道孟甜对她的敌意来自什么地方。 上大学的时候,林鸢也成绩好,长得好,性格也好。 是全校男生公认的女神加女学霸。 也是无数男生爱慕和暗恋的对象,当然这其中也有孟甜的男神。 孟甜爱而不得,男神对林鸢也痴心所向,所以她就把对男神的这种感情悉数转化成了对林鸢也的怨恨。 林鸢也简直是莫名其妙! 中午下班的时候,同事喊她一起去食堂吃饭,林鸢也想着第一天上班不能太不合群,就跟着大家一起下了食堂。 她长得漂亮,正常人都喜欢,就连食堂打饭的阿姨盛菜的时候都给他多放了几块肉。 “鸢也,你长得这么漂亮,一定很多人追吧?” 林鸢也微笑,“我都结婚了。” “啊?你这么年轻就结婚了?也没看你戴个戒指什么的,我还以为你单身呢。” 同事这么一说,林鸢也才想起来自己和盛骁这婚结的实在匆忙,连结婚戒指都没买,吃完饭回到工位上,大家都在午休,她拿着手机给盛骁发信息。 【盛骁,我们下班去挑戒指吧。】 而在燕城最豪华酒店的咖啡厅里,盛骁慵懒的身影斜倚在沙发上,漆黑如墨的眸子冷厉而低调。 他皮肤很白,完全不像是常年在建筑工地干活的样子,通身的气韵像是清冷的神明,寡淡又自制,光是坐在那儿,一言不发就足以让人心旷神驰。 安景浩和展宇坐在他对面,“三哥,秦灼明天的飞机,你回京城吗?” 盛骁从桌上磕出一支烟,展宇赶紧拿起火机给他点上,“是啊三哥,你这都多长时间不回京城了,趁着老秦回来,咱们一起聚聚呗。” 两人期待地看着盛骁,等他响应。 然后他们就看到盛骁从口袋里又摸出那个廉价的国产手机,按了几下,居然回起了信息? 这可真是活久见。 盛骁向来讲电话都是能省就省的,什么时候给人回过信息? 回完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过几天我抽时间回去一趟。” 然后他想到什么,起身离开。 展宇看着盛骁的背影哀叹,“这三哥越发的神出鬼没了。” 从前京城盛三爷行事作风就够低调了,见过他的人屈指可数,如今出了那件事,倒是更加的严谨了。 他想了想又拍了拍安景浩,“浩子,你说三哥不会是在燕城这种小地方待得习惯了,适应不了京城的快节奏了吧?” 安景浩心里却是隐隐明白些什么,他瞥了展宇一眼,“三哥就是为了京城而生的,从来没有适应不了这么一说,只不过这里可能有了一些不合适的牵挂……” 至于是什么,他没说出来,他从心里也不愿意承认那微不足道的一点儿可能。 晚上林鸢也下班刚到楼下,正想着给盛骁打个电话,就看到男人长身玉立站在单元楼门口看着她。 她笑着一路小跑扑到盛骁怀里,“你怎么在这儿?” 盛骁把人稳稳接住,“等你。” 小区里人来人往的,有些已经和盛骁脸熟的,平时可能看他一副冰山模样不好接近的样子,如今倒是温和了不少。 一些阿姨大着胆子上前打趣,“哎呦小伙子,这是你女朋友啊,真漂亮。” 盛骁脸上表情依旧平淡,林鸢也怕阿姨尴尬笑着聊天,“阿姨好。” 第18章 第18章 “诶,好好好,年轻真好啊。” 大姨一边走还一边回头,林鸢也朝着阿姨摆手再见。 盛骁把她的头掰回来看着自己,然后一只手牵起她的手打开,把一个盒子放在了她的手心。 林鸢也不解打开,里面一枚戒指光彩照人。 “这是你买的?” 林鸢也虽然没买过什么奢侈品,但是她的好闺蜜米夭夭可是奢侈品的忠实爱好者,家里各种大牌不少,盛骁给她的这个戒指,上面镶嵌了一颗超大的粉钻,这一看就价格不低。 “盛骁,你没干什么坏事吧?这戒指……” “假的!” 盛骁拿出来给她戴在手上,“钻是假的。” 林鸢也这才放心的戴起来,她就说盛骁的工资卡都给了她,哪里还有那么多钱买这么贵重的戒指。 再说了就是有钱也未必买的起真的。 她爱不释手的左看右看,盛骁牵起她的手,“不会觉得拿不出手吗?” 林鸢也回握住他的大手,“戒指本身就是一个身份的象征,我想要买戒指只是告诉别人我已婚的身份,又不是为了炫耀,是真是假有什么区别?” 她满不在乎的样子看得盛骁心里暖融融的,但是也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一些别的东西,“怎么,公司有人对你有想法?” 他语气阴森森的,林鸢也脸上扬起狡黠的笑,“对呀,怎么样,是不是有危机感了?” 盛骁本来也是逗她,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是在调皮,但是他也确实有危机感,“嗯,想把你锁在家里。” 林鸢也看他一本正经地吓唬人,心里多少有点儿小得意,她挽住盛骁的胳膊,“只我自己戴不行,你也得戴,走走走,去给你买一个戒指。” 盛骁气质太出众,她可是知道两个人在外面的时候,有多少小姑娘偷偷摸摸地“觊觎”她的男人呢。 必须给他套上已婚男人的标签。 让别人知道他是有主的。 盛骁任由她拉着自己往商场去,两人在商场挑戒指,导购员小姐看着林鸢也手上的戒指眼睛放亮光。 林鸢也自然察觉到她的视线,眼睛弯了弯,“我这是假的。” 导购员小姐赔笑,她们专门干这个的,是真是假她自然能分辨的出来,这位小姐一看就是低调内敛的人,不露富啊这是。 “小姐的气质戴什么都好看。” 林鸢也不好意思地笑笑,给盛骁挑了一个白金素圈戴上就匆忙离开了,实在是商场的导购们太热情,盛骁倒是没什么,林鸢也被她们的热情弄得有些招架不住。 “盛骁,你的眼光还挺不错的,那些导购看着我这戒指都以为是真的呢。”她说着还抬起手在灯光下反复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戒指,越看越好看。 盛骁握住她的手,两只戴戒指的手十指相扣,无名指靠在一起,像是心也在一点点靠近一样。 “盛骁,你戴上我的戒指,以后可就都是我的人了。” 盛骁:“嗯,是你的。” 两人依偎着站在窗边,盛夏的晚风还带着炙热,像是他们的心一样。 滚烫。 灼人。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部门负责人通知大家,说是为了欢迎新员工入职,部门晚上聚餐,一个都不能少。 林鸢也本身是不喜欢参加这种聚会的,又无聊又尴尬,但是碍于自己是新员工,不去不行。 她只好趁着上卫生间的时间,给盛骁打电话。 【晚上你自己要好好吃饭,不能凑活知道吗,实在不行就点个好吃的外卖。】 盛骁在那边耐心地一一回应。 他们的相处模式大多数时间都是这样。 盛骁话不多,经常是林鸢也在这边热热闹闹的说,他在那边听着适时给出点儿回应。 【晚上我去接你。】 林鸢也知道他工作辛苦,不想他折腾一趟,【不用了,我找个代驾好了,你好好休息吧。】 两人又腻腻歪歪了一会儿,林鸢也才挂断了电话。 她越来越享受和盛骁在一起时的那种小甜蜜和小幸福。 慢慢开始感受到了一些谈恋爱的乐趣。 晚上饭桌上,不只有设计部的人,还有其他部门的人。 甚至有林鸢也不想看到的人。 孟甜。 她一脸得意,饭桌上的人也大多是对着她恭维的,林鸢也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孟甜的叔叔是总监。 怪不得,就她那种上学考一位数的人也能进亚瑞。 原来是走了后门! 孟甜借着迎新的理由,给林鸢也灌了不少酒。 当然她不是单独让林鸢也喝,而是给几个和林鸢也同期进公司的人一起灌酒。 林鸢也知道她的目标是自己,心里倒是对那些新人有些抱歉。 喝了一些,胃里就翻滚的难受,她起身往外面洗手间跑。 跑得太快,和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正着,林鸢也低着头急忙跟人道歉。 “林鸢也?” 她抬起头就看到一张略微熟悉的脸出现在面前,“蒋师兄?” 被撞的不是别人,正是林鸢也大学的师兄蒋明佑。 蒋明佑看她脸色不太对,伸手扶了一下她胳膊,“喝多了这是。” 林鸢也拉开了一点儿和他的距离,“不好意思师兄,我去下洗手间。” 她怕再不离开,等下胃里的东西会全都送给蒋明佑。 她摇摇晃晃往前走,蒋明佑摇摇头跟在她身后虚虚抬起胳膊挡在她周围,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撞了头。 站在包厢外面抽烟的安景浩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唇角噙着嘲讽的笑,眼底的情绪不明。 等着蒋明佑再次回到包厢的时候,安景浩状似无意问了一句,“蒋总怎么去了这么久?” 蒋明佑淡笑,“不好意思,刚才碰到了一个熟人,耽误了一会儿。” 他们算是通过朋友介绍蹿了这么一个局,大家都是有点儿资本的人,以后生意场上碰到了,可以互相方便。 安景浩点了支烟,靠着椅背轻笑,“熟人,是女人吧?” 他从来不掩饰自己浪荡的性子,蒋明佑自然也听中间人说过,他会问出这种话丝毫不意外,“是我上学时候的学妹。” “哦~学妹。”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第19章 第19章 “学长学妹的可是最容易产生感情的,蒋总一个单身贵族,莫不是对你那学妹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生意场上口无遮拦,男人之间开点荤玩笑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蒋明佑没放在心上,他端起酒杯敬了安景浩一杯,“安少说笑了,我那学妹确实漂亮,但是我们也仅仅是同学关系。” 话尽于此,再说下去就有些不合适了,安景浩自然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 而林鸢也在洗手间吐了一会儿也稍微清醒了一些,她扶着墙壁回到包厢,包厢里的人都带着异样的眼光盯着她看。 孟甜一副不好意思地假惺惺模样,“鸢也,实在抱歉哈,刚才你出去那么久,你手机一直响,我怕是客户有什么急事就给你接了,没想到是你老公。” “我跟他说你喝多了,他说要来接你呢,这会儿应该也快到了呢。” 林鸢也脸色顿时拉了下来,“孟甜,谁允许你碰我手机的!” “哎呦鸢也,你别生气呀,怎么让你老公来你这么不高兴,难道是因为你老公是农民工你觉得丢脸,所以不想给同事们看?” 饭桌上的人三三两两交头接耳议论,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职场本来就是这样,这些人吃瓜永远比工作热情。 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大家齐齐扭头看过去,就看到盛骁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的目光凛冽,视线直接在一群人中间准确找到林鸢也,迈步朝她走来。 林鸢也看到盛骁的那一刻,所有的坏心情都消失不见了,她走到他身边拉起他的手,看起来有些抱歉。 盛骁摸摸她的头,“喝酒了?” 林鸢也轻轻点了点头。 孟甜再见到盛骁,依旧无法从他的盛世美颜里出来,她清了清嗓子起身,“鸢也老公来了,鸢也你真是的,还不跟大家介绍介绍。” 盛骁来都来了,林鸢也要是就这么走了,也有些过于不讲情面了,公司里又不是孟甜一个人,还是有一些比较好的同事。 没办法,林鸢也拉着盛骁重新坐下,“这是我老公,盛骁。” “盛先生看起来不像是在工地干活的人啊。”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大家看到盛骁的那一刻,其实心里都有这种想法。 盛骁全身上下的衣服虽然并不昂贵,但是他的气势压迫感十足,气场又过于强大,同事们小声嘀咕,一个个感觉看到盛骁比看到他们亚瑞的老总还要紧张。 刚才还小声议论瞧不起农民工的那些人,现在居然满脸星星眼,恨不得自己也找一个这样的农民工。 孟甜心里的算盘落了空,本来是打着把盛骁找来趁机奚落林鸢也一通的,没成想被这两人喂了满嘴的狗粮。 盛骁就坐在林鸢也身边,依旧话不多,但是每说一句话都能引起一大片的共鸣。 因为他的到来,林鸢也反而觉得安全感满满,整个人都跟着放松下来。 聚餐散了后,盛骁开车,林鸢也坐在副驾驶上。 身上还有一些酒气。 她小手一直拉着盛骁的大手不肯松开,盛骁只能单手打方向盘,一边开车一边还得注意着她不被磕着碰着。 偏偏这个醉酒的女人还不知死活地把手搭到他的大腿处,隐隐有往他腿根摸索的趋势。 盛骁一把按住她的手,声音压抑,“林鸢也,你别玩火!” 林鸢也脑子晕乎乎,哪里还受他控制,不仅不停下来,反而整个人要往盛骁身上趴。 盛骁脚下一个不稳,急忙把车停在了路边。 林鸢也差点儿被他晃吐。 “盛骁,你有驾照嘛你不好好开车,抓你!”她手指和胳膊在车里乱舞,眼神迷离地看着盛骁的方向,瞳孔好半天都不聚焦。 盛骁直接越过中控按住她的双手,“林鸢也,你以后再给我喝酒,等着挨揍吧!” 林鸢也别的没听到,只听到最后几个字,她忽地小嘴一撇,哼哼唧唧开始哭,“盛骁你这坏蛋,你居然要揍我,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贪图我的美色,现在腻了你就要家暴我。” “呜呜呜呜。” “可怜的安宝儿,呜呜呜呜呜……” 她双手托着自己的脸颊,嘟着嘴哭起来,越哭越收不住。 盛骁直接傻眼,这女人做什么设计啊,直接去演戏好了,这眼泪说来就来,情绪起得比专业演员还要快。 他叹了口气,第一次觉得这世界上有如此棘手的事情。 上次收购一个跨国公司都没这么难搞。 没办法,把人搂抱进怀里亲了亲,又给她擦了擦眼泪,“好了不揍你,不哭了好不好?” 林鸢也撇嘴看着他,“除非你说盛骁是坏蛋。” 盛骁:“……” “你装醉是不是?” 林鸢也一看他变了脸色,刚刚消停下去的哭声瞬间又扬了起来,“呜呜呜,吓唬我,坏蛋,大坏蛋。” 盛三爷真是头疼啊,他舌尖抵了抵腮帮,“盛骁是坏蛋,你不哭了行不行?” 像哄小孩子一样轻声说着,林鸢也这才停住了哭声,“安宝儿不哭,安宝儿听话。” 盛骁学着她的样子安抚她,“安宝儿真乖。” 他扭头看了眼旁边的燕城大酒店,又看了眼身边不停乱动的女人,眼眸一暗,车子调转了方向。 到了酒店,醉酒的林鸢也像是个人来疯一样,又是闹又是唱,半夜非缠着盛骁给她讲笑话。 “盛骁,你唱歌。” 盛骁无奈,“别扰民。” 林鸢也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她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小心翼翼做出一个“嘘”的样子,“别扰民,我给你讲笑话。” 盛三爷哪里还想听笑话,他只想睡觉。 奈何觉是睡不了,林鸢也吐得哪哪儿都是,房间里还有一个清洁阿姨在收拾为生。 他把人摁进怀里,趴在他胸口。 林鸢也自己嘟嘟囔囔,“有天小兔种了一颗芒果和草莓,发现草莓长得好慢,于是它就说,莓你不行啊,莓你不行啊,你听到了吗,没你不行啊。”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接着房间里的另一个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盛骁冷眼扫过去,清洁阿姨急忙捂嘴,“对不起先生,我不笑了。” 第20章 第20章 清洁阿姨打扫完卫生急忙汗流浃背的出去了。 剩下林鸢也和盛骁两个人,林鸢也头躺在盛骁腿上,看他不笑还不罢休,继续讲。 “有一天我出门不小心踩死了一只蚂蚁,小蚂蚁委屈的说,那是蚁后,呜呜呜呜呜,我们没有以后了。” 不知道是故事太感人,还是小酒鬼林鸢也此时太脆弱,她讲完竟然自己哭了起来,“没有以后了……” 明明是说讲笑话的,而这个故事本身也没有什么,盛骁甚至觉得这东西都是骗小孩儿的。 可林鸢也皱着眉可怜兮兮抱着自己说“没有以后了”的时候,盛骁心里霍地激起了一股不易察觉的疼。 他轻轻拍着林鸢也的后背,史无前例地温柔安抚,“安宝儿乖,不哭。” 这样的轻哄似乎真起了作用,林鸢也慢慢靠着他呼吸均匀起来。 盛骁把人抱在怀里,越发的紧,好像稍微放开一点儿,他们之间就会像故事里一样,没有以后了…… 第二天林鸢也是被头疼整醒的。 她伸出手臂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窗外一阵刺眼的阳光照进来,她急忙拉高被子遮住视线。 慢慢适应了亮光,她环视了一圈四周,这是……酒店? 左右揉了揉脖子,就看到盛骁躺在她身边,闭着眼睛,似乎还没有醒。 林鸢也觉得奇怪,盛骁一向比她起得早,今天这是怎么了? 抬起手刚想放在他额头试一下体温,胳膊就被盛骁抓住,他带着清晨特有的干哑又把人摁回怀里,“别闹,再睡会儿。” 林鸢也扭动了一下,“你怎么今天醒的这么晚?” 她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是怎么折腾盛骁的,看盛骁这副样子还以为他是累极身体疲惫,在心里暗自感叹,这男人是不是过于纵欲,导致身体有些吃不消? “小没良心的!”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林鸢也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盛骁抱得格外紧,好像要把她活生生按到他骨缝里去。 手掌刚撑在盛骁胸前,他倏地睁开眼,一个翻身就把人压到了身子底下,“你不知道男人早上不能碰么?” 她可太知道了,因为此刻他正拿着武器,随时准备开炮! 盛骁眸底带着轻微的血丝,看起来像是没睡好的样子,饶是这样,依旧遮掩不住他想要吃掉她的欲望。 情欲伴着颓废,倒是显得这个人更加的慵懒,掺杂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魅力。 林鸢也小声嘀咕,“我还没刷牙。” 盛骁轻笑,低头便含住了她的唇瓣,跟她耳鬓厮磨。 “盛骁,你不能过度纵欲,小心,小心…” 小心什么,她说不出口,盛骁却不以为意故意逗她,“小心什么?” 林鸢也话未出口,盛骁便用行动向她证明,“放心,再来二十年,我一样能让你上天。” 舌尖从耳骨处滑过,手掌顺着睡衣下摆探了进去,覆上的一瞬间,盛骁低沉的嗓音像是3d立体环绕音一样在她耳边呢喃。 “安宝儿。” “安宝儿。” 还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安宝儿这个名字除了妈妈,就是米夭夭喊过,此时林鸢也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他每喊一次安宝儿,她的心都跟着颤一下。 那个声音像是裹挟着电流,猝不及防触碰到心脏的位置,然后迅速蔓延,酥麻了整个四肢百骸。 让人神志恍惚,甘心沉沦。 阳光越来越刺眼,林鸢也眼前什么都看不到,她仿佛误入了一个百花齐放的山坡,漫山遍野的鲜花随着什么号令一起在她脑海里一朵朵绽放。 快乐! 美好! 妙不可言! “盛骁~”带着哭腔的林鸢也在某一瞬间紧紧攀着盛骁的脖颈,因为某些原因指甲在他后背划出了深浅不一的痕迹,盛骁越发的强势和凶猛。 终于陪着她一起共赴巫山…… 亏着她求着盛骁赶紧结束,紧赶慢赶到公司差点儿迟到。 急匆匆打了卡,迎面就碰上公司的大老板和几个人从楼上下来。 亚瑞老板王瑞一改平时的严肃冷峻,脸上带着轻微的讨好和恭维,带着公司几个高层众星捧月般对着一个年轻人点头。 而那个年轻人竟然是。 安景浩。 公司的几个小姑娘凑在一起,虽然没正大光明盯着看,却都在偷摸朝着安景浩瞧。 如此年轻英俊的男人,让他们大老板都小心翼翼地讨好。 可见身份地位有多高! 林鸢也本来想着赶紧回工位工作的,奈何迎面而来的人有些多,她一时间还真过不去,只好往后退几步,贴着墙,试图做一个隐形人。 她可不想和大老板对上,那种尴尬,她能当场抠出三室一厅。 可是她不想显眼,却有人非让她出名。 安景浩一眼就看到慌慌张张几乎是小跑到办公室的林鸢也,此刻她微微侧低着头,即便是站在一群年轻又貌美的姑娘中间,还是能瞬间脱颖而出。 路过林鸢也身边的时候,安景浩刻意放慢了脚步,像是无意的一句调侃,“王总公司的员工,颜值都很高啊。” 他侧目看了林鸢也一眼,林鸢也秀眉微蹙抬头,然后换上客气又有分寸的微笑,“王总好。” 王瑞眼神在安景浩和林鸢也身上来回转了转,能混到这种位置的人可都是人精,他当即脸上扬起温和的笑容,看了眼林鸢也胸前的工牌,“小林辛苦了。” 然后在林鸢也的震惊和身边同性的艳羡中,陪着安景浩离开,“能得安少夸奖,是亚瑞的荣幸。” 人都离开了,林鸢也才慢慢回到工位,她刚上班第二天,老板就说她辛苦? 这是什么道理? 再说了,她就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透明,老板可能都不知道她做的是什么工作,怎么会说她辛苦! 而刚才身边站着那么多人,他谁都不说,就偏偏点了她的名字,这是什么道理! 难道是因为她掐着点儿进公司,老板不满意了,所以故意说反话点她呢。 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儿,林鸢也又在心里抱怨了盛骁几句,以后绝对不再纵容这个男人! 工作第一! 第21章 第21章 她脑补大戏的时候,有些人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孟甜陪着她叔叔孟成章和老板王瑞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也看到了立在一边的林鸢也。 不是她刻意去看,实在是林鸢也站在人群中格外的耀眼。 她周围像是和别人有一个无法打破的壁垒,这个壁垒带着一圈的光环,把她罩在里面,让她整个人熠熠生辉。 孟甜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林鸢也没看到安景浩的目光,孟甜可是看到了。 她攥紧拳头从林鸢也身边离开,心里暗暗骂人狐狸精。 没成想一行人把安景浩送到外面,安景浩却意有所指的回头看了一眼,“王总的项目我很感兴趣,我这边刚好有一个能和王总公司合作的人,不如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详谈一下?” 王瑞当然愿意,“期待和安氏集团合作。” 安景浩话音一转,“刚才路过的是设计部?” 王瑞微怔,稍后点头,“没错,这个项目设计部的人更有发言权,为了能更好的展示公司的产品,不知道安少介不介意我带设计部的人一起参加?” 都是聪明人,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安景浩挑眉,“那样最好。” 林鸢也是万万没想到,她刚进亚瑞两天,就要迎来她的第二次聚餐。 王瑞亲自在设计部通知,公司即将和京城安氏集团合作,这个项目事关公司往后进军京城的大方向,希望大家务必慎重对待。 晚上和安氏集团的负责人详谈,设计部所有人都得出席。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像是无意间在林鸢也这一片儿扫了一眼,林鸢也想起刚才老板的“暗示”,此刻越发的肯定。 老板这一眼恐怕又是在点她。 她急忙点头。 王瑞上楼后,孟甜踩着高跟鞋走到林鸢也工位旁边,“啧啧啧,真是好手段啊林鸢也,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没想到只一眼就能把安氏集团的安少给勾住,你可真是成了精的狐狸。” 林鸢也就知道她狗嘴里吐不出什么好听的话,她同样挑衅地看了眼孟甜,“谢谢夸奖。” 孟甜:“你!”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听不出她是在骂人吗! 林鸢也:“狐狸精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那都是有颜值门坎儿的。”她眼神在孟甜身上扫了一眼,然后遗憾地摇摇头,“你恐怕这辈子也没这机会了。” 孟甜气得牙都开始反酸,这林鸢也像是软刀子一样,不温不火偏偏能戳中她的心尖儿。 想到林鸢也用不了多久就会滚蛋,她心里又稍微畅快一点儿,“我看你能嘚瑟多久!” 她说完甩手离开,林鸢也冷哼一声:白痴! 想到晚上的应酬,林鸢也都不知道怎么跟盛骁开口了,刚来两天就聚了两次餐,昨天这男人似乎就有些不满意,今天再来一次,她都担心他会在床上跟她讨账! 忐忐忑忑拨通盛骁的电话,该说还是得说。 而城市另一边的高档酒店里,盛骁早就换下了那些廉价的衣服,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坐在临时的会议室里,给几个盛世的高层开会。 因为他没时间飞回京城,所以左川不得不带着这些高层飞过来燕城。 配合他的时间。 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阵很大的电话铃声。 平时盛骁开会的时候,会要求所有人电话静音,上次就是有一个高层忘记关静音,被他直接当着大家的面赶出了会议室。 丝毫不留情面。 现在听到这铃声,财务总监第一个想起盛骁的忌讳,他显眼包似的开口,“谁的手机,不分场合!” 他说完献媚似的偷看了盛骁一眼,然而这一眼却刚好和盛骁对上视线,他感觉情况好像有点儿不太妙。 然后下一刻,就看到盛骁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正在响铃的国产手机,按下了接通。 尽管没开免提,国产手机的音量还是出奇的大,所以电话里一个甜甜软软的女人声音还是在会议室里响了起来。 “盛骁,你在忙吗?” “嗯。” “晚上我们公司要和大客户吃饭,我又不能陪你吃晚饭了。” 女人说话的语气带着点儿小撒娇和小抱怨,盛骁听得唇角微勾,拿着手机起身,“嗯,晚上我接你去。” “那行,到时候我快结束了给你打电话。” “好。” 说完他想起什么似的又急忙开口,“不能喝酒!” 早上俩人完事后盛骁给林鸢也说了昨天发生的事儿,林鸢也头都羞得抬不起来,不用他说也不敢再喝酒了,故而她讨好地应和,“放心,绝对不喝。” 两人腻歪了几句,林鸢也挂了电话,盛骁再重新回到办公桌的时候,脸上的温柔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严厉和杀伐决断的气势。 一众高层久久不能回神,盛三爷这是在……哄女人? 这比看到猪上树还让他们震惊! 而盛骁没理他们,只是冷着脸看向财务总监开口,“继续开会!” 财务总监此刻早已汗流浃背。 他平时不是这样现眼的人啊! 为什么要多这一句嘴! 终究是用这一次的外向换来了终身的内向! 人间不值得啊! 晚上,王瑞带着设计部的人和公司的高层到了饭店,和上次员工聚餐不同,这次的饭店选的是燕城比较高档的餐厅。 毕竟要接待安景浩那样的人物,公司不能做得太寒酸。 和林鸢也同期进公司的一个设计部小姑娘郝婷婷看着面前,用富丽堂皇形容也不为过的餐厅连连咂舌,“鸢也,咱们王总还是挺有实力的哈。” 这餐厅吃一顿饭,他们一年的工资都不够的。 孟甜站在她们一边不屑地翻白眼,“土包子进城,没见过世面!” 这餐厅她几年前可是有幸和她叔叔陪着客户来过一次的! 虽然最终因为某些原因没吃到饭,但是只要她不说,谁能知道呢。 她嘴上嘲笑着别人,心里却也是有些期待。 等下她一定要多拍一些照片发朋友圈,这顿饭够她炫耀个半年的! 第22章 第22章 郝婷婷也看不上孟甜趾高气扬的样子,什么本事都没有,不就是仗着自己叔叔是公司高层走了后门,有什么了不起的! 大家入座后,王瑞迎着安景浩走了进来。 他脸上始终带着恣意的笑,好像这种应酬场合就该是主角一样。 林鸢也看到他的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太得劲儿。 这次安景浩不是自己来的,他稍微侧身,后面的蒋明佑跟着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 林鸢也眼睛亮了一下。 昨天刚见过的大学师兄,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安景浩的视线在林鸢也脸上一扫而过,回头对蒋明佑寒暄,“蒋总入座吧。” 蒋明佑,王瑞自然是认识的。 蒋家在燕城也算是上层社会的,蒋家独子蒋明佑年纪轻轻接管公司,有点儿实力。 王瑞一直想和蒋家合作,没成想倒是被安景浩牵了线。 郝婷婷扯了扯林鸢也的胳膊,“鸢也,这蒋总好帅啊。” 不仅帅,还年轻,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绅士。 这么英俊多金的男人,惹得亚瑞的女员工一个个春心荡漾。 而最荡漾的要数孟甜。 她从蒋明佑进门就眼睛呆呆盯着人看,视线一直跟随着蒋明佑移动。 “师兄,这么巧。” 蒋明佑侧目,就看到一个算不上好看的姑娘正托着腮,一脸娇羞地看着自己,喊自己师兄。 他略微点头,“你也是燕大的?” 孟甜急忙点头,“我比师兄小了几届。” 蒋明佑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微笑着响应了几句,接着他越过人群,目光准确无误地停到林鸢也身上,和她隔着人群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林鸢也唇角弯了弯,礼貌又客气。 饭桌上谈生意,本来就是先打感情牌,作为市场部总监的孟成章为了在老板面前显得积极一些,略带惊讶地开口,“孟甜和蒋总是校友?” 有了这层关系,谈起来怎么也比陌生人要容易一些。 而且这蒋总看起来平易近人,如果孟甜再多努力一些,说不定两人关系会更近点儿,最好是从校友变男女朋友,那就完美了。 孟甜像是一个陷入恋爱中的娇羞少女一样,红着脸点头,“师兄是上学时候的名人。” 燕大的校草,蒋明佑之后,燕大一直没有能超越他的人。 毕业好多年,他的照片还稳居燕大校草榜榜首! 蒋明佑无奈摇头,“都是一些没用的噱头。” 安景浩微低头唇角带着戏谑,“王总,你们公司燕大的高材生不少啊。” 王瑞会意,“设计部的小林也是燕大的吧?” 突然被点名的林鸢也急忙抬头,拼命咽下嘴里还没完全咀嚼完的食物,咳了一声有些尴尬地回道,“是的王总。” 安景浩:“那可真是巧,师兄师妹在一起做事儿,似乎更容易一些,蒋总年轻有为,林小姐又温柔漂亮,这么看,两人倒是有些般配啊。” 王瑞听他这么说,突然有些不明白他是什么心思。 他本来还以为是安景浩对林鸢也有什么想法,这么一看,怎么是想撮合别人? 他还未开口,林鸢也就蹙眉回答,“不好意思,我已经结婚了。” 她刚入职,就因为长得漂亮收到了不少人的关注,这其中不乏一些对她有想法的同事,听她这么说,大家一阵唏嘘。 “鸢也,你这就结婚了?” “啊,太可惜了。” 蒋明佑放在桌下的手蜷了蜷,他脸上挤出一抹笑,“恭喜。” 林鸢也微笑响应,“谢谢师兄。” 她目光在安景浩身上一带而过,他明明知道自己和盛骁结婚了,还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存的是什么心? 安景浩扬了扬眉,举起酒杯和王瑞蒋明佑干杯,“林小姐这么一说我好像是想起来了,上次在林氏集团负责人的宴会上我们见过一次,你的丈夫是个建筑小工吧?” 坐在一旁的孟甜,刚才还对安景浩试图撮合蒋明佑和林鸢也的行为感到烦躁,没成想他一转头就说了这么一句,心里登时又高兴起来。 “可不是,鸢也,说起来咱们也是同学,看到你现在嫁给这样一个人,我还有点儿替你可惜呢。” 大家也纷纷朝着林鸢也投去异样的目光,好像农民工这种工作粘上了有多见不得人一样。 林鸢也却是不卑不亢,“建筑小工怎么了,不偷不抢的,他在我心里是最好的。孟甜,你一个单身的就别替我这种已婚的可惜了,实在是有点儿犯不上。” 姚婷婷捂嘴笑。 谁知道孟甜非但不恼,还捂着嘴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看了眼蒋明佑,“也是,我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了,王总给了我们这么好的工作环境,我们可不能辜负了呢,况且,只要是对的人,什么时候遇到都不算晚。” “师兄,你说对不对?” 蒋明佑有些心不在焉,他象征性地点了点头,又惹得孟甜一阵心动。 姚婷婷在林鸢也耳边小声嘀咕,“鸢也,你刚来不知道,孟甜说的自己多勤恳一样,谁不知道她来公司这么久,一笔单子都没有拿下过,基本的数据都搞不清楚呢,燕大也算是燕城的一流大学了,真不知道她怎么会考上。” 林鸢也轻笑,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是好是坏,时间自会说话。” 饭桌上别人劝酒,林鸢也都以自己身体不舒服为由拒绝了,当然这其中也有蒋明佑的功劳,他是大金主,他发了话别人自是不敢再劝。 饭快吃完的时候,盛骁打了电话过来。 “嗯,快吃完了,你要来吗?好,我等着你。” 等着一行人吃完饭从饭店往外走的时候,安景浩对蒋明佑说,“蒋总,我看你饭桌上也没喝酒,不如就由你送林小姐回家吧。” 林鸢也的车拿去保养了,和盛骁说好了等下来接她的时候顺便把车开过来。 蒋明佑看向林鸢也,“鸢也,我送你?” 林鸢也微笑摇头,“不用了师兄,我老公说来接我。” 话音刚落,一道低沉又冷冽的男声在身后响起,“老婆。” 第23章 第23章 还有几个没走的同事闻声都看了过去,盛骁还穿着在工地时候的工作服,头发也没做什么造型,就那么随意散落在额前。 藏青色的工作服,有些垮大的穿在身上,上身袖口挽起,胸前的扣子也半敞着,露出里面纹理分明的胸肌和黑色背心,禁欲却又野性十足。 他本来单手抄兜靠着车抽烟,看到林鸢也唤了她一声,便熄了烟朝着她大步走过来。 林鸢也看到盛骁的那一刻像是一只快乐的小鸟,脸上霎时就扬起了笑,面朝他抿唇,“盛骁,你来啦。” 盛骁走过来直接把林鸢也的手牵在手中,目光直接放在蒋明佑脸上。 蒋明佑刚才的温和在对上盛骁的那一刻,好像变得有了几分棱角,两人身高相仿,一个温和,一个热烈。 林鸢也站在中间看了眼两人,好像氛围有些奇怪,“师兄,这是我老公。” “盛骁,这是我大学的师兄。” 蒋明佑礼貌地微笑颔首,盛骁则是不咸不淡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视线又挪到了一边的安景浩身上。 安景浩没想到盛骁会来,略微有些心虚地转了转眼珠子,快速调整好呼吸,“盛先生来接林小姐了。” 他说话的时候态度真诚,和刚才在包厢里面游刃有余高高在上的安氏集团负责人判若两人。 盛骁勾了勾林鸢也的手心,“走吧。” 林鸢也和同事打了声招呼,又和蒋明佑说了声再见,和盛骁牵着手离开。 安景浩和蒋明佑目送着两人开车离开。 蒋明佑放在裤兜里的手紧了紧,第一次主动问起盛骁,“安少,鸢也的老公真是建筑工人?” 安景浩眼睛眯了眯,僵硬的后背稍微放松,“蒋总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随便问问。” 盛骁的气场可不像是一个在工地干活的人能散发出来的。 那是一种从心底里散发出的自信和城府,让他只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人紧张不安。 他们这种身份的人,几乎每句话都带着试探和深意,就没有随便问问这么一说。 安景浩也不拆穿,只自顾自说,“可惜了,林小姐这么好的条件,如果是配上蒋总这样的身份,似乎更合适一些。” 蒋明佑扭头看他,安景浩耸了耸肩好像真的就是随口的一句感叹。 —— 林鸢也和盛骁开车回家,盛骁目不斜视,对她态度多少有些冷淡。 之所以觉得冷淡,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盛骁没有像往常一样。 往常即便是开车,他也要腾出一只手握住林鸢也的手,一会儿拿在唇边亲一口,一会儿放在腿上摩挲两下。 要不就是在等红灯的时候直接越过中央扶手箱过来亲她。 再不济,也会和她说上几句荤话逗得她面红耳赤。 可是今天的盛骁,上了车之后就没有看过她,好像新手上路一样,开车开得格外认真。 他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是比较严肃的,不得不说,这样的盛骁,林鸢也多少带着点害怕。 她试探着开口,“盛骁,你吃过饭了吧?” “嗯。” 冷冷的一个字。 “哦,吃了就好。” 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双手绞着安全带,干脆把脖子扭到窗外。 夜晚的燕城没有京城那么繁华,路边只有一两个小摊贩在推着车子做生意,鸢也把胳膊放在窗户上,小脸趴在胳膊上,盯着外面的小商贩出神。 盛骁余光朝她那边看了看,她安静的样子像个小朋友一样,长长的睫毛垂下,小嘴巴朝一边嘟起,饱满的唇形像一颗诱人的糖果。 他烦躁的收回视线。 两人进了家门,鸢也还想着问问盛骁是不是今天在工地上遇到了什么不痛快的事儿,所以心情不好。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手腕就被人握住,后背被推在了门板上。 盛骁高大的身影将她罩在胸前,低头就在她脖颈里啃咬。 林鸢也感受到他不同以往的情绪,伸着手推他,“盛骁,你到底怎么了?” 盛骁眼底带着薄怒,“怎么,不能亲你了?” 林鸢也:“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说完,盛骁又低下头来,直接伸手去撕她的衣襟,林鸢也在公司穿得工作服还没来得及换下,一件前开口的短袖和一条短裙套装。 扣子撕不开,盛骁的大手接着又要从短裙下摆直接往里探。 林鸢也按住他的手大喊,“盛骁!” “你为什么生气?” 她一双好看的狐狸眼浮着泪花,一眨雾蒙蒙,既可怜又无辜,盛骁的情绪总算是稳定了一些。 他薄唇微勾,像是嘲笑自己,又像是看着她,“和你那个师兄吃饭吃的怎么样?” “什么师兄,蒋明佑?” 盛骁刚刚熄灭的火气又烧了起来,还有别的师兄? 狗屁同学,那师兄看她的眼神明明带着男人才能看得懂的感情,盛骁在他们刚从饭店出来的时候就到了。 他以为林鸢也一出来就能看到他,可是那个女人愣是背对着他和那个斯文败类说话,依依不舍的,还对着那男人笑! “林鸢也,是不是觉得你那师兄比我有本事?”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林鸢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盛骁,你什么意思?” 盛骁松开她,独自坐到沙发上磕出一支烟点上,他双脚大喇喇搭在茶几上,揭过烟雾看她,“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林鸢也刚才一直隐忍的眼泪儿一下就滚落下来,她把包往地上一扔,红着眼眶问盛骁,“你是觉得我和蒋明佑有什么,还是觉得我是那种贪慕虚荣见异思迁的女人?!” 盛骁刚开始似乎真的有这么想,但是仅仅是一个念头他就撇开了,林鸢也不是那样的人。 那他到底在气什么呢! 他自己也不懂! 这才是他烦躁的点! 他猛吸了几口烟,林鸢也看他不说话,心里的委屈更多,“盛骁,你现在不说话是在默认吗?” 盛骁:“……”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林鸢也捡起包包,哭着鼻子就跑进了卧室,反手锁上了门。 第24章 第24章 她先去洗了个澡,然后换上睡衣就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一边委屈,一边骂盛骁。 这个臭男人! 凭什么这么想她。 亏她还在那么多人面前说他的好话! 一边生气一边忍不住掉泪儿,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竟然就那么睡着了。 盛骁在外面又抽了几支烟,走到卧室门口一拧门,反锁了。 他气笑了,这女人,平时看起来乖乖巧巧的,这就露出真面目了? 走到电视柜旁边,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备用钥匙打开门,今天的事儿必须今天说明白了,隔夜气不存在的! 屋里亮着灯,林鸢也一张小脸埋在枕头里睡着了。 她睡相一直不怎么好,此刻被子也没盖,一件丝绸吊带睡衣将她的身形勾勒得曼妙有型,整个人趴在床上,大片的肌肤裸露在外面,看得盛骁火气翻涌。 他扯起被子盖在林鸢也身上,先进浴室洗了个澡,然后才出来上床,把人搂住,在她脸颊亲吻。 林鸢也感觉有一个湿湿软软的东西在自己脸上滑动,她迷迷糊糊睁眼,就看到盛骁的俊颜慢慢在面前放大,她迷迷糊糊地搂住盛骁脖子,“盛骁。” 盛骁一怔,这女人心真大,睡了一会儿似乎已经忘了什么。 果然下一刻,林鸢也晃了晃脑子,立马把胳膊从盛骁脖子上拿下来,以迅雷之势背过身去。 搞什么! 他们还在吵架! 她揪着被子,极其尴尬地咬着下唇,她明明锁了门的,这男人是怎么进来的? 皱着眉暗自生气,盛骁怀里一空,掰着林鸢也的肩膀把人又拖了回来,“跑什么?” 林鸢也伸着两只胳膊往前跑,盛骁紧紧箍住她纤细的腰肢,让她徒劳无功。 她干脆放弃挣扎,两只胳膊在盛骁身上来回捶打,“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盛骁脸色一暗,低头就堵上了她的嘴。 “你王八蛋…唔” “流氓…唔” “你…唔” 盛骁大手撑着她的后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能好好说话了吗?” 林鸢也还想骂人,又怕盛骁给她来强硬的,她低着头沉默不语。 打不过我自己生气还不行嘛! 盛骁看她不闹了,翻身躺下,把林鸢也拎起来趴在他胸膛上,“还气呢?”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林鸢也心里那股子委屈又溢了上来,“你凭什么凶我?” “我什么时候凶你了?” 好吧,虽然但是,他是没凶她,那也比凶好不了多少。 “那你怀疑我,还和我冷战。” 盛骁:也就一句话没回而已,这也叫冷战? 那他在公司,高管们说十句他才回一句,高管们岂不是都觉得自己在和他们闹脾气? “我只是在想怎么回答你的问题。” “我不管,那你还冤枉我了。”她声音已经慢慢小了下来,不像是发脾气,倒像是在撒娇。 “盛骁,虽然你和我结婚这件事过于仓促了,我们也没什么感情基础,但是我林鸢也不是那种两面三刀的人,见一个爱一个不是我的性格,我要是想要和有钱人在一起,那我当初为什么要选择你呢?” 即便是认错了,她也可以不在乎盛骁的感受当场离婚。 再说了,这些人围在林鸢也身边的有钱人数不胜数,金钱从来不是打动她的筹码。 盛骁大手覆在她的后背,“不会觉得和我在一起委屈吗?” “以前从没觉得委屈,可是你刚才那样的态度才让我觉得难过,我伤心的不是你和我生气,而是你不信任我。” 盛骁:“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关系亲昵地聊天,我…” 林鸢也眼里闪着泪花望向他,“什么?” “没什么,以后不会了。” 林鸢也:“当时还有公司那么多同事一起,还有那个安少,又不是我和师兄两个人单独吃饭,再说了就算我们单独吃饭,也只是谈工作,不会有其他的。” 她说完慢半拍反应过来,“盛骁,你是不是…吃醋了?” 盛骁脸上一闪而过的小尴尬,他别过头去不看林鸢也,“没有。” 这副别别扭扭的样子多少有点儿欲盖弥彰,林鸢也甚至看到盛骁的耳尖慢慢爬上了一抹绯红,她心里顿时雀跃起来。 吃醋这种情绪只发生在喜欢的人身上,所以盛骁这是对她有感情了吗? 她才不管那么多,像平时盛骁对她那样,霸道地掰过盛骁的脸,“盛骁,你就是吃醋了。” 眼底还有眼泪,脸上的表情却变成了幸灾乐祸,好像戳穿了盛骁什么了不得的小秘密一样。 盛骁眼睛眯了眯,一个翻身把人重新压在身子底下,大男人吃醋就吃醋了,没什么扭捏了。 “是,我是吃醋。” 林鸢也还没来得及高兴,盛骁已经抓住了什么,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以为你让我吃醋,我会绕过你吗?” 他脸上带着风雨欲来的前兆,林鸢也太清楚那是什么表情,一个闪躲从盛骁身子底下滑出来,抱着胸前直接连滚带爬逃到地上。 盛骁没防住,还真被她给跑了。 他单手扯开睡袍的带子,一步步靠近林鸢也,脸上故意凶神恶煞,像是一个占山为王的恶霸一样,“看你往哪儿跑。” 等着他走到林鸢也跟前,把人搂抱住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基本褪尽。 林鸢也的皮肤娇嫩,被他大力箍在怀里,白里透粉。 她娇笑着哼唧,呼出的热气悉数徜在盛骁光洁的胸肌上,酥痒难耐地男人一个用力,直接把她抗在肩头,大手在她臀部上拍了一巴掌,“小娘子,最好是别跟我对着干。” 林鸢也不怕死地踢脚,“跟你对着干又怎么样。” 盛骁把人往床上一扔,语气意味不明,“可以。” “我给你这个特权,不仅如此,还能有其他干法。” 然后,林鸢也就知道了他这两种方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今天晚上,她也真正体会到了,让他吃醋的后果。 前所未有的野蛮花样,带着她一次又一次冲上云霄。 体会那种偷摘禁果儿的滋味。 生。 不如死。 第25章 第25章 林鸢也中午在公司和同事吃饭的时候,米夭夭打了电话来。 “安宝儿,快进群进群。” 米夭夭把林鸢也拉进了一个新建的群里,她看了一眼,好像有几个是熟人。 “安宝儿,这是咱们大学同学的群,周末咱们班李美丽结婚。” 没一会儿,微信群里李美丽就添加了林鸢也好友。 “鸢也,我周末结婚,你一定要来。” 林鸢也本来还想着说自己周末有事儿,李美丽直接说,“我听说你也在亚瑞工作,你们周末也不上班,咱们这么长时间不见了,我很希望你能来,咱们同学也可以借这个机会聚聚。” 她一句接一句,把林鸢也的退路都堵死了。 要是发信息还好,还能想个借口,最闹心的就是她直接打了语音电话过来,林鸢也一时间还真没有想到什么合适的理由。 没一会儿,米夭夭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咋样,去不去?” 林鸢也:“去呗,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她其实知道米夭夭为什么想去,上学时候米夭夭暗恋的体育委员这个时候肯定会来,这是多好的机会。 米夭夭才不会错过。 而众所周知,她俩关系最好,林鸢也难免陪着她“舍生取义”。 本来林鸢也还想着和盛骁结婚有些日子了,两人还没有正正经经一起约会过,想着这周末出去露营或者看电影之类的。 这下又都泡汤了。 想了想,这两天她都在外面应酬,晚上盛骁也没有好好吃饭,下了班,林鸢也先去超市买了很多食材,打算晚上回家好好给盛骁做一顿十全大补餐。 她回家的时候,盛骁还没到家。 先换了一身舒服的家居服,然后把食材都拎进厨房开始做饭。 饭快好的时候,盛骁推门进来。 林鸢也从厨房探出头来,“盛骁,你回来啦。” 盛骁刚才还面无表情的脸,在看到林鸢也的笑脸时,瞬间染上了笑意。 “快去洗澡,马上吃饭啦。” 盛骁去浴室洗了澡,出来时只下半身裹了件浴袍。 林鸢也抽空看他一眼,“你不冷吗?” 男人直接走进厨房从身后揽住林鸢也,低头,凑近她,亲了一口,“冷吗?” 林鸢也被他弄得一颤。 不冷。 甚至,有些燥热。 她脑子里又不受控的闪过某些马赛克的画面,脸瞬间变红。 盛骁灼热的目光就在她背后,搞得她像是被雄鹰盯上的猎物,全身都写着不自在,“你先放开我。” 再这样下去,她要自燃了。 这个男人太犯规了。 她合理怀疑他每次都是用自己的好身材对林鸢也进行色诱。 盛骁看着怀里各种反应的小女人。 还真是……可爱。 想… 把她弄哭。 林鸢也挣扎着,“你不饿吗,先吃饭。” 她把锅里的咖喱翻好关火。 盛骁把人翻过来压在洗手池边上,低头就亲她,“先吃你。” 林鸢也被他夺去了呼吸,胳膊反撑在水池边,身子后仰。 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水龙头开关,“哗啦啦”的水声伴随着暧昧的接吻声,在本就不算大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两个人呼吸急促,最后的一幕是林鸢也在小电影里看过的画面。 从正面看,她的围裙完好无损。 可是从背面看…… 只有一根细细的带子,柔弱不堪地挂在她娇弱的腰肢上。 全身上下再无他物。 等着一切都结束的时候,饭也没法吃了。 全都凉了。 盛骁抱着林鸢也,“去洗澡吧。” 林鸢也无力地靠在他身上,“你浪费了很多水。” 刚才她一直喊他,水龙头开着呢,这男人跟没听到似的,反而更加粗鲁,更加有节奏。 盛骁打横抱起她,“说起水啊…认识你,我才知道,这世界上水最多的是什么地方。” 林鸢也脸红到滴血,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练就这样一副面不改色说荤话的本事。 她只是听听,都不好意思。 把脸使劲埋在盛骁怀里,“我没力气了,你抱我洗。” 盛骁黑眸微眯,“你确定?” 他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林鸢也急忙立正站好,“我突然又有力气了。” 盛骁看着落荒而逃的女人,好心情地扬眉,甚至想吹个口哨。 想了想,和自己的身份不是太匹配。 只能默默打了个响指。 低头看了看。 嗯,好兄弟,表现不错。 等着林鸢也从浴室出来,盛骁已经在次卧冲过澡,并且在餐桌上摆碗筷了。 “这是,你定的外卖?” 林鸢也看着外卖包装上燕城大酒店的字样,心里发疼。 这可是燕城最好的酒店。 他家居然有外卖? 想到这儿,她就想起了上次自己喝醉酒,盛骁把她带去燕城大酒店睡了一晚上的事儿。 第二天退房的时候,酒店前台经理是这么说的。 “先生太太,两位是本店的第9999位顾客,成功成为本店的幸运儿,为此,我们在本次住宿免单的基础上再为您开通一张全年至尊vip卡,您可以一折享受我们的总统套房。” 当时林鸢也惊得嘴巴都差点儿合不上。 这可是她第一次有这种好运气。 一晚上好几万的住宿费说免就免,好几百万的至尊卡说送就送。 当时林鸢也好心情的把燕城大酒店的老板祖宗十八代都夸了个遍。 可是现在,盛骁又定了他家的外卖。 好家伙。 他们是有点儿存款,但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 她有些扎心地走到桌子前,看着一桌子的山珍海味,“盛骁,这些得花不少钱吧?” 盛骁一边给她递筷子,一边观察着她脸上几乎皱到一起的五官,心里好笑。 忍不住想要逗她。 “是啊,我点的都是店里最贵的。” 林鸢也苦笑,“呵呵,呵呵呵,最贵的啊。” 盛骁忍笑,“怎么了,你…不饿?” 林鸢也哪里是不饿,她这是在喝自己的血啊!! 心如刀割! 盛骁一把将人抱过来放在自己腿上,又添了点刺激,“来,吃这个牛肉,好像是今天下午刚空运过来的。” 第26章 第26章 林鸢也欲哭无泪。 本来想和盛骁说说,家里存款不多,不能太铺张浪费。 但是又想到每次盛骁问她的话。 “和我在一起是不是觉得没面子?” “是不是觉得我没用?” “没钱的日子是不是不开心?” 等等诸如此类的话,林鸢也觉得盛骁内心可能有些敏感的,她虽然有些肉疼但是还不敢表现的过于明显,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不能伤了盛骁的自尊心。 偶尔改善一下还是可以的。 说服了自己后,她才开始坐下来好好品尝美食,不止自己吃,还不停地给盛骁夹菜,“多吃点儿,你工作辛苦,要多补补。” 盛骁看着这女人短暂的思想斗争后,就开始大快朵颐,不禁内心失笑,他这老婆还真是容易满足,他都这样霍霍了,不仅不给他生气,还关心他的身体。 真是可爱的要命。 两个人吃完饭,林鸢也实在是撑得睡不着,干脆拉着盛骁下楼,“咱俩去散散步呗。” 盛夏的天气,即便是到了晚上,依旧有些燥热。 偶尔有凉风吹来,林鸢也舒服地伸懒腰,“盛骁,周末我大学同学要结婚。” “嗯,想我去?” “你有时间吗?”毕竟盛骁的工作不是双休的,时间没有那么自由。 盛骁顿了顿,“周末我可能要去京城一趟。” “京城?”说起来京城,盛骁的家庭住址就是京城的,“家里有事了吗?” 结婚有段时间了,林鸢也还没见过盛骁的家里人,只开始的时候盛骁简单的说了两句,家里人都忙。 本来林鸢也还想着去拜访一下,这便也暂时搁浅了。 盛骁捏着她的手指把玩,“不是,有点儿别的事。” 他似乎不是那么想说,林鸢也也就不再追问。 “好吧,那只能我自己去了。”反正也是陪米夭夭,就当只是去吃个饭了。 她情绪明显有些低落下来,盛骁握住她的手腕,把人拉进怀里,低头看她,“不开心了?” 林鸢也手指在他胸前画圈,“没有不开心,你要去几天呢?” 盛骁:“三四天可能。” 秦灼从国外回来,大家一起聚一聚,再加上回去得去看看老爷子,公司还有好多事等着他处理,怎么也得四五天,他已经尽量缩短时间。 “哦。”不再说话。 盛骁把人抱住,“舍不得我吗?” 他本来以为林鸢也会嘴硬几句或者是故意找理由不理他,可他没想到林鸢也撇着小嘴,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看着他,“嗯,舍不得你。” 她说的委屈又认真,盛骁的心就猝不及防颤了颤。 “盛骁,我可能真的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怎么办,不想和你分开,想时时刻刻和你黏在一起,想更多的占有你。 盛骁脊背一僵,没想到这句喜欢说出口的时候,他内心能有这么大的波动。 像是久旱逢甘霖。 丝丝缕缕沁入心田。 而这缕甜蜜似乎能发电一般,裹挟着他的心脏,跳动的更快,更猛烈。 盛骁一把把人摁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安宝儿,乖乖等我回来,好不好?” 林鸢也小脸贴在他胸口,声音瓮瓮的,“好。” 想到周末两人要短暂的分开,晚上自然少不了一番激烈的运动。 林鸢也难得的配合和主动。 似乎只有彼此交融这件事,才能宣发她内心的不舍。 —— 周末转眼就到,盛骁周五晚上林鸢也睡着之后就开车直接离开了。 为了尽快赶回来,他几乎是争分夺秒。 从没有一刻,他这么喜欢燕城这个小地方。 从前书里写的,因为一个人,爱上一座城。 现在,他深有体会。 虽然他嘴上没说,但是他所有的心里活动和情绪都在清清楚楚地向他强调,他的心在一点点朝着林鸢也打开,靠近。 他对她,也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林鸢也一大早醒来,盛骁已经离开。 她又翻身到盛骁的枕头上躺了一会儿,似乎上面还有他身上清冽的味道。 拿起床头的手机,上面还有盛骁给她留的备忘录。 “安宝儿,醒来给我电话。” 林鸢也重新翻身躺在床上,唇角微弯。 看着手机上毫无温度的字,却好像盛骁在她面前,带着磁性十足的嗓音喊她安宝儿。 像是有根羽毛拨动她的心,痒痒的。 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呼吸,才把电话打了出去。 而昨天晚上就到了京城的盛骁,已经连夜处理起了工作。 盛世的高管第一次半夜被喊起来加班开会。 他们心里抱怨,这盛三爷虽然素来都有不近人情的工作狂称号,可也不至于凌晨把人喊起来加班吧! 这是什么毛病! 一看就没有性生活! 还带着报复社会。 自己没有的,也不允许别人享受。 要不怎么能这种时候让人加班呢! 可恶的黄世仁! 开了一宿会,盛骁直接在盛世洗了澡,换上左川准备好的衣服,开车前往蔷园。 盛家老宅蔷园,占地好几百亩,依山而建,奢华而大气,整体布局仿古代的四合院建设,气派又古色古香。 左川把车子开进庄园里,盛骁下车,就看到盛老爷子坐在藤椅里,和老管家傅叔正在下棋。 庄园里随处可见西装革履的保镖,他们分列两排,看到盛骁齐齐鞠躬,“三爷。” 傅叔听到动静起身,“少爷回来了。” 盛骁喊了句傅叔,又坐到刚才傅叔坐的位置,拿起黑子刚想落下,老爷子就喊傅叔,“扶我起来,我不想和他玩!” 盛骁脸上没什么表情,“听说爷爷最近又闹脾气,不配合治疗了?” 盛老爷子撇撇嘴,“反正我都快入土的人了,孙媳妇都看不到,我还治疗个什么劲!” 他边说话边偷偷摸摸用余光撇盛骁,看到盛骁瞅过来,又急忙正了神色,装作严肃和失望的样子。 盛骁早就看到老爷子脸谱一样的变化,起身走到老爷子跟前,“这就是爷爷不经过我同意给我安排相亲的理由?” 第27章 第27章 盛老爷子略微心虚,但是还是硬着头皮大着胆子,“你自己不着急,我能不着急吗?外面都说我盛家掌权人年近三十,不近女色,盛家这么大的产业,难道将来要拱手让给外人吗?” “爷爷,我二十六!” 什么就年近三十了! “哦,你还骄傲上了是吧,二十六那四舍五入就是三十,再晚点结婚,你这精子质量都不行了,严重影响我盛家下一代。” 盛骁无语住了,这都什么跟什么,他还正值壮年呢! “爷爷,你别瞎操心了,管好自己的身体,我的事儿我心里有数。” 盛老爷子眯眯眼,左右看了看凑近盛骁,“臭小子,你老实跟爷爷说,你是不是不喜欢女人,爷爷虽然年纪大,但是思想不迂腐,你要是真的喜欢男人,爷爷消化一段时间,也不是不能…” “爷爷!!”盛骁直接打断了老爷子天马行空的想法,“越说越离谱!” 盛老爷子略带委屈地和傅叔对视了一眼,一边摇头一边拄着拐杖小步溜达,“哎,人老了不中用了,人家盛三爷的事儿,咱们管不了咯。” 盛骁无力扶额,“爷爷,你有孙媳妇了。” “嗯,我有孙媳妇了…啥?你说啥?” 盛骁生怕他过于激动心脏再受不了,语气放缓,“你先坐下来。” 盛老爷子恨不能把拐杖甩飞,两步就挪到盛骁面前的椅子上坐下,“快说,我真有孙媳妇了,还是你小子糊弄我呢?” “真有了。” “哪家的名媛,多大了?有没有照片?在一起多久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盛骁看着老爷子精神焕发,嘴巴像机关枪一样输出,脑子都大了。 “我们已经领证了,只是…她还不知道我的情况。” 盛骁把自己和林鸢也相处的事都和盛老爷子说了,盛老爷子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放,眼睛瞪得老大,“盛老三,你这是骗婚!” 盛骁眼睛朝四周看了看,刚才还竖着耳朵的保镖们,瞬间都默默低下了头,恨不能自己是个聋子。 “我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和她开口。” “活该你,好好的姑娘你非犯蠢,你老实说,你当初难道不是怕人家姑娘骗你钱,故意玩这些弯弯绕绕的。” “盛骁,你不会是想玩玩人家就甩了吧!” 盛骁拧眉,虽然他一开始是没想着能和林鸢也长久,也是有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可是爷爷这话说得未免有些过于难听。 “真是大无语,你出去可别说你是我孙子,我可丢不起这个人,好好的盛世当家人,非说自己是穷小子,你琼瑶戏看多了吧你。” 盛骁还想解释几句,林鸢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看了盛老爷子一眼,起身接通了电话,“醒了?” 林鸢也的声音慵懒,带着清晨的甘甜,“嗯~你昨晚什么时候走的,我完全没感觉,你现在起床了吗?” 昨晚盛骁把林鸢也折腾累惨了,以至于他起来离开她都不知道。 盛骁:“嗯,起来了。” 他感觉身后有些拥挤,稍微回头,就看到盛老爷子和傅叔两个人贴在一起,紧挨着他背后,竖着耳朵“光明正大”偷听他讲话。 国产机声音本来就大,林鸢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的时候,两个老年人在他背后挤眉弄眼,嘴角能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了。 盛骁:“……” 林鸢也:“我等下要去和夭夭做个头发,还要陪她逛街买衣服,你今天会很忙吗?” 盛骁:“还好,外面天气热,记得多喝水。” 林鸢也:“嗯嗯,你也是注意身体。”说完她又支支吾吾地,“盛骁,你有没有想我?” 也就是一晚上的事儿,林鸢也自己都觉得问这话有些腻歪,偏偏盛骁还冷静地回应她,“有。” 林鸢也叽叽喳喳和盛骁说了很多今天打算要做的事,又叮嘱他一定要好好吃饭,注意防晒,忙完早点回来之类的话,这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盛骁收敛了嘴角几不可查的笑意,回头。 盛老爷子和傅叔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被逮了个正着。 “今天天气真热哈,老傅。” “是,你多喝水,小心中暑。” 两人搀扶着重新回到椅子上坐好,盛骁舌尖抵了抵腮帮走过去,“都听到了。” 盛老爷子:“什么时候能让我见见我孙媳妇?听这小动静就是一个好姑娘,盛骁,你这混小子捡到宝了真是。” 盛骁无力吐槽,他到底是不是亲生的,这爷爷为什么总是捧一踩一呢! “时机还不到,我找机会和她说清楚,省得到时候吓到她。” 盛老爷子叹气,“你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要是把我孙媳妇给折腾跑了,我绝对饶不了你!” “爷爷,你就不能对你自己亲孙子有点儿信心嘛!” “我对你有个屁的信心,都快三十了,还没谈过对象,摆明了就是不会哄姑娘,脾气又臭,脸又冷,谁家好人能看上你啊!” “你爷爷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有你爸爸了!” 盛骁看盛老爷子这骂人的气势,中气十足,甚至都能跳起来打他,身体应该是没啥问题! 从老宅出来,盛骁坐在车上揉着太阳穴,“把所有的行程都排在今天。” 左川看了看满满当当的行程表,略感为难,“三爷,您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政府那边也有好几个项目等着见面谈,还有几个大的合作都想和您约时间。” “无妨,先排政府那边的,剩下的按优先级,今天晚上八点能见的都见了,见不了的排在明天早上。” “明天上午十点前,回燕城。” 林鸢也的大学同学结婚,他看得出来她希望自己陪着,盛骁不想她失望,只能压缩工作时间。 左川看了眼一脸倦容的盛骁,心里感叹这三爷可谓是只手遮天的人物了,居然还要吃爱情的苦。 幸亏他是单身狗。 呵呵。 单身狗… 连盛三爷都结婚了,他却还是单身狗。 天可怜见的,他也想吃一下爱情的苦啊。 有没有好心人,给他介绍一个姑娘。 他身高188,样貌仅次于盛骁,年薪八位数,专一又温柔…… 第28章 第28章 米夭夭本来说先去接上林鸢也,然后两个人再一起往婚宴现场去。 出门前,却发现鞋子和衣服不是特别搭配,左换右换时间就来不及了,“鸢也,咱们直接婚宴现场见吧。” 两人只能各自开车前往。 林鸢也无语,这米大小姐为了见当年的体育委员,可谓是煞费苦心,装扮换了一套又一套。 没办法,女为悦己者容。 身为闺蜜的她只能理解。 奇怪的是,林鸢也的车子刚上路,平时走的主干道就被人封路了,道路两边分列了两排黑色的商务车,像是在为什么大人物开道一样。 搞得林鸢也不得不从另一条路绕道走。 “夭夭,燕顺路严重堵车,你绕路走吧。” 米夭夭:“我也被堵住了,是谁这么大阵仗,车子全堵住动弹不得了。” 林鸢也:“是谁也和我们无关,我就告诉你一声,你小心开车,我们等会儿见。” 米夭夭:“鸢也,你说这不会是哪个外地大财阀吧,这种阵仗我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真想凑过去看看,诶诶,鸢也,我看到了,一辆银魅从我眼前嗖一下就过去了。” 林鸢也:“那你看清里面的人了吗?” “没有,开太快了,而且四周有意遮挡,里面的人根本看不清。”米夭夭还有些遗憾,真想一睹有钱人的真容,到底长什么样子。 林鸢也轻笑,“好啦,再有钱也和我们没关系,那种豪门是我们这种人够不到的,不过你米大小姐努努力没准还真能成。” 米夭夭泄了气,“你可拉倒吧,谁不知道我老爹就是一个十足的暴发户,豪门谁娶暴发户啊,人家还嫌我丢人呢。” 挂了电话,林鸢也把车已经开到了宴会厅外面。 大门口摆着新娘和新郎的婚纱照,要不是知道自己参加的是谁的婚礼,这照片上的人林鸢也还真是不敢认。 满满的科技感。 她扬了扬眉,门口有迎宾接人,把她带到了同学那一桌。 大厅里布置的奢华又贵气,看起来李美丽找了一个家世不错的老公。 饭桌上倒是有几个还算熟悉的面孔,林鸢也和大家稍微寒暄了几句,扭了扭头,就看到孟甜和林芳菲坐在隔壁桌的位置,正盯着她两个人交头接耳,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见她看过去,林芳菲唇角勾起,端着酒杯和孟甜对视一眼,起身朝着林鸢也走过来。 “哎呦,鸢也,还以为你不来呢。”林芳菲声音尖尖的,像是夹子一样。 孟甜也应和,“可不是呢,我以为美丽这么豪华的婚礼,鸢也看到了会难过呢,毕竟她…”她捂着嘴一副不小心说漏嘴的样子,惹得桌上的同学们好奇心十足。 有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孟甜,你说话别说一半啊,鸢也她怎么了?” “是啊,到底怎么了?” 孟甜看了林鸢也一眼,“鸢也她早就结婚了,老公啊是个农民工。” 刚才还热情和林鸢也寒暄的同学马上换上一副有色眼镜看她,林鸢也知道现在的人现实,没想到他们这么现实。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同学都当国家总统,或者是什么亿万富翁了,一个个瞧不起农民工! 心思不正! 她不紧不慢拿起桌上的杯子喝水,“孟甜林芳菲,你们两个是无话可说了吗,每次见面都是这几句,实在没什么词可以不出来现眼,我老公就是农民工怎么了?农民工吃你家大米了?” 孟甜:“你要实在是寂寞难耐想要找男人,同学一场我其实可以帮你找的,你也不用那么急切的去找农民工,农民工工作那么辛苦,他晚上还能满足的了你吗?” 林鸢也唇角微勾,将手边一杯水递给孟甜,孟甜不明所以接了过去,“孟甜,你脑子里没东西就多补充点水,省得被小肠给占满了。” 孟甜气得把水往桌子上一放,指着林鸢也,“你这个贱…”身边的林芳菲一把扯住她,给她使了个眼色,孟甜深吸一口气,“林鸢也,说到底,你不也是嫌你那个农民工男人丢脸吗,你还不知道吧,人家美丽找的老公是什么厉害人物。” “对啊,孟甜,听你这么说你知道?” “快给我们说说呗,一看这场子就知道男方家里有点儿实力。” 孟甜趾高气扬地白了林鸢也一眼,好像是她自己嫁进了豪门一样,“京城盛家听过吗,美丽老公可是京城盛家人,都是姓盛,你说怎么有的人命就这么贱,人家是豪门公子哥…”她凑近林鸢也,“你老公那个盛却只能是工地搬砖的,啧啧啧。” “孟甜,你说真的?美丽老公是盛家人?” “听说盛家可是京城顶级豪门,当家人盛三爷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神秘的很。” “美丽可以啊,盛家可不是一般人能结交的起的,我听说上次有人得罪了盛三爷,那家人连夜从京城消失了。” 大家在桌子上嘀嘀咕咕,林鸢也也听了一耳朵。 孟甜嘲讽地笑,“是啊,美丽命好,结交上盛家人,我们芳菲这么优秀,长得又这么漂亮,说不准能通过美丽搭上盛三爷呢。” 这马屁刚好拍到位置上,林芳菲很是受用,她娇羞一笑,“甜甜,你又瞎说,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 两人一副矫揉造作的样子,林芳菲看了林鸢也一眼,“鸢也,说起来上次爸爸生日宴你和你那个农…和你老公不辞而别,后来爸爸好一阵伤心呢。” 林鸢也嗤笑,“林芳菲,你在林家演演戏也就行了,怎么还演上瘾了呢,要想让我配合你也不是不行,一分钟一万,我可以演到你破产,来吧,先给钱再演戏。” 林芳菲懊恼地皱眉,“鸢也,你怎么这么说我呢,咱们是亲姐妹。” 桌上的人本来就因为林鸢也年纪轻轻找农民工结婚这种事,对她的印象大打折扣,现在看林芳菲一脸委屈的样子,更是觉得林鸢也嚣张跋扈不讲道理。 第29章 第29章 “谁跟你是亲姐妹,全身上下没一处真东西,连心都是假的。”米夭夭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的进来,一屁股坐在林鸢也身边,目光不善地看了林芳菲一眼。 真是膈应人,绿茶白莲花,这个年代还有人相信这种人,脑子秀逗了! 林芳菲:“你…” “你什么你,哪个地方说错你了,小心点生气,鼻子气歪了还得修复,年纪大了可有风险,我劝你还是少作孽。” 林鸢也在桌子底下给米夭夭比了个大拇哥,米夭夭冲她眨眼,两人相视而笑。 孟甜还想嚣张几句,侍者过来催人,“小姐,典礼仪式马上开始,您请入座。” 两人没办法,胸有成竹的过来挑衅,一句便宜也没占到,被林鸢也和米夭夭每人怼了几句,再看彼此多少都有些幽怨。 舞台上,新娘李美丽和新郎盛路航深情相拥,彼此宣誓,米夭夭看得眼眶泛红,林鸢也胳膊捅了她一下,“怎么没去找体育委员?” 一说这话,米夭夭刚才还蓄在眼眶里的泪花一下就掉了出来,“他带女朋友来的,白白浪费了姐姐这一声身的行头,要不是他,我也不会和别人撞车。” “撞车?”林鸢也声音都陡然拔高了几分。 米夭夭急忙捂她的嘴,“没事,刚才来的路上岔路口被别人追尾了,要不姐姐早就到了,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在这儿和那两只狗对垒。” 她说的轻松,林鸢也却是后怕,“你有没有事儿,撞你的人怎么说?” 米夭夭:“刚好我们两个都有急事,彼此只留了一个联系方式,他说忙完之后给我打电话谈赔偿。” 林鸢也无语,“姐姐,你还说我轻信别人,咱俩半斤八两,陌生人给你留个电话,你就相信他了?” “没事儿,他的车比我的贵,不差这点儿维修费的。” 刚才撞了车,后车的人一直没下车,是司机和米夭夭交涉的,留了米夭夭的电话号码说忙完联系,米夭夭一看对方的车好几百万,应该不至于贪图她这点儿小便宜,便没想那么多。 林鸢也呼出一口气,“你人没事就好。” 两个人说着话,新娘李美丽和新郎换了衣服给亲朋好友敬酒,“哎呦,鸢也,毕业这么久都没见到你,听说你也结婚了?” 林鸢也点头,“是,前段时间领证的。” “听说你老公他…工作不是太好,你要是有需要,我看在咱们同学一场的份上,可以让我老公帮忙介绍的,是不是老公,老公?” 盛路航眼睛盯在林鸢也脸上,李美丽推他,他才反应过来,“啊,是,美丽的同学就是我的同学,盛家知道吧,我随便给点油水都比你男人在工地赚得多。” 林鸢也听得眉头一皱,“工地没什么不好,靠自己双手赚钱我们踏实。” 李美丽抿唇,“鸢也,你好歹也是咱们学校校花呢,这要是苦日子过久了呀,会磋磨成黄脸婆的。” 她好像一副为林鸢也考虑的样子,但是谁听不出她这是奚落人呢。 林鸢也看了看正在和孟甜林芳菲交换眼神的李美丽,心里可算是明白了,感情这三人今天演这一出就是为了对她找了农民工这种事落井下石啊! 费了这么多心思,演这么一出戏,还真是煞费苦心。 “美丽你说的对,女人是该多往自己身上花点钱,我看美丽你这方面就做得很好,脸看起来就很值钱,身上不知道…”她上下打量了一下。 李美丽急忙捂住自己胸口,“林鸢也,你胡说什么,我这可都是原装的。” 林鸢也轻笑,“美丽你说到哪里去了,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米夭夭帮腔,“是啊美丽,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大家都懂,先天条件不好,后天补充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哈,大家同学一场,我们不会在意的。” 李美丽下意识看了身边的新郎一眼,想让他为自己出气,可新郎又眼巴巴看着林鸢也,恨不得黏上去。 她气坏了,刚想发飙,林鸢也拉着米夭夭起身,“我们还有事,就不奉陪了。”她视线在两人身上扫了一眼,“祝你们,天长地久,死锁。” 李美丽一下拦在林鸢也面前,“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骂人!” 新郎也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脸色也变得难堪起来,“林鸢也是吧,听说你在亚瑞上班,你要是给美丽道个歉,今天这事儿就算过去了,要不然,我分分钟让你从亚瑞离开。” 林鸢也闭眼哼笑一声,这两人真是登对。 一样的不要脸。 她拉着米夭夭后退一步,和两人拉开距离,“离我远点,人渣味道太重。” 李美丽扬起手就想打人,胳膊还没落下就被人猛地推了一下,她穿得礼服是大露背,后背重重磕在了桌角,顿时青紫一片。 “你谁啊!”盛路航看了眼面前比他高出一个头的高大男人,觉得这男人打了自己的女人,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没了,气不打一处来。 林鸢也眼里冒星星,“盛骁,你怎么回来了?” 盛骁把林鸢也紧紧抱在怀里,眼神温柔,“不回来你就挨欺负了。” 林鸢也喜上眉梢,被盛骁拥在怀里,安全感十足。 盛骁在她额头亲吻了一下,转眼霎时挂上寒霜,凌冽的寒光射向盛路航和李美丽,“你们敢动她一下试试!” 他人往那儿一站,气势一下就上来了。 身高腿长,剑眉星目,脸上带着怒意,盛气凌人! 盛路航不知怎的,心里莫名有些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一时间还真不敢上前。 倒是李美丽咬牙切齿地扶着后腰,“你就是林鸢也那个农民工男人?” 这也太帅了,比她老公盛路航还要帅上很多倍,这男人身上骇人的气势让人不敢和他长时间对视。 盛骁没搭理她,揽过林鸢也的肩膀就要离开。 李美丽推了盛路航一下,盛路航这才反应过来,“你们要倒霉了,惹了盛家,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第30章 第30章 盛骁脚步一顿,回头一束寒光扫向盛路航,“你说谁?” 盛路航还以为自己的狐假虎威起了作用,一瞬间变得优越起来,“盛家,京城盛家,你们这种土包子知道吗?那可是顶级豪门,我是盛家人,盛三爷和我是兄弟,你们识相的赶紧过来给我认错,否则…” 盛骁眉头拧得很紧,面前的男人他连见都没见过,居然说和他是兄弟。 看来自己不在集团这段日子,倒是助长了不少歪风邪气,他扫了眼台上新郎的名字,盛路航? 听都没听过,依着自己带个盛字就狗仗人势,看来得加快回京的速度,否则盛世的名誉迟早被这些人败完! 他抬脚就走,盛路航还以为他们这种平民真不认识盛家,“给我站住!” 他声音很大,惹得周围几桌宾客侧目朝这边看过来。 盛天旺看这边围着几个人也急忙过来,“闹什么,今天结婚大喜的日子。” 盛路航:“爸,这几个人敢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还给美丽气受,我让他们道歉,他们还不听居然想就这么走掉。” 盛天旺:“这么点小事儿都处理不好,找几个人直接…”他话还没说完,对上盛骁那张气场强大的脸,后面的话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了。 “盛,盛,盛……” 盛骁:“闭嘴!” 原来是这老东西的儿子啊。 盛世集团在燕城也有分部,盛骁没记错的话这老东西在盛世分部有个一官半职,没想到凭着自己姓盛到处招摇撞骗,还纵容自己儿子仗势欺人。 简直可恶! 盛路航一看自己爸爸像是见了鬼一样,心里的烦躁又涌了上来,“爸,你干什么呢,你刚才说什么?” 盛天旺两条腿像是不听使唤了一样,立在原地动弹不得,他怎么也没想到盛骁会来他儿子的婚礼,而且看那样子还不想别人知道他的身份。 盛天旺和盛家的关系也就是都姓盛,实际八竿子打不着,此刻正主就站在他面前,他额头冷汗“噌噌”往外冒。 偏偏盛路航还不死心地推了他一下,“爸,你说话呀!” 这一推差点儿给老盛推倒,他猛地扒拉了一下盛路航胳膊,“你这混蛋玩意儿,来者是客,你怎么能对客人不敬,赶紧道歉!” 盛航路不解,他爸啥时候这么有礼貌了,还来者是客? “爸,你被下降头了!” 盛天旺一巴掌拍在盛航路头上,“你再不道歉,我下你的头,道歉!!!” 盛航路这才看出他爸不像是开玩笑的,他一脸不服,这么多人看着,本来今天还借着京城盛家的名号请来了不少燕城的名流。 让他当众给一个农民工道歉,往后他在燕城还怎么混啊! “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李美丽看公公这样子也很是不解,“爸,受委屈的是我,您怎么反而还向着他们呢!” 谁知盛天旺也不顾大家看着,直接一脚踢在盛航路屁股上,“再不道歉你就从盛家给我滚出去!” 盛航路一听这话可吓坏了,急忙忍气吞声道了句歉。 盛天旺赔了不少笑脸,弯腰驼背地把林鸢也和盛骁米夭夭送出了宴会厅,“实在不好意思,给几位添麻烦了,不知二位住在什么地方,等着婚礼结束了,我亲自带着不孝子上门道歉。” 盛骁冷剔他一眼,“不必!” 转身拉着林鸢也坐进了车里。 米夭夭的车刚才被人拖去维修,此刻有些别扭地坐在后座,“盛先生,你好,我是米夭夭。” 盛骁面对米夭夭也只是轻微点了点头。 专心开车。 他本想把林鸢也的手握在手心,林鸢也却不给他握,“别闹,在外面呢。” 夭夭还看着呢! 盛骁却不听她的,自己老婆拉拉手怎么了,要不是顾忌着她脸皮薄,他早想按住她亲一会儿了。 米夭夭却识相的把头往一边一扭,“你们随意,当我不存在就好。” 林鸢也:“夭夭,你说什么呢!” 林鸢也话音刚落手机响了一下,米夭夭用手机给她发信息。 【安宝儿,你老公气场太强,我不敢说话怎么办?】 林鸢也抿唇笑,盛骁除了和她在一起话会稍微多一些,似乎在外面都是这样冷淡的样子,经常会冷场。 【他只是不爱说话,其实人很好相处的。】 米夭夭又看了眼前面一本正经开车的盛骁,只是一言不发就让人后背发凉,林鸢也到底是怎么说出他人好相处这种话的。 果然,恋爱使人降智! 把米夭夭送到家,她一路逃命似的跑下车,搞得林鸢也都忍不住偷笑,嚣张无所畏惧的米大小姐居然也有怕的人。 她笑着看了眼自家男人,多帅啊,哪里可怕。 盛骁脚下生风,油门几乎踩到底,瞬移一般就到了楼下。 一路牵着林鸢也的手上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直接把人按到了电梯壁上,低头便覆了上去。 林鸢也推他,“呜…有监控。” 盛骁高大又宽阔的脊背把林鸢也罩得严严实实,只能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他把人按住,“等不及了!” 林鸢也扭开脸,下一秒他又追了上去。 粗重的呼吸一下下打在林鸢也的脖颈处,勾得她心里那点儿躁动也强烈起来。 电梯打开的时候,两人恢复正常。 盛骁一把将人扛在肩头,大步进了家门。 进了门,把人放在入户柜上,掐着她的腰肢,头直接埋进了她的脖颈处,深吸了一口。 大手又扣住她的后脑,把人抵在墙上,一手按住她修长的脖子,凶猛又迫切地吻上去。 这两天,他一天顶三天用,几乎彻夜未眠把所有工作都赶完,就是为了尽快回来陪她。 热恋中的情侣,恨不得时时刻刻挂在对方身上。 盛骁终于体会到古人说的那句话。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盛骁一边解自己的皮带,一边把林鸢也从柜子上拎下来翻过身去,“安宝儿,想我了没?” 第31章 第31章 林鸢也身子软的站不住,“你呢,盛骁,你想我吗?” 盛骁抵住她,“想你的不只我一个,感受到了吗?” 那么明显的触碰,她被灼烧一样颤栗,娇哼着配合盛骁的动作。 脚边是盛骁的西裤和林鸢也的裙子。 光洁柔滑的纤细小腿和肌肉线条流畅的男人的腿,对比强烈。 似乎是汗液,似乎是其他,味道交织在一起,让人大脑恍惚。 从客厅,到厨房,到卧室,最后转战到浴室。 洗了个不算清白的鸳鸯浴! 出来的时候林鸢也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几乎是迷糊着被盛骁抱上床。 把她困在怀里,紧紧搂住。 “盛骁,你太用力了。”她半梦半醒间还在吐槽盛骁的粗暴。 盛骁脸上无意识扬起淡笑,撩拨她的发丝,声音和刚才的强劲判若两人,“下次轻点。” 哄着怀里的人彻底呼吸均匀,他才披了件睡袍起身。 走到阳台点了支烟,把电话打了出去。 林鸢也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盛骁已经起床给她准备好了早饭。 “早啊安宝儿~”他声音慵懒性感,林鸢也心里小鹿乱撞。 盛骁穿了件黑色背心,一条灰色居家裤,额前的碎发自然散开,他扬眉叫安宝儿的样子带着坏笑,林鸢也觉得说他是男大也不为过。 “小花痴,还不起床?” 林鸢也伸出胳膊撒娇,“都怪你,我起不来,你抱我洗漱。” 盛骁闷笑一声,“好。” 既然让他伺候,那就只能按他的来,换衣服的时候,手也一直不老实的揉来捏去,弄得林鸢也不住地讨伐他。 “你别吃我豆腐。” “臭流氓!” 盛骁眼眸一暗,直接掀起衣服钻了进去,林鸢也嘤咛一声,“盛骁,你快出去!” 还让不让她上班了,这身上满满的吻痕。 让她怎么见人啊! 盛骁钻出来的时候还故意盯着林鸢也舔了下唇角,撩得林鸢也这种纯情小白兔差点找不着北。 “豆腐确实不错,白白软软的。” 林鸢也捂他的嘴,“你住嘴!” 羞死人了! 盛骁太爱她娇羞的样子,几乎是咬着耳朵逗她,“尤其是那颗相思豆~” —— “啊啊啊啊啊啊!”林鸢也捂着脸闭眼小声叫着。 姚婷婷把椅子滑到她身边,“鸢也,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我看你脸很红。”她说着把手伸到林鸢也额头试了试,“不烫啊,怎么回事?” 林鸢也没想到自己喊出了声,她想到盛骁那样子,脸控制不住地又红了几个度,丢人死了,臭盛骁! “没事儿,办公室可能温度有些高了。” 姚婷婷看了看空调温度。 16度。 她疑惑地晃了晃头,不高啊。 还想说什么,孟甜手里端了杯咖啡走过来,“林鸢也,你挺厉害呀。” 林鸢也白她一眼,这人一天不找自己麻烦,似乎就没法活下去。 孟甜也不指望林鸢也会跟她对话,“昨天你那农民工老公可是威风的很,没想到你们居然把盛家搞得这么惨!” 林鸢也皱眉,“你还没睡醒呢孟甜,怎么说起胡话了!” 孟甜讥讽,“敢做不敢当啊林鸢也,昨天你们从盛家离开和美丽老公以及公公发生了争执,晚上盛天旺就被盛世开除了,盛世还放话出来,谁录用盛天旺就是和盛世作对!” “盛家本来算是燕城上流圈子里混的好的,就因为你们,一夜之间就从燕城销声匿迹,你还敢说与你无关!” 她真是想不通,林鸢也也不知道勾搭上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竟然能把地位这么高的盛家打垮! 林鸢也越听越胡涂,这事儿肯定不是她做的,可能是盛家作恶多端嚣张跋扈惯了,看不过去的人多得是,用不着她动手,有的是人搞他们! “有病治病,我还真得谢谢你看得起我呢。” 孟甜又深深剜了林鸢也一眼,觉得她不像是说谎。 可是如果不是她,会有这么巧的事儿嘛! 真是邪门了! 林鸢也因为这个消息开心了一天,真是老天有眼,坏人自有老天收! 中午吃饭的时候给盛骁打电话,迫不及待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好人做得这种好事。” 盛骁唇角有了弧度,“这就算好人了?” “当然了,那父子俩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还说自己是什么盛家的人,盛家了不起啊,盛三爷再厉害他能不讲道理嘛,法治社会诶,我就不信他比法律还大。” 拿着电话的盛三爷手一顿,“可能他们和盛三爷压根就不认识。” 林鸢也:“哼,谁知道是不是一丘之貉呢,反正跟我们挨不着边的,我们就做我们普普通通的恩爱夫妻就好啦。” 她语调轻松,盛骁却是听得有些忐忑,“你不想认识盛三爷那样的人嘛?” “才不要,我干嘛要认识他,平平淡淡才是真,有钱人的世界太复杂,我这直肠子还没进门就得被人家玩死。” 盛骁捏着手机的手越来越紧,脸色都有些变暗,他这是做了什么啊。 活生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两人挂了电话,秦灼手里端着酒杯看了眼盛骁,“三哥,情况不太妙啊。” 得益于林鸢也买的国产机,每次盛骁打电话就好像是安了大喇叭一样,他周围二十米以内的人都能听清电话里的声音。 他呼出一口气,“女人的心思真难猜。” 秦灼一愣,随即笑起来,“没想到居然有女人能让三哥费尽心思讨好,我倒是想见一见这位小嫂子。” 他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盛三爷抛下工作常驻燕城,甚至为了早点回来见她,放秦灼鸽子,让秦灼只能陪着他一起来燕城小聚。 甚至早上还追尾了别人。 想到这儿,早上留了人家姑娘的电话,似乎还没有联系…… 他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眸光有些戏谑。 配上他斯文绅士的面孔,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又风流。 说起林鸢也的好,盛骁才靠着沙发背闭眼扬唇,“她啊,娇气的很……” 第32章 第32章 晚上林鸢也到家的时候,盛骁居然已经在家了。 平时都是盛骁下班要晚一些,林鸢也回家先做饭,然后收拾差不多盛骁才会回来,今天怎么这么早? 盛骁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播放的是财经新闻。 说来奇怪,林鸢也觉得盛骁这个人,其他爱好似乎没有,一有时间就会在电视上看国内外财经新闻,她心里纳闷,盛骁能看懂么? 莫非他也对金融形式感兴趣? “盛骁,你今天这么早回来么?”她一边换鞋,一边和盛骁打招呼。 盛骁起身走到她身边,揽住腰先亲了一口,“我不干了。” 林鸢也一顿,“盛骁,你是不是在工地受委屈了?” 虽然具体工作内容她不了解,但是那种苦力活最容易挨骂,盛骁这种性子不会说好话,看起来也不是一个会讨好别人的人,林鸢也生怕他和别人或者领导起了争执。 人家给他穿小鞋。 她脸上带着满满的关心,盛骁心里一阵暖流划过。 他没想到,以他们目前的生活来说,盛骁每个月的一万块工资算是主要经济来源,这突然离职意味着这一万块也打了水漂。 而林鸢也的第一反应不是责怪他,却是担心他是否受了委屈! 他拉着人坐在沙发上,“没有,太累了,不想干了。” 林鸢也松了一口气,“嗯,工地干活确实累,我其实也不想让你那么辛苦。” 只要不是和别人发生冲突就好。 盛骁捏了捏她的脸蛋,“不担心跟着我吃苦么?” 林鸢也摇头,“你太累了,想休息可以休息几天再找工作,我在亚瑞的工作还不错,工资够咱们俩生活的。” 她说完狡黠的小表情靠近盛骁,“不用担心,我其实有点儿小存款,以备咱们不时之需。” “我会尽快找工作的。” 林鸢也把玩着他的大手,“我看你经常看财经新闻,你想不想做一些这方面的工作,我可以上网帮你投投简历。” 在她的思想里,盛骁不一定会使用计算机,简历那些活儿比较复杂细致,她生怕直接让盛骁做,他要是不会的话会伤了他的自尊心。 盛骁看她一眼,“把你计算机给我用一下,我自己在网上看看。” 他直接打开了盛世集团燕城分公司的网页,林鸢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想进盛世?” 那可是林鸢也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盛骁扭头看她,“你也想进?” 林鸢也头摇得拨浪鼓一样,“我可不敢想,能进亚瑞我已经谢天谢地了,盛世可高攀不起。” 盛世不管是在京城还是在燕城,那绝对都是龙头企业。 听说盛世员工,个个儿拿出来都是六边形战士,前台都能谈跨国合作,林鸢也作为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盛世在她心里就像是一座不可触及的珠峰。 盛骁却是听得轻笑,“怎么,盛世在你心中地位这么高?” “那是当然。”她脸上都是赞扬和欣赏,盛骁看着格外的愉悦,没想到这女人对他评价还蛮高的。 “那你可知道盛世是谁在掌权?” 林鸢也靠着他,“这不是啥秘密我当然知道,盛三爷嘛,只是不知道他真名叫什么,盛世对这个盛三爷的身份保护得很严密,甚至一张照片都看不到。” 盛三爷本人行踪极其私密,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一些重大的私人场合也都是不允许携带拍照设备进入的,因此盛三爷执掌盛世这么多年,外界还不知道他究竟长什么样子。 盛骁:“好奇吗?” 林鸢也摇头,“才不会,那种身份地位的人和我们这种普通小老百姓,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交集的。” 盛骁手一紧,该怎么开口告诉她实情呢! 直接告诉她,你口中的那个和你不会有交集的呢,不止和你有交集,还交融了? 不行! 林鸢也不是那些贪腐虚荣的姑娘,这么直接告诉她,会不会吓到她先不说,很有可能会弄巧成拙。 再等等吧,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第二天一早,林鸢也起床的时候,盛骁已经穿戴好,准备出门了。 她看了眼西装革履,头发也梳的整齐的男人,和平时穿着工作装的他判若两人,“盛骁,你穿西装真帅。” 她就差眼冒星星了。 盛骁低头在她唇上含了一口,“我什么时候不帅。” 林鸢也还真认真想了想,好像盛骁任何时候都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气,就连脱光了在床上… 她想到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耳朵爬上了一抹绯红,急忙转身往厨房走,“什么时候都帅。” 盛骁在她背后闷笑一声,大步从后面将人重新拖回怀里,“你来帮我系领带。” 林鸢也转身接过领带,认认真真给他打了个温莎结。 盛骁诧异,她这熟练的手法好似这件事情做过千百遍一样,他眸底一暗顺势抓起林鸢也的手,“帮别人打过?” 林鸢也苦笑,“没有。” 从前她想着讨好林正海,自己偷偷学了好多小本领,后来她才发现这些小本领都是没用的技能,而打领带就是其中一项。 盛骁想到什么似的,把人抱进怀里,揉了揉她的发顶,“安宝儿以后只能给我一个人打领带,别人不配。” 林鸢也被他逗笑,“不是要去面试吗,快走吧,不要迟到了。” 盛骁拉开门,林鸢也又喊他,“盛骁,你是最棒的,加油!” “好。” 他人都下楼了,林鸢也才看到桌子上放的简历没拿,急匆匆套了件外衣就跑下楼追他。 人跑到楼下的时候,看着盛骁上了一辆黑色豪车,她一时有些不敢相信,还没上前,车子就扬长而去。 林鸢也想到什么,又跑上楼给盛骁发信息。 【盛骁,你的简历没拿。】 没说别的事。 盛骁回的很快。 【我有电子版。】 完事又加了一句。 【我早上叫了车,怕时间来不及,就直接下楼了。】 林鸢也笑了笑,原来是顺车风啊。 亏得她还胡思乱想…… 第33章 第33章 亚瑞设计部的经理因为怀孕离职,经理的位置就空了出来。 姚婷婷:“鸢也,你说经理的位置会落到谁头上啊?” 林鸢也:“反正不会是我们这种刚进公司的小实习生。” “希望是一个有能力的,而不是什么关系户。” 然而现实总是会天降惊喜般让人猝不及防。 设计部经理到部门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些惊住。 这不是之前因为乱搞办公室男女关系,被下放到分公司的杨立刚么?他来当设计部经理? 这不是搞笑么! 杨立刚脸上带着假笑,走到林鸢也办公桌前,把她喊进了办公室。 林鸢也不认识他,自然也没什么了解,“杨经理,您找我。” 杨立刚的视线在林鸢也脸上和身上快速扫了一眼,正了正神色道,“郊区那边有一批货,公司急用,你和大勇去崔一趟,让他们务必今天给送过来。” 林鸢也眉头轻皱,“经理,这种事不是有物流部同事跟进吗?” 杨立刚眼锋一凛,“这批货关系到我们设计部工作的进展,怎么,你不去?” “好。” 叫了大勇,俩人出公司往郊区赶。 “这杨立刚就是个人渣,真不知道他凭什么坐到经理的位置上。”大勇满脸的不情愿。 “为什么这么说?” “你是不知道他之前离开总公司的时候有多狼狈。” 他把杨立刚在办公室的那些丑事都和林鸢也讲了一遍,“这件事最后被孟总监给拦了下来,要是捅到王总那儿,杨立刚可就不是下放那么简单了。” 孟成章? 看来这俩人八成有点儿不可告人的猫腻。 而林鸢也前脚刚从杨立刚办公室出去,孟甜就推门而入,径直坐到了沙发上。 杨立刚脸上的笑荡了起来,他坐到孟甜身边,“甜甜,我刚才已经把那个林鸢也打发到郊区去了。”他一边说一边把手拍在孟甜手背上,摸了两把。 孟甜忍着厌恶,看都不看杨立刚这张令人作呕的脸。 要不是他有点儿用处,能帮着孟甜对付林鸢也,她才不会求着叔叔把他弄回来呢! 杨立刚讨好地开口,“天气预报说今天可是有大暴雨的,郊区那边的工人本来就暴躁,再加上天气不好,林鸢也去了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孟甜冷笑一声,再看向杨立刚的时候,脸上终于有了笑容,“立刚哥,还是你对我好,那个林鸢也处处和我作对,我没少受她的气。” 一声立刚哥差点儿给杨立刚的骨子喊酥了,他一把将孟甜的小手抓在手心,“妹妹这话说得见外了,欺负我妹妹,就是欺负我,哥哥给你报仇。” 想到林鸢也在郊区不仅会淋了雨,甚至可能会挨揍,孟甜这心情也好了起来。 就连杨立刚大手在她屁股上揉捏她都好脾气地没有反抗,而是顺势扭了两下,扭得杨立刚心痒痒,恨不能马上把她扑倒,直接开干! 办公室里阴暗靡乱,公司外面林鸢也和大勇刚坐上去郊区的大巴车。 从市里到郊区需要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大巴车上什么人都有,本来夏季温度就高,各种气味混在一起,让本就爱晕车的林鸢也,差点儿没忍住吐出来。 大勇看她脸色不好,有点儿担心地问她,“鸢也,你还好吧?” 林鸢也不敢摇头,生怕把胃里的食物摇出来,她勉强摆摆手,证明自己没事。 好不容易熬到地方,林鸢也直接跑下车,吐了个天昏地暗。 大熊递了一瓶水给她,“鸢也,这时间也中午了,咱们先去找个地方吃饭吧。” 林鸢也漱了漱口,“好。” 两人找了家路边小摊,坐在摊位上吃两面。 酸酸辣辣的面条进了肚子,这才舒服了一些。 安景浩前几天带着新女朋友出国赌马,难得好脾气地陪着女朋友在国外逛了逛,给她又是买包又是买首饰。 这刚下飞机,朋友又约他来郊区的度假村小聚,安景浩便带着女朋友开车直奔郊区。 等红灯的时候,他的视线不经意从后视镜扫了一眼。 然后就看到了坐在路边的林鸢也。 她对面是一个壮的像熊一样的男人,两个人坐在路边的小摊上吃东西,安景浩甚至都看不清吃得是什么玩意儿。 想来这种破地方,又是灰尘又是尾气,也吃不到什么。 偏偏那个女人还吃得格外开心,两个人有说有笑,好像吃什么山珍海味一样。 安景浩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破落户就是破落户,这种女人怎么能配得上做盛家的女主人! 身边的女朋友推他的胳膊,“安少?” 安景浩这才发现早就过了红灯,后面的车都在按喇叭催促他,他又朝后视镜扫了眼,一脚油门下去,嘴里骂了句“土包子”扬长而去。 女伴看他刚才还高兴的脸,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一瞬间阴沉下来,心里有些没底。 安景浩这个人,长得帅气又多金,对女朋友也大方。 但是他和女人在一起,几乎不超过一周。 自己在他身边算是时间长的,可还是不敢太过放肆,此时他脸色不好,女伴也只能小心翼翼缩在一边,不敢触他的眉头。 这么好的摇钱树,她要尽可能多摇一些下来。 可不能中途惹恼了人,被打发走了… 安景浩到了朋友的庄园,带着女伴去吃饭,面对满桌子的美食,女伴也只吃了寥寥无几。 一边吃还一边小声撒娇,“真烦人,最近好像身上肉肉都多了。” 安景浩看了她一眼,从前这些女人在他身边,哪个不是娇气十足,说话从来不会大声大语,甚至笑不露齿。 他也觉得女人就该是这样。 可此刻,他却莫名生出一些烦躁,看着面前和从前无异的女人,觉得矫揉造作又碍眼。 “滚!” 女人吓了一跳,“安少,我做错了什么?” 安景浩彻底失去了耐心,“别让我说第三遍,滚!” 女人看他是真生气了,着急起身差点儿左脚踩右脚,安景浩扔给她一张卡,“拿着。” 他说完起身拿着车钥匙,似是有目的地一般开了出去。 第34章 第34章 林鸢也和大勇吃完饭,又打了个车到了目的地。 早上还晴空万里的天气,现在就开始有些灰蒙蒙起来,“鸢也,看起来要下雨了。” 林鸢也拍了拍自己的包包,“不怕,我拿伞了。” 大勇看她一眼,“晴天你都拿伞啊?” “是啊,有备无患嘛。” 小时候上学,有一次下大暴雨,其他同学都有爸爸妈妈来接,林鸢也给林正海打了好几个电话,拜托他来接自己。 林正海不是不接,就是直接挂断。 林鸢也不知道是跟自己较劲还是怎么的,直接冲进了雨幕中,后来到家的时候全身都湿透了。 然而她进门看到的却是林正海和姜佩瑶正陪着林芳菲吹蜡烛。 那一瞬间,她如坠冰窖。 原来他不是不会当爸爸,而是他不想关心她。 林鸢也后来在床上发烧了三天,人都差点烧迷糊,是家里的佣人实在看不过去,偷偷给她喂了点生姜水,这才发了汗,好了过来。 从那以后,她包里就一直备着伞,万事靠自己。 两人到了工厂外,好几辆大货车正在急忙装卸,完全没人搭理他们。 大勇上前打招呼,“你好,请问负责人是哪位?” 一个理着寸头短发的男人斜睨了他一眼,“什么事儿?” 这男人眼神不善,眉骨处还有一条长长的疤痕,延伸到眼尾,看起来就不好惹。 大勇:“请问你是负责人吗?” 男人不屑地朝着地面猝了一口,“有屁放,听不懂人话?” 大勇:“你怎么还骂人呢!” 男人从货车上跳下来,裸着的上半身肌肉健硕,和大熊面对面而立,“你再不滚开老子还动手呢,你信不信?” 大勇就是一个坐办公室的,虽然身材圆润了一些,但是完全没什么威慑力,林鸢也从他身后探出头来,微笑给寸头男打招呼。 “你好,我们是亚瑞的员工,来找你们负责人是谈一下货的进程。” 刚才她被大勇堵在身后,寸头男完全没看到人,她忽然探出来,寸头男眼前一亮,接着扬了扬眉,“亚瑞?” 林鸢也点头,“是的,请问是直接跟你谈吗?” “不认识,趁早滚蛋!” 林鸢也和大勇对视一眼,这人明显是在耍赖。 刚才林鸢也在大熊身后偷偷看了眼仓库里面,最角落里明明放着好多箱子,上面用胶带塑封着,打着亚瑞的名字。 林鸢也:“亚瑞和你们是签过合同的,你们如果没有在合同期限内把货送到位,属于违约,那样你们是需要赔付违约金的。” 面对寸头男,林鸢也似乎比大勇胆子还要大一些。 来来回回搬货的人一直在他们面前过来过去,林鸢也和大勇被挤得没有站脚的地方。 寸头男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样,“违约?真他妈的好笑,要违约也是你们亚瑞违约在先,你先回去问问你们把钱付了没有,再来跟老子说这种话!” 林鸢也皱眉,这男人看起来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她拉着大勇退到一边,“孟成章是不是说了这批货款早就支付了?” “是,上次开会就说过了。” 大勇给公司打电话,核实货款的事儿,公司那边却迟迟联系不上孟成章,林鸢也想了想,直接拿出了付款合同给寸头男看,“这是上次的付款合同,你看下吧,我们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 谁知寸头男却一把将合同扔在地上,穿着马丁靴的脚重重捻了几下,“狗屁合同,老子就是信了你们的合同,看你们亚瑞也算是大公司,才先给你们供了点货,没想到你们却店大欺客迟迟不付款!” “不可能,亚瑞绝对不会干这种事!” 王瑞创办亚瑞最初,就是本着良心企业来的,怎么会做这种断自己后路的事儿呢! 寸头男却是不耐烦地瞪了林鸢也一眼,“小娘们,我劝你和这个狗熊赶紧滚,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搬货的男人一个个身强体壮,故意往林鸢也和大勇身上撞,他俩没办法只能越退越远。 “鸢也,我看这货今天是发不了了,要不我们先回去?” 林鸢也蹙眉,半晌后摇了摇头,“大勇,咱们来一趟不容易,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要不回去一个人去公司核实清楚,留一个人在这儿,如果咱们货款确实没问题,好及时出具证明让他们发货。” 现在就是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林鸢也没有那么有信心。 大勇想了想也是,要不白跑一趟,杨立刚那个孙子指不定怎么穿小鞋。 “鸢也,你一个姑娘留在这儿不适合,我留下,你回去核实吧。” 谁知林鸢也却无奈摇头,她要是现在再马上坐车回去,得难受死了。 最后两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大勇回去,林鸢也找了个地儿,直接等着。 现在刚12点多,赶回去两点,核实清楚,林鸢也还来得及赶回去。 她随便在仓库外面找了个地方坐下,反正也无聊,就给盛骁发信息问他面试如何。 盛骁回的很快。 【一切顺利,正常入职。】 林鸢也开心地把电话打了过去。 【我就说你是最棒的盛骁。】 盛骁充满磁性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林鸢也听得心动,她男人什么都好,长得好,声音好。 【你不在公司吗,怎么这么嘈杂?】 林鸢也叹了一口气,把今天的事儿和盛骁说了说。 【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希望大勇能尽快核实,这样我还不耽误晚上回去给你做饭。】 盛骁找到了好工作,林鸢也想着给他庆祝一下的。 她对公司这些弯弯绕绕不清楚,电话那边的盛骁却是听得直皱眉。 货款到位的情况下,没理由压着不发货,这样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问题肯定就是出在亚瑞内部,林鸢也这是被人耍了。 【鸢也,你把你现在在的具体位置发给我。】 林鸢也虽然不知道他要这个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发给了他。 两人腻歪了几句,盛骁嘱咐她注意安全,便挂了电话。 第35章 第35章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天色越来越暗。 乌云压顶,闷得喘不过气。 林鸢也在路边的路坎上坐的腿麻,她起身看了眼还在搬货的人,眼睛转了转走过去,“各位大哥,我有一个好办法能让你们轻松一点儿。” 他们一箱一箱往下搬,人手明显不够用,累的满头大汗。 这马上就要下雨了,眼看着还有好几个货车没卸完,工人们也着急。 “你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办法!起开点,别在这碍事儿!” 林鸢也:“马上要下雨了,你们这么般,下雨之前是不可能搬完的,不如试试我的方法,如果不行你们再继续也不耽误。” 寸头男从仓库里走出来,“你少打什么歪主意,别以为这样我就可以帮你们亚瑞发货。” 林鸢也瞥他一眼,“反正你们这货湿了也是你的损失,要不要帮忙你自己掂量吧。” 她说着又要坐到旁边去,寸头男在她背后喊了声,“喂,什么办法?” 货车车厢到仓库门口有一段距离,林鸢也从仓库里找到一条宽窄合适的木板,让他们搭在车厢和仓库门口,只需一个人站在货车上,把箱子从上面沿着木板推下来,直接就滑到了门口。 然后门口再安排人挪到仓库里面。 既简单又省时省力。 果然没一会儿,货就卸完了。 工人们轻松了不少,“小姑娘还挺聪明,往后咱们都这么卸货。” 林鸢也微笑,看了寸头男一眼,又重新坐回路坎上。 大勇这会儿应该差不多已经到公司了。 寸头男晃着身子走到她身边的路坎上坐下,扭头看她一眼,“你真是亚瑞的?” 林鸢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我知道你没说谎,但是亚瑞那么大的公司也绝对不会贪图你们货款的,这中间肯定出了什么误会,等我同事把问题搞清楚,希望你们准时发货。” 她还在试用期,如果这件事办的漂亮,说不定能提前转正。 寸头男邪笑一笑,似乎是觉得林鸢也的想法可笑至极,“傻子。” 林鸢也看着他吊儿郎当的背影,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大勇那边怎么样了。 然而还没等到大勇的消息,却等来了瓢泼大雨。 她急忙撑起自己的伞,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在她光洁的脚踝,她急忙站到路坎上,裤腿还是被弄得泥泞不堪。 在她不远处停着一辆宝蓝色跑车,安景浩坐在车里看着外面衣着单薄一身狼狈的女人,讥讽地勾起唇角,把玩着手里的火机。 愚蠢的女人。 就这智商,怎么配得上三哥! 林鸢也本就有些发冷,伞遮挡着她的视线,让她完全没注意到身边急速而过的跑车,那跑车像是和她有仇一样,擦着她的身边开过去,溅起的泥点子弄得她裤腿上都是。 她刚想骂几句,那跑车已经消失在雨里。 “进来吗?” 她抬头,就看到寸头看穿了件雨披喊她。 她顾不得很多,小跑着进了仓库里。 仓库里有大姐给她端过来一杯热水,“小姑娘,刚才多亏了你,要不我们这货也不可能搬得这么快,多谢你了。” 林鸢也没跟大姐客气,接过水喝了几口,身上这才暖和过来,“不用客气大姐,举手之劳。” 她给大勇打电话,大勇那边气愤不已,“鸢也,孟成章居然躲着不见人,我在他办公室外面等了半天,他一直在里面开会。” 林鸢也想了想,从孟成章的表现看,和杨立刚明明不认识她却把她指派来郊区,这俩人是故意给她挖了坑。 她略微思索,“大勇,你去找孟甜,告诉他现在的状况,就说你要直接上总裁办找王总。” “孟甜?” “对。” 大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找孟甜,但是还是照着林鸢也的说辞找了过去。 没想到五分钟不到,孟成章就把他喊到了办公室。 “孟总监,郊区那批货压着不给发,鸢也还在郊区等着,麻烦您出具一下付款合同,我这边给她传到手机上。” 孟成章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大勇,你来公司多久了?” 大勇没想到他突然问一句这个,“来了两年了。” “你们设计部还缺一个副经理的位置,公司打算从你们这些老员工中提拔一个上来,我看你工作做的就很不错。”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眼帘半掀看了大勇一眼。 大勇一愣,先是高兴,然后是错愕。 这是什么意思? 他试探着问出口,“孟总监,那郊区的货款?” 孟成章:“大勇,有些事啊你少参与,我保证你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惊喜。” 大勇再傻也明白了,感情这货款真在这老东西这儿压着呢! 他大勇就是再不济,也不至于和这种玩意儿同流合污,他冲着孟成章微笑,“好。” 转身离开总监办公室。 孟成章脸上尽是嘲讽,一个小丫头片子,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随便一点儿甜头,便能让她孤立无援。 真是…不自量力!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大勇从他办公室出来,直接上了顶层的总裁办,站在王瑞办公室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后怕的。 这可是公司最高的领导。 但是想到鸢也此刻在外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心里就勇敢起来,“王总,我有事想说。” 王瑞听完他的陈述,眉间也跟着动了动,“你说谁?林鸢也?” “是,鸢也她现在还在郊区的仓库和那些人交涉。” 王瑞听完他的话,心里已经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大勇:“王总,孟总监他…” “好了,你先下去吧,货款的事儿我会找人跟进。” 大勇不明白为什么王总明明知道孟成章扣着货款,却不问责他。 他还想说林鸢也在郊区的事儿,想问问王总能不能派个车过去接一下人。 就看到王总接了个电话,然后脸色突然就变了。 他一副讨好的样子,点头恭敬地应着什么。 挂了电话,他立马拨通了内线,“让孟成章立刻上楼!” 第36章 第36章 孟成章站在顶层办公室的时候,真没想到大勇这小子这么不识抬举,竟然闹到总裁办公室! 王瑞把那份郊区的合同扔到桌子上,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把孟成章吞噬。 梦诚招之前不是没做过这些贪污公款的事儿,王瑞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知道孟成章这个人有些贪,但是也知道他在公司的作用,所以问题不大的时候王瑞基本上都由着他去,可是这次,他运气不好,碰上了硬茬… “王总,这件事是个误会,您听我解释。” 王瑞眉峰一凛,“解释?孟总监,事实都摆在眼前,你还跟我说解释?” 等着半个小时后孟成章和大勇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他满脸的丧气,目眦欲裂盯着大勇,“蠢货!” 大勇虽然憨厚,但是正义凛然,“我是不聪明,但是好过孟总监你,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大步离开,到了工位急忙去给林鸢也打电话。 外面的大雨下的越来越大,也不知道郊区的她怎么样了。 而本来好好躲在仓库里面的林鸢也,发现雨势不仅没有要停的意思,反而是更加猛烈,地上的积水马上就要越过仓库的门坎儿。 如果这雨不停,再继续这么涨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坤哥,这水马上进仓库了,这可咋整?” 这仓库是临时搭建的,里面都是最近一段时间需要周转的货物,照这个雨势,仓库必定被淹。 到那个时候,就不只是亚瑞的货交不了,其他公司的货一样交不了。 周耀坤嘴里叼着烟,深吸一口气,“艹!去,叫六子你们几个把石板子摞起来放在地上,把货一箱一箱放上去,能保住多少算多少。” 林鸢也看着被叫坤哥的人,虽然焦躁但是没慌没乱,依旧沉稳冷静指挥着底下的人做事。 虽然他的方法可能有些不太对… “坤哥是吗?”林鸢也走到周耀坤跟前,声音不算大的问了一句。 周耀坤回头看她,“有事儿?” 林鸢也想了想,还是说出口,“你们这样做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箱子都堆到一起,严重影响了空气对流,很快就会发潮。” “而且你们把货物堆得这么高,外簟受潮变软,承重力就会大打折扣,到时候外箱拐角会很容易破裂。” 周耀坤本来以为她就是个绣花枕头,没想到她倒是说的一板一眼,很有道理的样子,他取下嘴里的烟,不禁又认真打量了她几眼。 “不这么做你有办法?” 林鸢也:“先找人关闭电闸,然后用沙袋把雨水隔绝在仓库门口,防止倒灌。” 她手指了下刚才自己站的路坎旁边,“那边有一个排水口,用沙袋把水都堵回去。” 周耀坤脑子是想不了那么多,他又深深剜了林鸢也一眼,招呼几个人过来,“照她说的做。” 大家披上雨披开始在外面折腾,林鸢也站在门口撑着伞指挥他们,沙袋大概都放在什么位置。 这些干活的人包括周耀坤都是卖力气的人,真要动点什么脑子,还是转不开。 大家热火朝天干着的时候,一辆黑色商务车像是姗姗来迟一样,在他们周围刹车,车后座的门被人打开,一个身材颀长,样貌冷厉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他撑着伞目光在仓库的方向看过去,只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雨帘中指挥大家干活的女人。 她头发半边都淋湿了,裤腿更是溅满了脏水,可她浑然不觉地抬着手臂安排,有条不紊。 纤细的身躯和她一字一句几乎用喊的坚定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让看着她的人挪不开眼。 盛骁大步走到她身后,把臂弯的衣服披在她身上,林鸢也吓一跳,急忙回头就对上盛骁带着薄怒和担心的眼神,她大喜,“盛骁,你怎么来了?” 盛骁把伞递给一旁的阿姨,接过林鸢也手中的伞,两人同撑一把,把人揽进自己的怀里,用体温给她取暖,“天气预报说郊区雨大,我担心你。” 天知道他听到林鸢也独自一人在郊区和这些工人交涉的时候有多着急,“以后你不能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林鸢也讨好地往他怀里蹭了蹭,“盛骁,你怀抱好暖,快抱住我。” 盛骁刚才在路上的时候满是愤怒,他都想好了,见到这个女人,一定要狠狠凶她几句,让她不知道深浅,自己来做这么危险的事儿。 不管她怎么解释,他都不会给她好脸色! 可是…… 现在她略微颤抖着身子,缩在他怀里,声音柔柔地撒娇,说话的时候眼睛还眨巴着盯着他,盛骁一瞬间觉得自己所有的生气都离家出走了。 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发脾气,他只想好好抱抱她,给她取暖。 “你去里面待着,我来教他们怎么做。” 林鸢也疑惑地看了盛骁一眼,盛骁略微挑眉,“怎么,不信你男人?” 她站在仓库里面,看着盛骁从容不迫地安排,好像是战场上的将军,杀伐果断,身姿挺拔。 此刻陷入恋爱脑的林鸢也,似乎好多事情都被她自动忽略。 就好比:为什么会有一辆豪车把盛骁送到郊区。 为什么上着班的盛骁可以来去自如不受限制。 为什么之前也是做苦力的盛骁,会对这些东西门儿清。 …… 当然,慢慢清醒的她还是反应了过来。 盛骁把她的手握在手心,林鸢也看了看外面已经万无一失的遮挡,扭头问他,“盛骁,刚才我好像看到有车把你送过来的,那是什么人?” 盛骁一顿,太担心她的安全,以至于直接叫司机把公司的车开了出来。 这下,还得圆谎。 “哦,那是我的同事,他家正好在郊区住,我说来这边,他好心捎我一程。” 林鸢也想到什么,忽地扬唇笑了笑,盛骁捏她脸蛋,“笑什么?” “没想到我们盛骁这种性格,居然在公司交到了不错的同事啊。” 这话说的,好像是哄小朋友一样。 盛骁揉了揉她的发顶,“我什么性格?” 第37章 第37章 “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盛骁当然知道自己是什么性格,更知道林鸢也口中的他是什么样子,他就是故意逗她。 在他心里,逗林鸢也这件事,比做任何事都来得有趣。 尤其是在某些地方… 盛骁不知道从哪找了块干净的毛巾,搭在林鸢也头上给她擦头发,林鸢也和他相对而坐,乖乖的一动不动。 周耀坤过来的时候,清了清嗓子发出点儿动静,“忙着呢?” 林鸢也把盛骁的毛巾从头上挪开,“怎么了坤哥?” 盛骁听到她的称呼,脸上表情变了变,“叫他什么?” 林鸢也没反应过来,她是听大家这么叫的,出门在外,喊个哥姐的,总是好办事。 “坤哥啊。” 盛骁:“直接叫他名字。” 他每次略带严肃的时候,语气就会下意识生硬起来,像是下命令一般。 看得天不怕地不怕的周耀坤后背都有些发凉。 他下意识伸出右手,递到盛骁面前,“周耀坤。” 谁知盛骁只是冷冷瞥了一眼,便把视线重新放到林鸢也身上,周耀坤挑挑眉,倒是没生气,手在裤缝上蹭了蹭,又抄进了裤兜里。 林鸢也尴尬地冲周耀坤笑了笑,他家男人不管到哪儿总是有这种一秒使人进入尴尬的本领。 电话也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大勇在那边把事情都和林鸢也交代了一下,“大勇,辛苦你了。” “鸢也,要不要我从市区叫个车过去接你,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林鸢也把情况大概说了下,“放心吧,我老公来接我了,等下我们一起回去。” 挂了电话,她第一时间和周耀坤确认,“公司那边把款打过来了,你查收下账户。” 话音刚落,一个大姐跑过来,在周耀坤耳边低语了几句,周耀坤眼睛微眯看向林鸢也,没想到这小娘们还真把事情办成了! “你放心,雨一停,马上发货!” 林鸢也:“好,麻烦了。” 盛骁能看得出来这个女人此时那种成就感和满足感,他也跟着不自觉扬了扬唇,把她的手牵在手心,“这下高兴了?” 林鸢也疯狂点头,“当然,虽然这件事不算什么大事,但是却是我进公司完成的第一个任务。” 既然那些人想要看她笑话,让她吃亏,那她就偏要做出成绩打他们的脸! 盛骁看她骄傲的小模样格外生动,没忍住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林鸢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四周看了看。 幸亏大家都在忙,没人朝他们这边看。 两人在门口看雨,一辆蓝色骚包跑车横着停在仓库门口,安景浩那张脸从降半截的车窗里慢慢露出来。“盛先生,这么巧。” 盛骁一剂眼刀子扫过去,安景浩缩了缩脖子,“雨下这么大,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不如到我朋友的地方待会儿,我看你们淋了雨会生病。” 林鸢也是不想去的,安景浩这个人从头到尾给她的印象都非常不好,她觉得还是少接触的好。 可是盛骁扭头看了眼她下半身已经快湿到膝盖的裤子,点了点头,“去给你找个干净衣服换换吧,别感冒了。” 林鸢也不知道盛骁为什么在面对安景浩的时候,完全没有那种局促感,反而像是比安景浩更加的强势。 盛骁先上了车,林鸢也去和周耀坤交代发货的事儿。 “三哥,不是我说,这小嫂子还真是做什么都亲力亲为,和那个破管仓库的也相处的不错哈。” 他说话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看了眼后面的盛骁,盛骁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有屁放。” 安景浩:“三哥是真打算把她带回京城了?咱们这种家族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适应得了的,她这样子……” 他话还没说完,盛骁直接冷冷的打断了他,“浩子,她什么样子?” “要家世没家世,要背景没背景,将来三哥需要帮助的时候,她能给你什么?” 盛家内部并没有那么太平,要不是因为这个,盛骁也不会在燕城这种地方待这么久。 盛骁:“我盛骁上位从不靠女人,这种话你在我面前说一次就够了,要是在她面前说,你知道我的脾气的。” 安景浩有些不情愿地叹了口气,“知道了。” 仓库里,林鸢也站在周耀坤身边,“周先生,发货的事儿麻烦你检查好了尽快操作。” 周耀坤:这女人还真听话,这就不叫坤哥叫上周先生了? “内个,今天的事儿谢啦。” 这女人今天帮了他们不少忙,他就是个粗人,说不出什么感谢的话,一个谢字对他来说就是很大的诚意。 林鸢也:“这是我应得的,我收下啦。” 周耀坤一愣,随即跟着笑了起来,“小娘……小姑娘,以后有机会能用得着我周耀坤的地方,说句话的事儿,郊区这片儿,我还是能说上几分话的,要是遇上难办的人,直接给我打电话。” 刚才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发货的后续事宜还需要沟通和交流。 林鸢也点头,只把这些承诺当成是周耀坤的客套话,完全没想到以后他会帮她多大的忙! 她上了安景浩的车,挨坐在盛骁身边,盛骁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 车子直接驶进了一座私人庄园。 庄园整个设计像是一撞欧式古堡,主楼矗立在一片广袤的草坪上,他们开着车一路经过了庄园里的图书馆,宴会厅,游泳馆,甚至是小型跑马场。 安景浩三人进了门,有佣人过来迎接他们。 “安少,s…”安景浩急忙喊她,“你下去吧。” 佣人吓一跳,偷偷看了盛骁和林鸢也一眼,匆匆退开。 安景浩把他们两人带到二楼一个看起来比较冷色调的房间,给他们介绍道,“盛先生,这房间可以用,两位可以先稍作休息,等下吃饭的时候佣人会上来喊你们。” 他说完便关门离开。 盛骁熟练地走进浴室放水,刚拧开水龙头他像是想起什么,又出去看林鸢也,“鸢也,怎么不进来?” 第38章 第38章 林鸢也:“盛骁,你以前来过这儿?” 怎么看起来这么熟悉。 盛骁轻笑,“卫生间不都是在这个位置么,好了,快进去冲个澡,要不该生病了。” 他说完便推着林鸢也进了浴室。 林鸢也想了想,也是,浴室一般都是在这种角落的位置。 身上的衣服黏糊糊的难受,她开始解扣子,解开两颗看向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盛骁,“你怎么还不出去?” 盛骁:“一起洗,给主人省点水。” 林鸢也脸不知是冻得还是羞得,一阵泛红,“你别闹,这不是在家里,让人家听见不好。” 盛骁按着她给她脱外衣,“你也知道自己平时声音有多大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快出去。” 上衣被脱得就剩了一件bra,盛骁又去帮她脱牛仔裤,“你什么地方我手指没摸过,害羞什么。” 等着一丝不挂的时候,林鸢也直接被他抱进了浴缸里,她急忙沉了下去,“盛骁你快出去。” 浴室里只有窸窸窣窣的脱衣服的声音,然后便没了动静。 林鸢也在水里憋不了很长时间,她想着盛骁应该是出去了,便从水里探出头来,没成想眼前的一幕差点儿让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男人某些位置刚好比浴缸高一些,而此刻他正光溜溜站在浴缸前…… “你流氓!”林鸢也急忙捂住了眼睛。 盛骁闷笑一声,抬腿就迈了进来,“安宝儿好不讲道理,我看了你,你说我流氓,怎么你看了我,还是我流氓呢。” 他说着把人直接捞进了怀里,低头亲吻她。 “我不管,你就是流氓。”林鸢也支支吾吾的吐槽被盛骁堵了回去,变成了破碎的呜咽声。 浴缸里的水晃动着溢到地上,在浴缸周围荡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林鸢也娇软的身子被盛骁摁在怀里。 予取予求。 “还冷吗,安宝儿?” 这男人就是有那种明知故问的爱好,林鸢也哪里还会冷,她现在热到发颤,热到爆炸。 当然,她确实想要爆炸,但不确定是不是热的。 红着小脸儿,张着小嘴儿搂着盛骁的脖子,“盛骁,快停下。” 盛骁霍地从浴缸里站起身,抱着林鸢也从浴缸里出来走到浴室的全身镜前面,将人禁锢住,“安宝儿,你看看自己,有多美。” 林鸢也脸红到滴血,她视线只在镜子里扫了一眼,便紧紧闭了起来。 太羞耻了! 盛骁这个烦人的男人! 可盛骁偏偏不让她闭眼,她每次一闭眼,盛骁就折腾她,“安宝儿,睁开眼看看,你男人是如何让你快乐的。” 虽然羞耻,但是那种隐秘的刺激却实打实的给了林鸢也从未有过的感觉。 那种感觉让她既贪恋又不好意思直面,在她纠结矛盾又享受其中的复杂情绪下,盛骁交给了她。 她几乎是趴在了盥洗台上。 盛骁给她冲洗干净出来后,床上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放了干净的衣服。 两人刚换好衣服,佣人上来敲门,“盛先生,开饭了。” “知道了。” 还没出门,林鸢也拉着盛骁的手,“盛骁,你是不是挺喜欢和安少在一起接触的?” “为什么这么问?” “我就是有这种感觉。”她食指在盛骁手心里打圈,“盛骁,安少那种人我觉得不可靠,我们还是少和他们接触的好。” “你不觉得安…少会给我们带来很多资源吗?” 林鸢也自然知道安景浩那样地位的人会给他们带来不少的资源,但是这资源的背后需要他们拿什么来交换呢? 她绝对不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不求回报的对你好,现在没要报酬,可能只是因为时机还不到罢了。 “盛骁,我知道你们男人都有抱负,有梦想,希望爬的高一些,但是我们可以靠自己的双手和努力,你看你现在也进盛世工作了,我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的。” 她没说的是我不希望你为了成功而走什么快捷方式。 她未说出口的话盛骁怎么会不懂呢。 只是两个人已知的情况南辕北辙,盛骁知道林鸢也现在的观念就是他说一千道一万也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他干脆不再说了,只是轻轻抱了抱林鸢也,“好,听你的。” 两人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楼下餐桌已经摆满了食物。 安景浩在楼下冲他们招手,“盛先生,来尝尝我朋友刚从r国空运过来的和牛。” 林鸢也手一紧,盛骁回握住她的手指,带着她往下走。 他先给林鸢也拉开椅子,然后自己才姿态从容地坐在她旁边。 桌上的几个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行云流水的这一套动作,看这样子盛骁做这件事已经熟练到闭着眼都能做,完全就是肌肉记忆。 展宇张着的嘴巴被旁边的秦灼推了上去,“口水掉出来了。” 盛骁视线在对面的三个男人身上一带而过,眼神里的意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该说的别说,不该叫的别叫! 秦灼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盛先生盛太太好,我是秦灼,一名…律师。” 展宇本来还想着也学秦灼在盛骁和林鸢也面前现个眼的,没想到秦灼说完这句话林鸢也直接一脸惊喜,“你就是秦灼律师啊?” 她惊喜的小表情看得盛骁都不由侧目,“你听过?” 林鸢也点头,看秦灼的目光里带着敬佩,“米夭夭,特别崇拜秦灼律师,她一直都以秦律为目标呢。” “秦律师,我听我闺蜜说你一直在国外发展的,这是要回国了?” 秦灼没想到自己还收获了一个迷妹,他斯文地点头,“是,最近打算回国发展。” 林鸢也真想马上给米夭夭拨个电话过去,告诉她这个惊天好消息。 米夭夭可是没少在她面前夸秦灼。 那夸人的词像不要钱似的,说三天三夜都不带重样的。 只不过秦灼很少接国内的官司,因此也没几个人见过他的真容,米夭夭这种骨灰级迷妹都没见过。 只是一个名号就可以让她追随。 第39章 第39章 林鸢也本来还觉得安景浩这种人身边的朋友也应该是和他一样不着四六的,没想到世界居然这么小,大名鼎鼎的秦律都是他的朋友。 看来上流社会的确是个圈。 展宇也忙着自我介绍,“盛先生盛太太好,我是展宇。” 林鸢也和几个人挨个儿打了招呼。 厨房还有人在忙活,一个模样温婉的女人端着汤出来,“你们几个,快来帮忙端一下。” 展宇一蹦三尺高,“佳楠姐,我来帮你。” 陈佳楠唇角上扬,“小心烫。” 她说话的时候格外的温柔,把汤递给展宇,洗洗手走到林鸢也身边,脸上带着大姐姐一样的笑,“盛太太你好,我是陈佳楠,欢迎你和盛先生来我家里做客,不嫌弃的话你可以和他们一样,喊我佳楠姐。” 林鸢也从没见过如此温柔的女人。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眸子里像是盛了宇宙银河一样,哪怕是第一次见,也会让人放下戒备和距离,忍不住和她亲近。 林鸢也就是这样。 她回笑,“佳楠姐,给你添麻烦了。” 陈佳楠拍拍她的手背,“我喜欢热闹,尝尝我的手艺。” 她做了很多的海鲜,林鸢也也是懂厨艺的,这些菜做起来既费时又费力,看起来陈佳楠为了这顿饭下了不少功夫。 “好。” 陈佳楠的视线在盛骁的侧脸看了一眼,又和林鸢也寒暄,“你们两个看起来很般配。” 盛骁的唇角刚刚有了弧度,安景浩就在旁边开口,“佳楠姐,你这刚见第一面就说般配这种话,是不是有点为时尚早?” 盛骁一剂冷刀子扫过去,安景浩虽然肝颤了颤,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般配这种事,可不止是看外貌,家世背景学历阅历都是必不可少的参考条件。” 陈佳楠视线在盛骁和安景浩身上扫了个来回,她拿公筷给安景浩夹了只螃蟹,“吃都堵不上你的嘴,要我说,鸢也和盛先生就是般配,所有的外在条件可以给两人的感情锦上添花,但绝不是必要选项。” 安景浩还想说什么,秦灼及时举杯,“大家相识就是缘分,咱们举个杯吧。” 一顿饭因为展宇的活泼和秦灼的面面周到,以及陈佳楠的缓和气氛,吃得还算和谐。 林鸢也始终没和安景浩说上几句话,刚开始的时候她感觉安景浩似乎总是在有意无意的针对她,后来和盛骁出去抽了支烟的功夫,回来后整个人就沉默不语。 低着头不是喝酒,就是吃饭。 像是被人点了哑穴一样。 偶尔别人问一句,他才会回上一句。 本来林鸢也以为盛骁和他们这种富家子弟坐到一起会有些尴尬,但是没想到他们谈得话题,盛骁接的游刃有余,而这些人也似乎在处处恭维盛骁,顺着他的话。 林鸢也当时觉得有些奇怪,却也说不出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等着两人回了家,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才慢慢回过味儿来。 “盛骁,你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感觉他这个人身上的气场和气势不是后天学学就能成功的,倒像是从小就是这样生活,完全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一样。 他面对那些富二代公子哥,完全不会怯场,反倒比他们更矜贵,气场更足。 而他平时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也不会下意识讨好,对谁都是一副命令的态度,甚至刚和林鸢也结婚的前几天,对她也是这样。 盛骁把她搂抱进怀里,“怎么,现在才想起深入了解我了?” 林鸢也:“你说说嘛~” 盛骁想了想,“被人伺候的日子。” 这话一说完,林鸢也刚才还期待的眼神瞬间就变得不满起来,她脑子里自动把伺候两个字带成了被女人伺候。 “哦,那有我伺候的好吗?” 盛骁一看她这晴转多云的样子,不由失笑,这是想歪了? “当然跟安宝儿没法比。那些大老爷们伺候起人来,笨手笨脚,我的安宝儿是最好的。” 他本来以为自己这算是解释了吧,可是林鸢也听完直接瞪大了双眼,“你,你,怎么还有男人?” 盛骁屈指在她脑门弹了一下,“你这小脑袋瓜整天在想什么,是佣人。” 林鸢也一张脸又红了,意识到自己想歪的她急忙把脸埋进枕头里,盛骁从后背贴上她,“安宝儿可真是心思不纯,原来你刚才说的伺候,是内个意思啊……” “什么这个意思那个意思,我说的就是你说的那个意思。” 盛骁闷笑,把人翻过来面对面,“说起来安宝儿伺候了我这么久,不如今天,我也来伺候一下你,怎么样?” 他眼睛和带着钩子似的盯着林鸢也,林鸢也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口水,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不能想歪,不能想歪,不能想歪…… “好啊,我也来享受一下被人伺候的滋味儿。” 等着盛骁掀开被子钻进去的时候,她才知道他这次说的伺候是什么意思。 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从骨头缝里往外冒,林鸢也脚背绷直,“盛骁,不要!” 盛骁的声音从喉间溢出,“不要啊,那就是要!” 林鸢也有那么一瞬间脑子是空白的,甚至失去了意识,只是身体本能的感觉到爽快。 盛骁从被子里钻出来的时候,直接吻在了林鸢也的唇上,“鸢也,尝尝你自己的味道。” 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猛地抱住盛骁的脖子,低头热情地和他接吻。 难得主动的人一旦主动起来,会让本就情难自已的男人更加疯狂,他们像是偷尝禁果,得到美妙的小童,一发不可收拾。 盛骁修长有力的手指操纵着她,任凭她占据主导位置,林鸢也如瀑长发散落在肩头和盛骁块垒分明的腹肌上,缠绵不已。 墙上两个身影交迭起伏,暧昧火热。 盛骁看着明显体力不支的女人,一个翻身重新掌握了主动权,可是就在他刚进入正题的时候,林鸢也却盯着自己的肚子惊喊出声,“盛骁,你快停下!” 第40章 第40章 好久之后,两个人躺在床上,盛骁还是忍不住闷笑。 林鸢也简直尴尬到原地扣住三室一厅。 刚才正到激烈的时候,林鸢也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处,忽地凸起了一块儿,她吓了一跳,想要喊停盛骁。 盛骁抿唇,嘴角崩成一条直线。 他眼睁睁看着那凸起的地方来回游动,体内的兴奋因子不断跳跃,更加的粗鲁。 男人对女人的感情总是很复杂,爱到浓时既想要好好疼爱她,又想要狠狠破坏她。 林鸢也指甲几乎是嵌进了盛骁的后背里,血痕刺目,甚至有细微的血珠冒了出来,这不仅不会让盛骁止步,反倒会让他加速完成眼前的事儿。 所以长久的折腾下来,林鸢也几乎是脱了力,软趴趴像是一个破碎的布娃娃,脸埋在枕头中,柔软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墨黑的发,瓷白的脖颈,脆弱又可怜。 盛骁给她收拾好,从后面搂抱住她,“安宝儿,舒服吗?” 林鸢也不仅累,还尴尬。 从她问了肚子上的那是什么东西后,盛骁几乎是引着她不停地看那块儿地方的变化,她开始还有些好奇,后来慢慢回过味儿来,脸像是被蒸烤的一样,红的滴血。 这个男人,每次都让她做那种羞羞的事儿! 虽然,但是。 看着看着,身体确实发生了一些从未有过的变化。 她心里烦气自己,希望她那点儿小变化不要被狡猾的盛骁看出来才好,要不然以后,他指不定有什么花招对她! —— 盛骁从进了盛世后,和林鸢也上班时间差不多,所以早上两人同时出门,把林鸢也先送到公司,他再自己开车往盛世去。 车子停在亚瑞公司楼下,林鸢也亮晶晶的眼睛朝着外面瞄了一眼,刚想和盛骁吻别的时候,这个男人已经迫不及待地亲了上来,她被迫接受了一个绵长的吻,呼吸紊乱地推开盛骁,娇嗔地看了他一眼。 “盛骁,有人。” 盛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拇指在她唇角捻了一下,“哦,我看某些人刚才观察周围环境,我以为是想亲我呢。” 林鸢也被说中心事,有些羞赧,“我才没有。” “嗯,是我想亲安宝儿了。” 林鸢也得逞的笑,盛骁跟着她扬了扬唇,“上去吧,晚上我来接你。” 盛骁开车离开,林鸢也还迟迟不舍得上楼,姚婷婷从身后拍了她一下,“哎呦哎呦,吻得那叫一个难舍难分啊。” 意识到盛骁刚才的动作过大被别人都看到,本来就脸皮偏薄的林鸢也耳朵也偷偷红了红,“你看错了。” 两人说笑着上楼,姚婷婷扫了一圈四周凑到林鸢也耳边小声 嘀咕,“今天好像公司有大动作。” “什么大动作?” “等会儿你到了就知道了。” 等着两人上了楼,林鸢也才知道姚婷婷口中的大动作是什么,公司内网发布了调令,派遣原市场部总监孟成章从总部调去海南分部,负责海南分部的所有事务。 这调令明升暗降,海南分部天高皇帝远,就是一个空壳子,工资低,待遇差,人员都配备不齐。 孟成章在王瑞办公室也据理力争过,可是王瑞一改往日的温和绅士,不用反驳地看着他,“孟总监如果不想去海南也可以,公司可以另找他人,孟总监这么多年为公司付出了不少,也是时候休息休息了。” 孟成章哪里还听不懂这意思。 海南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彻底从亚瑞滚蛋。 他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明明很轻松就能解决的事儿,他自认为自己做的一些事无伤大雅,王瑞也默许的,这次为什么就出了这么大的变故。 核心在什么地方? 他脑子里像是有一个开关被人突然打开了一样,这次和以往不同的地方就在于…当事人是林鸢也? 孟甜冲进孟成章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打包东西,看到孟甜,他眼神复杂地叮嘱着,“甜甜,以后叔叔不在公司,你要处处提防着那个林鸢也。”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林鸢也的背景不简单。 她身后像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就连亚瑞的总裁王瑞都无比惧怕的人! 孟甜却不以为意,“叔叔,这个小贱人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就连王总都护着她,你说,她是不是和王总有一腿?” 要不以孟甜的阅历和智力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理由,能让王瑞不顾多年情面,直接对公司高管孟成章下驱逐令! 孟成章眯眼,不是王瑞。 他的沉默在孟甜看来就是默认,她心里想起什么,脸上瞬间又变得精明起来,“叔叔,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让你回来的。” 孟成章心思在别的地方,也没太注意孟甜说了什么,两人就这么阴差阳错误会了彼此的意思。 送孟成章出来的时候,正好路过设计部,林鸢也坐在工位上朝那边看了一眼,这一眼就和孟甜对上了视线。 对方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能当场把她撕碎,林鸢也却是表情平淡地看着她,短短两秒就收回了视线。 “林鸢也,你少得意!” 孟甜站在孟成章身后,感受到来自办公室四面八方的嘲笑和奚落,心里对林鸢也的恨意更甚,这一切都是拜林鸢也所赐,迟早有一天,她会让林鸢也承受千倍万倍! 林鸢也对上孟甜,没有退缩,她倒是神态自若地走到孟成章面前,脸上尽是真诚,“孟总监…哦不孟总,恭喜您高升了,海南市场广,相信以您的实力,会在短期为公司开辟一番了不得的新天地。” 谁都知道孟成章这次是明升暗降,林鸢也这么说无非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孟甜当即就凑近林鸢也,想要动手。 孟成章扯住她的袖子,脸上还算冷静,“这次我认栽,不过,往后的日子还长的很,谁能笑到最后还不好说。” 他看了孟甜一眼,两人离开下楼。 林鸢也盯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41章 第41章 孟成章公司创立最初就在,算是公司的元老,没想到仅仅因为压着货款这件事儿,王总就可以铁面无私给了他这么大一个下马威。 林鸢也越发觉得她进亚瑞是进对了,这领导明辨是非,眼里揉不了沙子,不会因为犯错的是公司高层就搞包庇宽容那一套。 值得员工信赖。 她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好好努力工作,回报公司! 一个励志青年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诞生了。 孟成章刚走,林鸢也就被喊进了总裁办公室。 王瑞甚至亲自站起来,态度丝毫没有领导该有的高高在上,“小林来了,快坐。” 林鸢也有些受宠若惊,这王总也太客气了,她就是一个小小实习生,哪里受得住领导这样客气,“王总,我站着就可以。” 这领导也不知道是真客气还是随便让让,她可不敢贸贸然坐下,这就好比古代伴君侧一样,处处小心翼翼。 王瑞看她紧张的样子,心里有了一些考虑。 看来这小姑娘自己都不知道背后有什么大佛。 他微笑,“来,小林别客气,这次你帮着公司挽回了这么大的损失,又让郊区那批货能及时送到,是我应该感谢你。” “王总,这是我应该做的。” 小姑娘态度诚恳,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关照而有邀功的意思,王瑞看得慰藉。 他起初确实是因为林鸢也背后的人试图和她套一下近乎,但是现在他却是实打实觉得这个小姑娘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员工。 踏实。 认真。 是现在这个社会上的年轻人最缺乏的质量。 从王总办公室出来,林鸢也没看到拐角处一个摄像机对着她按下了快门。 她刚刚下楼,人事部的通知也跟着一起下来。 林鸢也提前转正了! 本来这还不到一个月的试用期,她还战战兢兢以为自己要再熬上两个月,没成想这么快就转正了。 拿到工牌的那一刻,她内心喜悦的几乎要欢呼起来,这也就意味着以后她就是亚瑞的一名正式员工了! 这消息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儿,她第一时间想要和盛骁分享。 所以中午吃饭的时候她直接给盛骁打了电话。 【我真开心,我就说我们亚瑞能做这么大不是没有原因的,首先领导就是一个明辨是非的人!】 她语气里毫不掩饰对王瑞的赞赏,盛骁虽然替她高兴,但是听她这么夸别的男人,还是佯装生气。 他心里腹诽,王瑞要是明辨是非,就不会容忍孟成章这种蛀虫在公司蚕食这么多年,要不是他…… 当然有些话,盛骁还没办法和林鸢也明说。 【既然这么开心,不如我们晚上好好庆祝一下。】 林鸢也正有此意。 【晚上我去你公司找你吧盛骁,我还不知道你工作地方什么样子呢。】 虽说盛世在燕城的分公司算是燕城的龙头企业,在燕城市中心占据了一整栋大楼。 但是林鸢也确实没机会进去过,只是偶尔路过的时候可以远远的看上一眼。 从外面看都豪华气派的办公楼,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更加的奢侈大气。 盛骁在那边顿了顿,然后回【好,那我等你。】 林鸢也下了班,几乎是一刻都等不了的冲出了公司,直奔地铁站。 下班高峰期,坐地铁的人几乎是一个紧挨着一个,在地铁站外面就排起了长队。 林鸢也一张小脸被太阳烤的有些发烫,但是她脸上的表情却是欣喜和雀跃的。 丝毫没有因为周围的拥挤和推搡而不耐烦。 坐在路边的跑车里打电话的安景浩皱着眉头看对面地铁站外面的女人,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眼睛带了钩子似的在她脸上身上流连,身体更是有意无意的和她触碰。 偏偏那蠢女人还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安景浩嘲讽地冷笑一声。 还真是上不了台面! 就她这样的,还妄想进京城盛家做当家女主人! 再修炼十辈子恐怕也到不了那个高度。 秦灼坐在副驾驶看了眼安景浩,看他满脸不屑盯着一个方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一个纤细又夺目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的亮眼。 他眼眸沉了沉,“浩子。” 安景浩回头看他,“要走?” 秦灼:“你觉得三哥对林鸢也是什么态度?” 安景浩轻嗤一声,“能是什么态度,八成是玩玩而已,京城盛家掌权人,手眼通天的,要什么女人没有,在这种小地方无非是一时新鲜罢了。” 秦灼降下一半车窗,点了支烟,又给安景浩递了一支,“我看未必。” 盛骁从前身边就没有过女人,更别说带给他们几个看,这小姑娘虽然身世背景是差了点儿,但是盛骁也绝不是靠女人撑腰的人。 从他对林鸢也的态度看,秦灼觉得八成了入心了。 “老秦,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说三哥动心了?” 秦灼呼出一口烟雾,若有所思地看了安景浩一眼,“动不动心还不知道,但是肯定是不一样的,至少在三哥那里,不希望我们插手他俩的事儿。” 安景浩:“老秦,三哥这是没和女人谈过,刚谈了一个觉出点儿味儿来,我保证,他要是见多了新花样,这个清粥小菜,他一准看不上眼。” 秦灼是国内外知名的大律师,最出名的就是逻辑思维严谨,他深深看了安景浩一眼,心里有些不确定自己那点儿猜测是否正确,但是看浩子这模样,他又隐隐担忧。 “浩子,你别惹三哥不高兴。” 安景浩却是有了主意,刚才和秦灼这么一说,反而打开了他的新思路,他就不信,各种各样的女人送上门儿,三哥还能对那种寡淡无味儿的小白菜感兴趣! 林鸢也好不容易排着队挤进了地铁站,而马路对面的那辆豪华跑车也在一阵风中扬长而去。 和她去了相反的方向。 林鸢也想着不告诉盛骁自己什么时间到,等下到了盛世刚好可以给他一个惊喜。 她在盛世大厦门口,想着怎么才能上去的时候,一个不想看到的人却从里面走了出来…… 第42章 第42章 林芳菲自然也看到了杵在外面的林鸢也。 她趾高气扬地掖了了耳后的头发,“鸢也,你这是?” 林鸢也想到来盛世居然能碰到林芳菲,真是见了鬼了! 她原本是不想搭理对方的,“我做什么,还需要跟你汇报?” 林芳菲也不在乎林鸢也这种态度,“这里可是盛世,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盛世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就能进来的,你呀最好还是站远一些,省得等下保安出来赶人,别怪姐姐没提醒你。” 林鸢也轻嗤一声,“你一辈子都在做蠢事,还是蛮有毅力的。” “林鸢也,你……” “怎么,还要狗急跳墙啊?” 她忽地翻了个白眼嘲讽一笑,“林鸢也,你知不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上次爸爸生日宴上安少可是帮我们牵了不少线,就连盛世也有望合作呢,你是不是羡慕的不行,如果你求我的话,我说不定会在爸爸面前给你说说好话,让你进林氏工作。” 这话里话外好像是慈悲的佛祖,要来给林鸢也施舍一样。 “哦…只是有望合作呀,你说的这么胸有成竹的我还以为盛世已经是你的合作伙伴了呢。” “呵,你等着瞧吧,我不仅要拿下盛世,我还要拿下盛三爷,到时候,你就是我脚边的一只蝼蚁,轻轻松松就能被我踩死。” 林芳菲自从上次见识过了安景浩只是动动手指的功夫,就有数不清的企业上前来巴结林氏。 她心思刚开始是放在安景浩身上的,可是见识的人多了,传言也就多了。 安景浩虽然牛,但是林芳菲素来心高气傲,觉得自己配得上最好的,而京城盛家三爷,才是真正的人中真龙,要是能通过各种人脉搭上盛三爷,别说是燕城了,整个京城都能横着走。 所以她才来盛世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从内部找点儿什么关系。 谁知道刚才她进去,连前台那一关都没过得了。 气得她不轻,一个小小的前台,也敢狗眼看人低,等着她将来成了盛家女主人,第一个开除这个狗东西! 当然,刚才在里面发生的事儿她自然不会让林鸢也知道,在她面前摆摆谱也足够林芳菲威风的。 林鸢也才不在乎什么盛三爷,更不觉得人家会看上林芳菲这种货色,“林芳菲,我是没钱,但也好过你有病!”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盛骁从里面出来,他穿着林鸢也平时给他买的正装,从一众白领中脱颖而出,在林鸢也眼里,盛骁自己是彩色的,周围都是黯淡无光。 她朝着盛骁挥手,“盛骁。” 盛骁本来还平静无波的脸,在看到林鸢也的时候也挂上了笑,步子都大了起来。 前台刚想和盛骁问声好,就看到盛骁像是迫不及待的样子,大步走到门外牵住了一个小姑娘的手,还拿起来放在唇间吻了一下。 前台傻眼,她揉了揉眼睛,又晃了晃头,那是三爷吗? 他在调戏小姑娘? 这!!! 林芳菲没想到前几天还穿得灰头土脸的农民工,一段时间不见,竟然从盛世里面出来,还西装革履人模人样的。 关键是,他即使身上的衣服不值什么钱,站在那群高定面前,依旧是最出彩的。 林芳菲眉头微蹙,“鸢也,盛世这是需要装修了?” 盛骁应该是来搞建筑的吧? 林鸢也却翻了个白眼,“我看你脑子才需要装修,我老公在盛世工作!” 说完再懒得搭理林芳菲,拉着盛骁就朝停车场去。 边走还不忘嘀咕几句:狗眼看人低! 盛骁回头看了眼林芳菲,眼神凌厉。 林芳菲不知道咋的,被他看得后背发凉,腿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林鸢也手臂攀着盛骁的胳膊,“盛骁,你在盛世工作是不是很辛苦啊?” 盛世那么优秀的公司,工作强度肯定很大,盛骁又是一个底层小员工,估计一些脏活累活都得交给他! 想到这儿,她又问,“对了,你在盛世做什么工作?” 盛骁长臂一伸,直接揽着她的脖子把人搂抱进怀里,“打杂。” 又要开会,又要处理各种档,签合同等等,可不就是打杂嘛。 然而林鸢也是一个特别会脑补的人,这个打杂在她心里就印证了之前的猜想,抬眼看了下盛骁,“老公,你辛苦了。” 盛骁脚步一顿,“什么?” “你辛苦了?” “前面那句。” 林鸢也稍怔,想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老公,有些不好意思。 她和盛骁虽然结婚有段时间了,但是老公这两个字还是有点儿叫不出口,也就平时在床上,盛骁恶趣味的时候,会逼着她不停地喊老公。 没想到此刻却下意识喊了出来。 林鸢也想跑,盛骁捏着她的颈子直接把人提了回来,“安宝儿叫的好听,再叫几声。” “老公~” 奶奶的,软软的,带着点儿钩子的撒娇,弄得盛骁全身不得劲儿,在地下停车场,先把人抱在腿上亲了好一会儿,两人这才开车往超市买菜。 林鸢也很会做饭,盛骁这些日子完全吃习惯了她做的东西,胃口都被她标记了,甚至吃盛世再高端的美食,都觉得差点儿意思。 两人牵着手,像是普通小情侣一样,在超市里买菜。 林鸢也推着车,盛骁从身后把她圈在胸膛和购物车之间,两人颜值顶尖,超市里不时有人回头看他们,林鸢也被看得不好意思,想要从盛骁怀里钻出来。 头顶却传来男人冷冷的“恐吓”声,“老实点儿。” 瞬间就蔫儿了。 林鸢也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十足的恋爱脑,好像盛骁说的话,做的事,她都会无比信服从不怀疑这些事的可行性,可能是从前对男性关怀的缺失,也可能是盛骁霸道却体贴的照顾,让她觉得自己甘愿做一个幸福的小女人,享受自己男人“大男子主义”的强势。 而盛骁又何尝不是享受其中。 从前逛超市这种事,在他的概念里完全是浪费时间,毫不夸张的说,二十多年来他进超市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第43章 第43章 更别说陪女人逛街,给女人买果汁,穿这种廉价带着褶皱的西装。 从前想都没想过的事儿,现在却甘之如饴。 他低头看了眼被自己圈在怀里,老老实实的女人,下巴在她毛茸茸的发顶蹭了蹭。 逛着逛着,林鸢也想起什么忽地开口,“盛骁,你知道你们盛世的老板盛三爷吗?” 盛骁眼底肉眼可见的紧张,只不过林鸢也的身高到不了那个高度,眼睛也在面前的菜上面来回研究,看出来她真的就是随口一问,盛三爷本尊才不着痕迹地长出一口气。 “不太了解,怎么突然想问他了?” 林鸢也:“刚才林芳菲跟我说要和盛世有什么合作,还说她以后要嫁给盛三爷,把我踩在脚下,也不知道你们这个盛三爷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会真那么低俗看上林芳菲吧?” “不可能!” 他说得坚决又肯定,林鸢也都忍不住回头看他一眼。 盛骁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瞬间差点儿掉了马甲,只顾着在老婆面前撇清自己不是那样的人,这才想起来,他现在的身份只是盛世的一个小员工而已。 缓了缓又道,“盛三爷那种人,要是个没脑子的,怎么会执掌盛世这么多年而经久不衰。” 林鸢也点头,“我觉得也是,林芳菲一看就是在做梦。” “诶对了,你见过盛三爷了吗?” 盛骁看着面前一门心思问到底的女人,内心叫苦,现在撒的谎越多,以后圆回来就越难,但是人已经被架在这儿了,他只能先顺着往下说,“还没机会见。”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盛三爷应该年纪不小了,估计是那种中年发福的地中海。”她这么想着,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越想越好笑,一时间有些止不住,缩在盛骁怀里笑得直不起腰。 盛骁听得直皱眉,到底是什么原因会给外界一种他就应该是那种形象的人? 他大手在林鸢也腰间的软肉上捏了一把,低头凑近他,“在我面前说别的男人这么开心?” 盛三爷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会连自己的醋都吃。 林鸢也被他弄得不自在,按着他的大手制止他,“好了好了,不说了,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最好的,没人能比得过。” 热恋中的情侣,即便是不说话,只一个氛围也能给周围的环境带来粉红色的泡泡。 而此刻他们正上方的大屏幕里,也正在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大明星明美的海报出现在里面,她张扬火辣的外表,吸粉无数,再加上演技还可以,经纪公司肯包装,现在说是娱乐圈一姐也不为过。 而她主演的电影马上要上映,海报上就是她电影里的角色。 林鸢也:“盛骁,我们两个还没有一起看过电影诶,你喜不喜欢明美,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她的新电影怎么样?” 盛骁表情淡淡,视线扫了眼明美的海报,点头应下,“听你的。” 回了家,林鸢也开始忙活做饭,而盛骁则坐在沙发上,拿着林鸢也的笔记本鼓捣什么。 等她做好饭从厨房探出头来,盛骁还在聚精会神地盯着计算机,林鸢也没忍心打扰他。 他身上穿的是林鸢也买的白衬衫,黑西裤,就连脚上的袜子,里面的内裤都是林鸢也亲手挑选的,她想着想着,唇角勾起笑。 这是不是就是养成系的快乐,她现在好像有点儿理解那些有钱人包养小白脸的感受了,确实成就感满满。 刚蹑手蹑脚准备凑到盛骁背后,看看他在忙什么。眼观六路的盛骁早就从地毯上的影子看到了一点点靠近的女人,他内心失笑,慢慢合上了计算机。 虽然他合的够快,但依然被林鸢也看到了几个重要信息。 盛骁浏览残疾人网页做什么? 难道他家里…… 想到这儿,林鸢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慢走到他身后,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盛骁,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盛骁纳闷,这是什么意思? 网上说,当你的另一半问你有没有什么相对她说的时候,一般有几种情况。 第一,她已经发现了你不对劲的地方,这样问只是给你一个台阶亲口承认错误; 第二,她只是对你有所怀疑,并没有实际证据,试图用这种方法让你自乱阵脚; 第三,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女人天生就有好奇心,想看看是不是真的能让你说出一些她不知道的事儿! 盛三爷脑子里快速转了转,林鸢也是哪种情况呢? 应该不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如果知道了,以他对她的了解,不会是这种反应,所以只能是在逗他。 盛骁一把将人从身后拽到身前,抱到腿上,“有。” 林鸢也认真起来,盛骁却凑到她耳边低声呢喃,“我的安宝儿真美。” 拍掉他放在自己大腿上正意图作乱的手,“你没个正行!” 她气哼哼起来,进厨房盛菜,看起来盛骁确实不想让她知道他家里人有残疾的事! 如果不是自己家里人,他没必要瞒着。 那么会是谁呢! 不管是谁,这个人肯定对盛骁很重要,而他又不想让林鸢也跟着担心,从而给她压力,所以才自己偷偷浏览残疾人页面,看到她过来又急忙合起来! 一定是这样。 林鸢也自觉自己是一个性情中人,盛骁如此担心她的感受,既然已经成了夫妻,就应该有难同当,她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盛骁因为这件事压力太大。 而准备投资一个残疾人慈善基金会的盛三爷还不知道,自己老婆已经给他脑补出了这么一出大戏…… 林鸢也想,她是得更加好好工作,赚多点儿钱,让盛骁压力小一些。 好早点解决家庭困难! 怀揣着这种雄心壮志,林鸢也全身热血沸腾,可是刚进了公司门,就被迎面而来的女人拦住了去路。 她气势汹汹,脸上带着怒气,看向林鸢也的时候脸上满是不屑,“你就是设计部的林鸢也??” 第44章 第44章 林鸢也一愣,面前的人她确定没见过。 “我是。” 林鸢也没想到这人不由分说就将她拉到了安全通道里面,而且满身的戾气。 两人进了安全通道,这女人刚才的情绪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和善的模样,她微笑着朝着林鸢也伸出手,“你好小林,我是苑子晴,王瑞的太太。” 王总的太太? 林鸢也不知道她这种判若两人的变化是什么意思,但是人家老板的太太都跟你握手示好了,她总不能没啥表示,急忙伸手和王太握在一起,“您好。” 王太看她一脸的乖巧,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刚才的粗鲁而恼羞成怒,反倒是带着点儿恭敬。 越发觉得这个姑娘不简单。 亚瑞算是王瑞和王太连手创办起来的夫妻企业,后来王太身体出了点儿问题,便在家里做起全职主妇的工作,公司全权由王瑞一个人打理。 王瑞虽然平时少不了一些应酬,但是风雨同舟的过往让他无比珍惜和自己老婆之间的感情,所以在外面从不乱来。 王太对他极其信任。 因此当有人匿名将林鸢也的照片寄到家里的时候,王太第一时间没去相信照片背后写的那些话。 什么林鸢也勾引王总,王总多次在公司为她亮绿灯。 还指出林鸢也好几次单独上总裁办,一待就是一个多小时。 而照片里刚好就是林鸢也从王瑞办公室出来的样子。 自己在家辛勤带孩子,位高权重的丈夫在公司里和年轻的女员工暧昧不清,似乎这种事儿屡见不鲜,是个女人听到这种消息,几乎都坐不住。 而王太也确实表现的像个正常女人怀疑丈夫偷腥那样,气势汹汹找“小三儿”林鸢也干仗! 办公室里的好多眼睛都看到两人脸色不好进了安全通道。 王太把事情经过都给林鸢也叙述了一遍,“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没拉疼你吧?” 林鸢也都惊住了,没想到公司居然会有这种居心不良的人,用这么龌龊的方式陷害她,幸亏王太是一个有脑子又通情达理的人。 “您相信我?”林鸢也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问。 王太笑了笑,“见到你之前,我对你没什么概念,所以不是相信你,而是相信他。” 他自然是指王总。 林鸢也感动于他们夫妻情坚的同时,也拧起眉来,她一向与人为善,除了那个人应该不会有别人能做出如此下作的事儿。 今天的情况,王太如果信了,那她即便是冤枉的,也得从公司滚蛋。 王太看她若有所思,“小林,你知道是谁了?” 林鸢也点头,“大概知道。” “我本来还想着让你陪我演这一出戏,如果谁这时候站出来拱火,那她肯定就是幕后之人,没想到你自己心里倒是有数。” 看起来不仅长得漂亮,还是有些脑子的。 怪不得王瑞说,这小姑娘背后的人不是他们能得罪的起的,如此漂亮又聪明的姑娘,别说男人,她一个中年妇女都看着欢喜。 林鸢也看了王太一眼,“我只是大概知道,但是不敢百分百肯定,不如我们按照您的原计划演完这出戏?” 两人相视一笑,相安无事的从安全通道出来。 刚才还火冒三丈的样子,怎么一出来就平淡如水了,这是发生了什么? 坐在角落里装着整理档的孟甜,看着两人似乎有握手言和的意思时,脸上都是不解,这王太出了名的泼辣,刚才那样子她都以为王太会在里面暴揍林鸢也一顿,没想到居然毫发无伤的走了出来。 气死她了! 她眼睛转了转,脸上带着笑追出来,“王太,您这就走了?” 王太往后瞥了一眼,“你认识我?” 孟甜一怔,是啊,她不应该认识王太的,她进公司的时候王太早就在家做起家庭主妇了。 但是话都说出口了,再收回去更显得心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是,您家里收到的照片是我给您发的,我是担心林鸢也这个狐狸精,趁您不在王总身边的时候…” 她话还没说完,王太一个巴掌就扇到她侧脸,掌风之大,使得孟甜直接往后踉跄了几步,“王太,您为什么打我?” 王太长得比较富态,身高也比孟甜高上一些,她一步步逼近孟甜,脸上带着威严,“为什么?” “就因为你教唆同事孤立林鸢也!” “就因为你试图挑拨我们夫妻关系!” “就因为你破坏同事团结,蓄意陷害员工!” “我告诉你,别的公司怎么样我不清楚,但是在亚瑞,我最烦的就是小团体那一套,我给你薪水是让你为公司创造价值的,不是让你来从内部给我搞分裂的,收起你那些歪门邪道的花花心思。” “顺便告诉你,就你这些小把戏,我十多年前就玩腻了!” 孟甜脸色有些惨白,“王太,您相信我,我说的句句属实,林鸢也她真的…” “闭嘴吧你,亚瑞不需要你这种搬弄是非的人,去人事部领了这个月薪水,赶紧滚蛋!” 她说完招招手,司机从后面把车开过来,王太还没上车,孟甜又爬过来在车窗处大喊,“王太,你凭什么辞退我,你都多久不进公司了,我要去找王总投诉。” 她就不信了,这王太看着胖其实就是个花拳绣腿,进了一趟安全通道,就被林鸢也那个贱人给糊弄好了,连自己丈夫和她出轨这种事都能容忍,还真是个绿头王八! 既然林鸢也能勾引王总,那么她孟甜也不差,她也可以。 然而刚有了这个想法,身后一道冷厉的声音就响起来,“就凭亚瑞她还是说了算的!” 王瑞风风火火从楼上下来,刚出大门就听到孟甜质问王太凭什么辞退她的话。 他身子挡在王太面前,眼神冰冷看向孟甜,“在亚瑞,她永远有一票否决权,还不收拾你的东西离开!” 孟甜还想说什么,跟着王瑞出来的两个安保已经有想要向他靠近的趋势,她紧紧攥着拳头,虽然不甘心,还是红着眼眶跑开。 第45章 第45章 晚上回家的时候,林鸢也还和盛骁闲聊,“盛骁,你说我们王总是不是一位公正严明的好老板。” 不仅老板,就连他太太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他们至少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盛骁脸上表情淡淡,什么好老板,如果不是他在背后施压,王瑞那种精明的小老板,怎么会在乎员工是否受什么委屈,他心里最重要的肯定是利益。 但是他不能当着林鸢也的面这么说,闻言也只是随意应了一句,“嗯,还算不错。” 林鸢也头枕在他大腿上,仰头看他,“盛骁,你小时候被人打过吗?” 聪明的盛三爷,哪里听不出这女人是在调侃他,他佯装生气的低头凑近他,“我没被人打过,安宝儿倒是经常被我打,对么?” 他说话的时候眼窝深邃,眼底带着两人都懂的深意,林鸢也差点儿咬了舌头,这男人,怎么一言不合就开车呢。 他俩说的打那能是一回事么! 想到这儿,她就羞涩不已,盛骁这个人,那件事情很狂野,喜欢办事的时候口出狂言,“安宝儿真白。” 林鸢也扯过他的大手捂在脸上,嘟着嘴生气,“盛骁,你实话告诉我,你之前是不是谈过很多女朋友?” 盛骁眼眸眯了眯,好半天没说话。 林鸢也等了一会儿,看他没什么动静,心道:这男人不会是谈得太多,以至于都不好说出口吧! 她偷摸掰开一条缝儿,从指缝里看盛骁的表情,谁知盛骁却突然凑近她,喉间全是戏笑,“怎么,这就忍不住了?” 她气得直接坐起来把沙发抱枕往盛骁身上扔,“你又耍我!” “我真生气了,盛骁,你哄不好的那种!” 害她虚惊一场,感情这男人故意不出声就是在看她的反应,亏得她还巴巴地上道儿! 沙发上一共三个抱枕全被林鸢也砸到盛骁身上,她砸最后一个的时候,盛骁直接上前,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抱枕,把人逼到了沙发一角,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把她压在身下,“家暴我?” 林鸢也听到这新鲜词,没扔住想要唇角上扬,奈何现在这形势笑出来气场会削弱,所以她脸上的表情就是极力隐忍,唇角崩成一条直线。 眼睛也东看西看,试图模糊了盛骁逐渐靠近又极具侵犯性的视线。 盛骁却不让她继续装,手指捏过林鸢也的下颌,眼睛和她四目相对。 这么一看,林鸢也直接心跳猛烈加快,她胸前的起伏在两人的打闹中也露出了好大一片,盛骁余光扫了一下,这可忍不了! 低头寻她的唇。 林鸢也呜呜咽咽的扭动着身子,盛骁强有力的胸膛几乎是压在她身上,又重又热,她好像快透不过气了。 碰到什么,她突然僵住,睁开眼睛看盛骁。 与此同时,盛骁也睁开了眼,“你看,不只是我自己着急。” 他说完直接坐在沙发上,抱起林鸢也跨坐在自己腿上,头埋在娇软上,呼吸粗重。 林鸢也双手抱着他的脖子,手指触碰到盛骁后背的一瞬,她低头看了眼,上面深浅不一的红痕,都是来自她的手笔。 那是她每次受不住的时候,完全无意识的举动。 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从林鸢的一声娇哼中彻底拉开序幕,她从搂着脖子到慢慢抱住盛骁的头。 以前林鸢也不知道男女之间的事儿有什么吸引人的,可是和盛骁结婚后,她才知道,不只男人好色,女人亦然。 盛骁无可挑剔的脸,加上肌肉结实性感的身材,就连他魅惑又低哑的声音都是林鸢也难以自拔的引子。 美色误人这件事,也从来不只是针对女人,男人有时候骚起来,也能要人命。 好比此刻,盛骁低喘着喊她安宝儿,问她快不快乐,想不想要,林鸢也觉得自己脑子里空空如也,全是盛骁那让人垂涎三尺的俊颜。 她手指甲再次嵌进盛骁后背的时候,盛骁喉间溢出宠溺,接着眼底一红,带着她一起坐上了过山车,完全控制不住地喊叫出声。 林鸢也没想到仅仅是沙发上的一次欢愉,她嗓子就变成了老鸭嗓,刚说了一个字,她自己都笑了。 笑着笑着又想锤盛骁,“都怪你。” 盛骁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是,我也想低调。”他低头扫了一眼自己下半身,“可是实力不允许。” 把人抱到床上,给她拿了润喉糖和水,“安宝儿好不讲道理,每次爽完就不认人。” 林鸢也咬着下唇,低头不看她,这么长时间了,她还是学不会他的厚脸皮,盛骁随意撩拨几句她依旧会面红耳赤,“你别说了。” 盛骁偏偏明知故问,“为什么不说?” 林鸢也瞪他一眼,殊不知这一眼在盛三爷眼中毫无威慑力,反倒是更加娇俏可爱,“嗯?” 他春风得意的样子看得林鸢也又气又恼,这男人看起来是完全拿捏住她了,她心一横,今天她非要挫挫他的锐气。 “盛骁,其实吧…”她低头也看了眼某处,“它也就还行,没有太爽。” 盛骁眯眯眼,看着这个刚才腿都开始打颤的女人,现在居然在挑衅他,猛地欺身上前又把人重新压住,“看来安宝儿不满意啊,不如今天晚上通宵加个班试试?” 林鸢也不止腿打颤,心都在打颤,通宵加班可就不是试试,而是逝世了…… 她就是逞一下口舌之快,真要打擂台,她哪里是盛骁的对手。 眼神略带祈求地看了盛骁一眼,“老公~安宝儿错了,我的老公是世界上最厉害的。” 她本意是求饶,可这一声带着拐弯的老公却听得男人有些轮廓更加明显,且有越来越壮观的趋势… 第46章 第46章 两人之间的对峙最后以林鸢也“苦苦哀求”告一段落,她那小身板娇气得很,盛骁真怕再给她整出个好歹来。 他发起狠她根本受不住。 两人永远记得第一次的时候,林鸢也直接发烧进了医院。 那种事情,这辈子都不能再发生了吧…… 大明星明美主演的电影上映了,之前林鸢也和盛骁说好的要一起去看电影的,晚上下班前,她发信息给盛骁。 【盛骁,我想今天去看电影,我们下班去呗。】 正在给盛世高层开会的盛三爷,面前放了两部手机,一部是盛世专门为他研发的,另一部则是价格低廉的国产手机,喇叭声音很大那种。 短信提示音响起来的时候,除了盛骁表情变了变,财务总监冷家时像是应激反应一样,直接垮下了身子,试图以这种方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永远记得上次开会的时候,盛骁手机响起来的那一刻,自己大声呵斥的社死现场。 那将会是伴随他一生的阴影。 盛骁抬手暂停了会议,拿起桌上的国产机,打开了信息。 然后一众高层就看到盛三爷居然在一个字一个字的回复信息? 到底是什么样重要的客户能让时间观念第一强的盛三爷,这般慎重对待? 坐在盛骁左右手的高层,都在不着痕迹地撑着脖子偷瞟手机,此刻恨不得自己变身一只长颈鹿,好窥探这史诗级现象的背后,到底是什么内幕。 【好,下班我去接你。】 他快速回完信息,又抬手把左川喊过来,左川低头凑近,盛骁跟他耳语几句,他先是略有疑惑,然后迅速调整表情,转身退出了会议室。 会议继续,盛三爷像京剧变脸一般,刚才对着手机那副温柔的样子瞬时就变成了严厉。 众高层:“……” 就挺突然的! 之前在京城,盛骁很少有自己的时间,就连晚上下班也是和各种领导政要的饭局,以及一些小国首脑的会面。 可是来了燕城,从他和林鸢也结婚以后,他晚上的时间全都是林鸢也的,就好像两人真得是一对儿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夫妻,平淡又甜蜜。 也不知道这种日子还能持续多久,等到林鸢也知道他真实身份的那一天,两人会是怎样的场面。 晚上林鸢也从大厦出来,就看到盛骁正倚着车子,身穿一件黑色衬衫,黑色西裤,袖口微微挽起,手臂青筋凸显,修长的手指捏着烟,正低头接电话。 似乎是感应到了她的视线,盛骁快速挂断电话,掐掉烟扬起了唇。 和林鸢也一起出来的同事都忍不住打趣,“鸢也,你男朋友好帅啊。” “是啊,比电视里的大明星还要好看。” “又高又帅,鸢也你男朋友还有兄弟吗,岁数大点小点都无所谓的。” 几个姑娘一路打趣,林鸢也纠正他们,“他不是我男朋友。” 众人吃惊,她接着道,“是我老公。” 有知道她结婚的同事也跟着应和,“人家鸢也第一天上班就和我说了,人家早结婚了呢。” “也是,有这么帅的老公,我也嫁。” 大家和林鸢也调侃得随意,但是到了盛骁跟前却默契地齐齐住声,盛骁气场太强大,好像她们再开玩笑,他真会生气一样。 林鸢也给几个同事介绍了一下盛骁,又给盛骁简单介绍了一下同事们。 盛骁只是略微颔首,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这已经是盛三爷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从前这种员工,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他的生活范围里,更别说说上一句话了。 林鸢也也习惯了他这副面对外人时候的面瘫脸,坐上副驾驶后两人直奔电影院。 到了电影院,林鸢也想要去买票,盛骁牵住她的手,“别乱跑。”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电影票递给林鸢也。 林鸢也惊讶,“你什么时候买的票?” 也就是快下班的时候才和他说的看电影,他怎么就准备好票了? 盛骁一顿,随即揉揉她的头,“我本来就打算今天带你看电影的,所以提前准备好了票。” 而天真的林鸢也对他的话丝毫不怀疑,甚至还满脸的惊喜,“盛骁,看来咱俩还真是越来越默契了诶,连看电影都想到了一起。” 盛三爷多少有些心虚,但还是强装镇定,“是。” 毫不夸张的说,这是盛骁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进电影院。 身边基本上都是年轻的情侣,女孩儿抱着爆米花,男孩儿拿着果汁,两人交头接耳。 盛骁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林鸢也,她正看着票上面的信息自己念叨,“鸢也,你在这儿乖乖等着,我去给你买爆米花。” “啊?”盛骁给她买爆米花? 他看起来可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事实是,盛三爷真没做过,但是别的姑娘有的,他的姑娘也必须有。 他身高腿长站在人群中排队买爆米花,林鸢也开心的不得了,她冲着盛骁的背影比了个耶,用手机和他的背影来了个自拍。 正暗自感叹自己男人就连背影都无可挑剔的时候,身边的几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 “听说了吗,影后明美也是有金主的。” “你咋知道?” “我一个亲戚和她一个公司的,听说明美的金主是京城的顶级豪门。” “嗨,正常,现在娱乐圈稍微有点儿姿色的,哪个没有金主,不过我之前也好像听别人说过,明美的金主是盛世的盛三爷。” “那就合理了,盛三爷位高权重,明美又是影后,两人有这种关系太正常了。” 两人声音越说越小,林鸢也看了他们一眼,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些人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明美看起来是那种特别明媚的姑娘,光是从外表林鸢也觉得她不会是那样的人,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娱乐圈也确实乱。 她摇摇头,这种大明星跟自己完全不是一个世界,那个什么盛三爷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她还是操心操心爆米花脆不脆,饮料甜不甜好了。 正这么想着,盛骁已经买好朝着她走过来。 第47章 第47章 “想什么呢?”盛骁看过来的时候,这个女人正眉头微微皱了皱,像是想什么不可能的事儿,然后又突然释怀了一样。 林鸢也平时就喜欢和盛骁叽叽喳喳分享一些日常,现在那颗八卦的心也早就蠢蠢欲动。 “我刚才听别人说的,明美也有金主,还是那个什么盛三爷。” 她嘬了一口饮料,是她喜欢的百香果的,酸酸甜甜,很好喝。 “乱传罢了。”他怎么可能是明美的金主? 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这个女人有任何的感情纠葛了…… 林鸢也有些诧异看他,“你怎么说的这么肯定?是不是因为盛三爷是你们老板所以你才有点儿护短啊?” 她脸上带着狡黠,盛骁捏了捏她的脸蛋,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可能是对他有滤镜,不过公司里都说盛三爷人很好,又长得帅,是一个极其洁身自好的男人。” “谁要是嫁给他,绝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他说着长臂揽住林鸢也,眼神盯着她。 带着试探的意味。 林鸢也却不以为意摇头,“有钱就是好嘛,有钱人烦恼更多,我还是喜欢咱们这种小日子,不愁吃不愁喝,没事儿还能看看电影,两个人甜甜蜜蜜地多好。” 像盛三爷那种人,今天和这个明星传绯闻,明天又和那个名媛传绯闻,要真嫁给他,虽然有钱,但是也烦心。 没有女人会不介意自己老公和其他女人不干不净的。 再说了,那种男人很少有能洁身自好的。 盛骁心里的希望又一次被泼了凉水,任重道远啊。 电影是一部爱情片儿,明美的脸果然优越,即便是在大屏幕上,依旧出彩。 影片中有一个片段是明美和男朋友要分开,两人情绪激动,明美被男朋友按住,激烈爱爱的场景,电影中男人直接裸背上阵,电影院里一阵惊呼,林鸢也看得眼睛都直了。 却感觉忽地一暗,是盛骁把手捂在了她的眼睛上,“不准看别的男人。” 林鸢也长长的羽睫像一把小扇子一样,扫得盛骁手心痒,心里也痒。 他扭头看了林鸢也一眼,她整张脸很小,小到他一个手掌几乎就遮住了大半,留下一张因为刚才的惊讶还微张的小嘴儿,来不及合上。 盛骁喉结滚了滚,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林鸢也嘤咛一声,惹来旁边座位小情侣捂嘴偷笑。 盛骁也没深吻,短暂的含了一会儿便若无其事的分开,重新将林鸢也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轻轻摩挲。 要不是电影院光线暗,林鸢也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个男人,欲望有些过于强烈。 她都怀疑他上辈子是不是一只小泰迪,喝孟婆汤的时候偷偷给倒掉了,以至于再投胎成男人的时候,还带着泰迪的本性。 嗯,一定是这样。 她偷偷给盛骁的备注,从盛骁变成了泰迪骁。 看完电影出来,时间已经很晚了,林鸢也吃了一大桶的爆米花,喝了一大杯的果汁,现在肚子里依旧很饿。 她扯扯盛骁的袖子,“我饿。” 盛骁:“想吃什么?” 这女人每次一撒娇的时候,看似在征求他的意见,实际上内心已经有了主意。 果然听他这么问,林鸢也高兴地双手抱着他的胳膊摇晃,“我想吃烧烤,就我们大学门口的小吃街,那家烧烤超级无敌好吃。” 盛骁都没发现,他自己有多听林鸢也的话,当即就开车,两人往大学城的方向去。 燕城大学是燕城最有名的学府,从这里走出去的学生大多都各有成就。 已经晚上九点了,可小吃街还是一片热闹,到处都是年轻又充满活力的少男少女。 他们成群结队,沸沸腾腾,连周边上了年纪的小贩都感觉年轻了不少。 林鸢也拉着盛骁坐在一个烧烤摊前,她拍拍胸脯,“乖乖等着。” 没一会儿,好几个托盘的烧烤就被端了上来。 林鸢也眼睛都在放光,她一边吃还一边给盛骁推销,“盛骁,你快尝尝这个,超级好吃,还有这个韭菜,太香了。” 盛骁看着盘子里的食物,多少有些下不去嘴,但是看着林鸢也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还是咬着牙拿起一个,放进了嘴里。 而这一幕也刚好被路边的安景浩和展宇看了个正着。 安景浩因为上次在郊区陈佳楠家里的事儿,多少有些怵盛骁。 上次他明里暗里的挤兑林鸢也,盛骁已经生气了。 所以他不敢上去触霉头。 三哥发起脾气来,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 今天确实是赶巧,他新找的女朋友是燕城大学的大学生,晚上带着女朋友和展宇一起吃了个饭,这刚把人送回学校,一扭头就看到了坐在路边吃烧烤的盛骁。 不只是他,展宇本不算大的眼睛此刻都瞪得牛眼一眼,他猛掐自己大腿,“浩子,那是三哥吧?” 三哥在吃“苍蝇摊”? 这比活见鬼还让人吃惊。 安景浩虽然也有一瞬间的诧异,但很快就恢复了,跟着林鸢也这样的土包子,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儿都不奇怪。 只是没想到盛骁居然能为了林鸢也妥协这么多,那种地方都陪着她,陪着就算了,还吃上了。 这要是让京城那帮人知道了,还不得笑半年的。 展宇推了推安景浩,“浩子,咱们要不要去和三哥打个招呼?” 安景浩看了眼腮帮子鼓鼓像仓鼠一样的林鸢也,烦气得很,他语调也冷了下来,“你也想吃那玩意儿?” 过去可不就得陪着吃了。 展宇急忙摇头,“浩子,快开车,别让三哥看到我们。” 一脚油门下去,一辆豪华跑车彻底消失在大学城的小吃街尽头,而旁边的烧烤摊上,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姑娘和一个一身正装的男人相对而坐,两人都有着极高的颜值,惹得旁边的人时不时偷看。 男人拿纸给姑娘擦嘴,这动作像是做了千百遍一样熟练,姑娘仰着小脸把手里的串儿递到他嘴边,男人张口咬下。 而国产机特有的大喇叭声音也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盛骁接通电话的那一刻,眉头快速拧了起来…… 第48章 第48章 盛骁连夜离开了燕城。 两人在外面吃烧烤吃一半的时候,盛骁的国产机响了起来。 原本这个手机只有林鸢也自己知道手机号,但是有好几次盛骁和林鸢也在一起的时候,那个手机不是很方便拿,而有一些重要的事儿左川又联系不上他,所以盛骁便把这个手机号告诉了他。 左川不是一个做事没分寸的人,这么晚打这个电话来,肯定是重要的事儿。 果然,盛老爷子摔倒进医院了。 林鸢也看得出来他很急,所以她只是问了一句需不需要帮忙,而盛骁摸摸她的头,让她乖乖在家等他的时候,她就真的没再追问。 盛骁临走之前说是公司的项目出了问题,要连夜赶到京城去一趟,带着林鸢也也不方便。林鸢也本来还想着给他收拾几件随身的衣服和日用品,盛骁安慰她,到了那儿有需要再买,事情比较急。 今天晚上林鸢也本来是很开心的,看了喜欢的电影,吃了爆米花,还吃到了好吃的烧烤,他们像这样正经的约会并不多。 所以她像小姑娘一样满足,没想到烧烤还没吃完,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儿。 她的开心被突然而来的失落取代,心头闷闷的,也想不起来盛骁刚进盛世,是有什么事情这么紧急需要他一个小职员临时出差处理的。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最后实在是周公催得急,她才无意识地睡了过去。 睡着的时候,手里还捏着手机,想着过几个小时问一下盛骁有没有安全到京城。 没成想,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天亮。 她睁眼的时候,外面的朝阳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钻了进来,暖洋洋的,林鸢也猛地惊醒坐了起来,看了眼时间。 早上7点了。 她拿起手机,上面空空如也,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未读信息。 盛骁一定很忙,或者是怕半夜打扰她睡觉,所以才没跟她联系的吧。 心里这么想着,但还是忍不住一阵空落落的。 她先是打了一行字,准备发个信息出去,想了想又删了,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忙音,然后再打终于接通,林鸢也还未开口,电话那边一个陌生的男声先传了过来,“您好,盛先生现在不方便接电话,稍后我让他联系您好吗?” 林鸢也拿起手机看了看,是盛骁的号码没错啊,怎么他的手机会在别人手上,“请问你是?” 电话那边短暂的沉默,然后回道,“我是他的同事,他在开会。” 林鸢也这才放下心来,原来真的是公司有急事,而不是家里怎么了。 昨天晚上有一瞬间她突然联想起来盛骁之前浏览过的那个残疾人网页,她还以为是家里人身体出了状况,真是关心则乱,林鸢也暗自笑了笑。 “那麻烦你转告他注意休息,按时吃饭,空了打给我就好,没什么特别的事儿。” 左川挂了电话,看了眼病房里略显疲惫的男人。 昨天晚上老爷子突然高血压晕倒,要是年轻人摔一下没什么,可是他年纪太大这一摔直接晕了过去,医院连夜下了病危通知。 盛骁赶到京城的时候老爷子刚做完手术睡着,算是脱离了危险期。 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外面断断续续来了不少人,有家里人,有上面的人,也有一些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虽然盛老爷子生病是盛家的私事儿,却神奇的在一夜之间,似乎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赶来慰问关心。 好像这个时候谁没来,那么往后盛家这杯羹就会与他们无缘一样。 盛骁一夜未眠,一直守在床边。 左川得了命令,把赶来看望的人都堵在了外面,说老爷子现在需要静养,来过的人他都会一一向老爷子和三爷报告,那些人确认过没漏掉自己的名字之后,这才放心地离开。 “三爷。”左川敲门进来,喊了一声。 盛骁回头,左川扬了扬手里的国产机,“太太刚才打电话过来了。” 他这才想起来,昨天太匆忙了,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直接赶来了医院,看到老爷子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的样子,他心里被担忧占满,倒是忽略了这个女人会担心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接过手机,“说了什么?” 左川:“太太就说,让您注意休息,按时吃饭,有时间给她回个电话就行。” 盛骁脸上终于带上了一点儿温度,他起身拿着手机出了病房,走到安全通道拨通了林鸢也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那边的林鸢也关切的声音就透了过来,“盛骁,你忙完了?” “嗯,醒了?” “早醒了,你不在我自己也睡不踏实,你吃过早饭了吗,公司里的事儿是不是很棘手?” 这女人叽叽喳喳的关心隔着一个手机也能让盛骁的心里暖和不少,他一一响应着她的询问,“你照顾好自己,我可能要在这边待几天。” 林鸢也明显失落下去的声音,没多久又扬起来,好像怕他担心一样,“放心,我自己能行,倒是你,我不在你身边一定要按时吃饭,有时间就偷偷懒,别那么实在知道吗?” 这女人居然教他怎么摸鱼,盛骁终于轻笑一声,“好。” 两人又腻歪了几句,终于挂断了电话。 左川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看着他挂断电话才踱步上前,“三爷,盛叶弘一家来了。” 盛叶弘是盛骁二叔,一直对盛世当家人的位置虎视眈眈,更是对老爷子手里的股份觊觎已久,现在老爷子病了,正是好好表现的时候。 盛骁把手里的烟掐灭在垃圾桶盖上,“嗯,让他等着。” 没有盛骁的同意,即便是亲二叔,也不敢贸贸然进来打扰老爷子,谁让盛骁是话事人呢。 他先在高级病房里洗了澡,换了身衣服,这才把盛叶弘一家放了进来。 盛叶弘刚看到盛骁就怒气冲冲朝着他比划,“盛骁,你小子也太不讲道理了,你亲叔叔都敢这么对待吗!” 第49章 第49章 刚才进门的时候,盛骁居然派了人在外面拦住盛叶弘一家,不让他们进来,说是老爷子还没醒,让他们等着。 鬼知道外面的犄角旮旯里藏了多少台摄像机,这要是被人捅到媒体上,他盛叶弘的脸还往哪里搁。 倒是身边的盛盈不咸不淡来了一句,“被盛骁打压的事儿多了去了,爸您还怕这一件吗?” 盛叶弘当即翻了脸,“你说的什么狗屁话,你是我盛叶弘亲闺女吗!”说完他又扭头看了眼一旁还在漫不经心玩游戏的盛南,“还有你这败家子儿,养两个都顶不上盛骁一个,多大的人了还整天就知道玩游戏,小心老子把你手剁了!” 把脾气往自己子女身上转移了一些,他依旧胸腔暴怒。 看到盛骁,虽然也想大声叱责他,但是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瞳,他的胆子瞬间就小了不少,虽说是带着怒气质问,但是声音却小的不行。 盛盈在他身后嗤笑一声,盛叶弘回头瞪她,她才耸耸肩收敛了笑脸。 盛南依旧低着头玩游戏,似乎在他这里游戏比任何事都重要。 盛骁双手插兜站在盛叶弘面前,居高临下昵着他,“怎么,二叔有空了?” 盛叶弘:“你这是什么意思,就是再重要的事儿,也没你爷爷的病重要,这两年一直都是我守在你爷爷跟前照顾,倒是你不知道躲在哪里,不见踪影。” 他人到中年略微发福,但是依旧遮不住他脸上的气度,还有几分和盛骁相像的地方。 盛骁闻言嘲讽一笑,“二叔是照顾老爷子,还是照顾老爷子手里的股份?” 他这么说盛叶弘脸色僵了僵,盛盈也望过来,就连玩游戏的盛南手指都顿了一下,接着又若无其事的操作起来。 盛骁将一切尽收眼底,装作没看到的样子率先抬脚进了病房。 盛叶弘在盛南后脑勺重重拍了一巴掌,盛南不情不愿地关了手机,这才和盛盈一起跟着盛叶弘进了病房。 人还没进去,盛叶弘就先染上了哭腔,“爸,您老可吓死我了,你这要是有个什么好歹,我也跟着你去算了…” “二叔戏过了。”一道森寒的声音传来,盛叶弘的哭声戛然而止。 盛盈带着调侃开口,“爸,你哭早了,爷爷还没醒呢。” 盛叶弘一脸尴尬,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儿,一下子扑在老爷子病床前,握住老爷子的手,“爸,您可快点儿醒来吧。” 盛骁看了一眼假惺惺的人,烦躁的刚想发脾气,床上的老爷子手指动了动,眼睛还未睁开,声音就先响了起来,“我人还没死呢,就哭上丧了?” 盛骁第一个站起来,冷冽地目光扫了盛叶弘一眼,盛叶弘虽不情愿,还是给他让出了一个位置。 “爷爷,感觉怎么样?” 老爷子慢慢睁开眼睛,“阎王爷不收,我又回来了。” 左川喊了医生进来,给老爷子挨个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事后这才离开。 盛叶弘凑到老爷子跟前,“爸,昨天半夜听说您连夜进了医院,您是不知道我这有多担心,一晚上都没睡好,这一大早就赶来了,结果老三却不让我进来。” 老爷子看了盛骁一眼,盛骁不躲不闪,意思是:没错,就是我不让他进来。 白了他一眼,老爷子冷哼一声,“你老子半夜进医院,你早上才来,阎王爷要是看我顺眼留下我,你现在来直接可以给我收尸了!” 还说什么孝顺,他心里惦记什么老爷子可是门儿清。 盛盈喊了声爷爷,又看了盛叶弘一眼,“爸,你昨天半夜不是在夜总会嘛,傅叔通知你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来着?” 她还真佯装想了想,盛南一脸天真,“爸说钱花了事没办完哪能走。” 两人对视一眼,盛盈点头,“对,好像是这么说的。” 盛老爷子什么想法不知道,盛叶弘看了一眼这两个逆子逆女,他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栽倒在地,压低声音低喝一声,“两个混账,在爷爷面前瞎说什么!” 盛老爷子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兴,也懒得跟他计较,随意摆了摆手,“回去吧,我想多活几天。” 盛叶弘连连解释,“爸,您别听他们瞎说,我是在工作,晚上有场子出了问题,我得巡查。” 盛老爷子没再说话,盛骁一剂眼刀看过去,盛叶弘还想说的话就哽了回去,“那爸,看到您没事我就放心了,您好好休息,我回去让人给您炖点汤来。” 盛盈跟着他离开,盛南坐在老爷子身边一动不动,盛叶弘吼他,“还不滚!” 盛南皱眉,“您走您的呗,我想多和爷爷待会儿。” 怕盛老爷子生气,盛叶弘到底没再说什么,急忙离开。 盛南松了一口气,“爷爷,您想吃什么,我来给您做,要不要喝粥?”话落他又看了眼盛骁,“老三也没吃早饭呢吧,二哥煮粥,咱仨一起吃点儿呗。” 老爷子还真惦记盛南那口饭,这小子别的不行,集团的生意也不在乎,就做饭最拿得出手。 整天除了打游戏就是研究做什么好吃的。 盛骁也点头。 冰箱里什么食材都有,盛南拎着东西进了厨房,盛骁坐在床边和老爷子聊天。 “舍得回来了?”老爷子刚醒过来,没什么力气,说话声音也中气不足。 盛骁看得难受,但是十几岁就上谈判桌的盛三爷见过太多大风大浪,就是担心,他也能掩饰得很好,因此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您这说的什么话,怎么会突然晕倒,是不是又没好好吃药?” 老爷子听到药就犯愁,“我这病吃药没什么用了,能活一天就赚一天,你小子要是能早点儿让我抱上重孙子,我就是死了也瞑目了。” “您又说这种话!” “你少顶嘴,好好的姑娘被你这样欺骗,要不是你做的这混账事儿,没准儿我早就能见孙媳妇了。”他说话的时候朝着厨房的方向扫了一眼。 偏偏盛南出来拿手机,闻言脚步微顿,看向盛骁,“老三有看中的姑娘了?” 第50章 第50章 盛骁没说有,也没说没有,但是以他的性格来说,不否认基本就是有了。 所以在燕城这是真有安乐窝了? 盛南眼带深意凑到盛骁面前,“好啊老三,你居然背着二哥偷偷找女人,我还以为你得比我落后呢。” 盛老爷子嗔怒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他,你比他还大呢,一个个都成老光棍了,成天在我面前晃得我心烦!” 盛骁眉间起了褶皱,盛老爷子扫了他一眼,得,还说不得。 偏盛南是个好事儿的性子,三人吃饭,他还见缝插针的问,“老三,那姑娘谁家的,长什么模样,能把我们老三迷住的肯定比天仙还要好看吧。” 想到林鸢也,盛骁轻笑一声,比天仙好看吗? 确实! 在盛骁眼里,林鸢也是他这二十多年见过的最好看的女人。 不是那种广义里的好看,而是盛骁眼里出西施的好看。 他虽然没回答,但是从他压不住的嘴角就能看得出,他对那位很满意,盛南眼眸微微眯了眯,转瞬又眼尾上扬,语调轻快,“铁树开了花,真是一大奇观啊。” 盛骁抬眼看他,盛南急忙捂嘴,“吃饭吃饭。” 盛南从不参与公司的事儿,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他天资愚笨,公司的事情又繁琐,他当个闲散“王爷”最好,又不用干活还能拿钱。 所以这么多年他就真的几乎没有踏进过公司一步,吃喝玩乐倒是样样在行。 老爷子原本想要给他一点股份的,盛南摆摆手,“爷爷,公司有老三呢,您就放过我吧。” 后来,再进公司的事儿就彻底作罢。 三人吃完饭,老爷子吵着闹着要出院,盛骁和医生再三确定可以回家调理,这才给老爷子安排车送回老宅。 路上,盛骁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勾了勾唇接起,电话那边是急切的女声,“哥哥,爷爷怎么样了?” 盛骁开了免提,女孩儿清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听到声音,车里的几个男人脸上都带着笑,老爷子拿过电话,“小语宝贝,爷爷没事。” “爷爷?您醒了?” 似乎是这一通电话让老爷子的心情好了起来,“爷爷没事,你别担心,你傅叔那个老东西怎么还告诉你了,真是多嘴。” 盛骁:“你那边现在还没天亮吧?” “对呀,我掐着点儿给你打电话的,生怕打得太早把你吵醒。” 她话音刚落,坐在副驾驶的盛南也抢着说话,“小语,怎么就给你三哥打电话,不给二哥打呢?” “二哥也在呀。” “对呀,二哥蹭你三哥的车,你什么时候回国?” “我打算最近就回去,提前结束学业。” 盛骁微微蹙眉,“怎么提前了?” “你妹妹我天资聪颖,拿到毕业证书了已经,你们瞧好吧,再说了我在外面这么久,你都不想我的吗哥。” “想想想,全家都想你。”老爷子又和她说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小语这孩子,今年也该二十三岁了吧?” 盛骁点头,“学业正常还有一年多才完成,不知道又搞什么鬼。” 盛老爷子剃了他一眼,“你嘴里就没个好话,人家都说了提前拿证了,你还疑东疑西的,咋着,她住国外你就开心了?” 副驾驶上的盛南听老爷子这么说盛骁忍不住笑出声,盛骁无奈。 老爷子怼起人来跟机关枪似的,奈何他还一点儿不能还嘴的。 把人送到家,他换了衣服直接去了公司,这段时间都在燕城,公司的高层为了迁就他,也是来回飞,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该处理的事情还是得处理一下。 车子刚开出老宅,他习惯性摸口袋,里面空空如也,“左川,掉头回去。” 左川方向已经往回掉,嘴里还是问了一句,“三爷,落下东西了?” 盛骁:“手机没带。” 刚才他走得急,林鸢也给他买的手机他总是装在口袋里,换衣服的时候忘记掏出来,不拿着等下林鸢也打电话接不到。 左川一愣,手机? 想到某个声音超大的国产机,他心下了然,恋爱脑三爷这是怕接不到太太的电话啊! 想到这儿,脚下油门生风。 而另一边的林鸢也刚到公司,就被姚婷婷拉着看手机,“鸢也你快过来看看。” 林鸢也以为是什么重要的合同或者项目,但是姚婷婷却拿出手机给她看娱乐新闻,“快看小道消息。” 一些词条涌进林鸢也的视野。 #盛世集团盛三爷疑似有私生子# #盛三爷私生子幼儿园曝光# #盛三爷隐婚# 等等一系列关于盛世集团盛三爷的消息一时间正在慢慢爬上热搜。 而照片中一个约莫5岁左右的小男孩脸上被打了马赛克。 林鸢也虽然也好奇这位爷到底是什么模样,但是这样曝光小朋友的消息实在有些不道德,这会对小朋友造成严重的影响。 “这些消息有几分靠得住的。”她一边开计算机,一边和姚婷婷低语。 姚婷婷撇撇嘴,“谁知道呢,豪门比娱乐圈还要乱,私生子私生女一大堆,这个盛三爷那可是京城的顶级豪门,虽然不知道他有没有结婚,但是私生子这种事儿也不是没可能。” 林鸢也不置可否,本质上她不是一个爱聊别人八卦的人,但是最近这盛三爷的消息总是出现在她的视野里,搞得她想不知道都不行。 这就是绯闻被强行灌入脑子的感觉。 “所以说,咱们这种平凡的人还是找一个普通人最好,豪门的福啊,咱们享不起。” 说到这儿,姚婷婷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林鸢也一眼,“鸢也,你老公不是也姓盛吗,而且还是在盛世上班,他是不是盛家的什么亲戚啊?” 林鸢也听到这儿就想笑,“我老公只是刚好姓盛而已,和盛家没有一点儿关系。” 姚婷婷耸耸肩,也是,要是和盛家有关系,又怎么会去工地搬砖呢,盛家再远的亲属都有一份体面的工作。 两人正说着话,杨立刚从办公室出来,扔了一份档在林鸢也桌上。 第51章 第51章 “这个是和中大的合作意向书,你们两个去跟一下。” 他说完转头就进了办公室,姚婷婷冲着他的背影翻白眼,“小人嘴脸!” 林鸢也刚打开的计算机又关上,“得了,干活去吧。” 两人拿着东西往中大去。 中大的人态度都很统一,从上到下一水的傲慢,就连前台都是一副敷衍的态度,“没有预约你们就先等着,我们高总那么忙,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她头也没抬,眼睛盯着自己新做的钻石美甲,摸来摸去。 “你都没打电话问一下就直接把我们拦下来这合理吗,我们是亚瑞的。”姚婷婷看她那样子就来气,这是什么前台,这种公司迟早倒闭,真不知道杨立刚那蠢货为什么非要和这种公司合作! 就他们这种规模的公司按理说能和亚瑞合作都是主动的不行,现在倒好,把财神爷往外面拦。 服了! 前台看她语气有些不好,这才掀起眼皮,“亚瑞的呀,那又怎样?” 林鸢也:“不怎样,只是这个合同的数目至少八位数,你能做得了主对吗?” 前台这才把视线扭到林鸢也脸上,“你威胁我?” 林鸢也还没开口,旁边的电梯自动开合,一行西装革履的男人说笑着下来。 为首的男人被身后几个恭维着双手插兜,脸上尽是趾高气扬,一看就是听习惯了这种话已经免疫,他的目光在接触到大厅里的一个人影时,才起了变化。 林鸢也看过来的时候,眼底暗了暗,不会这么巧吧。 安景浩。 她想不打招呼,但是前几次安景浩确实帮过他们,就这样当没看到又有点没礼貌,正犹豫呢,安景浩已经迈着长腿朝她走了过来。 他没看林鸢也,而是盯着前台,“这是做什么呢?” 姿态随意倚靠在平台上,一双多情的眼睛含笑看着前台,前台小姑娘刚才还倨傲的脸瞬间就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撩了下耳边的碎发,“安少,她们没有预约想见高总。” 安景浩身后跟着的几个都是燕城的纨裤子弟富二代,他们看到林鸢也的时候眼睛都直了,高峰从安景浩身后走出来,“找我?” 林鸢也微笑,“高总,我们是亚瑞的,今天来是想和您谈一下合同的事儿。” 高峰也就不到三十岁,中大是从他老子手里继承过来的,他是家里独苗,基本不用怎么奋斗后半辈子就不愁吃喝了。 只要他不过度作死,他老子给他打下的这个公司够他滋润的。 “亚瑞的呀,那上来吧。” 林鸢也对着安景浩微微勾了勾唇,算是打过招呼,带着姚婷婷上楼。 安景浩眉头动了动,真假! 笑比哭还难看。 高峰带着林鸢也上楼,楼下的几个人和安景浩离开,“安少,刚才那美女你认识?” 安景浩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这帮人在燕城这个小破地儿都是有点儿背景的人,吃喝嫖赌样样不落,女人更是换着花样的玩。 就他们看林鸢也那样儿,安景浩也知道他们什么意思,他语气淡淡,“认识,已婚了,你们少瞎打主意。” 他以为自己说的够明白了,这帮人玩女人没下限,就爱找雏儿,已婚的他们应该不愿意碰。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林鸢也长得过于勾人,就算她已婚,还是有人心思不纯。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相视一笑,心里想什么不言而喻。 和亚瑞的合同签的很顺利,两人又回了一趟公司。 杨立刚刚接了个电话,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径直走向姚婷婷,“合同的事儿做的很好,晚上你加个班把细节再整理一下。” 姚婷婷本来还打算好好休息休息呢,“好吧。” 杨立刚才不管她愿不愿意,他的目标又不在她身上,转身走到林鸢也身边,“晚上中大的几个领导要和我们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签约的事儿,你功不可没必须出席。” 庆功宴这种事儿太平常了,而且同去的还有设计部的两个同事,林鸢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好。” 晚上六点半,亚瑞的人和中大的人坐在了同一个包厢里。 林鸢也他们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而且里面好几个看起来眼熟的面孔,是上午在中大碰到的,跟在安景浩身后的那几个人? 他们明明不是中大的,为什么也掺和在一起。 高峰随意端起酒杯,和杨立刚碰杯,“杨经理,这几个是我公司的合作伙伴,都想和亚瑞合作,不介意一起吃个饭吧?” 杨立刚被他抬高,脸上洋洋得意,当然不介意,他巴不得多接触一些富二代,和他们打好关系,以后燕城还不得横着走。 这些人目光一致的盯着他身边林鸢也的方向,杨立刚这种人怎么会看不明白,他奸笑一声,“小林,这次合作你功劳最大,你和高总喝一个。” 林鸢也皱眉,本来想着当个小透明,来跟着吃顿饭的,这杨立刚发什么颠,她略显尴尬地摆摆手,“不好意思各位,我身体不太舒服喝不了酒,我以茶代酒敬高总一杯。” 饭桌上大家跟着起哄,非要让林鸢也喝下这杯酒,她眼神在几个同事身上看了看,意图向他们寻求点儿帮助,可他们却默契地低头,装作没看到。 她深吸一口气,“是不是我喝了这杯酒就可以?” “林小姐大气,喝吧。” 林鸢也一口干了杯子里的酒,喉间马上辛辣难忍,她急忙坐下吃了口菜,想要压一下这股难受劲儿。 坐在她对面的几个男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林鸢也看到了他们脸上的不怀好意,她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些人好像是针对她来的一样。 从她进门开始就一直在劝她喝酒,眼神也越来越赤裸不加掩饰,刚才劝酒这几个同事都置之不理,如果等下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儿,他们八成也不会管,至于杨立刚…她更不会指望。 微微蹙眉,手摸到包里捏住手机,按着记忆找到盛骁的电话,按了拨通…… 第52章 第52章 包间里的人还在互相敬酒,这些人刚开始还戴着一副假面具装斯文,现在已经彻底撕下了虚伪的样子,就连谈话的内容也开始露骨起来。 其中有人凑到杨立刚身边,把杨立刚挤到一边,“林小姐,你这么年轻漂亮,着急结什么婚啊。” 他脸红红的,眼睛里色气满满,手甚至想要搭在林鸢也的手背上。 林鸢也脸色已经不好看了,刚才喝了那杯酒,头多少沾点儿难受,她往后拉了拉座椅,“您自重。” 她这个话一出,包间里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她。 然而这些视线里,没有一个是站在她这边的,所有人都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似乎她此刻的任何反应在他们眼中都是一场极其有趣的表演。 林鸢也忍着厌恶看了杨立刚一眼,“杨经理,我有点儿不舒服,想先走了。” 杨立刚还没开口,身边的男人就圈住了她的椅背,“着什么急,等会儿哥哥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老公已经来接我了。”盛骁自然来不了,他现在还在京城,怎么会来。 就连刚才她摸手机打电话都不知道是否拨通了。 “刚好,叫你老公一起上来喝一杯,大家一起玩儿。”他丝毫不掩饰内心的欲望,眼神不住地在林鸢也脸上流连,接着从脖颈往下定在她胸前。 林鸢也猛地起身,动作太大,椅子和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抱歉。”她拎起包就往外走,袖口却被人从后面抓住,她回头,刚才的男人挑眉不让她走,“你以为你今天能走出这个包厢吗?” 林鸢也抬手用手里的包使劲甩到男人脸上,他吃痛松开了手,“杨立刚,这才是你今天的目的对吗?你这样做不怕丢饭碗吗!” 杨立刚嘲讽一笑,“林鸢也,你真把自己当棵葱了,今天包间里面发生的一切,难道不是你自愿的吗?为了能和有钱人攀上关系,不惜牺牲色相换取福利。” “怎么?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包间里的男人们起哄声越来越大,他们一张张丑陋的嘴脸暴露无遗,林鸢也紧攥的手心冷汗涔涔。 她该怎么办! 她眼神又最后求助地看向那两个唯一有可能帮助自己的同事,可那两人也只是稍带愧疚地低下头不敢看她,她知道,今天这个包间里不会有人帮自己了…… 她眼神扫了眼大门口的方向,趁着身边的杨立刚不注意,一脚踢在他小腿上,拔腿就往包间外面跑。 边跑边大喊,“救命啊!” 身后的男人似乎觉得她这种举动可笑极了,他们甚至大笑着起身鼓掌,就在林鸢也的手握住包间门的一刻,头发被人从后面霍地抓住,接着人就撞到了墙上。 剧烈的疼痛感袭来,她捂着后脑凉气倒吸。 “林鸢也,你别给脸不要!” 接着有人靠近她,她扬起手里的包拼命在面前挥动,众人一时间上不了前,胳膊被人抓住的一瞬她冲到餐桌前拿起一只玻璃杯子重重砸在墙上。 杯子顿时碎成几片。 她拿着其中一片来回晃,“谁敢上来我就直接扎破他喉咙!” 男人们并不怕,她这副娇娇柔柔的模样倒是更添生气,眼眶红红,头发凌乱,衣服也被扯得不再规矩,偏偏那眼神却倔强又顽强。 她不知道,这些恶趣味的人看到这画面,更加激发他们心中的作恶因子。 林鸢也拿着玻璃杯碎片,一点一点挪到门口,她不再用玻璃碎片对着外人,而是放在了自己的脖颈上,众人当下屏住了呼吸。 虽然玩死一个女人对他们来说也不是没有的事儿,但是这么诱人的食物还没到嘴里就这么香消玉殒,可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事儿。 一时间,还真不敢上前。 林鸢也就是趁着这个空档,倏地拽开了包间的门,不顾一切地往外冲,她手臂上被刚才的玻璃碎片扎的流血,鲜血顺着胳膊一路往下淌,滴在了地上。 可是她顾不上这些,她只知道,只要离开这个包间的范围内,她就得救了。 他们在的包间在二楼,而二楼只有一个包间,她必须跑下楼梯冲到一楼才有可能找到帮助。 可就在脚刚踏上楼梯的一瞬,她就被人拦腰抱住,一只粗壮有力的胳膊发了狠地把她往回拖。 这一刻,她什么都来不及想,只知道自己不能被抓回去,里面那些人都是燕城的名流,就算她真的在里面发生了什么,过后也不会有人帮她主持公道。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自救。 手指拼命抓住楼梯口的栏杆,她回头在身后人的胳膊上咬了一口,趁那人松懈之时,她找准机会往楼下冲。 可身体太过疲乏,以至于她一脚踩空,整个人顺着楼梯一路滚了下去。 林鸢也只觉得面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她用尽全力想要睁开眼,可是最终也抵挡不住渐渐无力的神经,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了。 眼睛还没有睁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儿已经蔓延开来,她像是受了惊吓一般从床上扬着手臂坐起身,大喊大叫。 “安宝儿,安宝儿不怕。”磁性又带着担忧的男声喊醒了噩梦中的林鸢也,她睁开眼就看到盛骁一脸担忧坐在床边,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林鸢也只是轻微皱了皱眉头,眼泪就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 她心中的委屈,恐惧,后怕在这一刻也涌了上来,胸口剧烈起伏,抬手摸着盛骁的脸,“盛骁,昨天我……” “没事儿!他们没碰你!” 盛骁心这会儿针扎一样的疼,他轻轻抱住林鸢也,“不怕。” 林鸢也的哭声也从小声抽泣到放声大哭,她伏在盛骁肩头,哭到止不住,她情绪激动到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盛骁~” “我在。” “盛骁~” “安宝儿不怕。” “盛骁,我没被他们欺负。” 此话一出,盛骁放在她后背的手倏然收紧,心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敲了几下,钝钝的,透不过气。 第53章 第53章 她每喊一次盛骁,声音都跟着颤几下,盛骁知道她真的害怕。 把人抱在怀里哄了好久,林鸢也最后哭着睡了过去。 这次不同于刚才的沉睡,神情明显放松了不少。 天知道盛骁昨天晚上接到林鸢也电话的时候,有多恐慌,他那一刻才知道,林鸢也似乎在他心中的分量已经越来越重。 听到电话里那些人的污言秽语,盛骁恨不能一个个将他们撕碎。 他放下重要的国际会议,连夜往回赶。 可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他赶到那家店的时候,正好看到林鸢也从楼梯上滚落下来的画面。 一瞬间,他从未有过的害怕! 睡梦中的林鸢也一会儿皱眉,一会儿低啜,盛骁心如刀绞。 盛夏的天气,林鸢也的手竟然冰凉一片,他把她的小手轻轻握在手心,一点点暖着,好像这样能好受一些。 这期间,安景浩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盛骁一个都没接。 几个男人围在安景浩身边焦躁不安,“安少,怎么样?” 安景浩:“老子怎么跟你们说的,一个个蠢货!” 早知道他就应该直说,那女人动不得,而不是什么已婚。 这帮没脑子的东西,饥不择食了,有男人的都碰! 三哥现在电话都不接,摆明了是气到不行。 要是骂他一顿还好说,偏偏这种一言不发置之不理的态度反而证明这件事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高峰还试图打探点儿什么,“安少,那女人像贞洁烈女一样,咱们也没碰到她啊,她背后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安景浩真懒得跟他们废话,“什么来头?你老子见了都得跪下来磕头的来头!” 他说完甩手就走,一帮纨绔子愣在当场,颤颤发抖。 安景浩开车去了医院,为了盛骁的怒气不牵连到他身上,他特意去把陈佳楠接了过来,上次在郊区陈佳楠和林鸢也看起来比较投缘,有她在,气氛多少能轻松一些。 似乎是因为知道盛骁在身边,这一觉林鸢也睡得格外踏实,再醒来的时候,盛骁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他身上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应该是一直守在她身边了。 想起昨天晚上的电话,想到他还在京城出差,林鸢也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这么快就回来的。 也不知道工作有没有被耽误,领导会不会骂他。 刚经历过一场灾难的林鸢也甚至都没有担心自己的身体,而是第一时间担心盛骁。 盛骁听到动静回头,就看到林鸢也正一瞬不瞬看他,他挂断手里的电话,走到她身边坐下,“吵醒你了?” 林鸢也摇头,冲他张开手臂,“抱抱。” 她脸上情绪好了不少,盛骁坐在床上,把人抱进怀里,大手在她头顶摸了摸,“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了。” 昨天她本来喝了点酒就有些头晕,再加上后脑被磕到了墙上,恍恍惚惚中才会踩空了,楼梯都是木制的,倒是没多大伤害,昏迷过去个人精神压力占主要原因。 身体上的伤没什么严重的。 她仰着小脸,“盛骁,你这样赶回来,工作会不会有问题?” 盛骁眼睛盯着她,这个傻瓜,这个时候了,惦记的还是他。 他亲吻她眉心,“没事儿,工作本来就做完了,昨天正经也是打算要回来的。” 林鸢也稍微放心,盛世的工作得来珍贵,如果因为她害盛骁丢了工作,她心里会愧疚。而且,盛骁家里可能还有什么残疾人需要照顾…… 盛骁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看她一会儿拧眉,一会儿又展开的样子,捏了捏她的手指,“下次面对这种事儿,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林鸢也不禁抬头看他,男人在乎的不都是女人的清白吗,他… 盛骁脸上表情严肃,“林鸢也,在我这里,你的生命比任何事儿都重要!” 一颗眼泪顺着眼尾滚落下来,林鸢也埋在盛骁胸前咬着唇默默红了眼眶,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从前,林正海只会说,听话重要。 上了学,老师说学习重要。 工作了,老板也只会说业绩最重要。 而现在盛骁说:林鸢也,你的生命比任何事儿都重要! 她心里一股暖流划过,酸酸的,但是她甘之如饴,这是她的男人,她没看错。 盛骁单手抬起林鸢也的下颌,一点点吻去她脸上的眼泪,唇舌纠缠间,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扣响。 林鸢也急忙从他怀里退出来,盛骁怀里一空,人也跟着轻笑一声,再看向门口的时候变了脸色,是谁这么没眼力见儿! 走到门口刚打开门,安景浩那张干笑的脸就露了出来,他白了对方一眼,让开了进门的位置。 陈佳楠跟着一起进来。 “鸢也,好些了吗?”陈佳楠把看病人的东西放在一边,担忧地坐在她床边。 林鸢也有些不好意思,她虽然和陈佳楠还算聊得不错,但是毕竟只见过一次面,这大包小包的来看她,有些受宠若惊。 “佳楠姐,让你破费了。” 陈佳楠知道林鸢也不是一个喜欢欠别人人情的人,她笑了笑,“鸢也,其实我一个朋友刚好在这边住院,浩子和我看到盛先生,才知道你不舒服,你别嫌弃我来的突然就成。” 林鸢也急忙摆手,“哪里哪里没有的事儿。” 她眼神扫了一眼进门就坐在沙发上的安景浩,他看起来不像平时那样高傲,像是心虚一样,一会儿看看林鸢也,一会儿偷偷看一眼盛骁。 林鸢也看过去的时候,刚好和他的视线对上,他不自在的笑笑。 盛骁剃了他一眼,走到林鸢也床边,“你们聊会儿,我出去抽根烟。” 安景浩跟着盛骁走到安全通道,他有眼色地给盛骁递烟然后点上,“三哥,这事儿还有商量的余地吗?” 那些人怎么说也是燕城数一数二的富商,要是全得罪了,以后燕城这条路怕是也不好走。 盛骁抽了一口烟,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浩子,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几年脾气变好了?” 第54章 第54章 盛骁再进病房的时候,是他一个人。 陈佳楠扫了眼他身后,安景浩没进来,看起来这回盛骁是彻底怒了。 她微笑看了眼林鸢也,“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这盛三爷情绪不好,她再待下去,说不准也遭连累。 林鸢也掀开被子想下床送送,陈佳楠温柔地按住她的胳膊,“快躺着,我还要去看看我朋友。” 听她这么说,林鸢也又重新躺好。 等着病房里又重新剩下两人的时候,林鸢也才勾了勾盛骁的手指,“怎么了?” 看起来有点儿生气。 盛骁摸摸她的头,“没什么,我叫了吃的,起来洗漱洗漱吃点东西吧。” 林鸢也本来也想着要上厕所的,刚才一直和陈佳楠聊天,她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这人走了,她确实有点儿急。 身上没什么力气,慢慢扶着床想要穿上鞋。 腰上一紧,盛骁直接拦腰把她抱起来,径直走进了卫生间。 林鸢也惊呼一声,抱住他脖子,小脸微红,“我自己可以。” 盛骁垂眸,这女人脸皮也太薄了,耳朵都有些绯色。 他好心情地咬了一口她的耳珠,“我帮你脱裤子。” 把人放在卫生间,他作势就要去脱林鸢也的裤子,林鸢也吓得一把按住他的手,“别,我来就行。” 盛骁佯装看不懂她的别扭,“怎么了,平时我也经常脱,我会。” 林鸢也内急的厉害,偏偏这人还说这种令人羞耻的话,什么叫他经常脱! 她伸手推他,关门的时候盛骁还用脚抵了一下,“确定不用我帮忙?” 林鸢也娇嗔他一眼,“不用!” 盛骁看人马上要恼了,这才松开脚。 卫生间里响起了水声,应该是上完厕所开始洗漱了,盛骁一边盯着卫生间的方向,一边拨了个号码出去。 人醒了,他才有时间做别的事。 林鸢也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燕城大酒店的外卖已经摆在了桌子上,她不止身上疼,心又跟着疼了下。 但是她自认为掩饰的很好,生怕盛骁看到了觉得不舒服。 他点了一些养胃的粥和一些清淡的吃食,林鸢也光是想想这些饭菜的价格,吃起来都觉得比其他饭店的好吃。 两人吃饭的时候,她问盛骁,“昨天那些人有没有为难你?”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医院,盛骁又是什么时候找到她的,那些人又是如何放他们离开的,会不会给盛骁难堪。 这些事情她刚才洗漱的时候才有时间想了想。 盛骁给她盛汤,语气平淡,“没有,我昨天接到你的电话就往回赶了,到饭店的时候刚好看到你摔下楼梯,那些人怕出事,就直接让我们走了。” 深呼出一口气,林鸢也这才彻底放心。 盛骁看了眼她的眼睛,“你想报复他们吗?” 林鸢也诧异回望他,“报复吗?” 她想到某种可能,急忙越过桌子抓住盛骁的手,“盛骁,你千万不要做傻事,那些人都是燕城叫得上名字的人,你别冲动。” 她眼里都是担忧,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有权有势的人能做的事向来比普通老百姓要多,而那些规矩也从来是定给守规矩的人。 富人可以犯错,但穷人不可以反击。 腐烂,肮脏,却又无比现实。 盛骁看着包裹着他手腕的小手,白皙,细腻,可此时却因为玻璃碎片的划伤缠着纱布,那纱布在盛骁面前格外刺眼,他沉着的眼眸在看向林鸢也的时候恢复清明。 冲她勾勾唇,“好。” 林鸢也不想住在医院,医院的消毒水味儿让她窒息。 软磨硬泡下,盛骁开车带她回了家。 躺在自己的大床上,她舒服地伸了个腰,“还是自己家里好。” 盛骁说帮她给公司请了假,刚好明天又是周末,这样林鸢也就可以在家好好休息两天。 “你帮我请的假?” 盛骁点头。 其实根本不是他请的假,而是亚瑞的老总王瑞一大早,在林鸢也还没醒的时候就把电话打到了盛骁的手机上。 他颤颤巍巍地表达了自己的歉意,还表示一定严惩杨立刚。 让林鸢也在家多休息几天,工资照发不误。 啰啰嗦嗦半天,说来说去就是怕盛骁迁怒他,迁怒亚瑞。 盛骁懒得听他废话,直接撂了手机。 “杨立刚那个人很是阴险,我听婷婷说他之前就因为骚扰女员工被赶出了公司,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又被调了回来。” “他不会在亚瑞待久的。” 他没直接说杨立刚会怎么样,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带而过,希望林鸢也这两天心情可以稍微好一些。 “谁知道呢,希望他这种社会败类可以早点儿从地球上消失,还人类一片净土。” 盛骁收敛了神色,原来他的安宝儿是这种想法啊。 也行! 林鸢也刚说完,似乎觉得有些过了,急忙又改口,“算了,他爱咋样咋样,只要从我面前消失就行,反正我永远不想看到他。” 盛骁摸摸她的头。 晚上,林鸢也的手腕伤到了,没办法洗澡,在盛骁的坚持下,她咬着下唇被他抱进了浴室。 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件褪去,人也被轻轻放到浴缸里。 她低着头不敢看盛骁。 两人虽说在一起挺久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个遍。 而且盛骁这个人似乎有数不清的花样儿等着她,每次都把她搞得面红耳赤。 尽管这样,如此坦荡的坐在他面前,林鸢也还是多少别扭。 盛骁勾了勾她下巴,眼神在扫过她饱满的前身时,沉得厉害。 粉嫩的景色一览无遗,他喉头频繁吞咽,大手碰上去的一刻,滑滑软软的触感激得他颤栗了一下,呼吸都跟着重了起来。 林鸢也自然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她脸上的绯红顺着脖颈一路蔓延,盛骁手每到一处,她就瑟缩一下,过电般酥酥麻麻。 “安宝儿。”男人哑着嗓子在她耳边开口。 林鸢也刚抬起头,盛骁直接扣住她的后脑,把人摁进了自己怀里。 第55章 第55章 一剂缱绻旖旎的吻缠绕在两人之间,伴随着一些暧昧又让人脸红心跳的口水声,林鸢也觉得自己即便是坐在浴缸里,也完全撑不住盛骁的攻势。 她要软下去了。 盛骁大手直接横在她腰间,把人拦腰抱住,接着身上浴袍半解,长腿一迈跨了进去。 林鸢也真的只是想洗一个素澡的。 可热恋中的情侣,干柴烈火,有时候都不需要触碰到彼此,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点燃对方。 后背贴着前胸,盛骁直接掰过林鸢也的脸,以这种方式和她接吻。 另一只手还小心翼翼地护着她手上的手腕,生怕沾了水。 “安宝儿,可以吗?” 林鸢也都是皮外伤,最严重的地方也就是手腕处的划伤,其实是不耽误两人有进一步的亲密的,可是这个时候盛骁却问她,可以吗? 她咬着唇没来得及开口,水中一些异样的感觉传来。。 她胳膊自然地攀在盛骁的脖颈上,盛骁顾忌着她手腕上的伤,动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舌尖滑过她的耳珠,到脖颈,然后顺着锁骨往下,双臂圈住她纤细的腰身,恨不能揉到自己骨血里。 林鸢也喜欢和盛骁做。 他知道什么时候温柔,什么时候霸道,那些林鸢也在床上因为害羞无法说出口的情绪,他都了然于心,并且在她需要改变方式的时候适时讨好。 所以他们在这件事情上无比合拍。 而盛骁也觉得,这辈子再也没有一个人可以如林鸢也这样和他如此契合,而同样的,林鸢也也不可能再遇到一个像盛骁一样完美的伴侣。 一场飘飘欲仙的情事过后,林鸢也终于被盛骁抱到了床上。 她累极了,头刚沾到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晚上应该是不会再醒过来。 盛骁换了身黑色休闲套装,下了楼。 楼下,左川等在一辆黑色迈巴赫旁,看到盛骁下来,急忙拉开了后车厢的门,然后自己绕到了驾驶位,“三爷,人都带过去了。” 盛骁脸色阴沉,气压很低,他重重拍了拍前座,“拿烟来。” 左川一顿,拿了一支蒙特利斯托递给他,熟练地点上,然后才发动油门。 他们去了昨天林鸢也和那几个富二代吃饭的饭店。 同一间包厢,同样的人。 只不过,今天林鸢也没来,换成了盛骁和左川。 这些人都是半夜莫名其妙被带过来的,有的还在睡觉,有的还在夜店,有的甚至在女人床上,等他们一个个被拎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惹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连安少那样的人都不敢得罪的对象,他们想象不出会有多可怕。 盛骁手里夹着烟,左川推开包间的门,里面的人脸上尽是骇然,一个个如临大敌,神色紧张地盯着包间的门。 左川拉开椅子,盛骁长腿交迭坐下,眼神在包间里扫了一眼,就是这些人。 对他的安宝儿做出那么下作的事儿! 他随意穿了一套休闲装,这些人非富即贵,自然能看得出盛骁的衣服很廉价,穿这种的衣服能有什么本事,他们似乎从装扮上稍微松了口气。 “兄弟,大家都是男人,女人嘛,要什么样的没有,只要这件事儿你不再追究,你想要什么样的包在哥们身上。” 左川拧眉扫了眼说话的人,这是个短命鬼。 杨立刚自然知道林鸢也结了婚,还知道她男人之前在建筑工地干过,盛骁现在这架势能唬住别人,但是可唬不住他! 他甚至嘲讽地笑了笑,“不是我说兄弟,那林鸢也在我们公司那就是个狐狸精,你大概不知道,我们王总…” 他话还没说完,盛骁直接抓住了他后脑的头发,按着头重重砸在大理石的桌子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手中还没抽完的香烟直接闪烁着火光被塞进了杨立刚嘴里,“我看你挺会说话的。” 话音刚落,一只瓷杯子又在杨立刚头上开了花。 包间里顿时响起疯了一样的惨叫,碎了的杯子渣掉进了杨立刚的耳朵和眼睛里,他挣扎着想要从盛骁手里脱出来,可却动弹不得。 盛骁看了左川一眼,后者意会,拎起杨立刚的衣领,一拳下去,人就直接摊在了地上。 包间里的其他人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刚才的想法有多荒谬,这人不是一般的可怕,一句话不说直接动手,看地上的杨立刚像一滩烂泥动弹不得。 盛骁眼睛盯在刚才说话的男人身上,那男人后背僵硬,梗着脖子给自己壮胆,“我不管你是谁,这是燕城,燕城是我们赵家说了算,你敢动我,我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刚才还冷着脸的男人听了这话,忽地轻笑一声,男人还没反应过来他笑什么,左川已经从后腰处拔出了一把匕首,不知道什么移到了男人身后,匕首直接横在了他脖子上。 力道之大,脖颈间瞬间就渗出了血珠。 “你你你,你们要干什么?” 他身子跟着颤抖,左川刀尖又用了点力,“别乱动,否则我手一抖,刀子进去是什么情况,你自己清楚。” 左川个子很高,梳着寸头,不笑的时候表情严肃,一丝不苟,看到刚才盛骁那股狠劲儿,此时被他控制住的男人不敢轻举妄动。 他丝毫不怀疑这男人真的会杀人。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要钱,我家最不缺的就是钱,要多少我都给,一百万,还是一千万,只要放了我,我保证你们荣华富贵享不尽。” 盛骁眉峰一凛,“有一样东西,你还真能给。” 男人眼睛一亮,这就是有的商量,“是什么?” “你的命!!” 男人吓得一颤,脖子动作间,刀尖又深了几分,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盛骁食指幽幽敲击了几下桌面,看了眼地上几乎昏死过去的杨立刚,“还有一个办法,你可以活命。” 男人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直接滑跪在地“我做,只要不杀我,我什么都做。” 左川把手中的匕首交到他手里,男人不明所以的时候,盛骁低沉的声音传来,“你和他,只能活一个。” 第56章 第56章 什么? 赵家独子赵彦反应过他话里的意思,瞪大了双眼。 这是让他杀人? “你这和杀了我有什么区别?”一米八的大个子声音几近颤抖,手中的匕首哆嗦着握不住。 磨磨唧唧办点儿事都办不了,盛骁耐心耗尽,一脚蹬在赵彦心口的位置,他手中的刀子应声落地,人也跟着飞了出去,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他捂着心口,眼神里都是害怕。 从前他仗着自己家世好,在燕城欺男霸女,作恶多端,甚至连未成年少女都不放过,从来也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儿,可是今天,他像一条狗一样被人左右,脖子拴在别人的手上。 连挣扎都是徒劳。 盛骁居高临下冷剃着他,“不做?” “我做不到!!”赵彦的声音像是嘶吼,又像是给自己打强心针。 他声音很大,吵醒了旁边刚昏死过去的杨立刚。 杨立刚其实脑子有意识,只是眼睛完全睁不开,以至于包间里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他没想到林鸢也这个男人这么狠辣,真的敢做这种事! 但是此刻他想不了那么多,保命要紧。 他趁着赵彦不备,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蹦了起来扑到了那把桌角处的匕首上。 他要杀了赵彦! 所有人都被他这个举动吓一跳,左川下意识站在了盛骁跟前,可下一秒就见杨立刚拎起匕首直冲赵彦。 两人当即扭打在一起。 包间里的人平时称兄道弟,这个时候都缩在角落里不敢上前。 生怕祸及自己。 杨立刚到底伤的重,力气不如赵彦,两人挣扎间,赵彦夺过匕首,直接扎了进去,杨立刚眼睛瞪大的同时,刀子一进一出连续捅了好几下。 肉体倒地的声音和赵彦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啊啊啊啊啊!!!”他像是疯了一样在杨立刚已经没有呼吸的身体上猛扎。 目的达到了,盛骁也懒得在这儿看戏,他看了眼一直缩在角落的几个人,“你们看到什么了?” 包间里鸦雀无声。 然后一个声音像是抢答一样响起来,“赵彦和杨立刚喝多了,两个人打架,赵彦失手捅死了杨立刚。” 盛骁转头问其他人,“是这样吗?” “是,是这样的。”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似的,点头如捣蒜。 盛骁唇角有了弧度,抬脚离开。 左川离开前,拨了个电话出去,黑色迈巴赫和匆匆赶来的警车擦肩而过。 杨立刚抢救无效,当场死亡。 赵彦故意杀人被判处死刑。 人证物证俱全,他百口莫辩。 剩下的人从警局录完口供出来,人还是懵的。 他们永远记得自己是被怎样粗鲁的带到饭店,饭店里的监控又是怎样被破坏掉,饭店门口守着的那些人又有多可怕。 这将会是这些人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 车上,左川开着车时不时看向后面闭着眼假寐的男人。 盛骁眼睛未睁,“有话就说。” 左川略微思忖,“三爷,那个赵彦是赵家独子,他外公是燕城二把手,可能会有点儿麻烦。” 燕城一把手因为贪污,携款潜逃的时候被人在半路摁下,彻底废了。 所以二把手说是二把手,却是大家心知肚明的老大。 盛骁看了眼时间,5点了,再过一个多小时,家里的人该醒了。 “二把手,那就让他永远是二把手。”他食指敲击着中央扶手,“明天你以我的名义去拜访一下汤家。” 左川顿时清明,“三爷,您是要让汤家取代赵家,坐上一把手的位置?” 燕城地方虽小,关系却错综复杂,汤家老爷子是燕城卫生部部长,盛骁这是要扶他上位,打压赵家。 “那个位置,赵家不配坐。”本来他不稀罕参与这种政治斗争,但是现在赵家碍了他的眼。 惹了他的人,这后果是他们应得的。 盛骁拎着从燕城大酒店买的早餐回家的时候,林鸢也还没醒。 他身上沾了血渍,在客卧洗过澡,才又上床贴着后背把人抱进怀里。 林鸢也本来觉得有些热,突然一具冰凉的身体挨过来,她舒服地蹭了蹭,把头紧紧靠着盛骁,翻个身继续睡过去。 盛骁看着怀里猫儿一样的女人,眼底染上了笑意,这女人睡觉就没有老实过,也不知道她从前没有人抱着的时候,自己会睡得有多放肆。 可能从床上直接滚下去也是常有的事儿。 想到那种画面,他勾了勾唇,在林鸢也额头亲吻一口,抱着她阖上了眼。 上午九点。 林鸢也是被热醒的。 她被人紧紧箍在怀中,后背还贴着一个暖炉一样的胸膛,一条青筋凸起的胳膊横在她腰间,大手插在她的指缝中,十指相扣。 她刚动了动,身后的人就腾出一只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再睡会儿。” “我热,盛骁。”这男人平时这个点儿早就晨跑回来了,今天怎么睡得这么踏实,而且看起来这么累。 是昨天晚上累着了? 她就说这人纵欲过度身体会吃不消,他还不听,觉得自己年轻力壮。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盛三爷为了早点儿回来陪她,在京城的时候几乎是加班加点的工作,晚上基本就睡两个小时。 前天半夜又是连夜赶回来,在床前陪了她一整晚。 昨天晚上和她做过之后又出去教训了几个人。 这几天,他相当于连轴转,再厉害的身体也有些疲乏。 好不容易搂着娇软睡了两个小时,这女人还不老实的非要动来动去,盛骁低着嗓子“威胁她”,“再动,你就要参加升旗仪式了。” 听完这话,林鸢也果然瞬间老实。 离谱的升旗仪式。 她光是想想,就满脸通红。 怀里的人老实下来,盛骁倒也睡不着了,只不过搂着人温存一下,他也能充电不少,两个人就这么静止待了半个小时,最后是一声“咕噜噜”的声响打破了温馨。 头顶传来闷笑,盛骁在林鸢也头顶揉了一把,“饿了?” 林鸢也“嘿嘿”笑,“嗯。” 也是,昨天就喝了粥,吃了点儿清淡的,晚上又和他在浴室运动了两个小时,不饿才怪。 第57章 第57章 林鸢也昨天睡觉的时候是盛骁给她脱得衣服,现在整个人光溜溜,盛骁就那么盯着她,她不太好意思起来。 但是肚子又实在是饿,她眼睛看着盛骁,“你背过身去。” 盛骁好笑,这女人该摸的,该看的,该亲的,全身上下一个地儿都没有落下,多久了还是这么青涩。 他心里咂舌,还真是个宝藏。 心里这么想着,身子倒是也背了过去。 林鸢也没想到他这么听话,平时这种情况盛骁总是会调侃她几句,或者直接给人摁倒非礼一番,今天怎么这么乖。 她慢慢爬起来抬腿下床,走到衣柜前,挑出自己平时穿的睡衣拿在手里,正准备换上,忽然后背一热,男人坚硬的身体靠上来,他胳膊搭在柜子边缘,正好把人圈住。 盛骁闷笑,贴着她的耳骨,“安宝儿,怎么这么好骗?” 林鸢也此刻的情况太过“坦荡”,盛骁也只是下半身穿了一条睡裤,他抬手关上衣柜门,从身后把她压在柜子上,掰过她脸和她接吻。 身后的雄浑和气势,让林鸢也一动也不敢动,刚才还怀疑盛骁纵欲过度身体亏空的她,现在觉得自己傻透了,盛骁就像是一个电动打桩机一样,永远不知疲倦的。 尤其是在欺负她这件事上。 舌尖相触的瞬间,火热的欲望悉数聚集,盛骁呼吸已经发沉,衣柜边不远处的全身镜里,两个交迭的身影被日光笼罩。 男人的强壮紧绷。 女人的妩媚娇软。 彼此痴缠,流连忘返。 “盛骁,我饿。”她真的没有力气了。 盛骁虽然怎么也尝不够她的滋味儿,但是惦记着她的肚子,还是意犹未尽的松开了人,“去洗漱吧。” 林鸢也匆忙抱着睡衣跑进卫生间,盛骁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挑眉。 转身去了客厅。 早上他回来的时候买好了早餐,这么热的天气两个多小时过去,饭菜依旧带着温度。 林鸢也出来的时候,盛骁已经姿势优雅地坐在餐桌边摆放餐具,她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盛骁,这是你点的?” 她仔细一看,好家伙,怎么又是燕城大酒店的logo? 她想了想,不能再由着盛骁这么浪费了,以前她总是顾忌着盛骁的自尊,可是现在,盛骁好像对钱的事完全没有概念。 再这么下去,他们手里这些积蓄可花不了多久。 思考了半天,坐在盛骁身边,“盛骁,我跟你商量件事情。” 盛骁看她略带认真的样子,心里大概也知道是什么事,但他依旧装作不明白的样子看着她,“好。” “你看,首先我不是说不让你吃好的哈,咱们现在的家庭积蓄确实没有那么多,过日子呢就是得精打细算,偶尔改善一下生活可以,但是总这么铺张浪费……” 她剩下的话没说出口,只是一双大眼睛盯着盛骁。 无声胜有声。 这些话似乎是考虑了很久,这么一股脑说出来草稿都不用打的,无比顺畅。 第58章 第58章 “我以后会改。”盛骁好宝宝似的应下。 林鸢也看他脸色没什么变化才深吸一口气,他能听进去就行,“你没生气吧盛骁。” 盛骁摸摸她的头,“你这种行为才证明是想要和我好好过日子,我珍惜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 林鸢也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两人这才开始吃饭。 吃完饭林鸢也收拾东西,盛骁拎着客厅的垃圾要下楼,“我去扔垃圾。” 平时盛骁可从没主动做过家务活儿,虽然纳闷,但是林鸢也也没多想,“好。” 刚出门口,盛骁就给左川打电话,“现在马上给我送一张工资卡过来。” 他上次给林鸢也的工资卡还是在工地上的那张,里面也就打了几万块钱。 平时家里开销都是林鸢也自掏腰包,那张卡好像就没有动过。 盛骁进盛世也一个月了,要不是林鸢也这么精打细算,他还想不起工资的事儿呢。 鉴于上次的工资卡事件,左川在电话里问,“三爷,还是一万?” 盛骁想了想,盛世工资应该高一些,“两万吧。” 左川应下,也就不到一个小时,一张存款两万一千二百三十一块八毛五的工资卡就送到了盛骁手上。 他拿了卡转身上楼。 林鸢也正在迭衣服,看他上来还疑惑地问他,“你怎么扔垃圾这么久?” 盛骁清了清嗓子,“在楼下抽了支烟。” 他假装进了一趟卧室,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卡交给林鸢也,“这是我的新工资卡。” 林鸢也是真的忘记盛骁换工作这件事,他之前给的工资卡也没用,但是盛骁给,她就接着,他们是两口子,钱归她管也没不对的地方。 她接过卡,神秘兮兮问盛骁,“这里已经有钱了?” “对,有一个月工资。” 林鸢也查了查,两万多,有零有整,“盛世一个普通打杂的员工工资都这么多吗?果然是大公司啊。” 盛骁有些不懂,这意思是又多了? 看着她财迷一样的表情,抱着卡进了卧室,收进了床头柜里。那里放着家里所有的积蓄,盛骁之前的卡,林鸢也的工资卡和存款,还有现在这张新卡,加起来也得有个十多万吧。 林鸢也的车开的时间太久,总是这里那里出问题,干脆趁着周末两人去好好检查检查,还没出门,米夭夭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林鸢也点开,信息里是米夭夭的大嗓门,“鸢也,明天就是你生日了,打算怎么过?” 以往林鸢也过生日都是米夭夭陪着她,林正海可能都不记得她是哪天生日,在他心里,只有林芳菲的生日才值得被重视。 盛骁侧头看她。 生日? 9月15日。 他默默记在心里。 去4s店的路上,林鸢也情绪一般,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提到生日的事让她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过往,她虽然尽量不表现在脸上,可心思单纯的她一点儿细微的表情变化都瞒不过盛骁。 趁着她和前台聊检修的问题,盛骁打了个电话出去,“去做件事儿。” 第59章 第59章 两人修完车,盛骁建议晚上直接在外面吃饭。 林鸢也情绪不高,也就由着他去了。 谁知道,她的好心情就是从这顿饭开启的。 吃完饭,服务员拿了一个神秘的盒子过来给他们抽奖,说是消费达到多少金额就可以免费参与店里的抽奖活动。 林鸢也本来是不抱什么希望的,盛骁却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试试,在服务员的引导和盛骁的鼓励下,她终于抽了一张卡片。 服务员先是不敢置信地看她,接着又让他们稍等。 没一会儿,店长直接被请了过来,“小姐,请问您贵姓?” 林鸢也虽然不解,但是出于礼貌她还是回了句,“姓林。” “林小姐,恭喜您二位,抽中了咱们店里的特等奖。”店长表情夸张,盛骁不着痕迹看了他一眼,他稍微收敛,“请跟我来一趟。” 特等奖是什么,林鸢也不知道,但是看店长的表情她猜到应该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盛骁起身牵着林鸢也,跟在店长后面上了二楼的一个包厢。 “林小姐,您真是好运气,咱们店里的特等奖五年才有一个,没想到就被您这双幸运之手给眷顾了。” 盛骁眉间起了褶皱,左川怎么做事的,这店长又啰嗦又浮夸。 要不是他老婆过于单纯,这表演早露馅儿了! 林鸢也听他这么说,脸上也兴奋起来,“请问是什么特等奖?” “恭喜您啊林小姐,这特等奖我说出来,保证您…” “你能直说不?”盛骁冷着腔调直接打断了他的废话。 店长脖子缩了缩,赔着笑脸,“先生着急了哈,那我就废话不多说了。” 盛骁:“……” 林鸢也知道盛骁耐心不多,她纤细的手指在他手心捏了捏,安抚意味十足。 店长这才给他们揭晓了答案,“是一辆价值60多万的奔驰轿车,恭喜二位!” 林鸢也怀疑自己听错了,她看着盛骁,“盛骁,他说什么,我们中了什么?” 盛骁对她的反应还算满意,要不是这啰里吧嗦的店长,他会对这次安排更加认可,搂住林鸢也的腰把人贴近自己,“你没听错,是一辆奔驰。” 他倒是想给她老婆更好的车,但是太夸张的,怕她老婆起了疑心,只能挑一辆最普通价格最低的奔驰,就算是这样,林鸢也都像是中了多么了不得的大奖一样。 店长还想说什么,盛骁直接一个眼神过去,他老老实实站直身子,“小姐,您可以凭借咱们这个券直接到4s店提车,再次恭喜您。” 盛骁从他手里接过券,牵着林鸢也离开,直到两人走出饭店,林鸢也还迟迟不敢相信。 她中奖了! 她抱住盛骁的脖子,激动的手舞足蹈,“盛骁,我们中奖了诶,奔驰我的天,居然是奔驰!” 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吃一顿饭居然能中一辆豪车。 盛骁揽住她的腰身,抱着人转圈,“高兴了?” “高兴,当然高兴,盛骁你是不是旺妻啊,从咱俩结婚我觉得我好运简直爆棚了。” 男人得意的挑挑眉,“可能吧,所以你千万要牢牢抓紧我,不要被别人偷了去。” 林鸢也一整个沉浸在中大奖的喜悦中,刚才那店长还说了,要是不想要车可以直接折合成现金,那可是六十万啊。 她想了想,还是直接提车好了。 盛骁在盛世工作,总要有一辆体面一些的车,这免费得来的奔驰刚好可以给他开。 “安宝儿,过生日想做什么?” 盛骁问了左川,姑娘过生日怎样才会开心。 左川母胎solo,哪里懂这些,但是三爷问,他还是勉强自己出了一些方案。 比如,送房子,送车,送鲜花。 但是三爷目前的身份来看送房子送车不现实,所以他建议三爷给太太送花好了。 盛骁觉得自己多余问他,看他那傻不愣登的样儿也不是一个会哄女人的。 所以他干脆直接问林鸢也。 她想要的,他都可以帮她实现。 林鸢也好像真的认真想了想,“我其实没怎么认真过过生日,小时候林正海从来不会惦记我生日的事儿,上了学认识夭夭后,每年生日都和她在一起过,我们一起吃个饭。” 盛骁看得心里难受,要是再早一些认识他的安宝儿,他一定给她一个幸福的童年。 童年? 晚上睡觉的时候盛骁什么也没说,第二天林鸢也醒来他已经不在床上。 今天周末,他不应该休息的么? 林鸢也想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而且盛骁昨天也知道了,虽然她说不打算过了,但是盛骁一大早就不在家,心里还是涌上了一些失落。 客厅里面空空荡荡,盛骁真的不在家? 林鸢也本来想着去倒杯温水喝,手机就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盛骁的电话? 她接起,“安宝儿,站到窗边来。” 林鸢也想到什么,光着脚跑到窗边,盛骁穿着白衬衫黑西裤,手里抱着一大捧红艳艳的玫瑰花,靠在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旁,仰着脸看向她在的方向。 刚才的失落一扫而空。 林鸢也。 你真的好容易满足啊。 “盛骁,你这是做什么?” 两个人对望着彼此,盛骁声音动听,“安宝儿,去换衣服下楼,我在楼下等你。” 虽然林鸢也不知道盛骁要做什么,但是不管做什么,她都愿意相信他,跟着他,听他安排。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从小对男性关爱的缺失,还是对盛骁的百分百信任,以至于他每次说什么,她都会不假思索的执行。 窗外的风吹进来,林鸢也一路小跑进了卧室,风吹起她脸上的秀发,也把她的笑容吹得更加明媚耀眼。 为了和盛骁搭配,她穿了件白色小上衣,下半身一条黑色半身裙,脚步轻快的从楼上下来,直接扑进了盛骁怀里,“生日快乐,安宝儿。” 林鸢也在他侧脸亲吻,“谢谢你,盛骁。” 盛骁把花给她,“上车。” 玫瑰花太大,直接把林鸢也的脸挡住,盛骁把花放在后座,把早餐递给她,“坐稳了盛太太,要出发了。” 第60章 第60章 盛骁直接开车带她来了机场。 “盛骁,明天还要上班的。”要坐飞机去哪里? “放心财迷,不会耽误你上班。”他这么说,林鸢也就信了,跟着他上了飞机。 下午的时候他们到了海市。 林鸢也被盛骁牵着手站在迪斯尼门口的时候,还有些不真实,“你特意坐飞机带我来游乐园玩儿?” 她脸上透着开心甚至是兴奋,盛骁勾了勾唇角,“进去吧。” 这不仅是林鸢也第一次进游乐园,也是盛骁的第一次。 因为是周末的原因,迪斯尼里人满为患,更多的是家长带着小朋友,或者情侣一起出行。 林鸢也开心的不得了,左看看右看看。 盛骁看她盯着某一个方向定住了视线,那边一个七八岁的小朋友手里拿着冰淇淋和仙女棒,她的爸爸正在给她头上戴一个亮闪闪的兔子耳朵。 安宝儿喜欢那种东西? 也是,她本来就是一个小朋友。 于是,二十分钟后,林鸢也手里也多了一支玲娜贝儿的冰淇淋,几只仙女棒,甚至头上还有一个blingbling的兔子耳朵。 她知道盛骁是刚才发现她眼神不太对,以为她是想要那个小姑娘手里的东西,其实她想要的,又何止是那些呢。 不过,盛骁把她当小朋友一样宠,也足够让她开心。 正打算赏他一个吻的时候,却发现盛骁盯着她头上的兔子耳朵,眼神逐渐深邃起来。 那眼神她很熟悉。 一般发生在她要被吃之前…… 她急忙离盛骁远一些,生怕这男人在这么多人面前做出什么禽兽的事情来。 盛骁看着她退后的举动不禁失笑,头上的耳朵一颤一颤的,确实颤得他心里痒,要是再给她配一身衣服,那视觉效果,他光是想想,就有些燥热。 大手一勾,把人带到怀里,低头靠近她,“跑什么?” 林鸢也嘴硬,“没跑。” “以为你跑了我就吃不了你了?” “盛骁,你……哇!” 迪斯尼晚上的烟花秀开始了! 今天的烟花秀和平时的格外不同,更加盛大更加壮观,烟花起来的那一刻,周围的建筑外侧灯光全都关闭,整片区域瞬间陷入黑暗。 紧接着就是一道白光划破夜幕,所有人尖叫着追随着白光的方向仰头看去。 “嘭”地一声,白光在空中炸开,霎时将整个迪斯尼照亮,巨大的烟花描绘出一幅色彩斑斓的盛景,“宝贝生日快乐”几个大字跃然空中,一时间人群开始沸腾。 在这场唯美又壮观的烟花秀中,情侣们热切拥吻。 盛骁低头,看向林鸢也。 她微微仰着头,安静地望着空中的烟花,眼眸里是遮掩不住的开心和赞赏。银白色的光映在她的侧脸,显得整个人温婉柔和又生动迷人。 盛骁的唇瓣贴上林鸢也的时候,他在她耳畔低语,“安宝儿,生日快乐。” 天空中的烟花此起彼伏,周围的人声不绝于耳,林鸢也搂着盛骁的脖子,踮着脚尖和他接吻。 林鸢也想。 她好像更爱盛骁了。 —— 惦记着明天要上班的事儿,两人没在海市久留,连夜赶回了燕城。 平时这个时间,林鸢也已经被盛骁折腾得昏睡过去,今天她很是兴奋,加上昨天中大奖的余韵未消,一波又一波,让她一时间消化不完。 “盛骁,那烟花好漂亮,也不知道那个被叫宝贝的姑娘是谁,她应该也很幸福。”那些烟花里的生日快乐,林鸢也不以为是为自己而燃,当时听着耳边那些人赞叹的声音,她只觉得幸福。 “不觉得可惜吗?” 林鸢也自然知道他说的可惜是什么,“才不会,你肯为我花这么多心思,陪我来这种地方玩,我就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她依偎在盛骁肩头,说着那些平时有些说不出口的情话。 在林鸢也眼中,盛骁是绝对不会踏进游乐园这种地方的人,但是为了她,他愿意花时间陪伴,这就是最珍贵的地方。 当然,仅仅是如此,就让她开心不已。 如果未来有一天她知道了,肯花一天时间陪她逛游乐园的人,是分分钟上亿合作的盛三爷,那个时候,她会作何感想。 —— 第二天到了公司,林鸢也确实有些疲惫。 姚婷婷照例是八卦流通者和快速传播者的角色,“鸢也,你生病好了?” 林鸢也一顿,生病? “啊,是好了。” 看来公司里还不知道她和杨立刚之间发生了什么。 她朝经理办公室瞅了一眼,里面没人,姚婷婷小声嘀咕,“你还不知道吧,杨立刚没了。” 林鸢也蹙眉,“什么叫没了?” 姚婷婷看了看周围,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林鸢也实在没忍住,“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还能有假?而且你不知道王总周五那天特意开会通知,杨立刚在职期间犯了严重的错误,希望公司员工以示警戒,不要和他犯同样的错误,一旦发现,严惩不贷。” “王总有没有说是什么错误?” “他没明说,但是大家也猜的七七八八,杨立刚之前就因为骚扰女同事被整过,这次应该也错不了。” 林鸢也一整天都有些精神恍惚,她怎么也没想到,过了个周末的事儿,杨立刚居然死了。 晚上下班前,米夭夭给她打电话,说要请她吃饭。 刚好盛骁今天晚上要加班,林鸢也就和米夭夭一起,先逛商场,再去饭店。 “鸢也,现在见你一面真难啊,典型的见色忘友。”都怪那个盛骁,抢走了她的安宝儿。 林鸢也笑着安抚她,“我这不是来了嘛夭夭,大不了今天我多陪你逛一会儿。” “这可是你说的,不要等下你家男人一个电话过来,你立马就闪人。” “放心,今天我舍命陪君子。” 两人说话间,迎面一个女人看到她们,像是看到了洪水猛兽一样,掉头就跑。 林鸢也和米夭夭对视一眼,觉得那女人很是眼熟,而且她那样子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米夭夭大步上前,扯住女人的衣袖,“你跑什么?” 第61章 第61章 帽子挣扎间掉在了地上,“孟甜?” 米夭夭眯着眼睛看她,“你做什么亏心事了?”没事瞎跑什么,害得她还以为这人小偷呢。 孟甜视线一直盯在林鸢也身上,她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从前的挑衅,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厌恶,林鸢也不解,米夭夭推了孟甜一把,“你有病啊,为什么那样看人!” 这人跟神经病一样。 孟甜看林鸢也朝着她走过来,她吓得失声尖叫,“你别过来!” 林鸢也和米夭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解,孟甜却双手环胸做出一种自我防卫的姿势,“林鸢也,你这个毒妇!” “孟甜,你从亚瑞离职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想要陷害我,被王太识破了,怎么你害人不成还倒打一耙呢?” 孟甜怒目而视,“林鸢也,你别装了,杨立刚就是被你弄死的,我真没想到你能下这种狠手。” 那天晚上,孟甜和杨立刚正在床上翻云覆雨,杨立刚还在她面前邀功,说是燕城的一些富二代欺负了林鸢也,林鸢也还滚下了楼梯,这下肯定得破相。 孟甜还没来得及高兴,杨立刚家的门就被人暴力打开,接着几个人大马大的人也不管他们是不是赤身裸体,更不管杨立刚的东西还和孟甜连在一起,直接拖着人就往外拽。 杨立刚登时就吓软了,那些人胳膊上纹着满满的花臂,在孟甜失声尖叫的时候拿着匕首威胁她,“敢报警,直接送你见阎王。” 孟甜就那样眼睁睁看着杨立刚被他们带走。 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最后就是警局从杨立刚的手机里找到了她的号码,通知她去认尸。 她看到杨立刚的第一面,当场就吐了,惨不忍睹。 而警局给出的理由居然是杨立刚和赵彦两人打架致死,这种理由别人信,孟甜可不信,唯一的理由就是林鸢也找人做的杨立刚。 可是赵家权大势大,孟甜不知道林鸢也背后的人是什么样的魔鬼,能在赵家的地盘做的这样滴水不漏。 因为未知,所以恐惧。 她眼神里的害怕不像是装的,米夭夭瞪着她,“我看你不仅是疯了,还疯的不轻,再敢污蔑鸢也,我报警抓你。” 这女人真疯了,米夭夭拉着林鸢也走,孟甜却不死心地在后面喊叫,“林鸢也,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么一闹,两人的心情都受了影响。 “鸢也,她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鸢也本来怕米夭夭担心,所以一直没和她说那天的事儿,既然话都到这儿了,再瞒着也没什么意义,她把自己被欺负包括后来住院的事儿都告诉了米夭夭。 米夭夭一拍桌子,“这帮畜生!老娘找他们算账去!” 林鸢也就知道告诉了她会是这种结果,“好了夭夭,都过去了,而且杨立刚人也没了。” 米家是有点儿钱,但也仅仅是有钱,说到底燕城还是那些人说了算,米夭夭要是为了她得罪了他们,米老爹的生意也不好做。 “鸢也,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闺蜜,你出这么大的事儿自己一声不吭,你要是真有个好歹,姐们儿我倾家荡产也要拉他们陪葬!” 林鸢也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样子,心里酸得不行,“夭夭,有你真好。” 两个姑娘一边吃饭一边聊天,米夭夭有些欲言又止,“鸢也,这件事不是你做的,会不会是盛骁找人做的?” 林鸢也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似的,“盛骁哪有那种本事,那些都是什么人,在燕城有名有号的,盛骁就是盛世最底层的一个普通员工,既没钱又没权,哪能和他们对抗。” 米夭夭看她毫不怀疑的样子也陷入了纠结,那到底是谁呢? 林鸢也给她盛了点汤,“这就叫恶人自有恶报,他们那种人坏事做多了,说不准就惹上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被人家收拾了。” 米夭夭也是一根筋,脑子里想不了太多,认为林鸢也说的对,“也是,反正不管怎么着,欺负你的人都被弄了,也算是间接给你出了一口气,我们喝点儿庆祝一下?” 好久没陪米夭夭出来,林鸢也也就没拒绝,两人开车往club去。 “鸢也,你有没有听说明美的事儿?” 米夭夭给她倒了一杯果酒。 “有金主?” “不止这个,我们律所上次接了一个案子,那人是明美同经纪公司的一个小助理,说是他们公司内部都在传,明美和盛三爷有一个私生子。” 有些人为了能快速拉近和陌生人的距离,总是会说一些第三个人的八卦,而这种方法确实是屡试不爽。 小助理这么说了之后,律所的人顿时都对她热情起来,连给她办案子都变得比之前积极,试图再从她嘴里多得到一些内幕。 林鸢也倒是也看到过那个新闻。 当时完全没当一回事,现在想想,也不是没可能。 豪门向来是非多。 只是明美在公众面前的形象一直是阳光外向又明媚动人的,林鸢也没办法形容她做别人情人还有了私生子的那种感觉。 她抿了一口酒,“贵圈太乱。” 米夭夭:“连影后都只能给人家生私生子的男人,真不知道他得多优秀,我猜一定很帅。” 林鸢也却不以为意,“能有多帅,有我老公帅嘛!” “是是是,就你老公最帅。”米夭夭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盛骁颜值确实是上乘,也难怪把林鸢也迷得找不着北。 而他们口中的男人,此刻正坐在同一家club的二楼包间,手中衔着一支烟,昏暗的包厢里,他脸上情绪不明。 秦灼坐在他身边的位置,“三哥,赵家那边这两天一直在给警局施压,他们死活不信赵彦会动手杀人。” 盛骁冷嗤一声,“仗着自己老丈人手里还有点儿东西,就不知死活,真以为燕城姓赵了。” 话音刚落,左川敲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男人穿得规规矩矩,倒是和这种场合有些格格不入。 第62章 第62章 “三爷,汤部长来了。” 汤金文。 燕城卫生部部长。 盛骁看了左川一眼,左川给汤金文递烟,汤金文摆手,“不会。” 随后入座。 左川和秦灼退了出去。 包间里只剩汤金文和盛骁两人。 盛骁打量汤金文的时候,汤金文也在默默看他,他万万没想到传说中铁血手腕的盛三爷竟然是这样年轻又英俊不凡的男人。 汤金文年轻的时候和盛老爷子倒是有过一面之缘,盛老爷子当年在部队里也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人,很受底下人追崇,汤金文当年也就是他手底下一个小兵。 没想到再见盛三爷,比当年盛老爷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知道盛三爷来了燕城,本应是我上门拜访的,只不过左先生说盛三爷不太方便……” 盛骁:“我处理的都是一些小事,不像汤部长掌管燕城大小事务。” “您说笑了,我就是一个卫生部部长而已。” 盛骁晃了晃手中的红酒,“那是我消息有误了,听说汤部长私下里也很平易近人,和宋普,吴思,甚至是郭安都相处的不错。” 盛骁口中的三人分别是燕城的财政局,监察局,以及司法局局长,燕城正直换届,汤金文身份敏感,频繁和这些人走动,被人知道了很容易招来诟病。 而盛骁口中的相处自然也不只是简单的相处,而是某些利益交换。 汤金文没想到自己做的如此严谨的事儿就这么轻易被盛骁拿到明面上,他一时间有些恼怒但更多的是畏惧,眼前的年轻人甚至能在短时间摸清燕城的命脉,他要比看起来的更加不能招惹。 而左川之前代表盛骁和他见面,暗示过他盛骁也有意扶他坐上燕城一把手的位置,他当然不会以为这是天上掉馅儿饼的事儿,盛骁必定要从他身上拿一些东西。 “不知道盛三爷想要什么?”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盛骁眉间舒缓,“赵老爷子在这个位置坐得太久,是时候给年轻人一些机会。” 他说话的时候食指弹了弹烟灰,低头眉宇间尽是冷冽。 汤金文听得心惊。 赵家老爷子在燕城根深蒂固,盛骁这是要让他连根拔起,“三爷,这…” “怎么,汤部长觉得为难?” 何止是为难,简直是难上加难,不过这话汤金文没胆量在盛骁面前说。 盛骁掀起眼皮看他,“赵家不除,一把手的位置也只会是傀儡,当然如果汤部长下点儿力度,我保证你上位之后会送你一份大礼。” 盛骁话音刚落,左川进来给汤金文递了一份名单。 上面是燕城一些重要名单的贪污受贿以及二代子弟越红线的证据,汤金文霍地抬头看向盛骁,盛骁扬了扬眉,“冀省现在正在大力倡导反腐,汤部长手里的这些东西能让你在一把手的位置坐稳,并且拔除一个强势的对手,稳赚不赔。” “当然,我这个人一向不爱为难人,看汤部长怎么选了。” 汤金文捏着手里的纸质文件,骨节泛白,好半晌他才点头,“就按三爷说的办。” 等他离开,盛骁揉着眉心仰头将手中的红酒干了。 左川:“三爷,这汤金文会按您说的做吗?” “他是聪明人,大好的前途送到他手上,他知道搏一把的,况且有赵家在,他永远也爬不上那个位置。” 左川终于知道三爷为什么选择汤金文,他既贪心又胆小。 这样的人如果背后有人给他一个动力,那么他的贪心就会被瞬间放大,足以支撑他做成这件事。 盛骁敲了敲沙发扶手,“秦灼呢?” 秦灼从包间出来就一直倚在二楼的围栏处往楼下看。 楼下一个角落的卡座里,两个年轻姑娘姿势亲昵笑笑闹闹,秦灼眉峰一挑,挺巧啊。 盛骁从包间出来,秦灼拦在他面前,“三哥,小嫂子在楼下。” 盛骁一顿,从围栏处往下看了眼,就看到那女人开心得很,不知道米夭夭和她说了什么,她笑得直不起腰。 旁边几个男人眼睛一直盯在她们身上,偏偏两人还浑然不觉。 盛骁眼神冷了下来。 他直接从后门离开。 黑色奔驰从club后门绕到前门的位置,盛骁拨通了林鸢也的电话。 林鸢也接起电话,“盛骁?你加班完事了?” 盛骁:“是,你在哪儿?” 林鸢也毫无隐瞒,跟他说了自己的位置,盛骁说刚好到附近,进来接她。 米夭夭:“还说不会先走,你老公一来你就老实了。” 林鸢也搂住她的肩膀,“时间不早了大小姐,该回家啦,刚好你也喝了酒,顺道把你送回去。” “我才不要当你们的电灯泡。”就盛骁那吓人的眼神,米夭夭没胆子和他共处同一空间。 说着话,盛骁已经走了进来,精准定位到林鸢也身上,“鸢也,回家吧。” 林鸢也脸蛋红扑扑的,笑着起身拉盛骁的手腕,“盛骁,我们送夭夭回家吧。” “盛先生,这么巧?”秦灼从一边走过来,客气地和他们打招呼。 盛骁象征性点了个头,眼神变了变。 林鸢也看到秦灼倒是惊喜,她一把拉起沙发上的米夭夭,“夭夭,你快看这是谁!” 米夭夭只知道秦灼长得很好看,五官立体温润,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显得整个人更加有味道,谁知下一刻林鸢也却给她说了一个爆炸性称呼,“夭夭,这是秦灼,你一直喜欢的秦律。” 米夭夭眼睛瞪大,秦灼??? 在精神领域引领她进入律师这个行业的前辈秦灼??? 不应该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叔吗,怎么会是如此一个…双目漆黑,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人呢。 她愣神的时候,林鸢也捏了捏她的手肘,用两人听到的声音,“夭夭,下巴掉了,快打招呼。” 米夭夭笑得人畜无害,“秦律,我喜欢您很多年了,今天终于见到真人有些失态,不好意思哈。” 盛骁看了眼秦灼,都是兄弟彼此心里想什么,大家一清二楚,他搂住林鸢也的肩膀,“既然认识,不如秦律顺道儿送送米小姐?” 第63章 第63章 林鸢也和盛骁都开车走出去挺远了,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扭头看了眼目不斜视开车的男人,“盛骁,你怎么知道秦律和夭夭顺路呢?” 盛骁等红灯的间隙抬手把她的小手握在手心,“男人,想顺路的时候天南海北都能顺。” 他说得漫不经心,林鸢也却听得云里雾里。 不过秦灼那个人看着倒是一个靠谱的,正派又文明,如果换成是安景浩,就是和米夭夭住隔壁,林鸢也也不会同意坐他的车。 而她远远不知道,有的男人,外表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层光鲜亮丽的涂层,可能这涂层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洞,或者是完全相反的本性。 刚巧,秦灼就是那种人。 林鸢也没再想其他的,“盛骁,你加班不应该是在盛世吗,为什么会路过这儿呢?” 明明盛世和club的路一南一北。 盛骁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快,刚才只顾着赶紧把人带出来,倒是忽略了这个问题,闻言他习惯性摸她的头,把人带到跟前亲她的眉心,语气戏谑,“怎么,不想早点儿看到我?” 林鸢也最招架不住盛骁的调侃,她抿了抿唇,有点小娇羞的回吻了盛骁一下,“当然想,刚才夭夭还说我见色忘友呢。” 从和盛骁结婚以来,她真是和朋友同事们聚会的时间几乎就没有,一下班第一时间就是冲到家给盛骁做饭,吃完饭两个人靠在一起看个电影或者在楼下散散步。 满足又惬意。 被盛骁这么一打断,林鸢也顿时忘了自己本来要问的问题。 晚上躺在床上,林鸢也忽地想起白天看到孟甜的事情,她虽然觉得这件事肯定不是盛骁做的,但还是没忍住嘀嘀咕咕说给他听。 “你说孟甜是不是疯了,她居然说是你找人报复杨立刚和那些富二代。” 她依偎在盛骁胸前,看不到身后之人脸上的阴鹜和一闪而过的不自在,盛骁捉住她纤细的手指放在唇鼻间亲吻,“觉得我没本事吗?” “如果我有能力你就不会被他们这样欺负。” 林鸢也在他怀里蹭了蹭,“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有多大的本事才叫有能力呢,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有钱人,你以为那些人过得就一帆风顺了吗,他们也有他们的苦恼。” 她想起什么似的,忽地翻了个身趴在盛骁身上,“对了,你还记不记得咱们上次看的那个电影,里面的女主演影后明美?” 盛骁好像真的认真回忆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即便家里只有两个人,林鸢也还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凑到他跟前,“办公室里的人不是都传明美有金主了么,之前我好像也看到京城的盛三爷有私生子的事儿,今天和夭夭见面,她说那私生子没准就是明美给盛三爷生的呢。” 她挤眉弄眼一副吃瓜的样子。 也是,京城顶级豪门盛家,一丁点儿的边角料都能成为热锅里炸开的油花,惊天动地。 盛骁一顿,“不可能。”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呢,你不是还没正式见过你们的大老板么,再说了人家那种人,外面养几个情人,有几个私生子又怎么会让你们员工知道呢。” “这可都是豪门丑闻。” 盛骁无力扶额,看起来盛三爷在林鸢也心目中的形象已经逐渐打上了一个渣男的烙印。 他又不好做过多解释,现在他的身份仅仅是盛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底层员工,对一个自己完全不熟悉的人一味的辩解,确实嫌疑过大。 然而这种有苦说不出的滋味儿,还真是让人抓心挠肝的难受。 盛三爷心里苦,就得有人遭罪。 遭罪的自然是那些乱嚼舌根的媒体。 第二天林鸢也上班的时候,姚婷婷就给她播报了一手“新闻”。 “鸢也,你说这有钱人本事就是大哈。” “怎么了?” “你看,前两天刚报导盛三爷私生子的那些媒体,昨天凌晨集体发声明说搞错了,为此会对给盛世以及盛三爷带来的损失做出补偿。” “最关键的还不是这些,而是这些媒体发完道歉声明之后,就基本都销声匿迹了,后来有人联系他们,完全联系不到。这说明什么,这就说明盛世在欲盖弥彰。” 林鸢也打开计算机,“怎么说?” “你想啊,这些不怕死的媒体肯定是触碰到盛三爷的底线了呗,他们今天敢曝光孩子,说不定明天就曝光孩子母亲了,盛三爷为爱出手给这些媒体施压,他们自然是不敢违逆。” 林鸢也挑了挑眉,“这么说,这盛三爷对孩子母亲还算真爱了。” 两人说着话,林鸢也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宇间顿时起了褶皱。 不情不愿地接了起来,林芳菲的声音登时从听筒里窜了出来,“林鸢也,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五分钟赶紧下来。” 林鸢也:“你有病吧!” 她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芳菲不死心又发信息给她,“林鸢也,你不下来一定会后悔的,我保证你会在亚瑞一举成名。” 林鸢也在楼下的咖啡厅看到了怒不可遏的林芳菲,“你到底发什么疯?” 她没什么好脾气。 林芳菲怒目圆瞪,“林鸢也,你真是好大的本事啊,你说,你到底在背后做了什么,让盛世把林氏彻底拉黑了??!!” 林鸢也莫名其妙,“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还装,上次我刚告诉你林氏即将和盛世合作的事情,转天再去盛世的时候,就被盛世前台告知,林氏已经永久被盛世拉黑,你还敢说不是你做的?” “林芳菲,你现在是觉得我能做得了盛世的主了?” 林芳菲一噎。 她也搞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偏偏除了林鸢也再没第二个人知道这件事,如果不是她,还能有谁? 可林鸢也确实又不像是有那么大本事的人。 除非一种可能。 想到这儿,她双手抱胸瞪着林鸢也,“林鸢也,你说你是不是傍上了盛世的哪个高层?” 第64章 第64章 林芳菲再不想承认,林鸢也倾国倾城这件事也是事实。 说不准她早就靠着这张皮囊,勾引了不少男人为她做事。 就她那个农民工男人,肯定是满足不了林鸢也的。 林鸢也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既然林芳菲一厢情愿觉得这件事跟她有关系,她干脆狐假虎威,“林芳菲,这次我就不瞒着你了,如今你已经知道我和盛世高层有关系,我劝你以后最好是在我面前夹着尾巴做人,否则,我真要生气起来,一个小小的林氏,我会让它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说完她起身拿着包就走,“哦对了,咖啡麻烦你买单。” 她骄傲的样子看得林芳菲心里一股邪火猛地往上窜,她将手中的咖啡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盯着林鸢也的背影咬牙切齿,“林鸢也,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想到什么,她眼底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然后用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 林鸢也刚从楼下上来,就被叫到了经理办公室。 因为杨立刚的事儿,亚瑞的设计部经理位置又空了出来,老板王瑞特地从国外花高薪聘请了一位设计天才,空降经理一职。 林鸢也看着面前一头亚麻色短发,职业西装的新经理,开口问道,“经理,您找我。” 冷情头也没抬,“上班时间私自外出不在岗位,这是第一次,如果再有下次,收拾东西滚蛋!” 林鸢也错愕。 冷情看她半天没动静,这才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怎么,我的话听不懂?” “听懂了。” 冷情靠在办公椅上,身子后仰睨着林鸢也,“我不管你和公司的高层有什么关系,在我这儿都一视同仁,你要是觉得我有什么地方让你不满意的,随时欢迎你举报!” 林鸢也越听越不对劲,“冷经理,我私自外出是我的过错,但其他的高帽子我可不敢戴。” 说她和公司高层有猫腻这种事儿,林鸢也不认。 冷情鼻子里冷哼一声,“最好是。” 林鸢也简直水逆透了,前有林芳菲给她找麻烦,后又有这个新经理阴阳怪气嘲讽人。 然而她这口气还没出完,就接到了晚上要陪冷情出席一场慈善晚宴的消息。 两人坐在车上的时候,林鸢也有些尴尬,“冷经理,我没什么象样的礼服。” 实在是这种场合参加的不多,礼服都比较贵,林鸢也没什么机会穿,之前参加宴会都是租来的,这通知的这么突然,她一时间还没来得及准备。 冷情瞥她一眼,没搭理人。 林鸢也:“……” 车子开到一家高档的私人订制店铺门口停下,林鸢也还以为冷情要去买衣服,坐在后车座上,两只手绞在一起乖乖不动。 冷情推开她这边的门,冰冷的眸子看向她,“杵在那儿干嘛,下来啊,不是没礼服吗?” 林鸢也惊讶,“您是来给我买礼服的?” 冷情白了她一眼,将人直接拽了出来,“废话真多。” 林鸢也跟在冷清后面,一路走一路看,这店铺有四层,她们坐电梯直接上了顶层。 电梯刚打开,迎面走来一个性感妖娆的女郎,看到冷情眼底带着戏谑,视线在林鸢也身上扫了个来回,掐着嗓子开口,“啧啧,新欢吗?” 冷情直接抓住林鸢也的手腕,把人往前一带,没回女郎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坐在沙发上开口,“给她做个造型,再选套礼服。” 她说完点了支烟,靠着沙发背吞云吐雾,揭过烟幕和女郎对视,女郎挑眉,把林鸢也按在椅子上,“真嫩啊。” 明明大家都是女人,林鸢也却觉得有些不自在。 还有刚才冷情拉她手腕的感觉,也让她有些别扭。 女郎的话打断了林鸢也的思绪,“你有二十吗?” 林鸢也点头,“二十二。” “啧啧,真年轻啊,还长了这么一张勾人的脸,这得迷倒多少男男女女。” 不知道是不是林鸢也的错觉,女郎说这话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地看旁边沙发上的冷情,似乎是在观察她的表情,又似乎只是不经意的动作。 等着林鸢也想仔细看看的时候,她又一本正经在帮她化妆。 那种奇怪的感觉更甚。 等着造型做完的时候,女郎自己都看直了,“这下谁还能分得清你和仙女的区别。” 林鸢也不敢置信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袭水蓝色抹胸连衣裙,裙身点缀着亮闪闪的晶莹,如瀑的长发被松松挽起一个低发髻,没有过多的修饰,却让人完全挪不开眼。 又纯又欲。 她皮肤格外白皙,抹胸的设计不仅可以把她的天鹅颈修饰的更加完美,还让她多了一丝平日里没有的妩媚,这一切浑然天成,高级感十足。 “谢谢你。”林鸢也对女郎道谢,又转身喊冷情。 冷情恍若刚反应过来,盯着林鸢也的眼睛也瞬间挪向别的地方,她不自在的咳了一声,“走吧。” 两人下楼,林鸢也分明又听到了背后女郎微不可察的轻笑。 这场慈善晚宴据说都是燕城的高官名流,非富即贵,林鸢也和冷情入场的时候,晚宴已经开始。 冷情依旧穿了一件白色西装,利落的短发衬托得她整个人英气十足,她身高比林鸢也还要高上一些,两人站在一起倒是对比强烈,又毫不冲突。 而她们这种组合也意外地吸引了不少注目礼。 晚宴规格较高,以往这种活动也只是王瑞带秘书前来,今年不知怎么的,他亲自给冷情下命令,带林鸢也前来。 林鸢也跟在冷情身后应酬,她看起来对这种场合游刃有余,左右逢源的样子和面对林鸢也时候那种高冷和严肃完全不同。 活脱脱变了一个人。 为了好看,女郎特意给林鸢也配了一双恨天高,她穿高跟鞋时候不多,偶尔穿几次脚累得很。 冷情扭头看了眼面部表情有些别扭的林鸢也,冷着脸低声开口,“别在这儿碍眼,去那边沙发上等着。” 林鸢也如释重负,坐到沙发上按揉小腿儿,完全没注意到角落里两个如狼似虎的目光正不怀好意地盯着她,然后慢慢站起身朝着她走了过来…… 第65章 第65章 “林鸢也?”一道油腻的男声从身侧传了过来,林鸢也仰头,就看到之前在咖啡厅和她相亲的男人赵庆中,端着红酒杯,一脸横肉站在她面前打量。 这男人从第一次见面就没什么好心思,林鸢也避之不及更不会搭理他。 左侧的沙发陷下去大半,赵庆中紧挨着林鸢也坐下来,晃着手中的高脚杯,油腻的脸贴在林鸢也身边,“怎么,不愿意跟我这是傍上别的有钱人了?” 林鸢也狠瞪了他一眼,起身就要走,这种瘟神,越搭理他就越难缠。 谁知刚动一步,手腕就被赵庆中从身后抓住,人跟着站了起来,“你别给脸不要,摆出一副清高的样子给谁看呢,说吧要多少钱能跟我?” 林鸢也蹙眉,从侍者手中端起一杯红酒,直接泼到了赵庆中脸上,“人渣!” 猝不及防的一杯酒,使得赵庆中怒火中烧,周围不少异样的目光射了过来,他觉得脸面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抬手就要打林鸢也。 然而举起的手臂还没落下,就被人猛地钳住,“赵总这是要做什么?” 冷冽却带着点混不吝的男声从身后传来,赵庆中回头,身后的男人比他高了足足一个头,穿着骚包的酒红色西装,气势凌冽。 “沈公子这是何意?”赵庆中把手从沈宇洲手中抽出,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尽是难堪。 沈宇洲目光在林鸢也身上扫了一眼,唇角勾着笑看向赵庆中,“这话不是该我问赵总吗?不用我说赵总也知道这场宴会是什么分量,燕城的名流政要可是都瞧着呢,赵总这是打算一举成名吗?” 他这话看似轻飘飘,赵庆中冷静下来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他虽然心头压着一口气,但是碍于场合不允许,还是打碎银牙咽到了肚子里。 恶狠狠瞪了林鸢也一眼,“你给我等着!”转身离开。 林鸢也揉了揉被他抓过的手腕,抬头和沈宇洲道谢,“谢谢。” 沈宇洲还是那副不算太正经的样子,“客气什么,这宴会是沈家主办的,出了事倒霉的也是沈家,我也算不上帮你。” 林鸢也抿唇微笑,沈宇洲朝她伸了下右手,“沈宇洲。” 出于社交礼仪,林鸢也的手和沈宇洲轻碰一下便分开,“林鸢也,亚瑞的设计师。” 沈宇洲这个人林鸢也自然知道,沈家的大公子。 也是这场宴会的主办方。 沈家二十多年前在燕城是数一数二的权贵,但是不知为何,从沈宇洲父亲沈安国这一代开始,便把重心悉数转移到了国外,而沈安国确实是商界奇才,短短几年时间,就在纽约的华尔街打出了名头,现在更是风生水起。 但沈安国的大公子沈宇洲却是典型的纨绔子,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唯独对继承家业不感兴趣,倒是沈安国的女儿,女承父业,跟着他驰骋商场。 如今大家都传,沈家要重归故土,进驻国内市场,打开的第一站就是燕城,后续会向京城进军。 沈宇洲单手插兜姿态随意,“亚瑞的设计师啊。”他拉长了语调带着深意看了林鸢也一眼,“希望有机会可以和林小姐合作。” 这人虽然表面看起来有些孟浪,但是林鸢也总觉得他目光阴恻恻的,盯得人毛骨悚然,她客气了几句,便想离开。 “不好意思沈公子,失陪。”刚才泼赵庆中的时候礼服上溅到了酒渍,现在刚好有借口离开。 沈宇洲耸了耸肩,示意她随意。 林鸢也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整理衣服,一抬头便从镜子里和身侧的林芳菲对上了视线,她没什么表情地收回视线。 “鸢也,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厉害呢,你那个老公知道你在外面左右逢源吗?”她涂抹着口红,眼睛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镜子里的林鸢也。 本来林芳菲撺掇赵庆中给林鸢也难堪的,谁知沈家大公子沈宇洲半路冒了出来。 众所周知这沈宇洲不是一个会按常理出牌的人,林芳菲摸不透他的脾气,不敢贸然上前。 林鸢也看都没看她,“不是都知道我背后有人了吗,怎么,觉得自己活得太舒服了,想找点不痛快?” 林芳菲最看不上她这种高高在上的样子,想到等下会发生的事儿,她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希望等下你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林鸢也从洗手间出来,冷情刚好在找她,“走吧,去和刘局打个招呼。” 刘局是燕城规划局的二把手,亚瑞作为燕城顶尖的设计公司,最常接触的也是规划局,来之前王瑞特意嘱咐过,务必在刘局面前露脸。 令人意外的是,她们刚走到刘局面前,刘局竟主动和她们打招呼,“你们王瑞王总都提前知会我了,说是一定要照顾好你们两个小姑娘。” 冷情和林鸢也对视一眼,总觉得有点意外。 向来商比官低一级,刘局这么主动,倒是让她们有些受宠若惊。 人家都自降身份和她们两个小员工寒暄,林鸢也和冷情自然是不敢怠慢,所以刘局端起酒杯的时候,林鸢也和冷情也没好意思拒绝。 酒还没到嘴里,杯口就被人用手覆住,刘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这酒后劲很大,小姑娘还是喝果汁的好。” 他抬手招呼侍者端来果汁,“你们喝果汁就好。” 应酬完刘局,冷情又去应酬别人,林鸢也不知怎么的,一杯果汁下肚,头也跟着晕晕的。 她晃了晃脑子,不仅没有好转,反倒是越来越恍惚,她慢慢扶着墙壁往外走,想着到门口吹吹风,或许能好一些。 宴会厅到大门口之间,要穿过一条不算太长的走廊,她刚走一半,走廊旁边忽地伸出一双男人的手,一把将她扯了过去。 林鸢也来不及惊叫,嘴已经被人捂住,身子撞到门板上,一股子腥臭的味道钻进了鼻腔。 她惊恐地瞪大双眼,扭动着身子挣扎,奈何全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动弹不得。 第66章 第66章 因为挣扎,她的抹胸连衣裙跟着敞开,男人眼底倏然猩红,淫荡的笑随着响了起来,“林芳菲果然没骗老子,这他妈的太香了。” 林鸢也无助又害怕,她面前的男人蓬头垢面,满身脏污,油腻的手在林鸢也身上来回摩挲,头还凑到她发间深吸,林鸢也清楚的感受到他身上的欲望,她惊声尖叫,“救命啊!!” 手被按住,身子也绵软无力,男人恶心的身子压在她身上,来回摩擦。 林鸢也用尽全力屈膝一顶,男人闷哼一声,捂着裆部龇牙咧嘴,“你他妈敢踢老子!” 趁着他松手之际,林鸢也手放在门把上,想要逃离,可是门还没动,头发就被人抓住,狠狠往地上一甩,脸上被人掌掴了一巴掌。 男人狠狠猝了一口,“贱人,老子今天玩死你!” 他说着就要解裤链,林鸢也手臂撑着地面往后退,因为惊恐,呼救的声音都显得弱小又无力,“你不要过来!” 男人眼底带着深重的欲念,他裤子已经褪到脚边,“你叫啊,老子不怕人看,反倒是你,让全燕城的人都来看看,你是怎样被老子骑的。” 他拽着林鸢也的礼服,把人扔到沙发上,一步步靠近。 人还没覆上去,门就忽地被一脚踹开,接着男人后脑上重重挨了一下,他来不及反应,人就倒了下去。 林鸢也失声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冷情,全身都在颤栗。 冷情脱下外套盖在林鸢也身上,眼底带着怒意,“没事吧?” 林鸢也摇头。 冷情慢慢扶住她的胳膊,将人拉起来,“还能走吗?” “可以。” 冷情环视了一圈四周,这房间里有电梯直通地下车库,林鸢也这副样子要是被别人看到了,明天指不定传出什么离谱的谣言。 她半搂抱着林鸢也按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房间里的男人慢慢睁开了眼,盯着电梯的方向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 电梯到地下车库打开的一瞬,两人直接愣在了电梯里。 外面几个花臂男人,身材魁梧,抱着胳膊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有人会下来一样,只是看到冷情的时候眼底多了一丝诧异,“怎么两个娘们,不是说就一个?” “你管那么多呢,一块儿弄走。” 两个人连挣扎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套着袋子塞进了一辆面包车里。 车子一路颠簸,不知道开向什么地方,花臂男们荤话不断,各种污言秽语一股脑往林鸢也的耳朵里钻。 慌乱间,冷情的腿贴上了她的,慢慢碰了两下,好像在安慰她。 感受到同伴的鼓励,林鸢也紧绷的心稍微放松一点。 她们被连推带搡地关进了一间破旧的仓库里,扯掉头上套子的一刹那,林鸢也居然又看到了刚才宴会上的那个恶心男人。 他依旧穿着那身脏乱不堪的衣服,额头被冷情砸的血迹未干,顺着脸颊流下来,更添几分恶毒。 林鸢也和冷情被反捆着手按跪在地上,冷情倒是冷静很多。 男人走到两人面前,反手一个巴掌扇在冷情脸上,“臭婊子,敢偷袭老子是吧。” 冷情脸被打得歪到一边,她唇角竟然勾着冷笑,“呸”的一口吐在男人身上,“有本事整死我,要不然老娘出去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男人一把揪住她的衣领,一只手已经顺着胸前探了进去,猛地一抓,冷情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咬着牙挣扎。 男人脸上带着淫笑,“男人婆料倒是足。”他伸出手,故意涩情地在两人面前舔了又舔。 “真骚。” 一阵恶寒涌上心头,林鸢也目眦欲裂瞪着他,“林芳菲给你多少好处,我可以给你两倍,只要你放了我们,今天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男人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哈哈,小妹妹还真是天真,你以为就凭她能使唤得动老子吗?” 他粗糙的手背在林鸢也脸上蹭了蹭,“你们招惹了大人物,今天注定是走不出这扇门的。” 他说完冲着身后几个花臂男招了招手,“哥几个赚了,没想到买一送一,这男人婆赏你们了,让她好好舒服舒服。” 林鸢也不知道从哪来得力气,她大喊,“你们别动她!” 男人一怔,跟着放浪大笑起来,“留着点力气,等会儿老子有的是本事让你哭天喊地叫个不停。” 她眼睁睁看着冷情被那几个男人拉到一边,就那么当着她的面脱去裤子,几双手在冷情身上肆意游走,还不时蹭着她发出淫荡的笑。 一瞬间冷情的喊叫和男人的奸笑此起彼伏,林鸢也的心像是被人揪住一样,连呼吸都困难。 男人绕到她背后,双手握住她颤抖的肩头,脸贴在她脸上,吐出的呼吸像蛇一样黏在林鸢也身上,“别急,马上就到你。” 林鸢也全身无力,害怕得发不出声音,整个人像是坠入了无底的深渊,猛地往下沉,“不要碰她,不要碰她……” 男人的手挑掉林鸢也一边肩带的时候,仓库的大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撞开,刺眼的车灯把原本晦暗的仓库照亮,车子直奔林鸢也而来。 男人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撑着胳膊往后退。 旁边的几个花臂男还没来得及脱裤子,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急忙丢下冷情大步跑到男人身后。 车子停下,盛骁打开车门从车上跳了下来,他目光精准锁定在林鸢也身上,三两步走到她身边,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将人紧紧包裹住。 “老婆,不怕。”他语调尽量轻柔,指尖竟细微的颤抖,抬手触碰林鸢也脸上被掌掴的痕迹,表情是冷到极致的阴森。 林鸢也埋在他肩窝啜泣,他一遍遍重复着安抚的话,“没事了,没事了。” 她全身都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手触摸盛骁脸颊,然后自然地垂下,晕了过去。 盛骁眸底瞬间暗淡,左川给冷情扔了件衣服,转身回到盛骁身后,“三爷,先送太太去医院。” 谁知他话音刚落,男人和几个花臂男却逼近他们,凶巴巴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第67章 第67章 盛骁头也没抬,抱起林鸢也往车上走,“不用手下留情,往大了整!” 几个男人试图上前拦住盛骁,左川一个侧身直接横在他们面前。 男人刚想开口嘲讽,胸口霍地吃了一记飞踢,人瞬间飞了出去。 他甚至都没看清左川是什么时候抬脚的,身子已经到了半空,又重重落在了地面,足足飞出去几米远。 一口鲜血顿时喷了出来。 昏死过去。 左川没敢耽搁太久,在里面速战速决,拨了个电话出去,带着冷情上车,直奔医院。 路上,盛骁小心翼翼抱着昏过去的林鸢也,额头青筋紧绷,左川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一副山崩地裂之势。 这副样子的盛三爷,连他都不多见。 医院里,打过点滴的林鸢也闭着眼躺在病床上,盛骁坐在床前守着她,寸步不离。 林鸢也体内有致幻剂残余,医生说她有足够强的自制力,才不至于听从欲望的驱使,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盛骁眉间皱紧,想到林鸢也身上好几处被她用耳坠扎得血肉模糊的样子,心里一阵阵钝疼。 他甚至都能感知到那个时候的鸢也有多恐慌,有多害怕,但她还是冷静的用这种自残的方式让自己保持镇定,盛骁五味杂陈。 林鸢也是半夜醒来的,她稍微动了动,盛骁就把人搂抱进怀里,轻轻拍她的后背,“安宝儿,醒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鸢也整个人跟着放松下来,“盛骁,冷经理呢?” 她知道自己没事儿,可是冷情不知道怎么样了,她昏迷之前好像看到冷情被那几个人围住羞辱的样子。 盛骁:“放心,她没事。” 可能是药物作用,林鸢也还是没什么力气,她小脸紧紧贴在盛骁怀里,“盛骁,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 盛骁是怎么知道的呢。 林鸢也和冷情被人从宴会大厅带走的时候,刚好有侍者去打扫房间,看到了血迹,然后告诉了主办方沈宇洲,沈宇洲查了监控这才发现情况不对。 于是他通知了亚瑞的王总。 王总一听,不敢耽误,第一时间联系了左川。 他倒是想隐瞒,可他有自知之明,要在燕城快速找到林鸢也,只有盛三爷这种呼风唤雨的人可以做到。 虽然知道盛三爷很有可能会因为这件事迁怒亚瑞,但是林鸢也出了事儿的后果远比这个要严重的多。 当然这些事,盛骁是不能直接和林鸢也说的。 他只说宴会上有盛世的同事,之前林鸢也来盛世的时候看到过她,刚才在地下车库又刚好看到林鸢也被人带走,这才急忙通知了盛骁。 林鸢也想起来都后怕,她从前只是怀疑妈妈的死和林正海姜佩瑶母女有关,如今亲身经历了这种事,之前的怀疑让她更加笃定,这对蛇蝎心肠的母女没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 她伸手摸了摸脖颈间佩戴的玉佩,眼底第一次有了不同以往的寒光。 林家的每个人从现在起和她再无瓜葛,有的只是血海深仇,她在他们身上吃过的亏,受过的罪,她要一点点讨要回来! 林鸢也身子还是不太舒服,第二天没再去公司。 冷情倒是没事儿人一样,该上班上班,该工作工作,有时候林鸢也觉得她完全看不透冷情这个人,她像是有无数张面孔,面对不同的人可以做出不同的响应。 这一点,倒是值得人敬佩。 王瑞打来电话的时候,林鸢也正躺在盛骁的腿上吃水果,盛骁一块一块给她喂到嘴里,她舒服地享受着他的伺候。 王瑞说,林鸢也几次因为公司的事情受连累,他作为老板实在感到愧疚,因此想要上门慰问一下,林鸢也拒绝的话都到了嘴边,王瑞却像是不来就不死心一样。 最后林鸢也无奈,只好同意。 “盛骁,你说像我们王总这么好的老板,这个世界上能有几个。” 她一个小小设计部的员工,能让那么大一个老板亲自上门慰问,多少有点儿受宠若惊。 不要说自己因工受伤或者怎么样,这个社会现实得很,一个底层的员工哪怕真的受到了实质性的伤害,甚至更严重的丢了命,大老板也不见得会上门慰问。 所以林鸢也觉得王瑞这个人不仅管理公司有本事,对待员工更是体贴周到。 而她远不知道,这其中的水有多深。 盛骁手里给她喂水果的动作没停,语调却听不出喜怒,“这是他应该做的。” 如果王瑞连这点儿都做不好,那么亚瑞可以从燕城除名了。 林鸢也还震惊于王总要亲自登门探望的余韵中,丝毫没留意到盛骁说这话时的自然和强势。 下午,王瑞带着太太拜访,林鸢也提前把家里收拾的一尘不染。 虽说身体不适,但还是忍不住激动,盛骁多次劝说无果,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她一起打扫卫生。 王瑞到的时候,盛骁刚刚洗完水果。 林鸢也热情地把两口子迎进门,“王总,王太太,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跟着辛苦了。” 王瑞只是快速扫了盛骁一眼,就急忙收回视线,脸上带着领导的关切,“小林啊,说起来你受伤都是因公,我们来看望你是理所应当的事儿。” 林鸢也请两人入座,盛骁把水果放在茶几上,果盘和茶几发出的碰撞声,吓得王瑞后背出了一层冷汗,他头都不敢抬。 林鸢也生怕王瑞误会盛骁是在给他们发脾气,急忙打圆场,“王总,王太,这是我老公盛骁,他这个人性子比较冷,呵呵。” 王瑞心道,你老公这哪是性子冷,他是想杀了我吧。 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继续赔笑脸,“理解理解,盛先生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 他说着给王太使了个眼色,王太直接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林鸢也,“小林,这张卡你收着,这段时间你对公司做的贡献,我们都看在眼里,这钱拿着就当是工伤补贴了。” 林鸢也连忙推辞,王瑞却很是坚持,“小林,这钱你要是不收,我这心里会愧疚难当。” 第68章 第68章 林鸢也不知道怎么拒绝,盛骁从一侧握住她的手,“收着吧,别浪费了王总的心意。” 王瑞不着痕迹擦了下脑门的汗,和王太两个人连连点头,“是啊,小林,你收了我们才能安心,往后你在咱们公司好好做,就当对我最好的回报了。” “王总,您是一个好领导,我一定会好好加油的,不辜负您的栽培。” 又闲聊了一会儿,林鸢也邀请王瑞和王太在家吃饭,王瑞吓一跳,他有几个胆子敢在三爷家吃饭。 “都是一些家常便饭,王总别嫌弃才好。” 王瑞还想说什么,盛骁瞥了他一眼,“留下吧。” 王太在王瑞后腰掐了一把,王瑞这才讪讪尬笑几声,“那就麻烦小林了,今天有口福了。” 林鸢也在厨房忙活,王太跟着她进来,“我帮你打打下手。” “您别沾手了,我自己可以的。” 王太对她微笑,“他们男人说话我也懒得插话,刚好我们两个还能聊聊天。” 林鸢也觉得不只是王瑞脾气好,就连王太都和善得很。 “那您帮着洗菜吧。” 王太朝外面客厅扫了一眼,目光重新定在林鸢也身上,“鸢也,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林鸢也点头,“当然可以。” “我比你大几岁,你可以喊我晴姐。”她把手里洗好的菜递给林鸢也,很是温柔,“我感觉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和你很投缘,听老王说了很多你在公司的事情,包括上次郊区的货也是你保下来的。” “都是我应该做的,换成任何人都会和我一样的做法。” 王太却摇头,“这个社会很少有利他主义者了,自私已成常态,所以我格外珍惜你这样的好员工,如果你愿意的话,市场部总监的位置可以放心的交给你来坐。” 亚瑞的市场部总监从孟成章走了之后,一直处于空缺的状态。 期间有不少合适的人选,但是都被王瑞压了下来,直到现在,王太又把这件事重提。 林鸢也虽然单纯,但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她自认为做设计有点本事,做市场部总监,还差得很远,所以她坦率拒绝,“您太抬举我了,那个位子还是留给更合适的人来做比较好。” “鸢也,你的价值远比你自己了解的要高。”她说完这句话便适可而止,林鸢也只当她是客气的寒暄。 林鸢也做好饭出来,王瑞正板板正正坐在盛骁对面,看起来略微拘谨。 “盛骁,你来帮我端菜。”林鸢也想着把盛骁指使开,他性子冷淡,和王总在一起单独相处看着多少尴尬。 谁知道她话音刚落,王总更是惊讶地张大嘴巴。 盛三爷端菜? 救了大命了! 他急忙起身就要去帮忙,盛骁回头看他一眼,“王总先入座吧。” 这下王瑞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简直如履薄冰。 直到吃完饭从林鸢也家里出来,他才重重呼出一口气,“太险了,公司算是保住了。” 王太挽着他的臂弯,“看来,盛三爷对鸢也的在乎远比我们预料的要多。” “没错,也不知道这戏要唱到什么时候,我现在算是深刻理解到了伴君如伴虎的危机感。” “危机是什么,危险与机遇并存,鸢也能带给我们的,是我们奋斗多少年都换不来的。” 两人相视一眼,开车离开。 林鸢也收拾好厨房出来,盛骁正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她慵懒地窝到他身边躺下,“好累啊。” 盛骁自然地将人抱到腿上,给她按摩肩膀,“下次再有这种事可以请他们出去吃饭,没必要自己亲自动手。” 他的女人凭什么给别人做饭! 林鸢也舒服地伸了个懒腰,“那怎么能一样呢,王总对我来说可是贵人,亲自下厨才能体现诚意,人家都上门慰问了,我们也不能太随便。” 这个女人,单纯的有点过于可爱了。 盛骁最近开始有些发慌,林鸢也这么纯粹善良的人,如果到了他们那个圈子里,能不能承受的住。 不只是尔虞我诈,更有肮脏不堪。 那时候,他还会是她眼里的盛骁吗! 想到这儿,盛骁手下力度不自觉加大,林鸢也哼唧一声,盛骁才急忙停手,把人抱进了怀里,“安宝儿,你要一辈子都在我身边。” 林鸢也被他抱得喘不过气,还是耐着性子娇笑,“又说傻话,我当然会一辈子在你身边喽,我们可是合法夫妻,国家承认的,住酒店都不怕查的那种。” 她说完“咯咯”笑,又往盛骁怀里缩了缩,“除非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盛骁心里一咯噔,“比如呢?” 林鸢也还真认真想了想,“比如你出轨。” “那不可能。”他的安宝儿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宝贝,他是疯了才会出轨。 “除了这个呢,还有别的吗?” “嗯~家暴我。”说完她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连连摇头,“我的盛骁才不会做出那么没品的事儿。” 盛骁一颗心刚落回肚子里,林鸢也又开口,“还有就是不能欺骗。” 盛骁后背一僵。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欺骗我,这个也不太可能,你能有什么欺骗我的呢,对吧?”她认真地看着盛骁,双手攀着他的脖颈和他对视。 盛骁含含糊糊地应着,低头凑到她面前,吻了上去。 林鸢也被他亲的迷迷糊糊,身子发软。 盛骁大手钻进她衣服下摆的一刻,她急忙按住他手,“刚做饭一声油烟味,我先去洗澡。” 身子腾空,男人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进了浴室,“我伺候安宝儿洗澡。” 林鸢也想到之前几次,盛骁把她一丝不挂按到镜子前的画面,顿时有些口干舌燥,“还是不用了,我很快的。” 盛骁却不依不饶,缠着她一波又一波高潮迭起。 水花四溅,暧昧的声音此起彼伏。 洗完澡,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盛骁这都收着力道,要不是想着林鸢也身子有些虚,他能不休不止地做个通宵。 本来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然而这次林鸢也却无比清醒地看了盛骁一眼,“盛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第69章 第69章 盛骁眼睛定格在林鸢也脸上,试图看出她这句话背后的含义,然而什么都看不透。 她好像真的就是随口一问,脸上还带着打量的意味。 “为什么这么问?” 林鸢也眯眼看他,“我发现了一个问题,每次我问到你什么不想回答的问题,你总是亲我搪塞过去,刚才我问你有什么欺骗我的事情没有的时候,你突然就开始亲我。” 她越想越不对劲,亲吻好像成了他躲避一些问题的挡箭牌。 刚开始,林鸢也还没有太多的感觉,但是时间一长,她自己也发现了不对劲,抓住盛骁的胳膊,认真起来,“坦白从宽。” 盛骁尽量保持面不改色,把人摁进怀里,“是有事骗你了。” 林鸢也本来也是诈他一下,没成想他居然真的这么说,一瞬间就不淡定了,从他怀里钻出来,“什么?” 盛骁脸上带着痞坏的笑,低头凑近她耳朵,轻声说了句什么,林鸢也耳朵马上跟着绯红一片,整个人钻进被子里,再也没出来过…… “安宝儿,害羞了?” 看着床上不再追问的女人,盛骁心里七上八下,这种隐瞒的日子他必须赶紧结束,心里一种不好的预感一直在他周身萦绕。 他总觉得,林鸢也知道的那天,结果会和他希望的南辕北辙。 而被子里的林鸢也已经没办法想那么多了,盛骁这狗男人刚才在她耳边酥酥痒痒得给她调情。 说什么骗她了,以前说最多可以坚持三个小时的事情是假的,他其实可以做一夜。 还问林鸢也要不要体验一下。 她哪里还敢体验,一夜下来她这小身板可以直接报废了! 第二天中午下班,林鸢也开车去了林氏。 在林氏楼下,她约了一个人。 “由美。”林鸢也冲她打招呼。 徐由美脸上扬着笑朝着林鸢也一路小跑过来,“鸢也,你在电话里说的急事是什么?” 徐由美是林鸢也的高中同学,两人关系不错,后来她阴差阳错进了林氏,现在在林氏行政部工作。 “不急,先喝东西。”林鸢也给她点了一杯果汁,笑着推给徐由美。 “鸢也,你还记得我爱喝石榴汁的事儿呢?”她脸上因为惊喜露出的笑容掩饰不住,两人在高中的时候几乎是形影不离,一个宿舍,同吃同住,朝夕相处。 毕业后虽然没有经常见面联系,但是关系一点儿没有生疏,“那是当然。”林鸢也也跟着笑。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过去学校里的事儿,林鸢也才把话题转到正事上,“由美,你知道林芳菲最近在忙什么吗?” 徐由美一边喝果汁,一边不屑地撇嘴,“真不是我说鸢也,你才是林总亲闺女吧,那个林芳菲整天在公司里耀武扬威的,耍大小姐脾气,林氏简直就要成了她的一言堂,说真的,我都不想干下去了。” “不过最近她好像有些焦头烂额,上次京城的安少不是帮林氏牵线了嘛,林芳菲以为可以因此搭上盛世集团,没成想吃了个闭门羹,之前在林总面前夸下的海口兑现不了,父女两因为这个在公司还吵了一架。” 林鸢也不动声色地听着她抱怨。 “但是林芳菲毕竟姓林,在公司这么多年,有不少马屁精舔着她,好像最近她正在给林氏找投资,上次参加沈家的慈善晚宴应该是攀上了什么大老板。” 林氏集团做木材发迹,林正海当年靠着投机取巧赚了一笔钱,后来开公司倒是歪打正着摇摇晃晃坚持了这么多年,眼看着要倒闭的时候,又碰上安景浩这么个冤大头,跟林氏合作,让林氏起死回生。 如今林正海心思野了,想要把胳膊伸到海外市场,做进口木材,要扩大经营范围自然少不了投资,所以林芳菲主动请缨,要是这事儿能成,她在林正海心中的地位算是彻底稳了。 将来林氏集团毫无疑问会交到林芳菲手中。 林鸢也心中冷笑。 林芳菲,是你先要置我于死地的,我保证还你一个大礼。 从林氏集团回到亚瑞,林鸢也给米夭夭打了电话,“夭夭,帮我个忙呗。” 她把自己接下来想做的事儿都告诉了米夭夭,米夭夭一顿夸赞,“安宝儿,你早就该这样,林家那一家子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儿狼,不配你对他们手下留情。” 两人商量了一下细节,林鸢也千叮咛万嘱咐,找得人不能太夸张,一切以真实性为主,米夭夭再三保证,“米姐办事,你放心!” 晚上,盛骁公司刚好有事要加班,林鸢也因此可以毫无顾忌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儿。 她提前和米夭夭约好了见面的餐厅,在公司换了身衣服直奔目的地。 而另一边。 林芳菲和德胜的苑总约了燕城新开的法餐厅吃饭,上次在沈家的慈善晚宴上,林芳菲和苑总接触的不错,故而她趁热打铁,想要一举拿下苑总的投资。 两人在一楼大厅入座,刚开始只是彼此试探,觉得水到渠成的时候,林芳菲才切入正题,“苑总公司做得大,能和您合作是林氏的荣幸。” 苑总大她两轮,厚厚的眼镜片遮盖住眼底一半的精光,闻言他越过饭桌将宽大的手掌覆在林芳菲手背上,“林小姐妙语生香,和你这样的女强人合作,我甘之如饴。” 手掌有意无意地在林芳菲手背摩挲,眼睛盯猎物一般定在她脸上,唇角噙着含有深意的笑。 林芳菲忍着心底的恶心,手没动,脸上却是娇笑连连,“您太会说话了,跟您在一起吃顿饭,我能涨不少见识。” 苑总似是有被讨好到,他更加放肆地用腿在桌下蹭了蹭林芳菲穿着丝袜的小腿,“等下吃完饭咱们换个地方,我保证把我会得都交给林小姐怎么样?” 这暗示是个人就能懂,况且还是像林芳菲这样带着目的的人。 苑总想做什么,她一清二楚,商场竞争,对女人来说,完全是把双刃剑。 既吃亏又可以走快捷方式,关键看你怎么取舍。 第70章 第70章 林芳菲自然愿意选择快捷方式。 但是太容易吃到嘴里,筹码会大打折扣,因此她轻笑一声,把手抽回,“苑总,我迫不及待想要跟您讨教点知识,可您总得让我知道咱们怎么分配利益比较合适吧?” 商场上的男人面对女人,可以适当的让些利益,但是真正的底线绝对不会破,他们既想在床上占点便宜,又不能舍掉本来的油水。 这话一出,苑总脸色稍微变化,“林小姐想必也打听过了,在燕城能给林氏投资这个数的,除了我恐怕很难找出第二个人,所以利益我要四六分,我六你四。” 林芳菲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这个贱男人! 怎么不干脆把林氏白送他好了。 真是狮子大开口,心里这么想脸上却是娇嗔地看了他一眼,佯装生气的样子,“苑总好不讲理,这不是欺负女人嘛。” 苑总哈哈大笑,“我哪里舍得欺负林小姐呢,只要林小姐让我高兴了,我再让两个点都可以。” 林芳菲手一顿,眉眼带笑,“您可不能反悔。” 因为实在不想面对着苑总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她说完便借故起来上洗手间,没成想刚从洗手间出来,人直接被拖到了男厕所。 苑总一脸横肉,眼睛色眯眯望着她,“林小姐,我有些等不及了,先吃口。” “苑总,别在这儿啊。” “放心,我很快的。” 他说完就把人压在了男洗手间的隔断板上,林芳菲没成想这老东西这么口急,她半推半就的顺应了他的啃咬。 虽然那玩意儿不怎么中用,她还是演技十足的装出一副极其享受的样子。 中间还故意说自己受不了了之类的。 没想到话刚说完,身后按着她的人已经完事了,她看了眼手机,前后包括脱衣服一共不到五分钟。 她想过快,没想过这么快! 果然是快男! 苑总似乎还没玩够,他在林芳菲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我先走,稍后把酒店信息发给林小姐,等你。” 林芳菲咬了咬下唇冲他摆手,等着苑总彻底消失,她才狠狠搓了搓自己嘴唇,又重新补了口红。 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林鸢也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身材高大,五官俊朗,通身气度不凡,一看就是生意人。 林鸢也怎么就这么好命! 她本来打算走的,可是想了想,又在林鸢也和男人侧后方的空位坐了下来。 这个位置刚好是他们视觉盲区,不仅发现不了,还能清楚听到他们讲话,林芳菲猫着身子,竖起耳朵。 林鸢也:“薛总刚回国能吃惯国内的菜么?” 被叫薛总的男人笑得很绅士,“在华尔街也总惦记家乡菜,不怕林小姐笑话,我对中餐比西餐要熟悉。” 两人聊得随意,林鸢也又问,“薛总可是华尔街新贵,亚瑞很期待和您合作,有您的投资,我们能更上一层楼。” 薛总似乎有些遗憾,“可惜亚瑞的产品和我的投资计划稍有出入,如果完全对口,那么我的投资金额恐怕会再翻几个番。” 林鸢也也表示可惜,“亚瑞目前还未涉及木材行业,如果后期有这个打算,我会第一时间和薛总联系。” 他们之后还聊到了更详细的投资计划,投资金额。 林芳菲在后面听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这个薛总是华尔街回来的,那应该算是不缺钱。 而他真正想要的木材行业不正好和林氏对口么,林鸢也这个贱人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这种冤大头,说不定这中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光是她那张脸,林芳菲就觉得是个会勾搭人的样子。 别看这薛总帅气又多金,但是林芳菲知道,男人嘛,多数是苑总那样的,表面身上风风光光,背地里呀,都是一个德兴。 她这么想着,两人好像谈得差不多了,正要离开。 林鸢也的手机突然在这个时候响起来,她说了声抱歉急急忙忙先走了。 林芳菲想着机会来了,刚要起身,一道富含磁性的男声就从楼梯处传了过来,“老薛。” 沈宇洲脸上带着慵懒的笑朝着薛总走过来,熟稔地在他肩头拍了拍,“怎么回国也不打声招呼呢,老朋友一场,见外了是不?” 薛总错愕,但是职业经验还是让他瞬间冷静下来,笑着应和,“我的错,改天,改天我做东请客。” “那就这么定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沈宇洲抬脚离开,林芳菲这下更确定这薛总不是一般人了,沈家在华尔街名号可是很响亮的,沈宇洲都这么熟的人,肯定资产薄不了。 眼看着薛总往外走,林芳菲清了清嗓子,用自认为甜美的嗓音开口,“薛总请留步。” 薛总回头,林芳菲像是无意撩拨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薛总您好,我是林鸢也的姐姐,也是林氏的…市场部总监。”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薛总,薛总只是随意看了眼就收了起来,“林小姐的姐姐啊,您好。” 他态度温和容易亲近,林芳菲一时有些失神,“林小姐还有事?” 林芳菲:“刚才无意听到薛总和我妹妹的谈话,知道薛总最近想做木材方面的投资,刚好林氏主做这方面,不知薛总可有意换个地方说话?” 薛总像是有些吃惊地看了她一眼,“这么说,林鸢也小姐也知道林氏是做木材的?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林芳菲有些失望也有些无奈地点头,“我妹妹对我们一家可能有些误解,所以她可能并不希望林氏有更好的发展。” 薛总表示不理解,“我本来还以为林鸢也小姐是一个心胸开阔的合作伙伴,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不瞒林小姐说,我这次回国,最希望投资的项目正是木材行业。” 林芳菲没想到自己三言两语的挑拨竟然奏效,她更加自信地甩了甩头发,“非常期待和薛总的合作。” 她眼波含笑看着薛总,心底却是恶毒的诅咒:林鸢也,你拥有的东西,我都要抢过来! 第71章 第71章 而另一边沈宇洲从饭店出来,他身后的男人笑着调侃,“宇洲,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位薛总?” 沈宇洲闭眼假寐,唇角微微上扬,“刚才不是就认识了么?” 林鸢也。 是个有趣的。 本来以为她是一只任人欺负的小白兔,没想到小白兔急了也会咬人。 他倒是愿意帮她一把。 车子驶离饭店,林芳菲和薛总一起出来。 “薛总,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亲自上门拜访。” 皇城会所的顶层包间里,盛骁的身子随意隐在黑暗处,长腿交迭搭在茶几上,骨节分明的大手把玩着一只宝蓝色的打火机,不停地打火,然后再熄灭。 左川恭敬地站在他身侧。 外面音乐和喊叫声,震耳欲聋,一门之隔的包间里却落针可闻。 盛骁面前的地上趴着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男人蓬头垢面,衣服脏乱不堪,脸上青紫满布,他全身抽搐,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良久,左川上前踢了他一脚,男人没什么反应,左川猛地踩在他几乎断裂的骨关节处,男人登时惊醒发出惨叫。 左川蹲下身子,一把揪起他后脑的头发,霍地往地上磕了几下,男人额前霎时就起了大包,他用尽全身力抱住头,“我老子是刘德良,你们碰了我,都没好下场!” 盛骁把玩打火机的手一顿,掀起眼皮的同时打火机越过茶几直接甩到男人脸上,他起身走到男人身边,脸上平淡无波,“刘德良是你老子,林芳菲和你什么关系?” 刘德良就是燕城规划局二把手,宴会上劝林鸢也和冷情喝果汁的人。 “林芳菲和我没什么关系,她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找机会强奸那个叫林鸢也的女人,我还没得逞,你们就来了。” 他话音刚落,肚子上又是一脚,人直接撞飞到墙上,然后垂直跌落在地面。 毕竟是在会所,左川怕闹出人命,“三爷。” 盛骁冷剃了他一眼,“碰了鸢也,剁他两条胳膊,把人扔到刘德良家门口。” 刘德良对外的人设一直是美满和谐,和老婆政治联姻,两人婚后琴瑟和鸣,一儿一女,幸福天伦。 可外人不知,刘德良的私生子私生女可不止一个两个,情妇就有十多个,之前没人敢生他的孩子,后来刘德良的一双儿女被人绑架,差点撕票,他突然发现,自己需要更多的香火。 这才广撒网,留后代。 左川找人把男人扔到刘德良家门口的时候,保姆正出来买菜,袖口里空空荡荡两个血洞,保姆当场吓晕了过去。 刘德良吓坏了。 他一阵后怕。 当然,他怕的不是儿子会死,他儿子女儿多得是,死一个两个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 他怕的是,有人将他们的关系揭露出来,却又不正面对峙,所以他心慌。 这种被强大势力操控的恐惧让他坐立难安。 盛骁晚上到家,林鸢也已经洗完澡,正好心情地擦身体乳。 她皮肤格外白皙,月白色的丝绸吊带睡裙穿在身上,都显得逊色几分。 盛骁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她正单腿屈膝,从脚踝的位置往上一点点涂抹,因着弯腰的动作,胸前的沟壑若隐若现,再配上她抚摸的动作,盛骁顿时觉得喉咙有些发痒。 不自觉地吞咽了几下。 “盛骁,你回来啦。”她眉眼带笑,起身扑到盛骁怀里,看得出来心情很好。 盛骁一把将人接住,低头埋首在她发间,“安宝儿好香。” 林鸢也双手揽住他脖子,垫脚在他下巴亲了一口,“送你一个香吻。” 她亲完就要走,盛骁拦腰把人拖了回来,压到自己胸前,低头亲她。 林鸢也不知道他这欲火是怎么来得这么快的,她只知道盛骁呼吸都在颤,勒着她腰身的手也在不断收紧,好像要把她活生生揉到骨缝里。 两人身体贴在一起,盛骁的一点儿变化她都清清楚楚感觉得到,脸羞红,娇哼不自觉从喉间溢出。 感觉到怀里人逐渐没了力气,盛骁直接托着臀部把人抱起,林鸢也自然地搂住他脖颈,后背被他推到墙上,这种无处可躲的宿命感让她也有些上头。 盛骁的亲吻强势又野蛮,和他在床上的一贯作风很像,林鸢也知道他这都是收着力气,要是真放开了,能脱她一层皮。 她既折磨又享受。 这应该就是爱了吧。 应该是的。 “盛骁,你还没洗澡。” “一起洗,节约用水。” 他们从卧室一直亲吻到浴室,到盥洗台,到淋浴底下,到浴缸里,到浴室的墙壁上。 到林鸢也赤裸着脚站在盛骁脚面上。 难舍难分。 盛骁喘着沉重的呼吸,“安宝儿,你真要命。” 林鸢也被迫抬着头说不出一句话,断断续续的哽咽从嗓子里一点点挤出。 完事后,盛骁照例给林鸢也清洗,然后把人抱到床上。 林鸢也趴在他结实的胸口,小脸贴在他肩窝,“盛骁,我今天真开心。” 盛骁手指拨弄她额前的碎发,他当然知道她开心。 从上次宴会上林鸢也被人带走,盛骁就不敢再冒险了,他给林鸢也身边安排了人,隐在暗处随时跟着她。 保护她的安全。 只是这些,林鸢也不知道。 她今天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盛骁都掌握了一手情报。 当然,包括她和那个华尔街的薛总见面吃饭。 但是此刻,盛骁还是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是因为我足够卖力,所以安宝儿满意了?” 林鸢也拳头不轻不重在他胸口锤了两下,“才不是呢。” 盛骁作势捂了下心口,“谋杀亲夫。” 林鸢也“咯咯”笑,盛骁却猛地一个翻身把她重新压在身子底下,两人鼻尖相贴,盛骁亲昵地蹭了蹭,“看来安宝儿还不太满意,我再加个班。” “盛骁~好了,不闹了。”她浑身颤抖推拒着盛骁,脸上笑得停不下来,“是林芳菲的事儿。” 盛骁亲吻她脖颈,“哦?是什么事?” 第72章 第72章 盛骁这么问,林鸢也就把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全盘告诉了他。 “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其实盛骁一句话林家就可以完蛋,但那对林鸢也来说是不一样的感觉,亲手解决仇人的快感是其他结果无法取代的,盛骁希望她开心和满足。 所以他愿意惯着她。 当然,林家绝对不会再在林鸢也面前翻起什么浪花,现在只要林鸢也愿意,林家就会如猛兽笼中的猎物,迟早会被撕碎,而在被吃掉之前,折磨他们才是这场游戏的好玩之处。 “好,那就不放过他们。” 林鸢也听他这么说,认真看了他一眼,“盛骁,你会不会觉得我有些坏,林正海毕竟是我爸。” 盛骁把人搂抱得更紧一些,“鸢也,不要觉得亲近的人就会善待你,林家既然已经做出了这种事情,他们就已经完全不在乎你的感受了。” “这个世界虽然险恶,我的鸢也却有不伤害人的教养,但是鸢也,善良本身虽然没错,只不过应该带一点儿锋芒,当你的善良得不到应有的尊重的时候,翻脸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手段。” 林鸢也没想到盛骁会对她说这样一番话。 她看着他,有些挪不开眼。 好多次她都没有认真想过盛骁的事情,他们从开始在一起就胡里胡涂,而生活中的很多时候,盛骁不只是她老公的角色。 他似乎什么都懂,而且他的逻辑和思维是林鸢也从未到达的领域,虽然他曾经只是建筑工地的农民工,却好像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 “盛骁,你都没告诉过我你之前的事情。”她眨巴着眼睛看他,盛骁脸上带着浅笑,捏了捏她的鼻头,“小笨蛋,我要是坏人你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了解我,早就被卖了。” “我这不是对你无条件信任嘛,那你现在告诉我呗。” 盛骁眼底平静,“想知道什么,你问什么,我都回答你。” 其实他这一刻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可能林鸢也问他家世,问他过往,他没准脑子一热,真就全盘托出了。 谁知这女人竟问了一句最无关紧要的。 “盛骁,我是你初恋吗?” 盛骁已经做好被鞭刑准备的心:“……” 所以这问题才是女人最关心的?? 盛骁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短暂的沉默在林鸢也看来,却像是有了答案,她心里有些后悔,盛骁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可能没谈过女朋友呢,她何必多此一举问这种问题。 这下好了,尬住了。 她有些小失落的垂下头,双手不自在地绞着自己的衣服揉搓。 盛骁不知道几秒钟的功夫林鸢也已经脑补了一出戏,他食指挑起她下颌,看着她明显低落下去的情绪,若有所思,“想什么呢?” 林鸢也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儿困了,睡吧。” 她说完还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然后背对着盛骁躺了下去。 盛骁怀里一空,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 从背后把人搂住,“安宝儿,睡得着吗?” 林鸢也不说话。 盛骁把人扯过来面对自己,“可惜了,这辈子就谈过这么一次恋爱,老婆好像不高兴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一哄,这位小姐,你有什么办法吗?” 林鸢也嘴里嘟嘟囔囔,“我哪有……” 说了一半她反应过来盛骁的话,所以盛骁和她一样,他们是彼此的初恋? 这件事让林鸢也很开心。 从小到大,她所有在乎的东西总是会有人和她抢,就连父爱都是,所以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很可怜。 好几次她甚至怀疑,是不是她自己本身出了问题。 是她不值得被爱吗? 可是现在,盛骁对她的爱情是唯一的,从未分享过给别人的,这个认知,让她欣喜。 抬起眼睛看向盛骁,“盛骁,不论我的心情是怎么样,我只希望所有事情上,你都可以对我坦诚,没有隐瞒和欺骗。” 盛骁心一紧,真相梗在喉间一直不上不下,堵得他难受。 半晌才吐出一个“好”字。 —— 第二天中午下班,林鸢也调整好情绪,开车直奔林氏集团。 今天,她还有一出戏要演给林芳菲看。 好巧不巧,她刚到楼下,就和正要送薛总下楼的林芳菲碰了个正着。 看到林鸢也,薛总脸上表情略微不自在,林芳菲倒是一脸得意洋洋,“鸢也,你怎么来了?” 林鸢也满脸恼怒,狠狠瞪了林芳菲一眼就看向一边的男人,“薛总,这是怎么回事?你突然要和亚瑞解约,就是为了和林氏合作吗?” 薛总冷哼一声,“林鸢也小姐,我当初明确跟你表示过想投资木材,结果你放着林氏这么好的公司不告诉我,你说你存的什么心思?我本来还以为你有些格局,如今一看还真是上不了台面!” 两人气氛剑拔弩张,林芳菲急忙出来扮好人,“鸢也,商场竞争本来就是各凭本事,林氏相对于亚瑞来说是更优质的合作伙伴,薛总没道理因小失大不是么?” 林鸢也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林芳菲的鼻子,“林芳菲,你可真够卑鄙了,公然抢亚瑞的客户,你觉得你的胃口能吃得下这碗饭吗?” 林芳菲还未开口,薛总就挥开林鸢也的手,站在林芳菲面前,“林鸢也小姐,真没想到你和林芳菲小姐是姐妹,性格却是天差地别,我真是庆幸没有和亚瑞合作!” 林鸢也胸口剧烈起伏,林芳菲越过薛总的肩膀看向林鸢也,眼睛里的得逞之色难掩,“鸢也,你冷静点。” 薛总眼神瞟了下旁边会客茶几上的一碗热茶水,不漏声色地挪了挪身子,林鸢也眼眸微眯,上前抓起那碗茶水,照着林芳菲的头就泼了下去。 “啊!!林鸢也,你是不是疯了!”林芳菲狼狈尖叫,满头满脸的茶叶碎末。 她拎起手中的包包就要挥向林鸢也,薛总三两下扣住她手腕,“芳菲,你没事吧?” 林芳菲被他拉住动弹不得,林鸢也内心爽翻天,脸上却翻了个白眼,冲着林芳菲喊了一句,“林芳菲,你记住了,这单子我一定会抢回来!” 第73章 第73章 从林氏出来,林鸢也那叫一个浑身舒坦。 想到林芳菲满头满脸茶叶水的窘迫样,她都能笑出声。 而依旧在大厅里清理茶叶的林芳菲,碍于薛总在身边,有气发不出。 生怕暴露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她抽泣着低声喃喃,“不怪鸢也,是我有错在先,要不是我和薛总合作,鸢也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情绪。” 薛总手里拿着纸给她擦脸,“芳菲,这件事怎么能怪你呢,是我选择要和林氏合作的,再说了,她都这么对你,你还帮她说话,你就是太善良了。” 林芳菲抬眼看他,“薛总,你真这么觉得吗?” 她脸上的妆因为被水泼了,晕染的又脏又乱,薛总硬是凭借着自己这么多年的专业基本功才不至于当场笑出声,他认真地点头,“当然。” 林芳菲手指紧紧蜷缩起来,虽然被泼了茶水,但是一想到林鸢也这么大的单子丢了,亚瑞没准还会因为这个处分她,林芳菲心里顿时又畅快起来。 她一派楚楚可怜的样子,仰脸用自以为无懈可击的角度看着薛总,“谢谢你刚才袒护我。” 薛总先是一愣,然后露出怜惜的表情,“芳菲,其实我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就……” 他话还未出口,林芳菲就抬手堵上了他的唇,“等我们签完合同再说其他的事情好吗,我不希望别人觉得我拿下这个合作是靠了特殊关系。” 从这天开始,林芳菲和薛总频繁地在一起交流合作的细节。 她甚至在林正海面前夸下海口,“爸,薛总在海外的资产不比盛家在京城低,能拿下和他的长期合作,我们林氏成为燕城的龙头指日可待。” 林正海很满意林芳菲这次的工作,他认可的点头,“芳菲,只要这次能成功,爸爸也就能放心的退休了,林氏迟早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一家人绝口不提林鸢也,好像这个家从来就没有这个人一样。 林芳菲和母亲姜佩瑶对视一眼,她佯装娇嗔开口,“爸,您还这么年轻,怎么能退休呢,林氏只有在您的执掌下才能越走越远。” 林正海笑得合不拢嘴,还得是自己亲生的闺女,不像…… 林家人沉浸在一派其乐融融的祥和氛围中,而燕城的另一边,有些人却是如履薄冰,胆战心惊。 茶楼里,刘德良和燕城二把手赵文连相对而坐。 气氛有些凝结。 “德良,你觉得是谁做的?”赵文连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刘德良从刘全被人剁了两条胳膊扔在大门口那一天开始,就坐立难安。 他派人查了监控,一无所获,好像所有的痕迹都被人不着痕迹地抹去,而他像是一只被猫盯上的老鼠,虽然没有束缚,却逃不出猫的猎捕。 “赵局,燕城现在您最大,求您给条明路。”省里有风声,年底燕城会抬一把手上任,而赵文连作为二把手自然是第一人选。 不论是能力还是资质,亦或者人际关系网,他都当仁不让。 也是因为这个,他似乎松懈很多,并不把很多人放在眼里。 “任命在即,有些事我冒不起这个风险,希望你理解。” 他很明显是不想蹚这个浑水,刘德良是死是活与他关系不大,底下的小喽啰一大堆,没有刘德良为他卖命,也有李德良张德良。 “赵局,我现在很明显被人盯上了,实话告诉您,当年您笼络部下检举一把手的时候,我可是知情的,这其中的事情我想您也一清二楚,现在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您这是要把我当弃子了吗?” 他语气变得凌冽,这些日子的战战兢兢悉数化为怒火,喷向赵文连。 闻言赵文连脸上依旧平静,“德良,你这个性子就是太急了,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我比你更懂,你是我的人,你出事我又能好到哪里去。” 这个老狐狸不动声色的安抚,让刘德良摸不透他的真实想法,当初赵彦因为和亚瑞杨立刚的命案一事,刘德良可没少帮着他跑前跑后。 现在自己儿子出了事,这老狐狸却想全身而退,门都没有! “赵局,是我不知分寸了,实在是事情有些脱离掌控,我这一时情急才…” 赵局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德良,你是我的人这件事,我想在燕城已经是明面上摆着的,至于有人看你不顺眼想要弄你,就是想砍去我的左膀右臂,你以为这个人会是谁?” 刘德良眉间一皱,“您是说,这件事是针对您,只是拿我试试水?” 赵局没应声,刘德良恍然大悟拍大腿,“是汤金文那个老匹夫!” 汤金文算是除了赵文连以外,和其他人走得最近的一个。 “他区区一个卫生部部长,也敢觊觎一把手的位置,他算个什么东西,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没想到他还敢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 赵局欣慰地点头,“德良,有些事我不便出手,但是你可以尽情去做,出了事我在后面给你兜着。” 刘德良找到了源头,目标明确,“赵局,您放心,我就做了这个马前卒,先帮您上位扫清一下障碍!” 赵局举起茶杯敬他,“如此,就辛苦德良了。” 皇城会所顶层包间里,盛骁手里翻着一些数据,“赵文连那个老狐狸,稳坐燕城这么多年不是徒有虚名的,刘德良那点儿肠子,被他玩死都不知道。” 他对面的中年男人身穿翻领夹克,端正双膝,手里端着茶杯,“三爷这招玩得好,祸水东引,把赵文连和刘德良都逼急了,人一急,总是会露出马脚。” 盛骁淡笑,合上资料后仰,左川上前递上一支雪茄,熟练点燃。 “只是汤部长的麻烦要多起来了。” 对面的男人可不就是燕城卫生部部长。 汤金文。 端着茶杯的手只是轻微停顿,便又自然放下,“能和盛三爷同乘一辆车,是我的荣幸。” 要成大事者,不只要对敌人狠,更要对自己狠,以身为饵,才能让鱼儿一口咬钩。 第74章 第74章 林氏和薛总的签约在即,为了表示重视,薛总特意包下整个燕城大酒店,定好了吉利日子,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这个消息。 林芳菲万万没想到他如此郑重,就连林正海都吃了一惊。 “芳菲,这薛总果然是派头大,林氏还是第一次到媒体面前签约。” “爸,往后啊,这种日子可多得是。”只要拿下薛总,林芳菲不愁没有出头的日子。 原本她还想着能借着安家和盛三爷有些关系,没成想盛三爷没捞到,半路杀出一个薛总,先不说他家底有没有盛三爷厚,光是这皮相就是顶级。 有钱又有颜,林芳菲不亏。 “芳菲,你是个好样的,爸爸为你感到骄傲。” 林芳菲眼珠子转了转,轻轻挽住林正海的胳膊,“爸,这回的事儿对咱们家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好事,我想把鸢也也一起叫来,毕竟是一家人,让她也沾沾喜气,您觉得怎么样?” 一想到林鸢也,林正海就厌恶到极致,那个白眼狼,找了一个穷光蛋,一分钱没给他拿回来不说,还处处和他作对。 他真是后悔当初没有和她妈一起,把她直接…… 他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你做决定吧。” 林芳菲唇角勾起笑,“谢谢爸。” 隔天就是林氏和薛总的签约仪式,记者早早就堵满了大厅,林芳菲专门请人化了精致的妆容,林正海和姜佩瑶陪在她身边,“我们芳菲真漂亮,一看就是要嫁入豪门的大家闺秀。” 林正海也跟着点头,“咱们闺女错不了。” 林芳菲此刻的自负心达到了顶峰,一想到等下的场面,她已经开始提前享受虚荣,“爸妈,时间快到了,咱们出去吧。” 她要出去看看林鸢也的脸有没有被气绿。 林鸢也坐在大厅的角落里看手机,不用林芳菲邀请,她也会来,这场戏是她亲自搭的台子,岂有不来的道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走,林芳菲踩着十五公分的高跟鞋走到林鸢也面前,“鸢也,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鼻孔朝天,掐着嗓子。 林鸢也淡淡掀起眼皮看她一眼,“不是你邀请我来的么?” 林芳菲低头凑近她,“没错,我就是要让你看着我是怎么一步步超越你,然后再一点一点把你踩在脚下,从前你在我手里卑微如泥土,现在我要弄你一样如捏死蚂蚁那么简单。” 林鸢也冷笑一声,“希望你这种自信可以一直坚持到签约仪式结束。” 她这话说得阴阳怪气,林芳菲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她看了眼时间,马上就到签约仪式了,薛总还没出现。 狠狠剜了林鸢也一眼,她急忙转身离开,给薛总打电话。 电话刚开始还能接通,后面再打就直接没人接听了,最后一直是正在通话中。 林芳菲大梦初醒,她这是被拉黑了? 她急得手心冒汗。 偏偏林正海还在那边和姜佩瑶为她造势,面对记者满脸不屑,“没错,和薛总签约即将开启林氏的新篇章,以后在燕城,林氏也要占据一席之地。” “林总,听林小姐说这个薛总是从华尔街回来的商业大鳄,请问薛总具体是做哪个行业的呢?” 因为这件事是林芳菲全权负责的,林正海甚至都没仔细过问,如今记者问起来,他一时间还有些回答不上来。 记者看他不说话,继续追问,“林总,您不方便回答吗?” 林正海错愕的时候,一个婉转的女声从记者身后传了出来,“林总不是不方便回答,而是林总根本就不知道。” 记者顺着声音看过去,林鸢也姿态从容,迈着步子走到林正海面前,“爸,我说的对不对?” 林正海眸底情绪翻滚,“你别想坏事!” “我是不了解,但是芳菲了解,这件事全程都是她在跟进,我相信她。” 记者听他这么说又转移了话题,“林总是否有意将林氏交给林芳菲小姐打理?” 林鸢也虽然知道他会说什么,但是还是蹙眉看了过去,林正海几乎没有一丝犹豫回答,“没错,芳菲是一个非常合格的继承人。” “可是林总,您旁边的林鸢也才是您的亲生女儿,据我们了解林芳菲小姐是您这位续弦太太所生,是您的继女,您宁愿把公司交给继女也不交给自己的亲生女儿吗?” 林正海没想到这记者问题这么刁钻,好像是提前打好了草稿要针对他一样,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是哪个媒体的,不要问一些与今天的发布会无关的问题!” “林总,您现在是恼羞成怒了吗,您偏爱继女和续弦,打压厌弃亲生女儿,这其中是有什么隐情吗?” 记者们蜂拥向前,林正海被团团围住,林鸢也却巧妙地别他们排除在外。 她有些纳闷,确定这些记者与她无关,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记者是为了林正海而来。 “林总,请问您能说一下林鸢也小姐的生母去世的事情是否和您有关?” “据说前妻刚去世您就迎娶了续弦过门,现在又对继女如此厚爱,是否证明你早就心存不良?” 林正海脑子都开始发蒙了,怎么就兜兜转转到了十多年前的事情上。 那件事情永远不能见光! 他怒火中烧看向立在人群之外的林鸢也,她在冲他笑。 眼睛弯弯,唇角上扬,不是乖巧,却莫名阴森。 而这笑,似乎和二十几年前的某一天,他看到的那个明媚耀眼的女子重合在一起,他一瞬间大脑有些恍惚,推开人群朝着林鸢也跑过去,“晚晴。” 沐晚晴是林鸢也妈妈的名字。 姜佩瑶急急从身后扯住他的衣襟,“正海,你冷静一点!” 突兀的女声响起,林正海才霍地刹住了脚步,他像是失去了巨大的精神支柱一样,脊背突然就弯了下去,“她不会对我笑的。” 林鸢也揭过人群看向林正海,“林总,记者的问题您不打算回复一下吗?” “或者说,您来告诉记者一下,晚晴又是谁?” 第75章 第75章 她喊他林总。 而不是爸爸。 林鸢也心中对林正海的恨意,在刚才记者一声声的讨伐中高涨起来。 林正海眼底猩红盯着林鸢也,“你这个混账东西,今天老子打死你!” 林鸢也不躲不闪,“好啊,我倒要看看林总当着这么多的摄像头,是怎么亲手打死自己闺女的。” 她语气变得嘲讽,“是像当初害我妈妈那样的手段吗?” 林正海被气昏了头,姜佩瑶却清楚看出这是林鸢也故意激怒他的陷阱,今天他要是动了林鸢也,明天林氏将会彻底在燕城遗臭万年。 她拉住林正海的手腕,走到林鸢也面前,“鸢也,你爸爸他也是一时着急,你别往心里去,你自从结婚就没有回家看过你爸爸,他总惦记你呢。” 这边吵得热闹,林芳菲那边急得团团转。 记者们没忘记今天的重头戏,“林芳菲小姐,签约时间已过,现在的情况麻烦您做出一个解释。” “你的行为是否是故意为林氏炒噱头,其实根本不存在薛总这个人?” “林正海先生,听说林氏前段时间因为资金链短缺陷入倒闭风波,这手段是否是林氏故弄玄虚的作为?” 林芳菲被推搡得站立不稳,十五公分的高跟鞋让她摇摇欲坠,“你们是记者就可以胡说八道吗!” 她的无能狂怒已经证明了今天的场面就是一场闹剧。 记者们言辞越来越犀利,林正海刚才称霸燕城商界的美梦此刻被按在地上摩擦,他怒目圆瞪看向林芳菲,“都是你干的好事!” 说完负手离开,姜佩瑶追着林正海而去。 偌大的大厅里,林芳菲被推挤得歪歪扭扭,记者们的话筒甚至直接怼到了她的脸上,而记者外围站着的林鸢也,冷眼旁观林正海落荒而逃,林芳菲气急败坏。 她唇间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转身离开。 这只是你们的开胃菜,往后的日子,只会更加精彩。 林氏集团的新闻被推上了热搜,之前因着安家的关系想要和他们合作的公司都开始望而却步。 合作到期的便不再续约。 未到期的好多也提前解约。 林正海因为这事在公司里大发雷霆。 他把这一切过错都归结在林鸢也身上,要不是她出现在仪式上,教唆记者问那些问题,事态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好不容易借了安家的风让林氏起死回生,现在一朝回到解放前。 竹篮打水一场空。 林芳菲更是气得血液倒流。 她到现在也想不通,为什么好好的合作,对方会凭空消失,这一切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她后来去找了薛总带她去的办公室,已经人去楼空,电话依旧打不通。 她甚至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找人。 忽然想到什么,她拎起包包往外走。 club里,灯红酒绿。 vip包间中,沈宇洲左拥右抱,浪荡随意。 侍者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沈宇洲不在意地摆摆手,“什么阿猫阿狗都往老子面前带吗?” 侍者吓一跳,“她说她姓林,还说有急事,我怕…” “你说她姓林?” 侍者急忙点头。 沈宇洲的手从一旁姑娘的胸衣里探出来,“让她进来。” 林芳菲进门的时候,沈宇洲正坐在两个姑娘中间,一个给他喂酒,一个给他捶腿。 看到是她进门,眉眼明显沉了下去,“怎么是你?” 还以为是那只小白兔。 林芳菲此刻脑子已经离家出走,全被怒火取代,“沈公子之前在我面前和薛总调侃,想必您一定和薛总很熟吧?” 沈宇洲冷哼一声,“薛总?哪个薛总?” 林芳菲:“您在耍我??!” 沈宇洲漫不经心接过姑娘嘴对嘴喂过来的樱桃,完事还在人屁股上掐了一把,十足的混不吝样儿,“哦,可能认错人了。” 林芳菲急火攻心,“什么???” 林氏因为他不咸不淡的这句认错人,面临的却是要破产的风险,“你为什么这么做,我自认为没有什么地方得罪过沈公子。” 她话音刚落,沈宇洲朝她伸手。 林芳菲不解靠近,距离沈宇洲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脖子忽地被他倏然掐住,沈宇洲越过茶几直接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林芳菲呼吸不畅,脸色瞬间青紫。 沈宇洲脸色瞬间凝结,和刚才的放浪判若两人,“你以为你在我慈善晚宴上玩得那些把戏老子不知道么,这只是对你的一个小小惩罚,再有下次,可就不是破财那么简单了。” 他把人重重往墙上一推,危险眯眼靠近她,“老子会要你命!” 完事身子往沙发上一靠,继续左搂右抱,享受美人的服侍。 林芳菲因为缺氧和害怕,咳个不停,她眼含恐惧看着沈宇洲,这个男人的城府远比看起来要深。 刚才他身上的戾气,像是要当场弄死她一样,林芳菲没有胆量继续在这儿逗留,跌跌撞撞爬起身,逃命般往出跑。 身后的包厢里依稀传出女人的娇哼声和嘲讽声。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也配让我们沈公子玩。” “一张老脸整了又整,恶心透了。” 林芳菲从没被人如此对待过,她从club跑出来的路上,双颊滚烫。 她头垂的很低,好像身边所有人都在嘲笑她,对她指指点点。 冷静下来后,她仔细想了想这一切发生的根源。 始于林鸢也凑巧和薛总出现在她和投资方吃饭的餐厅,刚好被她听到两个人的交易。 而薛总又刚好需要林氏这样的合作对象。 如果说刚开始林芳菲还存有怀疑,那么沈宇洲后来的出现则是彻底打消了她心中的疑虑。 包括后来林鸢也故意在林氏闹得那一出争吵。 也更加让林芳菲确定,薛总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有钱人。 因为太想在林正海面前表现,又太想把林鸢也踩在脚下,以至于很多细节她都没有去核查就急不可耐的敲定了合作。 现在回过头来一想,林鸢也才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暴跳如雷的林芳菲,一刻也等不了,她要马上去撕了林鸢也这个贱人! 第76章 第76章 而林鸢也此刻正在东岳山庄和米夭夭吃饭。 东岳山庄是私人别墅。 这里既不是林鸢也的家,也不是米夭夭的家,而是…薛仁礼的家。 当然,薛仁礼,就是薛总。 “这次的事儿还得好好谢谢薛总。”林鸢也以茶敬酒。 薛仁礼是表演学院的大四学生,今年刚二十四岁。 米夭夭在表演学院找到他的时候,他几乎一口就答应下来。 甚至不要一分钱报酬。 这可是他检验自己学业基础的好时机。 和林鸢也碰头后,几乎一拍即合,演起霸道总裁来更是游刃有余。 米夭夭在他肩膀拍了一下,“你以后说不准就是娱乐圈的影帝了,提前祝贺你。” 薛仁礼五官很好看,笑起来的样子阳光开朗,就是一个大男孩儿,他热情地和两个姑娘碰杯,“以后有这种事儿还找我,咱们也算是有了革命友谊的人了,苟富贵勿相忘。” 三人聊了很久,又是庆祝又是调侃林芳菲的丑态。 完全忘了时间。 还是盛骁打来电话催促,林鸢也才意识到已经晚上九点钟了。 从东岳山庄出来,盛骁一袭黑衣黑裤,靠着奔驰抽烟,林鸢也迈着小碎步直接扑进盛骁怀里,“盛骁,你来啦。” 盛骁单手托腰把人抱起,“小野猫,玩脱了不想回家了?” 林鸢也满脸的幸福,她首战告捷,心里美得不行。 只要一想到林芳菲和林正海焦头烂额的样子她就全身舒畅。 “盛骁,你是没看到林家那三个人有多狼狈。”像是刚刚算计了敌人的小狐狸一样,脸上都是狡黠。 盛骁直接一个用力把人提起,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安宝儿高兴就好。” 他自然知道林家人经历了什么,那些记者就是左川找的人。 盛骁把人抱进车里,试探性地问她,“当年咱妈的事儿,你知道多少?” 林鸢也被他一句咱妈问得愣住。 额头被人弹了一下,盛骁好笑地开口,“怎么,都合法的人了,我不能喊妈?” “是啊,我都结婚了,要是妈妈看到你,一定会很满意的。” “是妈妈对我满意,还是安宝儿对我满意?” “都满意,我知道我做的任何决定妈妈都会支持的。”说到沐晚晴,林鸢也脸上是放松的笑,看得出来,沐晚晴在她心中的位置有多重要。 “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就走了,我记得那时候她明明有所好转,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却突然心率衰竭,妈妈还卧床不起的时候,姜佩瑶就带着林芳菲来过林家。” “可惜那个时候我年纪太小,什么都不懂,妈妈去世没多久,姜佩瑶就堂而皇之的住进了林家,霸占了妈妈的床。” 而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林鸢也就被从大卧室赶了出来,所有的好东西都与她无关。 悉数送到了林芳菲的手里。 情绪低落的林鸢也像一只可怜的小猫,盛骁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以后安宝儿有我。” 林鸢也把脸放在他手心蹭了蹭,“盛骁,你永远都不会被人抢走的,对么?” 她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盛骁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的女人该得到这世界上最好的宠爱,而不是被那一家人如此轻怠。 “对,盛骁永远都只属于林鸢也一个人。” 林鸢也扬起唇角,在盛骁手心吻了一下,“我越来越爱你了盛骁,你是上天送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盛骁的笑温柔宠溺,是外人从不曾见过的样子。 独属于林鸢也的。 也只会属于林鸢也。 等红灯的时候,盛骁在林鸢也唇角落下一吻,无关欲望,却缱绻情深。 奔驰开过热闹的市中心,也绕过鱼龙混杂的红灯区。 红灯区的姑娘们一个个穿着清凉,媚眼如丝。 有的男人左拥右抱,手早就不老实的顺着短裙钻了进去。 墙边不时发出淫靡的叫声。 一浪高过一浪。 一道梳着短寸的高大颀长的身影,身穿黑色休闲套装,与这个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迎面一个醉汉怀里搂抱着一个妓女,裤子半褪,大腿上清晰可见的腿毛紧密贴在女郎身上,用力把人往自己怀里按。 短寸男稍微侧身,捂住口鼻,朝着最里面进去。 门已锁,男子轻轻扣了三下,门从里面打开,一个妖娆性感的女人嘴里叼着烟半倚门框,身上的衣服半穿半解,香肩毕露。 看清面前人的一瞬,她眼中略微诧异,刹那便又恢复自然,一把扯住男子的衣服,把人拉进屋里。 “三爷有吩咐?”女子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子上,眼波流转盯着面前高大英俊的男人。 问完她又自顾捂嘴轻笑,“左特助来这种地方,不是为三爷做事,难不成是来找我做爱的吗?”她修长的手指挑起左川的衣襟,在他胸前打圈。 左川脸上没什么表情,挥开她纤细的手腕,交给她一个袋子,“这是你的新身份,里面的东西你尽快熟记,三天后,有人来接你出红灯区。” 他说完转身就走,女子吐出一口烟雾喊他,“左川,来都来了,不打一炮吗?” 左川脚步未停,面不改色离开。 他不是瞧不起妓女,而是不屑于无性之爱,那种简单的机械式交合,对他来说和动物没什么区别,提不起做爱的兴趣。 帽子重新扣在头上,双腿大开大合离开。 屋里的女子看着他远去,嘴角露出一抹苦涩,“连你的特助都嫌我脏啊…” —— 盛骁把林鸢也送到公司,缠着人在亚瑞楼下湿吻了一会儿,才开车离开。 转身的时候,有人从背后喊她,“林鸢也!” 林芳菲怒不可遏地朝她一路奔过来,扬起手就要往她脸上打。 手还没落下,就被一股大力从背后扯住,接着猛地一拽,林芳菲一只脚踩在台阶上,身子一歪,直接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你没事儿吧?” 林鸢也看着面前有些眼熟的男人,想了一会儿才惊喜开口,“怎么是你?” 第77章 第77章 周耀坤长得很高,也很壮,没想到上次郊区的事情过了之后,两人还会再见。 “你没事吧?”他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凶。 眉骨上方一条疤痕蔓延到鬓角,给他本就不苟言笑的脸更增添了几分骇人的模样。 林鸢也摇头,扭头看向台阶之下捂着脚踝,咬牙切齿的林芳菲。 “林鸢也,你这个贱人,是你骗了我对不对?” “是你上赶着跟我抢生意,自己心怀不轨还倒打一耙吗?” “是你和那个什么薛总给我下套,故意在我面前演戏,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手撑着地,慢慢站起身,一点一点重新挪到林鸢也面前。 膝盖磕破了皮,头发造型也有些凌乱,手上胳膊上红一块黑一块,看起来狼狈极了。 林鸢也嫌弃似的往后挪了半步,眼神带着寒意,“林芳菲,是不是欺负我欺负习惯了,从小到大我无数次被你踩在脚底下,现在你吃一次亏就受不了了吗?” “我告诉你,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这次只是个开始,往后我会一点一点把我受过的委屈加倍还给你们,告诉姜佩瑶,你们的好日子还在后面!” 她说完转身就走。 林芳菲从未见过这样的林鸢也,凛冽,森寒,盛气凌人。 她还想追上去,周耀坤拧眉挡在她面前扫了一眼,林芳菲脚步顿住,对着他们的背影大喊,“林鸢也,你给我等着!” 为什么一个两个男人都围着林鸢也转。 这个贱人,到底背着她男人偷了多少汉子! 电梯里,林鸢也问周耀坤,“你怎么会来亚瑞?” 上次见面,还是剑拔弩张的供货商。 周耀坤语气不咸不淡,“怎么,我这种粗人不配进你们高档写字楼?” 他比林鸢也高了有一个头,闻言林鸢也仰脸看她,周耀坤哼笑一声,看她错愕的表情觉得有趣,“王瑞叫我来的。” 他没再过多解释,林鸢也进了设计部,周耀坤直接上了顶层。 看她进来,冷情直接把人喊进了办公室,丢给她一迭资料,“这个项目你去跟一下。” 上次宴会上冷情和林鸢也一起被人掳走,林鸢也以为她们怎么也算是共过患难的人,彼此之间应该会稍微和谐一些,但是看冷情的样子,似乎并没有。 还是一副冷冰冰高高在上的模样,像是之前的事从未发生过一样。 林鸢也拿起资料看了眼,“正浩集团?” 正浩集团是安家旗下的分公司,总部在京城,是真正的名流贵族。 林鸢也不是很想去,“冷经理,能不能换个人?” 冷情眉眼不痛快,“林鸢也,要不这经理的位置给你来坐??” 从冷情办公室出来,林鸢也还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正浩集团会主动和亚瑞合作,而且公司知名的设计师有那么多,再不济也应该是冷情亲自去谈,让她一个刚转正的小设计师去多少有些不合理。 当然,不理解的不只她一个。 冷情同样不理解。 那天她可是亲眼看到左川是如何以一己之力,把那些魁梧健壮的人打趴下,那样的身手,像是雇佣兵出身一样。 而且他们丝毫不怕惹事,更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历。 能在那么短的时间找到她们,林鸢也背后的人不可小觑。 但看林鸢也的反应,似乎并不知道她身边的男人是什么背景,或者她在演戏? —— 快中午的时候,盛骁突然打电话给林鸢也,说是公司临时通知,让他去出差。 林鸢也想着回去帮他收拾一下行李。 盛骁走得急,说到时候再买,他东西不多。 “盛骁,那你一定要注意休息,好好吃饭,别累坏了身体。” “放心,累坏了伺候不了安宝儿,我会注意。” 林鸢也听他毫无顾忌的荤话,小脸发烫,短暂的沉默,男人闷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安宝儿,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盛骁,记得想我。”娇娇软软的小奶音,多数是不舍。 盛骁似乎真得挺急,电话那边还有人在催他,“好。” 匆匆挂了电话,林鸢也心里空落落的。 盛骁好像进了盛世以后,加班的日子变多了,现在又开始出差,以后是不是会像电视里演得那样,应酬越来越多,陪伴越来越少,两个人相处时间被工作占满,感情逐渐变淡。 甚至第三者趁虚而入。 想到这些,林鸢也拿出手机给盛骁发了条信息。 【盛骁,我会很想你的。】 私人飞机上,国产手机的声音突兀又响亮。 盛骁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眉眼一瞬间变得宠溺起来,跟在他身边的下属们满脸诧异,三爷竟然拿着一部老人机在看,居然还回复了消息? 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几个人撑长了脖子,试图窥探更多内幕,这老人机上的动静比他们探讨收购一家上市公司还令人感兴趣。 左川清了清嗓子,大家立马正襟危坐,两耳不闻窗外事。 盛骁唇角的笑意压不住,那条信息仿佛有什么难以参透的奥妙一般,他反复浏览,半晌,回复了一句话。 【等我回来。】 林鸢也看着手机上的内容,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姚婷婷肩膀挤了她一下,“鸢也,乐什么呢?” 她凑近看了看,“呦,等我回来~鸢也,你和你老公的感情可真好,我跟在你身边天天吃狗粮。” 林鸢也急忙收起手机,“我可没喂你吃,是你自己上来抢狗粮的。” 姚婷婷嘟嘴佯装生气,“谈恋爱看起来很有趣的样子,搞得我也想谈,鸢也,你老公身边还有没有单身优质男人,给我介绍一个呗。” “你想要什么样的?” “高的,帅的,阳光开朗温柔绅士,还和我有共同话题,不用太有钱,不能太凶,要笑起来很好看的,还有……” “诶,鸢也,你等等我啊,我还没说完呢。” 姚婷婷像是打开了择偶的开关一样,上了地铁还和林鸢也喋喋不休的介绍。 “怎么也得有八块腹肌吧……” 第78章 第78章 正浩集团。 林鸢也和姚婷婷被带着上了会客室。 接待她们的是正浩的项目负责人,程琳。 程琳三十岁左右,穿着得体的职业装,脸上妆容齐全,头发丝都透着精致,林鸢也和姚婷婷互看一眼,两个人穿着休闲装,在程琳面前,活像是两个还未毕业的学生。 对方的态度说不上傲慢,只是从头到尾也没有太多重视,进门只看了她们一眼,便自顾看起了项目计划书。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后续如果有意向,会再通知你们。” 随意翻了几页,便下了逐客令。 程琳实在是不明白,上面怎么会让她一个项目经理来接待这种乳臭未干的毛丫头。 “程经理,请问您对我们的项目计划书有什么地方是比较满意的呢?” 林鸢也依旧端正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客气又温和的淡笑,目光不躲不闪看向程琳,她不问有什么不满意,只问哪些地方比较满意。 从来没有人这样问过问题,程琳不禁掀起眼皮认真看向林鸢也。 这姑娘也就二十岁的模样,唇红齿白,甚至素面朝天,可是满脸的胶原蛋白和她眼神里透露出来的纯粹,看得程琳心头一颤。 花骨朵一样的年纪,不谙世事,却最是勇敢无畏。 她脸上终于有了些不同的神色,“说实话,你们的项目计划书我就没认真仔细看,亚瑞在你们那个圈子里确实有些本事,但是和正浩合作,还不够格。” 丝毫不留情面的一番话,听得姚婷婷心里发凉。 林鸢也却是不卑不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正浩主动邀约亚瑞入局,现在程经理的这番说辞让我怀疑,正浩内部产生了分歧,或者说程经理和正浩高层理念相悖,不知道这件事上,程经理是否能全权做主?” 程琳脸色瞬间阴沉,“你在威胁我?” “程经理言重,我只是就事论事,并没有冒犯的意思。”任何人的劳动成果都不应该被轻视和践踏,她们辛辛苦苦跑一趟,项目都没有被看一眼,就直接否决,林鸢也心里也不舒服。 程琳眼底闪过嘲讽,“林小姐是吧,年轻确实有资本,今天要是一个男性经理过来,你的美貌说不定能起了作用。” 姚婷婷听她这么说,直接气得起身,“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还让我们来一趟,这不耍着人玩呢,现在又阴阳怪气谁呢?我们鸢也就是好看咋滴,你不服也没用,大姐!” “你喊谁大姐??” 程琳气急败坏的样子,被外面的敲门声打断。 “林小姐在吗?”秘书推开门,在房间里扫了一眼,精准定位到林鸢也身上,“林小姐,我们安总有请。” 林鸢也看了姚婷婷一眼,秘书重复一遍,“请这位小姐到楼下会客厅稍等。” 这是只见林鸢也自己的意思。 程琳急忙整理了一下发型,“郑秘,安总要见她?” 秘书带着职业笑容,朝着程琳略微颔首,没再多言。 林鸢也跟着秘书上了顶层,她看到了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的安景浩。 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安景浩挂了电话,挑眉看了眼林鸢也。 一件白衬衫,一条牛仔裤,一双帆布鞋。 啧啧,还真是土到家了。 林鸢也知道安景浩瞧不上她,也不愿意多浪费感情,直接开门见山,“这是亚瑞的项目计划书,安总请过目。” 安景浩懒懒散散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这是你做的?” “是设计部的几个同事一起做的。” “林小姐是不是对我有敌意?” “安总误会了,我和安总不熟,何来敌意一说。” “我和盛先生倒是有几分投缘,林小姐觉得你和盛先生在一起,能给他带来什么?” 林鸢也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题,“安总什么意思不妨直说。” “我的意思就是,你觉得你配得上盛先生吗?”他说完视线一直定格在林鸢也脸上,试图分析她听完这句话是否会产生难堪或者自卑的情绪。 林鸢也只是蹙了蹙眉,“我们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至于配不配,两个人过日子,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们的私事就不劳烦安总费心了。” 从正浩出来的时候,林鸢也真是憋了一肚子气。 她早知道安景浩这个人,一直对她带着敌意,好像她和盛骁在一起,得了多大的便宜一样。 好像她注定会拖盛骁的后腿似的。 说来也奇怪,安景浩和盛骁明明也才见了几面而已,为什么感觉他对盛骁带着绝对的崇拜和敬仰,这件事林鸢也始终想不通。 也不给她思考的机会。 王瑞通知亚瑞设计部的员工和正浩集团搞户外团建。 两家公司合作,对亚瑞来说是一个新的挑战。 而设计师的理念对对方公司的项目成品极其重要,所以这种团建不仅可以让双方更好的沟通,还能促进彼此的感情,对后续的合作架起一道友谊的桥梁。 “鸢也,听说这次要去的地方是燕城的一个私人庄园,还有温泉诶,咱们这算是工费旅游了不?”姚婷婷很兴奋,全然忘记了上次在正浩和程琳的冲突。 林鸢也有时候挺羡慕她这种没心没肺的性格,不内耗,活得更舒坦。 团建那天,天气很好,林鸢也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反正那么多人,不想看到的那几个避着点就是了,惹不起躲得起。 但是“老天有眼”,程琳的房间刚好在林鸢也和姚婷婷的房间斜对面,真正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她穿了一身超短运动装,胸前的沟壑挤得呼之欲出。 “之前是我误会林小姐了,以为林小姐的目标是正浩的高层。”她走近几步,“没想到林小姐的目标是正浩的老大啊。” 她话刚说完,脸上的刻薄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娇羞又楚楚动人的神情,林鸢也看见她不着痕迹地又推了推胸前的饱满。 迈着步子朝林鸢也身后走去。 林鸢也回头,安景浩身边,同行的是一个温润端正,相貌上乘的男人,她看过去的同时男人刚好看过来,眼中闪过惊喜,“鸢也?” 第79章 第79章 “师兄,你这是……” 蒋明佑不像平时一样西装革履,今天穿了一件灰色t恤和一条纯黑色运动裤,短发顺毛垂在眉上,倒是显得年轻。 “我们公司和安总有合作,是安总约我一起来放松放松的,没想到这么巧,刚好遇到师妹你。”他走到林鸢也身边,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林鸢也瞟了安景浩一眼,后者正在和程琳调情,满脸的二代公子哥儿做派。 “哦,原来是这样。”林鸢也总觉得蒋明佑这种文质彬彬的男人应该不会和安景浩那种混不吝的浪荡子搅和在一起,看来是她对这个世界认知太浅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安景浩总是有意无意朝着他们这边看。 看见林鸢也和蒋明佑说说笑笑的样子,脸上露出讥讽的笑。 “蒋总和林小姐关系不错。”双手插兜迈着步子朝这边走来。 蒋明佑轻笑,“我们可是师出同门的亲师兄妹,这关系一般人可羡慕不来。” 他们后来又开了几句玩笑,安景浩说庄园里有高尔夫球场,他招呼蒋明佑一起去,蒋明佑低头看林鸢也,“师妹一起去玩玩?” “我不会,就不打扰师兄和安总兴致了。” 她拒绝得委婉,安景浩却不依不饶,“林小姐这么输不起吗,没玩就害怕丢脸了,没打过高尔夫球?” 林鸢也真想直接冲他翻白眼,这人像一个狗皮膏药,见缝插针地不放过她! 蒋明佑眉头微皱,看向林鸢也,“想玩吗鸢也,我可以教你,我技术还不错。” 林鸢也心里烦气安景浩,又觉得再拒绝蒋明佑有些不礼貌,本来就是出来玩的,人家都这么说了,还一再拿乔,显得多少不近人情。 她脸上露出微笑,“那就辛苦师兄了。” 蒋明佑大手在她脑门轻轻揉了一把,一触即分,动作快到林鸢也还没来得及闪躲,他已经收回了手,“师妹聪明,我这个老师省事不少。” 安景浩看着蒋明佑的动作,脸上的笑意更大,“师兄师妹组合,看起来势不可挡啊,不如咱们来一场比赛,看看是你们燕大的厉害,还是我们京城的牛逼。” 蒋明佑倒是来者不拒,“安总,堵上我们燕大的名誉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安景浩招手,影子一样跟在他们身后的程琳第一时间跑了出来,“安总,我和您一队。” 林鸢也第一次玩,握杆都不会,蒋明佑耐心教她,从姿势到握杆,再到发力点和发力顺序。 刚开始试验了一个,杆子直接都没碰到球,林鸢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蒋明佑,“师兄,你的招牌可能要砸到我手里了。” 蒋明佑安慰地笑笑,“放松,一场游戏而已,把那颗球想象成你讨厌的人,集中精神。” 他这么一说,安景浩顿时觉得一道视线注视着自己,他看过去的时候林鸢也刚好扭过头去,抬手挥杆,一击即中。 蒋明佑一愣,安景浩和程琳也跟着呆住。 这是不会玩的人的操作? 进洞了? 林鸢也开心地跳起来和蒋明佑击掌,“进了师兄。” 蒋明佑脸上笑意加深,“感谢师妹保住了我的招牌。” “师兄教得好。”林鸢也得意的看了安景浩一眼,狡黠的笑脸带着些挑衅,安景浩蓦地一愣,急忙转开了视线。 程琳扯了扯他的衣服,“安总,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安景浩哼笑一声,在她后腰摸了一把,“知道你厉害。” 一场友谊赛接近尾声的时候,双方竟然打成了平局,最后林鸢也和安景浩每人可以再打一杆。 蒋明佑安慰林鸢也,“加油,你可以的。” 程琳不屑地白了一眼,“玩这么半天一共没进几个球,乖乖认输好了,我们安总可是杆杆进洞,百发百中的呢。” 林鸢也没理她,高尔夫又不靠嘴打,她全神贯注,在脑子里又顺了一遍刚才的肌肉记忆,深呼吸一杆挥出去,完美进洞。 安景浩稍微侧脸看了眼手舞足蹈,一脸开心地林鸢也。 不就是进个球,至于那么高兴? 他“嘁”了一声,做出挥杆的动作。 然而一杆出去,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竟然打歪了。 经常流连于高尔夫球场的安大少爷,平生第一次打球歪到离谱。 程琳不解看他,安景浩只是耸了耸肩,“愿赌服输,下次有机会单独和蒋总切磋。” 他说完转身就走,走出去很远,还能听到林鸢也在身后激动的声音,“师兄,燕大也因为我们骄傲吧,嘿嘿嘿。” 傻不拉几! 晚上姚婷婷约林鸢也出去泡温泉,林鸢也担心回来时间太晚,所以先给盛骁发了视频电话。 过了好半天,电话才接通。 视频里是盛骁穿着规规矩矩的西服正装,头发打理得很是整洁,而且看他视频里的光线像是大白天一样,林鸢也疑惑,“盛骁,你没在国内吗?” 林鸢也因为等下要去泡温泉,所以直接换了泳衣,外面只简单披了一件薄纱,胸口的深度起起伏伏,盛骁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眼神带着钩子一样盯着林鸢也的胸部,她意识到什么低头一看,急忙扯过被子捂在身上,“盛骁,我跟你说话呢。” 盛骁喉间溢出笑声,“嗯,在y国。” “你这种职位都需要出差了吗?那你那边现在应该是中午吧,你吃过饭了吗,出国工作累不累?” 她没有问出国具体做什么,只是日常关心他的身体,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 盛骁心里一阵阵发暖,认真回答她提的每一个问题。 两人聊了一会儿,盛骁喉结滚了滚,眼神也暗了下来,“安宝儿,你往后一点儿。” 林鸢也身子稍微往后动了动,不明所以问他,“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 盛骁清了清嗓子,“把被子拉下来让我看看。” 林鸢也小脸登时就红了,“不要。。” “安宝儿,乖,就看一眼。” 他声音带着蛊惑,一点点引诱着林鸢也把被子拉开,露出里面的泳衣…… 第80章 第80章 “想我没?”盛骁眼睛一瞬不瞬盯着林鸢也,林鸢也羞赧地点了点头。 “安宝儿,亲口告诉我,想我没?” “想了。” “哪儿想?” 林鸢也感觉脸都要烧起来了,想就是想了,还能是哪里想,肯定是心里想啊。 她这话还没出口,盛骁就哑着嗓子突然把手机拿远,他整个人都出现在镜头里,“安宝儿,我也想你,想得疼。” 林鸢也看清楚他手放得位置,和西装裤下包裹得凸起,整个人怔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 这男人到底在做什么!!! 她把手机往床上一甩,人躲在镜头看不到的地方。 太羞耻了! 没法见人了。 盛骁这个狗男人! 视频里传出男人不轻不重地闷笑,好半天笑声才停住,林鸢也重新拿起手机,盛骁那张人神共愤的俊颜上是妖冶的余韵。 她嘟着嘴不说话,盛骁隔着屏幕想要摸她,“好了不闹了,想要什么礼物,我回去买给你。” 林鸢也还真没跟他客气,想了想,把自己平时要用到的东西给他列了个清单,然后发给他,盛骁那边好像要开会,刚好姚婷婷在门口喊人,两人匆忙腻歪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盛骁把清单发给左川,“左川,你去找人按着这单子把东西买齐了。” 左川看了眼,都是些女人用的化妆品。 “还有别的吗三爷?” 盛骁食指敲了敲桌面,“送女人什么能让她开心?” 左川稍显尴尬,他还没女人,更没讨好过女人,半天没说出个什么,盛骁挥挥手,“行了出去吧。” 让他提建议,简直对牛弹琴。 左川这个人,木头一样。 盛骁觉得他以后找女人都愁。 而另一边林鸢也和姚婷婷已经舒舒服服泡到了汤池里,林鸢也脸上还留着刚才和盛骁讲话时的绯色,要不是天色偏暗,她都不好意思出门。 姚婷婷凑到她跟前叽叽喳喳,“鸢也,你那个师兄好帅哦,他有女朋友吗?” “我们其实也就见过几次面而已,我对师兄的感情状况并不是很了解。” “啧,我怎么感觉你那师兄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太清白,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林鸢也“嗤”笑一声,“怎么可能,师兄知道我结婚,还见过我老公呢。” “这样啊,又帅又体贴,温柔还多金,这么优质的男人去哪里找。”她说着说着忽地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林鸢也,“鸢也,你去帮我打听打听呗,要是单身姐妹儿就要拉下脸皮奋起直追了。” 她软磨硬泡,林鸢也受不了她的糖衣炮弹,勉强答应了。 姚婷婷人单纯又可爱,林鸢也要是男人应该也不会排斥她,况且蒋明佑和姚婷婷的择偶标准可谓是高度接近,“笑起来好看,温柔绅士,又高又帅。” 这么想着,两人从汤池里出来,刚好碰到蒋明佑在外面打电话。 姚婷婷脚步一停,在林鸢也耳边嘀咕了几句,一把将人推到蒋明佑身边,抬脚迈着小碎步跑开了。 蒋明佑挂了电话朝她走过来,“晚上天气很舒服。” 林鸢也点头,“师兄也出来泡汤吗?” “没有,工作上的电话,没完没了的应酬,很无聊。” 林鸢也轻笑,“师兄真是明晃晃的凡尔赛,我要是有你这么出色,我宁愿无聊一些。” 蒋明佑跟着她笑,“鸢也,你笑起来很漂亮。” 突然的夸赞,搞得林鸢也忽地有些不自在,她收敛了一些笑容,略微拘谨地看着蒋明佑,“师兄,你…有女朋友了吗?” 似是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蒋明佑无奈地耸耸肩,“你也看到了,我整天和工作打交道,姑娘见了我估计都要跑得远远的。” 林鸢也心里有了底,脸上松快了不少,“师兄这么优秀,一定会遇到和你一样出色的人。” 蒋明佑盯着她的眼睛,忽地变了颜色,“鸢也,你和盛先生在一起,幸福吗?” 提到盛骁,林鸢也脸上是遮掩不住地喜色,“很幸福。” “鸢也,其实…我对你。”他话还没说完,林鸢也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盛骁发信息告诉她东西都买好了,过两天回来的时候直接给她拿回来。 林鸢也急着回去给盛骁回信息,礼貌地和蒋明佑说了再见,就转身离开了。 她完全没在乎蒋明佑后来的话。 看着她的背影,男人眼底染上一阵落寞。 而站在落地窗前端着红酒杯的安景浩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看来他安排的这场好戏很有作用啊。 蒋明佑身份地位都在这儿摆着,林鸢也如果是个聪明的,也知道应该怎么选择。 一边是英俊多金的钻石王老五,一边是底层攀爬的打工仔。 是个女人都会选择前者。 在安景浩眼里,林鸢也亦然。 团建第二天,姚婷婷拉着林鸢也去玩射击。 她性格跳脱,喜欢刺激。 两人正跃跃欲试的时候,蒋明佑和安景浩也刚好进来,“师兄。” “枪不是这样拿的。”蒋明佑站在她身后,身子呈半包围状态把她虚虚实实圈在怀中,胳膊贴着她的胳膊,炙热的呼吸喷洒在林鸢也的脖颈处。 她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急忙从蒋明佑怀中钻了出来,脸上的尴尬来不及掩饰,“对不起师兄,我觉得我没这个天分,还是不学了,你教婷婷吧。” 庄园的东南角有一处僻静的小凉亭,凉亭边有一汪水池,池里养了不少锦鲤,林鸢也吃过午饭在水池边拨动水流,逗弄里面的锦鲤。 夏日的暖风吹动她洁白的裙角,也吹乱了她耳边的碎发,鱼儿的欢快惹得林鸢也轻声嬉笑,岁月静好的模样迷了身后男人的眼。 蒋明佑喊她,“鸢也。” 林鸢也因为上午射击场的事儿多少有些不自然,她起身微笑,“师兄有事吗?” 蒋明佑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要决定似的走到林鸢也面前,定定注视了她几眼,然后一把将人抱进了自己怀里…… 第81章 第81章 林鸢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反应过来后急忙在他怀里挣扎,“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男女力量悬殊很大,林鸢也细胳膊细腿用尽了全力,也挣脱不开蒋明佑的束缚。 “鸢也,有些话我昨天就想对你说了,可你急忙跑走我没有机会,你能听我说几句心里话吗?” 此时此刻的蒋明佑和之前温文尔雅的师兄判若两人,林鸢也心里摸不着底,只好装作顺应他的想法,“师兄,有话好好说,你先松开我好吗?” 蒋明佑慢慢松开怀里的人,手臂刚一放下,林鸢也急忙后退了几步,离他几米远。 她像是真被吓到了一样,脸色都有些不对劲,一脸警惕盯着蒋明佑,蒋明佑心里像被刺到了一样,“鸢也,其实从上学的时候了解你我就对你有感觉,只是后来毕业了就丢了你的联系方式,这么多年我以为你这个人已经从我的心里彻底剜去了,直到那次在饭店又遇到你,我才发现我对你的感情,不仅没有随着时间流逝消失,反倒是越积越厚。” 他意图上前几步,林鸢也急忙后退,抬手制止他,“师兄,你说这些做什么,你知道的,我结婚了。” “鸢也,我不在乎你结婚了,盛骁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工,就算现在进了盛世成了一个公司职员,他又能给你什么好日子呢?我能给你的是盛骁这一辈子都给不起的。” 林鸢也容不得别人说盛骁半个不字,她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师兄,我尊敬你是我师兄,可是这不代表你就可以随意贬低我的男人,盛骁他不管是农民工还是公司职员,在我心里,他永远是最棒的!” “你是比我们有钱有势,但是我不稀罕,这句话我只说一次,希望师兄自重,我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我老公的事!” “鸢也,你现在或许觉得新鲜,可是日子久了,柴米油盐的琐碎生活会一点一点把你击垮的,我不想看着你跟着别人吃苦,我可以给你更好的未来。” “够了!蒋明佑,你想让我撕破脸吗?你现在是在让已婚的女人出轨背德吗?这就是有钱人的道德和三观吗?!!”她说完大步跑开,留下蒋明佑一脸不可置信盯着她的背影发呆。 就那么厌恶他吗? 林鸢也跑回房间的时候,紧紧靠着门板大口喘气,因为愤怒和害怕,她全身都在颤栗。 她不懂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人的三观可以如此扭曲,明明昨天还知书达理的师兄,今天就化身成一个掠夺野蛮的第三者,而且那么义正言辞。 好像这一切就应该如此,是她林鸢也不知好歹了。 她不仅害怕,还有些委屈。 要是盛骁在就好了。 他从不让她受委屈。 她好想抱抱他。 而林鸢也不知道的是,y国的盛世海外分公司里,盛骁看着手机上的一张照片,正勃然大怒。 照片上,蒋明佑高大的身影将林鸢也罩在怀里,两人像最亲密的恋人一样相拥。 正在开会的众高层大气不敢出。 盛骁脾气是不好,但是从来没有在开会的时候如此暴怒。 好像下一刻就要拉一个人出来,当场剁了。 大家战战兢兢,恨不得此刻能瞬间隐身。 三爷这样子看起来不是因为公事发火,难道是被女人甩了? 盛骁压抑着怒火开完会,大步离开回到酒店。 “左川,去准备私人飞机,连夜回国。” “三爷,您这几天都没休息,晚上好好休息休息,明天一早我…” “滚去准备!” 左川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惹得盛骁如此发火,但是他敢肯定那条信息里的内容,十有八九和盛家的新太太,林鸢也有关。 自从三爷闪婚之后,情绪越来越多,有时候自己偷笑,有时候怒不可遏。 虽然左川跟着遭罪。 但好过从前的三爷,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 这样有人味儿的盛三爷,左川不知道是好是坏。 但是他知道,他要是再多说一句废话,盛骁能弄死他。 马不停蹄退出办公室,“我这就去准备。” 林鸢也还不知道自己和蒋明佑的照片已经被人传到了盛骁的手上,因着池边的事儿,她一下午都不想出去,姚婷婷也看出了她的异样,“鸢也,你怎么了,看起来情绪很不好?” 林鸢也窝在床上一动不动,“我没事,你去玩吧。” “鸢也,你这样哪行啊,是不是想你老公了?既然出来玩咱们就开开心心的,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林鸢也怕姚婷婷发现什么不对劲,只好换了衣服跟她一起往餐厅去。 姚婷婷给她拿了一块提拉米苏,“尝尝,吃甜食能让人心情变好。” 看她像一只快乐的麻雀在身边,一边吃一边讲好玩的事情,林鸢也的心情确实跟着好了不少,可是,偏偏有些人喜欢碍别人的眼。 程琳扭着腰身端着一杯咖啡坐在林鸢也她们旁边,“朱迪,你说这有的人啊,年纪轻轻就虚荣得很,不是想着攀高枝就是戴一些高仿的东西出来招摇过市。” 她边说边看向林鸢也,视线在林鸢也的粉色钻戒上来回瞟。 本来这枚钻戒林鸢也昨天泡汤池的时候摘了下来,因为中午的事情,她又重新戴上,没想到这也能成为程琳挑刺的理由。 姚婷婷朝着她翻了个白眼,“尖酸刻薄真丑陋,面黄粉厚惹人呕。” 程琳手里的咖啡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怎么,自己戴假货还不允许别人说了?” 跟她一起的朱迪却蹙眉站起身走到林鸢也跟前,“小姐,能让我看看你这枚戒指吗?” 她态度温柔,和程琳完全不是一个路子,毕竟是合作方公司的,林鸢也没必要结仇,她摘下戒指给朱迪看,“可以。” 朱迪左看右看,又对着太阳看了眼戒指圈里面,她很有礼貌地还给林鸢也。 程琳也凑过来,得意地看着朱迪,“怎么样朱迪,你老公家里可是做钻石珠宝的,这种假货是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第82章 第82章 然而朱迪却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程琳,这位小姐的粉钻是真的,这是当年南非最稀有的一批粉钻,错不了。” 纯正的紫粉色,是粉钻中的极品。 饶是见惯了钻石珠宝的朱迪一时也晃了眼。 听她这么说,林鸢也也跟着蹙起了眉头,这钻石都是假的,盛骁买的时候已经告诉她了。 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程琳更不相信,“朱迪,你不是说你嫁了一个珠宝富商吗,你骗人的吧,就她这样的,怎么戴的起粉钻?” “程琳,是你自己见识短而已,这粉钻全世界绝无仅有,价值连城,我不会看错的,至于你怀疑我的背景和家世,我也不屑于和你解释,我们不适合做朋友。” 她冲林鸢也礼貌地点头,然后独自离开,留下程琳大呼小叫,“你是不是给了朱迪好处,故意在我面前摆谱,真是令人作呕。” 林鸢也这两天算是见识了各种各样奇葩的人和事,“程经理,有些人呢,自己心里脏看什么都脏,我这钻石是真是假我都无需像你证明,你闲着没事多回去看看书,脑子里东西多了才不至于都是污水。” 她说完拉着姚婷婷离开,“鸢也,你这钻石真的价值连城吗?” 林鸢也好笑,“你看我像是能戴的起价值连城的珠宝吗?” “可是刚才那姐姐说的一本正经,不像是不懂装懂啊。” “可能看走眼了呢,只能说我这个做的太逼真了。” 两天的团建结束后,林鸢也精疲力尽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刚推开门,呛人的烟味儿就扑面而来,林鸢也急忙打开灯,沙发上男人正大喇喇敞着腿抽烟,茶几上的烟灰缸里一堆的烟头。 “盛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通知我?”她急忙放下行李跑到盛骁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怎么抽这么多烟,你的肺还要不要了?” 她说完打算起身去开窗户,盛骁从身后一把扯住她的手腕,直接将人摁回了怀里,低头就去吻她。 他嘴里吸了一口烟,悉数渡给了林鸢也,很是恶劣。 她拼命推开他,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咳了出来,“盛骁,你干什么?” 盛骁二话不说直接把手机里的照片调出来扔到她面前,“这是什么?” 林鸢也一边咳嗽一边拿起手机,看清照片里的她和蒋明佑的时候,一脸失望地看向盛骁,“你找人监视我?” 盛骁脸上是林鸢也从未见过的冰冷,“敢做不敢让我知道吗?” 林鸢也觉得刚才的烟味儿太呛人了,要不她怎么这么想流眼泪呢。 紧握着双拳,拼命压抑着内心的酸楚,“盛骁,我不知道这照片是谁发给你的,也不知道发照片的人存的是什么心思,但是我林鸢也发誓,从我和你在一起的第一天,我就对你绝对忠诚!” “当时他突然抱住我,我反应过来后就直接把他推开了,也就两秒的事,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成了我不清不白了吗??” “盛骁,你对我到底有几分信任?” 随着话音一起落下的是她夺眶而出的眼泪,她回来之前还想着盛骁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她受了那么多委屈,要是看到他一定要让他抱抱自己。 没想到,盛骁却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没有任何理由的质问。 林鸢也越想越委屈,她拿起手机,再也忍不住,拉开门就跑了出去。 “艹!” 盛骁暗骂一声,拿起车钥匙抬脚就追。 林鸢也被他从身后一把扯了回去,“你回去,我走!” 他怒气冲冲的背影看得林鸢也心里凉了一大截,蹲在地上失声痛哭,好半天都缓不过来。 盛骁开车去了皇城会所。 安景浩正和展宇玩骰子,旁边几个大波妹使劲搔首弄姿,挤着胸往两人身上贴。 看到盛骁,安景浩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情,任何男人看到自己的女人和其他男人那样抱在一起,没有不生气的。 三哥应该早点看清那个拜金女。 “三哥,来了。” 盛骁坐在沙发上抽烟,展宇看了一眼,放下手里的骰子,“怎么了这是?” 安景浩:“三哥,真不是我说,那林鸢也从头到脚就配不上你,早看清早好,咱们这圈子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融的进来的。” 还真不是他瞎说,之前一个小姑娘,家里无权无势,恋爱脑犯了,跟了京城的一个富二代,结果呢,刚结婚没几天,愣是受不了各种压力,自己跳楼了。 阶级差异可不是努努力就能跨越的。 林鸢也充其量就是一个小破落户的女儿,跟京城顶级豪门简直是云泥之别。 她要做盛家的当家女主人,还不够那个格儿! 盛骁脸上不喜不怒,“浩子,我有没有说过,别在林鸢也身上打主意?” 安景浩不以为然,“三哥,我这都是为你着想,她以后进了门也会给你添麻烦的。” 盛骁直接一个烟灰缸飞过去,擦着安景浩的额头撞到了墙上,展宇吓一跳,急忙拉住安景浩,“浩子,三哥自己的事儿心里有谱,咱们就别掺和了。” 安景浩也被盛骁这举动弄得一愣,“三哥,今天你生气我也得说,那林鸢也今天能跟蒋明佑拉扯,明天指不定就能找别人。” 盛骁猛地起身一拳打在安景浩额头,“安景浩!!!” “再让老子听到你说林鸢也半个不字,老子弄死你!”他寒气凛冽的样子看得安景浩后背一僵,所有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气氛剑拔弩张,展宇急忙把两人拉开,安景浩肚子里憋屈,坐那儿喝闷酒。 他为了谁啊,盛骁在盛家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要是被一个女人拖了后腿,安景浩替他不值。 盛骁则坐在另一边喝闷酒。 他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对林鸢也发了脾气。 现在想想,她刚才一定很失望。 真是该死! “展宇,给她打电话。” 展宇小心翼翼摸出盛骁的手机,找到林鸢也的号码拨了出去。 说什么盛骁喝得不省人事,不让别人碰,就得她亲自来接。 林鸢也起初不来,后来展宇说她不来盛骁就要自己开车回去。 挂了电话,展宇看了眼盛骁,“三哥,妥了。” 盛骁又灌了几杯酒,歪在沙发上等着人来,旁边的大波妹眼底带着试探,,一点点凑近他,“先生,您还好吗?” 话音刚落,包厢门口,林鸢也的手机“duang”一声掉在地上…… 第83章 第83章 从门口的角度看,大波妹身子几乎贴在了盛骁的腿上。 而另一边,安景浩怀里搂着一个大波妹正在调情。 听到声音,盛骁急忙起身,“滚开!!” 大波妹吓一跳,还试图抬手攀上他的脖颈,盛骁一个用力,大波妹直接被挥到了一边的茶几上。 林鸢也冷笑一声,“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转身就跑。 她就不该来! 亏得她还担心人家,在外面喝闷酒喝坏了身子,或者喝酒开车不安全。 结果呢。 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 林鸢也跑下楼,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她怎么擦也擦不干净,感觉心一抽一抽的疼。 身子被人从后面猛地拽住,她不看也知道是谁。 盛骁大力钳制住她,把人死死摁在怀里,“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林鸢也拼命挣扎,“你放开我!” 她对着盛骁拳打脚踢,盛骁也不动,只是那么紧紧抱着她,任由她发脾气,“好了。” 林鸢也哭得声嘶力竭,“盛骁,你这个混蛋!” 她讨厌盛骁的触碰,刚才他和那个女人几乎都抱在了一起,在她来之前他们还干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林鸢也不想猜也不愿意猜。 越想她心就越酸胀难受。 盛骁的胳膊握着林鸢也的肩膀,林鸢也低头狠狠在他手腕咬了一口,盛骁吃痛放开,林鸢也趁机逃跑。 没跑两步,手腕再次被盛骁抓住,一股大力拖着她直接塞进了车子后座,盛骁跟着坐了进来。 二话不说,把林鸢也堵进角落,低头蛮横地亲了上去。 林鸢也开始还疯狂拒绝,后来实在没有力气,木偶般滞在原地,盛骁感受到她的无动于衷,终于忍着暴怒停了下来。 “可以好好说话了吗?”大手一点点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林鸢也目光是他从未见过的冰冷,“盛骁,我本身就是一个满身伤痕的人,遇见你之前我也从来不敢奢望谁能带我走出泥泞。” 盛骁的心突突地往下沉,他觉得林鸢也的眼神让他心慌,他一把捂住她的嘴,不想让她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一颗眼泪顺着眼角滚落在盛骁的手心,烫得他发抖,慌里慌张抬手去擦。 “我还以为你跟别人不一样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盛骁的心啊,跟被人剜掉一块似的。 他发了狠地抬起林鸢也的下颌,眼中的怒火要将林鸢也烧毁,“你说什么?” 林鸢也不吵也不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盛骁陡然拔高音调,“我让你再说一遍!!” 我原本以为你是我的救赎,可是你啊,也是带着刀子来的。 她推开盛骁的手,靠在车窗一侧,脸扭向窗外,太累了。 林家的那些事还是要重演了吗? 林鸢也,没有人会坚定不移地选择你的。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到让人窒息,车窗玻璃降下来,晚上的风灌进车内,盛骁的酒醒了大半。 他一言不发盯着默默流泪的林鸢也,她小小的一团抱着肩膀倚在车门上,像是要碎了一样。 盛骁捏起烟的手猛地收紧,烟在他手里碎成残渣,掉了满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两人就这么一直僵持着。 后来林鸢也记不得她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半夜人就发起了高烧。 她只知道自己喉咙干痒几乎要呼吸不上来,窸窸窣窣爬起来找水喝。 “鸢也,怎么了?”盛骁的声音从身侧传过来。 林鸢也没忘记俩人还在冷战,她不理盛骁,试图自己坐起来,可是身上一阵阵发软,完全没有力气。 刚爬起来一点,又重重摔倒在床上。 盛骁急忙开灯,林鸢也脸色是不正常的红,他把手放在额头试了试,接着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给林鸢也拿了件外套,抱起人直奔医院。 高烧39度。 凌晨的医院走廊依旧人满为患,林鸢也打过吊瓶就睡了过去,医生说病人着了凉,精神压力又大,这才会导致突发高烧。 睡一觉明天就会没事。 盛骁站在医院的安全通道抽烟,连着好几天的不眠不休,铁打的身子也有些疲累。 y国那边的分公司因为他长时间未露面,一些人蠢蠢欲动试图“篡位”,京城总部照样不太平,盛骁知道安景浩的意思。 他觉得林鸢也没有家世背景,而他们这样的圈子有一个娘家背景助力确实会如虎添翼。 但是盛骁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是林鸢也的想法。 京城水深火热,林鸢也又过于单纯,一旦把她绑在身边,就再无全身而退的可能,到时候豺狼虎豹都会蜂拥而至,她是否能够应付,盛骁不知道这对她来说到底是好是坏。 猛地吸了几口烟,把烟头扔掉,抬脚用了捻了几下,转身朝着病房走去。 即便有危险,她也得在他身边。 林鸢也的幸福,只有盛骁能给。 第二天醒来,林鸢也的烧已经全退了,她在病房里扫了一圈,只有护士小姐正在床边记录什么。 “林小姐你醒了。”护士很热情,“已经不发烧了。” 心里空落落的,林鸢也勉强自己露出一个微笑。 护士一眼看出她的心思,笑着打趣,“林小姐真幸福,你老公昨天晚上在你病床前守了一晚上呢,拉着你的手不肯松开,早上看你不发烧这才放下心来,急忙出去给你买早餐了。” “人又帅,对你又体贴,这种好男人真是百年不遇。” 林鸢也苦笑,护士看她没什么精神,识相地退出了病房。 没一会儿,病房的门再次被人推开,盛骁手里拎着早餐进来,林鸢也不想看到他,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又慌张闭上了眼。 盛骁朝床上看了一眼,明明睫毛在不停煽动,人还装得有模有样,他也不拆穿,把早餐放在桌子上,自顾自坐在林鸢也身边,低头在她眉心吻了一下。 林鸢也忍得辛苦,她觉得只要她不醒过来,盛骁能一直在她脸上亲来亲去,“你亲够没有?” 盛骁“惊讶”,“你醒了?” 第84章 第84章 “我怎么不知道盛先生这么会演戏呢,早就知道我醒了不是么?” 盛骁抬手摸了摸鼻尖,“哦,原来安宝儿早醒了。” 林鸢也翻了个白眼,盛骁把人扶起来,给她后背垫了个枕头,“先吃饭吧。” 两人昨天晚上都没吃饭,一直到现在,不饿是不可能的。 林鸢也心情不好,也不愿意搭理盛骁,她侧着脸不说话,盛骁挨着她坐在床上,长臂一伸把人搂抱进怀里,“先吃完饭再气好不好?” 过于亲密的姿势惹得林鸢也又羞又恼,她瞪了盛骁一眼,“盛骁,你觉得我们这么胡里胡涂下去就可以是吗?” 明明两个人昨天吵得不可开交,今天盛骁却像是没事人似的,仿佛昨天的争吵只是闹了个笑话而已。 盛骁没想那么多,他只是想让林鸢也先把饭吃了,她昨天又哭又闹,不吃东西胃里受不了,但是看这情况,话不说明白,林鸢也是不会好好吃这顿饭了。 他把人一把扯过来抱在自己腿上,拿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昨天晚上盛骁三个人在皇城会所的监控画面。 盛骁从进门开始就独自一个人坐在沙发一侧,期间两个大波妹试图靠近他,他都没好脸色的让人滚开,再后来就是林鸢也进门之前,那个大波妹想要触碰盛骁,画面里清清楚楚,两个人压根就没碰到,林鸢也的角度看不清楚,但是只是一瞬间,盛骁就把人直接推到了地上。 他关了手机,林鸢也有些别扭地低喃,“谁知道你是不是看到我去了才把人推开的。” 话虽然是抱怨的,但是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 坐在盛骁腿上的身子也没再拼命挣扎了。 盛骁掰过她的脸,“我的事儿交代清楚了,你的事儿是不是也得交代交代。” 一说到这个,林鸢也稍微平息的情绪又翻腾起来,“盛骁,你就是个混蛋王八蛋。” “你都不知道我昨天在那儿受了多大的委屈,我本来还以为你能理解我,结果你倒是好,回来对我不闻不问,好一顿发脾气。”她说着又开始抽泣。 盛骁没有在外面乱搞这件事,让林鸢也心情好了不少。 其实昨天晚上盛骁怒气冲冲跑出去之后,林鸢也自己冷静了一下,两个人当时都在气头上,话赶话便言不由衷起来。 她因为一个角度看到盛骁和那女郎的样子都气到发疯,那么可想而知当时盛骁结结实实看到她和蒋明佑抱在一起的照片,会有多难受。 这说明什么呢,说明盛骁在乎她,会因为她和别的男人有一丝一毫的接触而吃醋,这是一个男人的正常反应而已。 错就错在两个人没有及时把自己当时的心情表达出来,用了最错误的方式来向对方证明自己的心意。 换句话说,如果当时盛骁跟她说,他因为这张照片吃醋了,而林鸢也直接告诉他自己受了委屈,那么结果就会大不相同。 一个巴掌拍不响,两个人都没有好好说话。 盛骁面对林鸢也的眼泪手足无措,他不明白这女人为什么能说哭就哭,眼泪像是有个开关在控制着一样,收放自如。 “好好好,我混蛋,你别哭了行吗,祖宗。”手忙脚乱给她擦眼泪,林鸢也倒不是想要一直哭,只是那种情绪上来了,她也控制不住。 一个没忍住,鼻子里喷出一个鼻涕泡,盛骁瞪大了眼睛。 林鸢也低头直接蹭在了盛骁的衣服上,“谁让你冤枉我。” 盛骁直接气笑了,他作为林鸢也的合法丈夫,自己老婆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他连一个得到合理解释的机会都没有,怎么反过来倒是他不对了。 这情况有些不太对劲啊。 “盛骁,咱俩以后能不能好好说话?”林鸢也昨天哭今天哭,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都肿了起来,此刻正仰着小脸眨巴着眼看他。 “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不相信你对你发脾气,以后不会了,我检讨。”盛骁抬手摸她的头。 林鸢也把昨天庄园里发生的事都和盛骁说了,包括蒋明佑和她表白,她又是如何拒绝对方,一来二去,说得明明白白。 盛骁二十六了,可是他对自己昨天的行为很是不耻,再往前倒腾十年,他脾气也没有如此阴晴不定过,盛家的人,再大的风浪也要做到面不改色。 一旦你在别人面前暴露了情绪,那么你可能接受到的将是灭顶的灾难。 经过昨天,盛骁知道,他的情绪有了缺口。 他再不是那个冰冷无情的盛三爷。 他有软肋了。 相爱的两个人害怕的不是争吵,而是争吵过后彼此不反思选择冷处理,让情绪不断堆积,直到某一天,这种表面平静会被推翻,一点小事都能将两人推向分崩离析。 林鸢也和盛骁是聪明的,他们因为太在乎对方而对彼此过于苛刻,他们都希望感情是纯粹没有一丝杂质的,所以情绪上来的时候会口不择言,但是好在,他们冷静下来后,心底还是相信对方的。 这场闹剧不仅没有让他们疏远,反而是更加看清自己的内心,知道对方是多么唯一切不可取代的存在。 话都说开了,事情以盛三爷的自我忏悔结束。 林鸢也又恢复了那副小女人的样子,窝在盛骁怀里,“我没力气,你喂我。” 盛骁轻笑一声,这和祖宗有什么区别。 盛老爷子他都没这么伺候过。 心里这么想着,手上却老实的拿起碗和勺子,一点点喂她喝粥。 下午,林鸢也基本无碍,盛骁开车两人直接回了家。 路过一家珠宝店,林鸢也突然想起在庄园里朱迪一脸认真说她手上的粉钻世界稀有的事情,她盯着盛骁的侧脸,“盛骁,你这个戒指买的太模拟了,昨天居然有人说它是什么稀世珍宝呢。” 话音未落,倏然一声“嘭”的声音,盛骁手中的方向盘猛打,车身一半偏离地面,林鸢也吓得失声尖叫,包里的东西掉了一地,车轮和地面摩擦的声音尖锐又刺耳。 盛骁大手一把按在林鸢也头上,大喝一声,“安宝儿趴下!” 第85章 第85章 一枚子弹直接击穿挡风玻璃,霎时间风从正面灌了进来,盛骁冷笑,这是迫不及待要弄死他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颤颤抖抖趴着的女人,而林鸢也正好也看了过来。 “别怕。”盛骁眼神坚定,林鸢也吓得说不出话。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 她没想到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小城市居然会上演电视里的一幕,持枪行凶。 盛骁话音刚落,又是一枪,车身猛地震动左移,应该是车灯被击中,尖锐的碎片从挡风玻璃直接飞溅进来,划伤了盛骁的胳膊。 车子上演生死时速,林鸢也被甩得左摇右晃,后背重重磕在车门上,她顿时感觉五脏六腑都乱了位置。 盛骁聚精会神开车,斜后方一左一右两辆大众穷追不舍,所有车窗紧紧关闭,只副驾驶露了一条缝隙,枪口直直冲着奔驰,随时准备一击致命。 盛骁脚下油门踩得飞起,身后的大众跟着加速,眼看着车子要跟上来的时候,盛骁急踩刹车,大众没防住直接撞了上来,司机一头撞在方向盘上,车子从辅路翻了个跟头,栽了下去。 对方一看同伴中招,第三辆别克立马跟了上来。 又是一左一右的夹击形势。 盛骁油门踩到底,别克后面忽然又窜出两辆银色本田,照着别克的车尾猛地撞击,别克感受到冲力,加大马力朝着盛骁追来。 那是盛骁安排在林鸢也身边的保镖。 千钧一发之际,前面一个分岔路口,一面直接上盘山公路,另一边下高速,盛骁方向盘虚晃一招,在后面的别克跟上来的时候方向盘打到底,直接冲下了高速。 对方气急,盛骁降下一半的车窗勾起邪恶的笑。 还有最后一辆大众依旧咬着他们不放,汇入车流之前,保镖的银色本田直接冲了过来,横在了大众前面,大众来不及刹车,方向左打,撞向了一旁的防护栏。 盛骁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减慢了车速,在路边把车熄火。 他下车绕过车头,从副驾驶把林鸢也抱出来,两人重新坐进后座,林鸢也全身都在颤抖,盛骁紧紧抱着她,“没事了安宝儿。” 林鸢也身上又冰又凉,她慢慢抬起头朝着车后看了眼,风平浪静,一切自然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不确定的问,“盛骁,刚刚是不是有人冲我们开枪了?” 盛骁大手轻抚她后背,“是。” “报警,快报警。”她颤颤巍巍抓住盛骁胸前的衣襟,急忙要爬到副驾驶去拿自己的手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使用违法武器,还有没有天理了。 然后她人还没爬过去,盛骁又重新把她按了回来,“不怕安宝儿,没事了。” 林鸢也摇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们摆明了是要致他们于死地的。 她情绪极其不稳定,盛骁看得出来她吓得不轻。 双手紧紧把人按在怀里,一点一点亲吻她因为害怕而夺眶而出的生理眼泪,“安宝儿冷静一点儿,我说没事了。” 好半天,林鸢也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她不解地看着盛骁,“盛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认识那些人是吗?” 他并没有一丝慌张,甚至对今天发生的事儿早有预料一般,冷静淡定得过于异常。 盛骁眉头轻皱,“是我之前的仇人。” “你怎么会惹上这种亡命之徒呢,你之前究竟是做什么的?” 盛骁告诉她,之前他也是做生意的,后来触碰了同行的利益,所以对方要他死,他本来是在京城的,之所以在燕城养着,也是因为在京城被人陷害受了伤,在燕城休养生息调理身体的。 “商业竞争本来就有输有赢,这些人太可怕了,因为动了他们的东西他们就要杀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安宝儿,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好多东西都是踩在法律的边缘,他们敢在大白天公然挑衅,就已经做好了后手,即便我们报了警,依旧无济于事。” 林鸢也哪里会不懂官官相护,官商勾结的道理。 “盛骁,他们今天敢在大街上追杀你,明天呢,后天呢,我们不报警该怎么办,要不我们换个城市生活怎么样,我们连夜走。” 她有些语无伦次,缩在盛骁的怀里胆战心惊。 盛骁把她颤抖的手抓在手心,十月的燕城下午已经有了凉风,林鸢也全身冰凉,盛骁拥自己的体温给她取暖,“走去哪,你不要报仇了吗?林正海一家还好好的活着,你就这么一走了之了吗?” 林鸢也身子一僵,眼泪蓦地滚落下来,“盛骁,可是我怕你死。对我来说,你比任何事都重要。” 盛骁拿起她的手放在唇鼻间亲吻,“别怕,我会搞定的,我们今天不也是有惊无险。” 他语气笃定,似乎能给人无尽的安全感,林鸢也在他的注视下慢慢点了点头,“那你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你要是死了,我就要当寡妇了,我才二十二岁,没有这么年轻的寡妇。” 盛骁从喉间溢出笑声,这个小东西。 “我死了你改嫁,再找个老头。” 林鸢也手指倏地竖起放在他唇边,“乌鸦嘴。” 两人四目相对,盛骁大手扣住林鸢也的后脑,堵上了她的唇瓣。 林鸢也紧紧搂着盛骁的脖子,所有的害怕和恐慌都吞没在这个绵长的吻里。 两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划伤,盛骁把车先开去4s店,接着又打车带林鸢也去了医院包扎。 等着回到家,星星已经爬满了夜空。 林鸢也撒娇说自己手软脚软,盛骁宠着她,从小区门口一路背着往家走,林鸢也趴在他宽大又结实的后背上,脸紧紧贴着他的脖颈,“盛骁,我是你第一个背的异性吗?” 盛骁脱口而出,“不是。” 林鸢也从背上竖了起来,差点仰到后面,盛骁急忙把人又按了回来,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别闹。” “你还背过别的女人!” “是我妹妹。” 第86章 第86章 “你还有妹妹?”林鸢也吃惊。 今天她才知道盛骁之前自己也做过生意,怪不得他平时总是一副命令人的样子,甚至做建筑工的时候也有些养尊处优的感觉。 就连进盛世都比别人要轻松很多。 现在盛骁居然又告诉她,他还有妹妹。 盛骁拖着她的臀部往上颠了颠人,“是。我家里人很健全,只是我父母从我出生不久就分开了,我一直和爷爷一起长大。” 林鸢也重新贴上他脖颈,“那你家里人很多啦。” “是,我们算是一个大家族。” 盛家在京城算顶级豪门,一些挨得着挨不着的旁支都算上,确实是很大的家族。 林鸢也嘟嘟囔囔,“我还没见过你的家人,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对我满意。” 盛骁站定,把人从后背放下来,牵住她的手,“别人的看法无所谓,我对你满意就行,我家里虽然人多,但是对我好的也就爷爷,想不想跟我回去看看?” 这是盛骁第一次邀请林鸢也去他生活的地方,林鸢也当然开心,她双手摇着盛骁的胳膊,“可以吗?” “你是我老婆,跟我回家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林鸢也点头,“好,我听你的。” 这两天感觉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两个人的心也似乎越靠越近。 —— 燕城大酒店的顶层总统套房里,盛骁手里掐着烟站在落地窗前,左川在他身后汇报,“三爷,昨天不像是盛叶弘的人,盛叶弘知道您无碍之后,更加勤快忙着笼络人心,没有和外人接触。” “有活口吗?” 左川面色凝重,“三辆车都毁了,司机当场身亡,最后一辆车上的人枪里还有两颗子弹,一枪打伤了我们的人,一枪打进了自己的太阳穴。” “手段干净利索,倒不像是盛叶弘能做出来的事儿。” “难道还有别人知道您在燕城?” 盛骁没应声,“给赵文连准备的礼物怎么样了?” 左川颔首,“人已经从红灯区接出来了,您要见一见吗?” “不必了,直接把她安排进皇城会所。” 晚上的皇城会所,暗流涌动,奢侈糜烂。 包厢里,刘德良恭敬地给赵文连敬酒,“赵局,汤金文这段时间恐怕是焦头烂额了。” 燕城周边的小县城有一家棋牌室,一楼是正经棋牌室,其实墙上有一个隐形门,门后面直通地下,而地下才是真正的天堂。 吃喝玩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间棋牌室名义上是汤金文的妹夫在经营,其实钱都通过一些手段,流进了汤金文的口袋里。 刘德良调查了很久才发现了这个秘密,他连夜找证据把资料呈给了省里,卫生部部长私下淫乱可是大忌讳,选举关头,这下他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赵文连眼底噙着蔑视的笑,一个汤金文,真以为自己笼络几个人就能翻出天大的浪花,不知所谓! “德良,你有本事。” 刘德良一脸哈巴样,“多亏了赵局您提点。” 包间里的光忽明忽暗,赵文连的脸狰狞又邪恶。 妈妈桑推门进来的时候,一排姑娘几乎穿着三点式站在两人面前,刘德良五十多岁的年纪很是好色,他情妇十多个,性感的清纯的,各式各样。 皇城会所的姑娘那都是经过严格调教的,专门为了伺候一些大人物。 不管是从模样身形,还是强调眼神,那都是一等一的货色,不是外面的小会所可以比得来的。 赵文连看了刘德良一眼,“德良,这是做什么?” 李德良的眼睛盯着其中一个大波妹目不转睛,“赵局,没别的意思,人多热闹。” 他话音刚落,其中一个姑娘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没忍住似的,直接低低啜泣出了声音,妈妈桑恶狠狠瞪了她一眼,“哭什么,晦气,贵客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不想筹钱给你妈妈看病了??” 姑娘咬着下唇,双手无措地绞在身前,闻言急忙拉住妈妈桑的手,“您别赶我,我不哭了,不哭了。” 刘德良刚想说什么,眼睛看到赵文连视线盯着某处,他给妈妈桑耳语了几句,妈妈桑留下了四个姑娘,领着其他人离开,“您有事吩咐。” 赵文连唇角带着笑,像一个慈祥的长辈,“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c.” 小c。 会所里的姑娘都不会叫自己的真名字,小c是桃红的代号。 为了方便,她们每个人身上的布料比比基尼多不了多少,小c穿了一件桃粉色的短款上衣,胸前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里面的饱满完全遮不住。 细嫩白皙的腰肢全暴露在外面,超短裤下包裹的是她挺翘浑圆的臀部。 随着她的哭泣,胸口一下一下跟着起伏,看得赵文连眼底逐渐变了颜色。 “为什么叫小c?”他脾气很好,抽了一张纸递给小c。 如果是按照罩杯的话,她应该不止有c。 一颤一颤的,馒头一样。 “妈咪说英文字母好记又洋气。” 赵文连似是低笑了一声,“缺钱吗?” 小c抬眼看他,又急忙低下头,羞涩又胆怯,一看就是因为生活所迫不得不踏入风尘的良家女子,赵文连心头一动。 “我妈妈确诊了癌症,我爸爸又整天喝酒赌博,喝醉了就回家打我妈妈和我,我实在没办法筹不到那么多钱,所以才出来…” 后面的话她似是说不出口,身子也跟着轻微的颤抖,眼泪不自觉掉下来,她又急忙擦去,生怕身边的男人厌恶一样。 多可怜的身世啊,赌博酗酒的父亲,重病在床的母亲,年轻的姑娘为了救命不得不出卖自己。 禁忌之巅的高岭之花,最让人心动。 把她揉碎了,混到满是泥污的深潭里,更显得诱人。 赵文连抬手握住小c的胳膊,“别怕,我可以帮你。” 一边的刘德良动静太大,姑娘们的饱满在他手中变形扭曲,黑暗中他的裤子早就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一个姑娘跪坐在他的腿上,似哭似笑,淫乱不堪。 小c看了一眼,急忙缩到了赵文连怀里,赵文连掀开大衣把人捂住,低声温柔地开口,“我带你走好不好?” 第87章 第87章 车上,小c有些胆怯地靠在赵文连怀里,时不时偷偷瞟他一眼。 赵文连人到中年,依旧挺拔英气。 久居上位的人,身上的气场不会受岁月的摧残而消磨,反倒是增添了成熟的魅力。 “在这儿多久了?”赵文连把玩着小c的手指,她的手指又细又长,指甲干净饱满,粉粉嫩嫩。 小c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第一天上班。” “是雏吗?”两人的身体挨在一起,赵文连说话时胸腔的震动很是明显。 小c咬着下唇,眼底尽是害怕和羞赧,半晌她摇了摇头,“之前爸爸欠了别人的钱,那人要拿刀剁他的手,后来,后来,他说只要我跟他睡一宿就放过爸爸……” 她泣不成声,为自己丢失的初夜,也为生活的窘迫。 说完这些她忽然抓住赵文连的衣袖,“先生,您别不要我,您让我做什么都行。”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划过脖颈,浸湿了胸前白色的单衣,很是惹人燥热。 道路的颠簸使得车子有些摇晃,赵文连唇角带笑把人横抱在腿上,一手抚摸她的头发,一手则顺着脊背向下伸了进去。 这个年纪的人不像毛头小子,有什么处女情结,开了苞的熟女更能勾起他们的欲望。 不用细心调教,她们知道怎么样在床上取悦男人,哪个部位可以让男人欲火焚身。 比起小白兔,赵文连更喜欢惊慌失措的小狐狸。 小c的臀在红灯区是出了名的招摇。 像两颗大柚子,饱满挺翘,她要是存心勾引男人,没有谁能逃得出她的手掌心。 赵文连干燥的大手不停抓捏,他低着头凑近,“不叫小c了好不好?” “那叫什么?” “叫小s。” “s?” “对,s,骚。” 司机目不斜视开车,赵文连的两只手都探进小c的衣服里,头的位置刚好到她胸口,暧昧不明。 浑身的欲火被勾了起来,他抬脚踢了下驾驶座,“去酒店。” 司机迟疑,“赵局,酒店不安…” “少废话!”他声音染着火热的情欲,司机不敢再打断,直奔最近的酒店。 赵文连从不受女人蛊惑,在他这个位置,桃色新闻是大忌,几十双眼睛盯着他出错,有人甚至三番五次把干净的雏儿送到他床上,他都不留恋。 没想到如今倒是被一个妓女勾去了魂儿。 司机想了想,那妓女确实魅惑,眼神纯欲无辜,身材却性感火辣,楚楚可怜的样子,哪怕是唐僧来了都得硬上一硬。 男人的劣根性是极其可怕的,良家女子落入了风尘,最是惹他们怜爱,美好与邪恶成了共同体,让人欲罢不能。 次日一早,皇城会所就上了头版头条。 姚婷婷这种八卦新闻的忠实爱好者绝对不错过任何一个新鲜的瓜。 “鸢也,看新闻了吗?” 盛骁最近缠林鸢也缠得紧,晚上做了早上做,眼看着上班都要迟到了,还非拉着她在床上这样那样,她根本没时间看手机,别说刷新闻了。 “皇城会所昨天被查封了。” “为什么?” 皇城会所算是燕城的顶级会所,一般人消费不起,资产至少7位数以上才刚刚够门坎,所以能进到里面的人非富即贵。 这样的地方被查封了,那一定是有大事发生。 “皇城会所玩死人了。”林鸢也蹙眉看她。 姚婷婷捂着嘴巴掩耳盗铃,“听说是大人物在会所里玩小姐,玩得太过火了,其中一个直接进了医院的icu,另一个就没那么好运了,当场死亡。” “据说是磕了药太过兴奋,做那事的时候没刹住车,直接过去了。” 这。。。。。 这叫什么事儿! “大人物是谁?” “新闻没说,估计身份比较敏感,昨天半夜出了事连夜查封的,直接没露脸。” 燕城年底马上换届,大人物应该是谨慎的时候,真不知道是谁胆子这么大,在这个节骨眼出这种事情。 “上流社会的人呀,玩得是真花,一龙戏二凤,据说被送医院的那小姐脸色难看的跟死了一样。” 这种消息捂不住,瞬间就传遍了整个燕城,似乎是有人刻意要搞大一样,怎么遮都无济于事。 刘德良在家里急得团团转,偏偏这个时候赵文连的电话又打不通。 他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没了主意。 平时他也和两个女人一起玩,甚至更多,鬼知道那女人磕了药,做的时候突然激动地抓着他的后背,他还以为是自己太强了,根本没两分钟后那女人突然口吐白沫,一头昏死过去。 刘德良直接傻眼了。 他气自己乐极生悲,昨天搞了汤金文,心里太畅快,以至于玩过了头。 现在事情搞大了,他束手无策。 死一个两个人其实对他来说问题不大,只是这次不知道有谁在背后故意陷害他,他明明都花钱封了消息,新闻却还是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他愁眉不展的时候,还有人同样如坐针毡。 林芳菲被林鸢也坑了一把,林正海对她的信任也一下跌到谷底,林氏因为这件事又濒临破产,当时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狼狈。 “都是你,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做好背调,林氏现在要关门大吉,你以后去喝西北风吧!” 姜佩瑶将林芳菲拉到自己身后,“正海,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芳菲做这些事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公司,她只是太着急在你面前表现才会被林鸢也算计,归根结底这件事错在林鸢也身上,你为什么要把怒火撒给我们芳菲呢?” 她话音刚落,林正海一个巴掌扇在了她的左脸,“都是你惯得她!”说完他转头看林芳菲,“你最好是有补救的办法,要不老子就把你送给赵庆中替公司还债!” 林芳菲不可置信看着他,她怎么可以嫁给赵庆中! 那可是当初姜佩瑶和她精心为林鸢也挑得好亲事,光是想想那副油腻邋遢的样子她就恶心反胃。 第88章 第88章 林正海是一个极度大男子主义的人,他的命令不允许任何人反抗。 刚才的一巴掌打得姜佩瑶有些发懵,这么多年,林正海没怎么和她红过脸,更别说动手,一时间她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林芳菲急忙把她扶起来,她红着眼眶走到林正海跟前,“爸,上次林氏的事儿是安少帮忙搞定的,他或许对女儿有点意思,为了公司我再去求求他,说不定会有转机。” 跟了安景浩总比跟了赵庆中那个老东西要强得多。 林芳菲一直觉得自己这样有颜有才的女人应该和盛三爷那样的金字塔塔尖的男人在一起才合理,可是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林氏又成了这样,她只能暂时委屈去找安景浩。 哪怕未来不能攀上盛三爷,京城安家也是多少人可望不可即的门坎。 林正海听她这么说,想到上次安景浩只是随便一出手,就帮林氏化解了危机,难道那个时候安少就对林芳菲有意思? 如果真是那样,林氏的危机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想到这些,他态度又稍微缓和了几分,换上一副慈父的神情,“芳菲,你别怪爸爸,我生气也是因为公司,没有真的要骂你的意思。” 林芳菲心里冷笑,面上却一如既往地乖巧,“爸爸,我都知道。” 父女俩各怀心思,“一派祥和”。 林芳菲化了个精细的妆,又挑了一套高定职业套装,直奔正浩集团。 先拿下安景浩再说。 然而她精心打扮却碰了一鼻子灰,安景浩不在公司,她又没有人家的私人电话,只好百般讨好,把自己刚从国外订购的丝巾送给了前台,前台这才告诉她安景浩在明园吃饭。 她又假惺惺谢过前台往明园去,今天势必成功。 明园是规格极高的会员制饭店,在这里吃饭,钱和权缺一不可,不是暴发户可以进来的地方。 林芳菲在前台试图使用和正浩集团一样的手段如法炮制,可是这里不一样,前台受过极其严格的培训,没有会员,一律不得入内。 讨价还价间,林芳菲好像看到安景浩弓着身子迎着一个男人进了电梯。 他姿态放得很低,男人走在前面,林芳菲急忙跑到电梯口正对的方向,也堪堪看到一个背影。 会是谁呢,能让安少如此卑躬屈膝。 没办法前台收买不了,她只好坐在大厅守株待兔,想着一顿饭而已,等下安景浩下来,看她怎么打前台的脸。 狗仗人势的东西! 明园楼上,盛骁坐在主位,安景浩和汤金文坐在他左右两侧。 明园是盛骁的私人产业,他们可以不用任何忌惮的谈话。 “汤部长这招大义灭亲使得漂亮。”盛骁手里夹着一支蒙特利斯托,靠着椅背低头淡笑。 汤金文不抽烟,他只喝茶。 “多亏了三爷帮忙,要不然我也钓不到刘德良。” 汤金文故意漏了线索给刘德良,让他有机会查到棋牌室的幕后之人,其实这间棋牌室早就在两年前过户给了汤金文的妹夫,他用旧资料在刘德良面前虚晃一招,对方以为抓到了了不得的把柄,其实只是汤金文的一个饵罢了。 刘德良大张旗鼓举报汤金文,汤金文将计就计接受省里调查,结果事实真相大白天下,妹夫只是一个普通人,因为“无知”做了非法营业,关停罚款就草草了事。 汤金文大义灭亲,刘德良陷害同事。 高下立见。 省里本就对刘德良的做派早有不满,如今皇城会所东窗事发,就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安景浩陪着汤金文喝茶,“汤部长…哦不,应该提前叫您一声汤局了。” 汤金文摇了摇头,“安少切勿抬举我,事情不到最后盖棺定论的时候,汤某不敢称这一声汤局。” 安景浩挑眉看盛骁,“三哥,刘德良那个老匹夫,联系不上赵文连,现在应该正在家里哭天喊地呢。” 盛骁弹了弹雪茄,“狡兔三窟,刘德良该安排后事了。” 这个马前卒,是时候该拔除了。 为了避嫌,安景浩先独自下楼,刚好碰到在楼下等了两个小时的林芳菲,她补了补妆从车上下来,“安少,好久不见。” 惺惺作态的甜美,看得人作呕。 安景浩只是兴致缺缺扫了她一眼,抬脚就走,丝毫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林芳菲脸上尴尬不已,但还是追了上去,“安少,您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林氏集团的林芳菲。” 安景浩:“有事儿?” 林芳菲贴近了一些,“安少,林氏集团的事儿想必您也听说了一二,我这次来是想拜托您帮帮忙,只要您帮林氏渡过这次难关,我保证,以后可以跟着您。” 她说话间低下了头,似乎有些羞赧。 安景浩没忍住笑出了声,就当林芳菲以为自己说动了他的时候,他却忽地冷声开口,“林芳菲,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呢,我当初给林氏投资说的明明白白,是送给盛先生的新婚贺礼,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眼神凌厉逼近林芳菲,“你真把自己当棵葱了?” 林芳菲张着嘴巴一脸窘迫,“安少,您怎么可以这么说?” 安景浩一把挥开她,丝毫没有绅士风度,这个丑女人一直守在这儿,等下三哥出来肯定会被她看到,得赶紧把她打发走。 他说完抬脚就走,林芳菲还想追上去,手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后背顿时一僵。 平时那个人是不会用这个号码联系她的,除非紧急情况。 她接通之后,那边是焦急的男低声,“过来一趟。” 听得出来,语气十分慌张。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顾不上继续纠缠安景浩,一脚油门下去,直奔城郊的别墅。 别墅里,男人惶恐不安如惊弓之鸟,他面前坐着一个身姿曼妙的中年女子,女子端着茶杯的手似是在微微颤抖,看到林芳菲进来,两人齐齐看过去。 “妈,这是怎么了?”林芳菲一脸不解,两人的样子像是如临大敌一般。 男人深吸一口气,“你马上出国!” 第89章 第89章 刘德良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对林芳菲说过话。。。 一直以来,林芳菲都知道姜佩瑶背着林正海和刘德良来往,两人算是秘密情人的关系。 所以刘德良对她好,她都当成是刘德良对她妈妈的补偿,从来没有往别的方面想,今天他这样气势汹汹不容反驳的样子震得林芳菲一愣,“刘叔,您这是怎么了?” 刘德良手中的茶杯重重往茶几上一放,“老子是你爹!” 林芳菲蹙起了眉头看向姜佩瑶,“妈,这到底怎么回事?” 当年林正海找到姜佩瑶之前,姜佩瑶曾经在会所干过一段时间,她确实有几分姿色,性子软会勾引人,把年轻气盛的刘德良勾得魂都没了。 姜佩瑶本来是打算趁热打铁,让刘德良娶她进门,但是那个时候的刘德良刚坐上燕城的重要位子,绝对不会娶一个会所小姐来给自己抹黑,姜佩瑶一气之下,肚子里怀着身孕的时候和林正海搞在了一起。 最后林芳菲出生之后,她又找到林正海,说林芳菲是他的女儿,林正海感动于自己有了亲骨肉,二话不说把母女俩迎进了门。 这些事林芳菲不知道,如今知道了大受震撼。 她才不在乎自己的亲爹是谁,刘德良可是比林正海有钱有势,有一个这样的亲爹对她来说反而更加气派,“那为什么要着急让我出国?” 姜佩瑶说不出口,刘德良的那些事确实腌臜恶心,她更没办法当着林芳菲的面解释,所以她只说,“现在你爸遇到了一些棘手的问题,出国对你来说是最安全的。” 刘德良所有的私生子私生女都被盯得死死的,只有林芳菲这一个漏网之鱼没有被发现,他倒不是有多在乎林芳菲,只不过她可能会成为刘德良唯一的种,即便是女儿,他也不能让自己断后。 “我不出国,我英文讲得不好,出国又没有认识的人,我要陪在你身边。”她一脸乖巧不舍的模样,搞得姜佩瑶心中微动,她带着祈求的目光看向刘德良,“德良,能不能…” “不能!”话还没说完便被直接打断,“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留下来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清楚,你要是想毁了她就这么做!” 从别墅出来,林芳菲还是摸不着头脑,什么都不说就让她直接出国,她已经二十多岁了,可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儿,任人摆布,现在她有这么好的身世,就算是要出国,也要狠狠踩上林鸢也一脚再说。 自己的女儿是什么德兴姜佩瑶一清二楚,略带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芳菲,这次你无论如何都要听妈妈的,先出国,等着一切风平浪静之后妈妈亲自去接你回来好不好?” 林芳菲轻轻点头,“我都听你的妈。” 反正还有三天时间,足够她做好这件事了。 —— 林鸢也自从上次看了盛骁浏览残疾人网页,而担心被她发现急忙关闭之后,心里一个信念就一直没有消去。 那就是盛骁家里有需要人照顾的残疾人,这大概也是盛骁一直没有带林鸢也回去京城的原因。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心理,作为另一半,林鸢也都想为他做点什么,所以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偷偷接单子。 她设计功底不错,平时工作不忙的时候会兼职做一些室内设计的事情,以此来赚些外快。 而这段时间瞒着盛骁,确实赚到了一些钱。 一直以来,林鸢也都不是一个大手大脚的人,工资加上外快,存下的钱还算可观。 下班之前,她查了下卡里的余额,想到这些钱可能会帮助盛骁度过一个难关,心里就开心又满足。 关计算机之前,邮箱里突然出现了一封邮件。 城郊有一处农家院改造,想约她去当面看看环境和布局。 燕城城郊有很多闲置的农家院,林鸢也前几天也做过类似的设计,所以看到邮件的时候她没有想那么多,给对方回复了之后约好明天面谈。 一切都搞定之后,林鸢也特意去超市买了肉和菜,最近盛骁出差都没好好吃饭,今天刚好有时间,她做一顿丰盛的大餐,给他好好补一补。 国产手机响起来的时候,盛骁几个正在燕城大酒店谈事情。 电话接起,那边林鸢也娇俏的声音便迫不及待地传了过来,“盛骁,我在超市,你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 盛骁唇角不自觉带上弧度,“最想吃你。” 那边的林鸢也沉默了几秒,盛骁都能想象得到那女人听到这话时候,不好意思地左看右看的害羞样子,果然电话里一阵沉默,林鸢也佯装生气,“你好好说话,要不晚上让你饿肚子了。” 盛骁:“都行,你做的我都爱吃。” 林鸢也自己嘟嘟囔囔,“真是好养活,那我买点海鲜,晚上给你补补。” 她的补补是真真实实的补身体,可是在盛骁听来却是不一样的意思,“怎么,觉得我最近不够卖力?” 话音刚落,电话里又是两秒沉默,接着电话直接挂断了。 盛骁看着被挂断的联机,舌尖抵了下腮帮,气笑了。 一边的秦灼手里端着红酒,略带调侃,“三哥,小嫂子真贴心啊。” 盛骁暗笑。 “真打算带小嫂子回京城了?”他看了眼盛骁,跟着问了这么一句。 看起来盛骁对林鸢也不是简单的玩玩而已,怕是认定了这个人,要让她做京城盛家当家女主人了。 然而盛家的女主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做的,林鸢也一看就是一个性子单纯的人,这位子即便是坐上了,能坐多久也未可知。 这事儿确实也是横亘在盛骁心里的一道坎,现在他担心的不是林鸢也能不能做好盛太太,而是她知道了盛骁的身份后,会是什么反应。 “阿灼,你说,怎么样能留住一个女人的心呢?” 这句话让秦灼大跌眼镜,他都怀疑盛骁被人下了降头。 堂堂盛世当家人,呼风唤雨一手遮天的盛三爷,向来都是女人费尽心思贪恋他,什么时候这种身份对换了过来。 第90章 第90章 “三哥,女人其实是特别简单的生物,她们要的无非就两件事,无条件爱护她的男人,和她无条件爱护的孩子。” 男人有了,只要他们两个有了小孩儿,就算日后林鸢也对盛骁有了什么不满的心思,只要有孩子绑着她,她就不会做得太决绝。 盛骁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让我利用孩子套住她?” 秦灼挑眉,吸了一口烟点了点头。 盛骁无语,没想到他盛三爷居然沦落到要靠孩子来巩固自己的婚姻了吗? 真是可笑。 盛骁走后,安景浩凑到秦灼跟前,“老秦,你是不是有点太高看林鸢也了?” 秦灼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没说话。 安景浩:“我就不信她要是知道了三哥的身份,还能不要三哥,我看她巴不得紧抓住三哥不放呢。” 秦灼重新点了一支烟,“浩子,我看林小姐不是那样的人。” 安景浩“切”了一声,“老秦,你才见过她几次面,不会也被她蛊惑了吧,我就说这女人有点小心机。” 秦灼眯眼打量安景浩,“浩子,你对林小姐的敌意是不是有点大了,你真讨厌她吗?” 安景浩先是一噎,随后便一把搂住身边新交的小女朋友,“我对她能有什么敌意,我只是就事论事,她哪儿配得上三哥。” 秦灼又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浩子,三哥的事儿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你小子有点分寸,什么事该做,什么心思不该有,你最好拿捏住了。” 盛骁回到家,林鸢也正在洗菜,听到动静洗了洗手出来直接给他抱了个满怀。 “你回来啦。” 把人摁在怀里亲了几口,“做什么好吃的?” 林鸢也把他拉进厨房,指使他干活,“你来帮我洗菜,晚上给你炖牛肉汤。” 身边的人没动静,林鸢也抬头看他,盛骁眼睛正一瞬不瞬盯着她看,林鸢也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话音刚落,盛骁一把将人拦腰抱起,林鸢也吓一跳,急忙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娇笑着捶打他,“你做什么吓我。” 盛骁任由她闹了一会儿,然后倏然抓住她双手,把人抱起推到了冰箱上,他高大健硕的身躯直接把林鸢也罩在了冰箱和胸膛之间,低着头凑近她,“想你了。” 他此刻的气息格外的危险,一般这种情况更多时候发生在床上,林鸢也缩在他怀里揪着他的衣服扬起小脸,“早上刚见过,哪里就有那么想。” 她不知是害羞还是什么,说话的声音也染上些许微抖,盛骁呼吸跟着重了几拍,湿热的吻从额头一直落到脖颈。 没有停住。 林鸢也嗓音里情不自禁娇哼一声,她急忙捂住嘴巴,不算大的厨房里她的声音听起来娇媚又惑人,盛骁低着头闷笑,带着欲望的眼睛看向她,“安宝儿,帮我洗手。” 林鸢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洗手,但是现在她大脑有些短路,盛骁怎么说,她就怎么做,拉着盛骁在水流下反复冲洗了好久,还没有擦干又被他猛地抱住。 接着,林鸢也瞪大了眼睛。 盛骁手上还带着水滴…… 灶上的牛肉汤都开始冒热气,林鸢也觉得自己和牛肉汤一样快熟了。 “发河了。” 林鸢也羞到无地自容,她一把推开盛骁,急忙跑回卧室。 她得想洗个澡。 看见被自己丢在一边的小裤裤。 变了颜色了都。 大脑一片空白。 她太没用了,好像没几下身子就软了,然后就…… 啊啊啊啊,丢死脸了。 躲在洗手间半天没动静,盛骁在外面敲门,“安宝儿,怎么不出来?” 林鸢也吓一跳,她觉得自己现在有些不好意思看盛骁,太羞耻了,支支吾吾地开口,“我还没好。” 盛骁:“是不是不好清洗,要不要我进去帮忙?” 林鸢也: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你赶紧走开,我马上出来。” 盛骁似乎是不放心,“自己可以吗安宝儿,有些地方会不会不方便?” “盛骁!!!”林鸢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难道结了婚的男男女女都这么放得开吗? 为什么她还是做不到盛骁那么脸皮厚。 盛骁隔着门哑笑,“好了,洗好了就赶紧出来,饭要凉了。” 林鸢也又磨蹭了有十分钟,才面不改色故作镇定地出来,看也没看盛骁,直接坐到餐桌边开始吃饭。 面前的盘子里突然多了一只剥好的虾,她一抬头,对上盛骁关切的眼神,“快吃吧,我这手啊,剥虾很厉害。” 他邪恶地扬了扬带着一点虾油的手指,林鸢也脑子里不受控地想起刚才就是这只手让她坐上了过山车…… 完了。 她觉得以后她都没法正视盛骁的手指了。 然而晚上上了床,盛骁依旧没放过林鸢也,“安宝儿,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自己爽完了就不管你男人死活了呢?” 他缠着林鸢也做了大半夜。 比平时都要卖力。 最关键的是没有做任何安全措施。 他们结婚这么久,两人意见基本一致,先做事业再考虑要孩子的事儿,所以一直以来都有避孕,可是现在盛骁却光杆司令上阵,情到浓处他嘶哑着开口,“安宝儿,给我生个孩子。” 他发狠的程度好像这一晚上就要播种成功似的,导致第二天林鸢也起来腰酸背痛。 “盛骁,你昨天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大变样似的,虽然平时也缠着她,但是昨天格外粘人。 盛骁战术性清嗓子,“发情期到了可能。” 一句话又给林鸢也整脸红了。 这脸红一直持续到晚上下班才慢慢消退,她收拾好东西,前往昨天和客户约好的地方谈设计。 燕城十月的下午天气刚刚舒服,太阳还高高挂在天上,丝毫没有要下山的意思。 然而太阳照不到的地方,一些针对林鸢也的肮脏阴暗心思正在蠢蠢欲动等着她到来…… 第91章 第91章 和林鸢也约见面的房子,离市区不算远,她和盛骁说了一声,提前一会儿下班便自己开车过来了。 停好车后,林鸢也站在院子外面看了看,就是一个普通的小院,对方在电话里也没说清楚是想怎么设计,就说来了看到房子格局后设计师自由发挥就可以。 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林鸢也直接拨通了对方的电话,没一会儿,一个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女人从房子里面出来,打开门把林鸢也迎了进去。 两人刚一进到院子里,女人就把门从里面反锁住了。 林鸢也不解地看了女人一眼,手伸到了包包里面。 不怪她多心,这女人的所作所为多少有些可疑,自己包得严严实实不说,还把门反锁上,虽说这地方不至于太偏僻,但是毕竟是陌生的住所,留个心眼总算没有坏处。 林鸢也的包包里装了一把匕首。 匕首是盛骁给她的。 上次她被人掳走之后,盛骁就送她了这个匕首,说是随身带着,以防万一,林鸢也本来还觉得他他有些惊弓之鸟多此一举,现在看来,盛骁是对的。 这世界太复杂。 她跟着女人进了屋里,屋里是老旧的格局,采光也不算好,林鸢也大致看了一眼,“您好,您心里大概有一个什么想法可以先和我沟通一下,我可以根据您的想法来做大框架进行设计。” 女人低着头不说话,林鸢也越发觉得奇怪,她提高音调,“女士?” 对方低下头,然后霍地从身后拿出一把剪刀,“我要你死!” 林鸢也拔腿就往院子里跑,跑到门坎处一不小心被绊了一下,身后的女人不紧不慢跑到她跟前,似乎是认定了她今天跑不出这个院子,林鸢也放在包里的手一直没拿出来,她盯着女人,“你为什么这么做,想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 女人忽地仰起身子大笑起来,“林鸢也,你别异想天开了,我今天就是要让你死!” 林鸢也蹙眉,刚才对方只是说了几个字,她莫名觉得耳熟,现在仔细一听,果然是认识的人,她不慌不忙从地上爬起来,还自在地拍了拍手上的土。 “孟甜,你确定要这样做?” 女人一愣,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她认了出来。 她扯掉帽子和口罩,露出本来的面貌。 可不就是孟甜。 “林鸢也,既然我能约你出来,就做好了和你玉石俱焚的准备,不管你背后有多大的势力,你今天都休想走出这个院子。” 林鸢也看起来很是淡定,她甚至挑了院子里一个石凳子坐了下来,脸上没有一丝害怕,“孟甜,之前不是怕我怕的要命吗,怎么现在胆子突然大起来了,有人在背后给你撑腰了?” “让我想想,她给你承诺了什么好处,是说你杀了我之后给你一笔钱,还是给你什么职位,或者是帮你治好你生病的弟弟?” 孟甜后背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林鸢也。 前天,林芳菲突然找到她,告诉她只要她杀了林鸢也,不仅可以帮她重新回到亚瑞,还可以帮她弟弟治病。 孟甜的弟弟是先天性心脏病,这么多年一直靠进口药维持,迟迟找不到合适的心脏。 之前孟甜和林鸢也发生矛盾的时候,林鸢也就私下调查过她的家庭背景。 前段时间畏畏缩缩躲着林鸢也,说林鸢也找了人把杨立刚弄死,还把赵彦弄进了局子里。 林鸢也知道孟甜一直和林芳菲走得很近,两人狼狈为奸处处针对她陷害她,现在孟甜敢堂而皇之不过脑子的威胁她,肯定是受了林芳菲的蛊惑,也只有林家人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她死。 而能让孟甜下定决心做出违法之事的筹码,也无外乎她亲弟弟的命了。 这个时候孟甜也不想知道林鸢也是怎么得知她家里的情况,反正只要她死,她弟弟就会获救,他还那么小,不应该被老天夺去生命。 林鸢也即便是死了也会神不知鬼不觉的。 想到这儿,她目光突然变得阴暗下来,拿起剪刀直直逼向林鸢也,林鸢也眉头皱起,“孟甜,你以为你今天能杀了我吗,你杀过人吗,就算你侥幸能弄死我,你要让你弟弟以后都背负着杀人犯姐姐的名声活下去吗?” 孟甜的脚步顿住,弟弟虽然年纪小,但是性格纯良,如果让他知道他的心脏是靠姐姐帮别人杀人换来的,他一定会难过的。 林鸢也看她有松动,起身往院子门口的方向不着痕迹地挪动,“孟甜,你真的相信林芳菲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帮你办这些事?” 孟甜眼神有些迟疑,“芳菲说了,她爸根本就不是什么林正海,而是燕城高官刘德良,想要一颗心脏是分分钟的事儿!” 林鸢也一愣,林正海啊林正海,你宝贝了这么多年的闺女居然真的不是你的种,要是有朝一日你知道了这件事,会是怎样的心情呢,一定很“开心”吧。 “林芳菲是什么人,你应该比我清楚,她最是两面三刀,你别骗自己了孟甜。” 孟甜又何尝不知道林芳菲和林鸢也的恩怨,她也知道林芳菲是要借刀杀人,可是她没有办法,如果再不找到合适的心脏,她的弟弟…… 就在她愣神间,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她脸色突变失声大喊,“仿佛,你听我说,你不要伤害我弟弟,我马上动手!” 她颤颤巍巍挂了电话,目光又重新变得坚定起来,“林鸢也,你别怪我!” 她其实没那么想让林鸢也死的,可是事到如今已经轮不到她做选择了。 孟甜扬起手中的剪刀朝着林鸢也直直捅了过去,剪刀还没碰到林鸢也,院子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接着两个身高腿长的壮汉一脚蹬在孟甜心口,把林鸢也直接扯到了身后,“找死!” 第92章 第92章 茶楼里,孟甜满身是血坐在落地窗前,哆嗦着身子,手中茶杯里的水也因着她的颤抖不断外溢。 “芳菲,我杀人了,我真的杀人了。” 林芳菲翘着嘴角,杯盖过滤着茶叶,丝毫没有因为她的慌张而受半点影响,“孟甜,杀人而已,紧张什么。” 孟甜越过桌子直接抓住林芳菲的手臂,“芳菲,你答应我的,只要我杀了林鸢也你就帮我弟弟找合适的心脏的,现在我做到了,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林芳菲厌恶地一把撇开她的手腕,抽出几张纸仔细地擦自己的胳膊,“孟甜,你别天真了,你杀人关我什么事?” 孟甜眼底腥红,“林芳菲!是你让我去杀人的,你现在不承认了吗!” 林芳菲笑得随意又自在,看傻子一样看着孟甜,“孟甜,要怪就怪你太蠢了,这么多年跟在我身边怎么什么都没学会呢,我随便招招手说几句承诺,你依然像是一条狗一样围着我团团转。” “你在耍我,你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帮我,你只是借我的手除掉林鸢也对吗?” 林芳菲挑眉点了点头,“总算是有点聪明劲了,可是啊,晚了。” 孟甜咬着牙看她,“林芳菲,你就不怕我告发你吗?” “你去告啊,看看是你这种小老百姓的一面之词有用,还是我亲爹的官威有用,人是你杀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这一切都是你帮我策划好的,现在出了事,你想全身而退,你以为有那么简单么?” 她话音刚落,茶楼包间里突然进来几个穿着制服的帽子叔叔,他们一本正经走向林芳菲,“林芳菲是吧,我们怀疑你和一起蓄意谋杀案有关,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林芳菲愤恨地盯着孟甜,“你真敢报警!” 孟甜理都没理她,两人被帽子叔叔分别带走。 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林芳菲依然有恃无恐,“我告诉你们,你们最好是放了我,要不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帽子叔叔一脸严肃,“这些话你留着在法庭上和法官说吧。” “你们是不是想丢饭碗,一个小警察而已,你们知道得罪了我有什么后果吗?” 其中一个警察叔叔烦躁地从车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布袋子,直接套在了林芳菲的脸上,嘴里嘀嘀咕咕,“聒噪。” 李芳菲被带到了一间没有窗户的审讯室里,她大喊大叫,要见自己的家人。 在警局,她不顾一切招认刘德良才是自己的亲爹,试图以权压人。 可是她远不知道,她的所作所为此刻正在新闻热点档上实时直播,所以整个燕城的led大屏上,家家户户的电视上,以及新闻的头条推送上,都在同步直播。 因为这场直播,刘德良彻底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皇城会所的命案也随着露出水面。 他彻底完了。 林芳菲因为教唆杀人罪,窃取商业机密罪等数罪并罚,被判处了死刑。 刘德良因为贪污受贿,聚众淫乱,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 而姜佩瑶被林正海囚禁在林家,拳打脚踢。 “好啊你个贱人,这么多年,你瞒得老子真是滴水不漏啊,老子做了这么多年的绿毛龟,我弄死你!”林正海抄起客厅的椅子,不管不顾地砸到姜佩瑶的后背上。 她没有一点反抗的力气,整个人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匍匐在地上,眼眶通红看着电视里林芳菲自取灭亡式的操作,痛恨地捶胸顿足。 是她害了自己的女儿。 “林正海,你以为你做得有多好吗,这么多年你还不是对那个贱女人念念不忘,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书房的抽屉里依然放着她的照片,好几次我都从门缝里看到你对着那张照片发呆!” 林正海一个嘴巴子抽在她的脸上,“贱人,都是贱人,一个个背着老子偷男人,看我不打死你,让你偷人,让你偷人……” 姜佩瑶从开始的挣扎到后来的抽搐,再到最后一动不动躺在地板上,瞪着眼睛看着林正海。 林正海扔掉手中不知什么时候拿的腰带,走到姜佩瑶身边,伸手在她鼻子底下试了试,还有呼吸。 他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半晌蓦地仰着头笑起来。 林正海,你活了一辈子,一个自己的种都没有,真是可悲啊。 他不会因为林鸢也叫了他二十多年爸就心生怜悯,更不会因为错认了林芳菲十多年身份就于心不忍,他甚至没有想过去局子里看一眼林芳菲。 更不会去找那个被林芳菲蓄意谋杀的林鸢也。 当然,林鸢也像是完全忘记了林正海这个人一样,她此刻正和孟甜在警局录口供。 “孟甜,现在的局面是你应得的,我不会因为你杀人未遂就觉得你无罪,大家都是成年人,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在小院里的最后一刻,孟甜拿着剪刀捅向林鸢也的时候,被突然闯入的两个人制服在地,林鸢也毫发无伤。 她告诉孟甜,如果她愿意配合自己演一出戏引林芳菲上钩,那么她可以向帽子叔叔求情,减轻她的罪行。 所以才有了茶楼里孟甜和林芳菲的那一幕。 林芳菲到最后也不明白,怎么刘德良那么大的权力会一无所用,而林正海就算再无能,也没有出现在警局对她保释,她的母亲姜佩瑶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始终没有露面。 她在局子里大喊大叫到喉咙嘶哑,最后摇着铁门,“我要见林鸢也,你们告诉她,她不是想知道她那个短命的妈是怎么死的吗,她要是不来,我保证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警局通知林鸢也的时候,林鸢也正带着盛骁爬山。 她到最后也没去见林芳菲,即便是去了,她最多也就是说一些让自己不开心的话,人已经去世,不管原因如何,她都会替妈妈报仇。 曾经伤害过她们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沐晚晴的墓碑在半山腰处。 之前一直没机会,林鸢也没带盛骁来,如今林鸢也觉得是时候带盛骁来见见自己的妈妈了。 “盛骁,妈妈要是活着的话,她一定也会很认可你的。” 盛骁把林鸢也的手紧紧握在手心,两人并肩往上爬。 而沐晚晴的墓碑之前,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在他们露面之前,刚刚离开…… 第93章 第93章 林鸢也看着墓碑前的鲜花,“会是谁呢?” 这么多年,除了林鸢也会时不时来看沐晚晴,再无别人。 林正海是不会来,至于沐家有没有其他亲戚,林鸢也一无所知,她出生没多久妈妈就离开了,而她也从未见过妈妈和沐家的其他人联系。 应该是没有的吧。 那会是谁呢? 墓碑上有沐晚晴的照片,总不会是认错人。 盛骁却盯着那个身影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说不定是妈以前的朋友。” 林鸢也没想到那么多,拉着盛骁给沐晚晴鞠躬,“妈妈,你看,这就是你的女婿啦,他叫盛骁, 对你闺女非常好。”说着她还看了盛骁一眼,“女儿这辈子都认定他啦。” 林鸢也照旧叽叽喳喳对着沐晚晴的墓碑说个不停,好似她面对的不是冰冷的坟墓,而是活生生可以和她分享喜怒哀乐的亲人。 盛骁勾了勾她的手心,“鸢也,你先去那边休息一会儿,我和妈单独说几句话。” 林鸢也挑眉看他,盛骁随意揉了揉她的发顶,“听话。” 这场女婿和“丈母娘”的单独谈话,足足进行了有十分钟才结束,林鸢也扯着盛骁的胳膊,左摇右晃,“你和妈妈说什么了,还不让我知道?” 盛骁捏了捏她的鼻子,“保密。” “盛骁,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做什么坏事了,怕我知道所以先告诉妈妈寻求一下心理安慰?”她狡黠的笑荡在脸上,看得盛骁却后背发凉。 要不是林鸢也刚才离得足够远,他都要怀疑这女人是不是真的听到了他说的话,竟然八九不离十。 他故作心虚地张了张嘴,“林小姐好厉害啊,我做的坏事恐怕藏不住了。” 林鸢也看他浮夸的样子仰着头“咯咯”笑,“谅你也不敢瞒着我做出没有男德的事情。” 她说的自信,盛骁附和着她唇角微微上扬。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心里有多难受,好几次他试探的问林鸢也关于身份的事情,甚至半开玩笑的说如果自己真的是有钱人怎么样。 林鸢也几乎是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她不喜欢有钱人。 有钱人生活太混乱,她脑子简单,做不到八面玲珑,电视剧里的豪门纷争,她只是看着就胆战心惊,手足相残,父子反目,纳妾二奶,哪一样都不在她的承受范围里。 盛骁就不敢再说了,这些对于林鸢也来说是遥不可及的事情,可是对于他来说,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情况。 对于他隐瞒自己身份这件事,盛老爷子更是说一次怒一次。 “活该你,没想到堂堂盛三爷还有骑虎难下的时候,你这就叫报应,欺骗人家小姑娘的感情,还骗吃骗喝,太狗了。” “你这种行为,放在古代那是要浸猪笼的知道吗?我盛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一个渣男,我告诉你盛骁,你要是把我好好的孙媳妇给整跑了,我跟你没完!” 盛骁无奈极了,“爷爷,您老就别跟着添乱了。” “哦,现在说我添乱了,是谁做的孽,我现在生气得很!” 老爷子活脱脱一个小朋友,盛骁生怕他一生气真给自己气出个好歹来,“您怎么样就不生气了?” “除非,你把我孙媳妇带回来让我好好看看。” 盛骁本来也有这个打算,先见见盛老爷子,给林鸢也打个预防针,慢慢一点一点渗透他的生活给她,“爷爷,我打算带鸢也回去京城一趟,只不过,需要您配合一下。” 他还没打算这么快把身份告诉林鸢也,欲速则不达,面对她,他一点儿风险也冒不起。 盛老爷子倒是知道轻重,“你放心,你爷爷我年轻的时候上战场可是伪装高手,无间道那一套在你爷爷面前都是小儿科。”老爷子越说越兴奋,隐隐有想要自己加戏的意思。 盛骁不得不及时打住他强烈的表演欲,“爷爷,您别露馅了,这件事关系到你孙子的未来。” “哼,你还知道重要,要不是你非要搞王子变青蛙那一套,我至于陪着你骗人嘛,我一想到要骗我那宝贝孙媳妇,我这心就突突的不忍。” 盛骁又耐着性子听老爷子吐槽了半个小时,才最后叮嘱到,“我让左川安排了一套比较偏僻一点儿的房子,你和傅叔收拾收拾先过去住着。” 做戏要做全套。 他和林鸢也领证这件事,全家也就盛老爷子知道,至于盛正林和苏凌云,盛骁压根没打算告诉他们,只是生物学上的父母,没什么亲情的连结,他娶谁要谁,都是他自己的事儿。 安排好京城那边的事儿,盛骁心里才稍微放松,晚上吃过饭两人在床上聊天,盛骁主动,“下个月月初和我回京城吧。” 林鸢也正在手机上兴奋地点着什么,她笑着让盛骁躺到自己腿上,然后拇指食指在他头上轻轻按摩,“怎么样,舒服吗?” 她手指虽然纤细,但是力道适中,按摩了几下似乎穴位也都很准,盛骁竟真得感觉轻松了不少,“安宝儿,你身上还有多少宝藏是我不知道的?” 盛骁闭着眼舒服极了,这按摩是林鸢也专门去学的,自从上次盛骁跟她说了要带她回京城,她就偷偷去做了这件事,想着盛骁家里可能有残疾人。 她虽然帮不上其他什么忙,但是按摩按摩放松一下倒是可以的。 林鸢也希望盛骁的家里人能够喜欢她,被家人祝福的感情才可以长久,她希望和盛骁好一辈子,所以她甘心情愿为他做任何事。 “舒服吗盛骁?” “舒服,仅次于和你双人运动。” 林鸢也手指在他肩膀不轻不重拧了一下,盛骁佯装疼痛,闷哼了一声,一把将人压到床上,“暗算我呢。” “谁让你总是逗我。” “安宝儿怎么这么霸道,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从前林鸢也只知道绿茶这两个字形容女人比较合适,可是如今,她改变了自己固有的想法。 男人要是说起茶言茶语来,丝毫不输给女人。 第94章 第94章 “说正事呢,下个月和我回京城好吗?” 林鸢也点头,结婚的时候她看过盛骁的证件。 他说的回京城的日子刚好有一天是盛骁的生日。 总算是有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林鸢也亲手把林芳菲送进了局子,想到林芳菲难免想起孟甜,孟甜和她是大学同学,本来她们就算成不了朋友也完全可以相安无事,偏偏孟甜几次三番挑衅她,处处看她不顺眼,现在直接把自己整了进去。 林鸢也和盛骁依偎在一起,“盛骁,你大学在哪里上得呢?” 盛骁没想瞒着她,“hf商学院。” 他说得平静,林鸢也却生生被一口唾沫噎到咳嗽,hf商学院? 那可是世界顶尖的商学院。 她的反应在盛骁的预料之中,之前就连盛骁会使用计算机这件事都能让林鸢也大吃一惊,更别提这个了。 “怎么,不相信我有这个实力?”盛骁轻轻给她拍背,眼带戏谑问她。 林鸢也连连摇头,“盛骁,你怎么那么厉害呢,那可是hf诶。”说着说着她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你都上了hf商学院,可是又怎么会在建筑工地做小工呢?” 专业不对口林鸢也理解,可是这完全是天差地别了。 盛骁轻描淡写,“想体验体验生活。” “怪不得你可以轻松进盛世呢,你完全有那个资本。” 可是想到hf商学院,林鸢也又想到盛骁的家庭情况,年迈的爷爷,说不准还有残疾人亲属需要照顾,老人家一定很辛苦,才能供他出国读那么好的大学。 这么一想,林鸢也心里不是滋味儿,她以后一定要和盛骁一起好好孝顺老爷子,盛骁的爷爷是一个很伟大的老人家。 “盛骁,你在国外的时候一定很辛苦吧,爷爷供你读书不容易,我们现在赚钱了,应该多给他老人家一些,让他过得轻松点儿。” 盛骁没想到他都说商学院的事儿了,林鸢也竟然又硬生生给他拐到这种寒门学子的戏码上来,反正他不管怎么努力都始终逃脱不了穷苦人家孩子的身份了。 “还好,我半工半读。”盛骁似乎现在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林鸢也紧紧贴着他,小脸埋在他的胸口,“你真厉害,我的盛骁就是世界上最棒的人。” 她的夸奖,盛骁很受用。 林鸢也总觉得自己在盛骁面前是羞涩的,但是她每次无形之中露出的崇拜最是让男人保护欲爆棚,她从不吝啬对盛骁的夸奖。 而没有一个男人不喜欢自己的女人把自己当英雄的,尤其是高高在上的盛三爷,对这种无意识的倾心更加爱如珍宝。 当然,对于盛骁是hf商学院毕业的这件事,不只是林鸢也震惊,就连米夭夭也惊得合不拢嘴,“鸢也,你老公真这么厉害?” 林鸢也脸上都是骄傲,“那是当然,盛骁可从不说谎。” “啧啧啧,没想到你随便在大街上打过来结婚的人,倒是阴差阳错捡到宝了呦。” 林鸢也约米夭夭和她逛街,盛骁生日马上到了,她要偷偷给盛骁准备点儿生日惊喜,想来想去,米夭夭最会给人送礼物,“夭夭,我到底应该送他什么呢?” 米夭夭眯着眼一脸意味深长,二话不说拉着林鸢也直奔三楼的内衣店。 “别说姐姐没告诉你,再体面的男人,这件事也永远是他们越不过去的坎儿,你想想,你穿着性感的情趣内衣,把自己往他面前一送,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血脉喷张的吗?” 她没有压低声音,林鸢也听得面红耳赤,急忙捂她的嘴,“你小点儿声夭夭。” 米夭夭不以为然,“都是成年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她像是经验丰富的老师一样,“到时候一定要先把灯关了,然后点一盏暧昧的暖色调蜡烛,你再把自己裹起来,让他一点一点拆开,这火辣的衣服配上你这妖艳的身材,绝对事半功倍。” 她稍微低了下头凑到林鸢也耳边,“就怕你这么整,第二天会下不了床。” 林鸢也想到那画面,就有些腿软。 在她看来,盛骁在她面前本身就欲望很重,几乎每天晚上都要缠着她来上几回,哪怕是长袖长裤的棉质睡衣,他都总说自己勾引他,林鸢也不敢想象,要是面前这几乎称不上衣服的几根布料穿在她身上,盛骁还不得生吞活剥了她。 她摇摇头,抬腿就要往外走。 米夭夭一把拉住她,软磨硬泡外加好说歹说,最后亲自付款为她拿下了那套衣服。 林鸢也觉得这东西她实在是穿不出手,所以她做了二手准备,又让米夭夭陪着她去挑了一个打火机。 送男人打火机总是出不了错,大不了这个衣服拿回去她就压在箱子底,只要不让盛骁看到就好。 买完东西,米夭夭又带林鸢也去吃饭,去的是米老爹一个朋友开的饭店。 饭店装修的很奢华,到处金灿灿的。 好像一进门就能晃了人的眼睛一样。 林鸢也想到一个词:精致土。 米夭夭看她的表情也知道她在想什么,“没办法,我这个叔叔跟我老爹一样,是个暴发户,这品味就这样了,凑活看吧。” 两人笑着上楼,刚好米老爹和几个朋友也在二楼吃饭。 米夭夭进去喊了一圈叔叔,林鸢也和米老爹很熟,也亲切地喊人,“米叔叔。” 米老爹是个女儿奴,林鸢也是米夭夭的亲闺蜜,那就是米老爹的亲女儿,他笑着打招呼,“鸢也侄女,瘦了。” 他性格粗狂不拘一格,林鸢也跟他说话很自在。 他们本来正在聊燕城的一些变动,刚聊到燕城二把手赵文连的事情,其中一个叔叔说得自豪,“我一个侄子是我花钱给他买的职位,就是赵文连身边的二秘,赵文连看着清清白白,其实背地里包了个小姐。” 他说着献宝似的拿出手机,给大家看照片。 林鸢也远远看了几眼,是个身材性感的女郎,只看背影也知道长得很勾人。 她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正打算拉着米夭夭离开,米夭夭却定住不动,突然指着其中一张照片大喊,“鸢也,这人怎么那么像你老公?” 第95章 第95章 随着米夭夭一声大嗓门,不只是林鸢也,身边的几个叔叔也跟着围了过来。 林鸢也蹙眉接过米夭夭递过来的手机,照片里只有两个背影,女人就是那个性感女郎,男人一身银灰色西装,头发梳着整洁的背头,双手插兜略微在女人前面一些,两人没有过于亲密的举动,但是侧面看却离得有些近。 照片像是偷拍的,不算清楚,但是照片里的男人确实很像盛骁。 米夭夭:“怎样,是你家男人不?” 背影看确实像是盛骁,但是衣服不像是他的,林鸢也从没有给他买过这种款式和颜色的西装,何况照片中的时间是盛骁上班时间,他不上班陪女人进出燕城大酒店做什么。 林鸢也想了想还是摇头,“只是有些像,但是不是盛骁。” 她还是相信盛骁的,他不是一个做事会隐瞒林鸢也的人,她也绝对相信他不会做出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米夭夭越看越眼熟,她还试图让林鸢也看清楚一些,一旁的米老爹却一把夺过手机,给米夭夭使眼色,“你这孩子,人家鸢也侄女都说不是了,你还瞎凑什么热闹,人间枕边人还能认错不成。” “快去去去,你俩上楼去尝尝你李叔的新菜式,想吃什么随便点,爸爸买单。” 米夭夭一脸疑惑跟林鸢也离开了包间,“鸢也,作为亲闺蜜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盛骁长得好,现在工作又好,有的是一些不要脸的倒贴货,你可别太放松了,一定要盯紧点,男人要是完全放养,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米夭夭不这么说,林鸢也看完那照片心里也多少有点儿疑惑。 只是她选择在外人面前给盛骁留足体面。 回过头想想,世界上真有那么像的人么,那背影,即便是穿着平时从未穿过的款式,也太像了。 这种疑惑一直持续到盛骁晚上回来,林鸢也没有像平时一样热情地跑出来扑到他怀里,而是淡定地说了句“回来了”,就继续在厨房忙活。 这气氛明显不同,盛骁多聪明一个人,当下就发觉了不对劲。 他心里有瞒着林鸢也的事儿,所以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如临大敌,这种不对劲直到晚上吃完饭,还再继续蔓延。 林鸢也没有叽叽喳喳和他聊公司里的事儿,也没有热情地给他夹菜盛汤,平时都是她说他听着,现在说的不说了,听得反倒是别扭。 他给林鸢也剥了只虾放进碗里,林鸢也抬头,两人视线相对仅仅一秒,又重新归于平静。 嗯。 确实不对劲。 盛骁放下筷子直接越过桌子坐到林鸢也身边,把人抱在自己腿上,抬手捏住她下颌,“说吧,又在心里给我判什么死刑了?” 林鸢也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拿起手机把那张照片递到他面前,盛骁看清照片的一瞬,后背瞬间僵住。 上次桃红要和他当面汇报一些关于赵文连的事儿,两人确实有短暂的同进同出,没想到居然被人拍下来了。 这拍照的手法应该只是普通的狗仔,不是针对他而来,盛骁稍稍放松,“这是什么?” 林鸢也看他面不改色心不跳,“这照片里面不是你吗?” 盛骁又拿起来认真看了看,忽地佯装不高兴地质问,“林鸢也,你自己男人都能认错。这怎么可能是我,先不说我对你这么痴情怎么会和女人单独进酒店,就说这背影也不完全像我。” 林鸢也又拿起手机看了看,盛骁凑近她耳骨低声道,“这男人屁股哪有我的翘。” 好像是差了点儿。 这么一看,发型也不一样。 好像照片中的人更冷漠一些,盛骁虽然也不爱说话,可是和林鸢也在一起多少有些温度,照片里的人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这么一看,确实差了不少。 她沉默半晌,忽地娇俏地笑起来,“我就是诈一诈你,没想到被你给看破了,嘿嘿。” 她说完就要从盛骁腿上跳下去,屁股刚抬起一丢丢,腰身就被人重新拖了回去,“想跑,对我冷暴力这么长时间,我饭都吃得胆战心惊,就这么轻易离开了吗?” 林鸢也狡辩,“这是什么话,这是夫妻情趣,角色扮演嘛。” “哦?那安宝儿扮演什么角色?” 林鸢也随口胡说,“我自然是正义的长官。” 她低着头有些心虚,没看到盛骁盯着她的目光变得越来越幽深,“安宝儿喜欢玩这种啊,得令,老公这就持枪上岗。” 身子腾空,人直接被他抗在肩膀,丢进了弹力还算不错的床上,绵软的身子在床上弹了几下,又掉回暖色调的被子里,林鸢也裹住自己往后跑,目光像一只被猎人盯上的小白兔。 盛骁单膝跪在床上解皮带,唇角带着得逞的笑,西裤褪下的瞬间,直接连人带被子压到了身子底下,“长官要怎么处罚我?” 他满脸的坏笑,林鸢也硬着头皮瞎编,“罚你禁欲三个月!” 盛骁闷笑,唇瓣蹭过她脖颈,酥酥痒痒的,林鸢也扭了扭身子。 “禁欲对我来说可是比死刑还残忍,长官行行好,不如…缴了我的枪如何?” 这个字是他们床上经常会出现的字眼。 平时的盛骁是一个严肃内敛又有些高冷的人,但是沾了林鸢也,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狂野又骚话连篇。 好像这是男人天生的本能。 面对自己爱的人,他们也会刻意讨好,做足前戏,不管是语言还是行动,恰到好处的调情都能给女人隐秘的快感。 这种快感,林鸢也经常在盛骁身下体会得透彻。 她把脸埋在盛骁肩窝不说话,盛骁磨了磨她,“既然长官放我一马,那我的枪可得派上用场,好好报答长官。” 翻天覆地的亲吻。 地动山摇的热烈。 每每提到身份这件事,盛骁总是用床上的力气来挥散自己的心慌,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清楚感受到,林鸢也的体温和心跳真真切切的存在。 他们密不可分。 只属于彼此。 第96章 第96章 林鸢也和王瑞请了假,说是要和盛骁回老家去看老爷子。 别说林鸢也一直在公司勤勤恳恳,就算她什么都不干,王瑞也不敢说一个不字,哪怕让她不干活只发工资,王瑞也是极其乐意的。 毕竟林鸢也身后可是盛三爷这尊大佛。 林鸢也觉得王瑞通情达理,晚上给盛骁收拾行李箱还在感叹,“盛骁,我恐怕这辈子都离不开亚瑞了。” 盛骁拿着计算机回复一些工作邮件,闻言抬头看她,“怎么,王瑞又给你画什么饼了?” “你这人,王总体恤员工,不仅不会因为我请假不高兴,还给我发了个红包,说是亚瑞的员工出去了不能丢脸,甚至多给我放好几天假呢,你说,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老板。” 没有上帝视角的林鸢也自然觉得王瑞做这些事是真情实意,可她远远不知道。 某些时候上天赏赐给你的东西,早就在背地里标好了筹码。 盛骁冷笑,王瑞倒是会收买人心。 把林鸢也笼络住了,盛世自然不会亏待了亚瑞,这买卖,怎么做怎么值。 但是他老婆高兴,他施舍亚瑞一点儿也无妨,“嗯,你开心就好。” 他话音刚落,林鸢也盯着他的行李箱一动不动,脸突然开始一点点变红。 盛骁凑近一看,行李箱里两条男士内裤,一条四角的,一条三角的。 三角的不是盛骁平时会穿的款式,他的内裤从结婚之后就是林鸢也在帮着买,好像两个人很有默契的,一直都是买四角的。 如今突然出现的东西,看得林鸢也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纳闷。 正出神呢,盛骁从身后把人搂抱进怀里,“这条是上次出差男同事帮忙买的,我没穿过。” 确实是左川买的。 出国的时候走得急,衣物都是左川帮着在国外准备的,他自然是不确定盛三爷的款式,所以各准备了一件,盛骁当时没当回事,现在倒是被林鸢也翻了出来。 林鸢也的脸更红了,男人就贴在她后背,灼热的呼吸烤得她发烫,但还是小声嘀咕,“你的男同事怎么什么都帮着做。”想了想又突然回头,“你男同事不会是那个,那个……” 同性恋三个字她说不出口。 感觉有些冒昧了。 盛骁却盯着她的眼睛,“哪个?” “就是那个嘛,喜欢男人。” 盛骁仰头笑了几声,“钢铁直男。” 林鸢也松了口气,想来盛骁也不会买这种款式的内裤,他的尺寸三角的包不住。 有了感觉之后,四角的穿起来都鼓鼓囊囊,呼之欲出。 脑门被人弹了一下,她猛然回神,急忙丢掉手中的内裤,把盛骁往一边推,“你赶紧走开,别影响我收拾东西。” 盛骁偏偏纹丝不动,“安宝儿害羞的样子,好看。” 林鸢也更臊得慌了,把头埋得很低。 两个人都结婚好几个月了,她还是没办法从容应对盛骁的逗弄,把内裤往盛骁怀里一塞,低头去弄别的东西。 头顶传来男人的低笑,“这个扔了吧,穿着会漏。” 林鸢也恨不得堵上她的嘴。 这个男人。 最知道说什么话让她脸红。 盛骁的东西收拾的差不多,林鸢也又去收拾自己的,碍着盛骁在一边,碍着刚才话题有些敏感,她胡乱塞了几件常穿的衣服就盖上了行李箱。 完全忽略了那个装着性感情趣内衣的袋子就被她轻飘飘地压在了箱子一侧。 从燕城到京城很近,甚至都不用坐飞机。 反正时间也不急,第二天上午林鸢也和盛骁先去了一趟商场,她昨天晚上左思右想觉得自己买的礼物有些不够全乎。 盛骁拦不住,后备箱几乎已经塞满了,这女人还是紧张的不行,“爷爷最想看到的人是你,礼物只是一个心意,你买什么他们都会开心的。” 林鸢也秀眉微蹙,“可不是那么回事,这可是我第一次上门,总要给老人家留一个好印象,再说了,爷爷供你上学那么辛苦,我们多给他买点儿东西孝敬一下也是应该的。” 盛骁趁机把人抱住,“安宝儿,爷爷年纪大了,我们又不能来回这么跑,你有没有想过和我一起到京城去生活?” 他看似随意,实际放在林鸢也后背的手却微微渗出冷汗,一瞬不瞬盯着面前的人。 “去京城吗,按理说我们是应该陪着他老人家的,不过我的工作现在刚起步,要是去了京城一切就得重新开始。” 她贴了贴盛骁的手心,“不过也不是完全无可能啊,等着我攒一些工作经验,就算是去了京城也不愁找不到好工作,我们也可以守在爷爷身边。” 盛骁刚刚冷下去的心又因为她这句话变得热乎起来。 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至少林鸢也不排斥这件事,这就够了。 两个人挑挑拣拣,最后林鸢也又挑了件保暖的衣服,“马上天气就要凉了,京城温差也大,给爷爷准备点儿衣服应该没错。” 款式是盛骁一起帮着选的,简约大气,林鸢也很满意。 准备的差不多了,林鸢也这才终于放心,跟着盛骁开车直奔京城。 到盛骁在京城的住处,大约三个小时左右的车程。 一路上,林鸢也既紧张又兴奋,她终于要见到盛骁的家人了。 来之前她甚至还做好了攻略,如何讨老人欢心以及如何快速和婆家人打成一片,甚至婆家不满意自己时该如何化解尴尬。 她在网上东找西找,盛骁在她身边看得直乐呵。 林鸢也觉得,从小到大,期末考试都没有这么紧张。 本来觉得三个小时应该很漫长,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车子已经驶入了盛骁家楼下。 盛骁扭头看了眼两手紧紧握在一起的女人,不禁好笑。 林鸢也在车上紧张,家里那老的估计比她还要紧张。 把人抱过来亲了几下,“好了,爷爷很好相处的,放松好不好,有我呢。” 林鸢也深吸一口气,跟着盛骁把礼物从后备箱都拎下来,然后一起上楼。 然而等他们刚敲开门,看清屋里的人后,盛骁瞬间脸色发白…… 第97章 第97章 盛老爷子给他不着痕迹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放心。 盛骁这才拉着林鸢也进门,“这是爷爷,这是傅叔。” 林鸢也很乖巧,“爷爷好,傅叔好。” “诶,好好好,鸢也快进来。” 屋子里不只有盛老爷子和傅叔,还有一对儿年轻男女,一个是盛叶弘的儿子盛南,一个是盛骁的妹妹盛新语。 两人来的突然,盛老爷子都有些猝不及防。 幸亏他及时给两人打了预防针,叮嘱他们等下盛骁和老婆会来,让他们千万别说漏嘴。 两人开始都是不解,后来慢慢适应了之后,这才答应下来。 “哥。”盛新语看到盛骁的那一刻满脸开心,从沙发上直接跳起来扑进了盛骁怀里,盛骁脸上带着宠溺,“多大人了,没个稳重呢。” 盛新语娇嗔地瞥了他一眼,“我再大也比你年轻。” 盛骁捏了她脸蛋一下,“嫌我老?” 盛新语翻了个白眼把盛骁的手拍下来,“有外人呢,还捏我脸。” 这句话一出,不只是林鸢也,屋子里的其他人都跟着愣了愣。 外人? 盛骁纠正她,“哪有外人,这是你嫂子。”他把林鸢也带到自己跟前,“这是我妹,盛新语,你叫她小语。” 林鸢也虽然因为刚才的一句外人心里多少有些说不上来的别扭,但是第一次见面,她也没想那么多,微笑着问好,“小语你好,我是林鸢也。” 一边的盛南也凑上来打趣,“小弟妹你好,我是你二哥,盛南。” 盛南长得和盛骁有几分相像,五官都很好看,只是他看起来比盛骁要阴柔一些,有些女相。 林鸢也点头,“二哥好。” 盛骁可没这么正经喊过二哥,盛南很是得意地拍了拍盛骁的肩膀,“老三,小弟妹不错,比你懂礼貌。” 林鸢也先是一愣,然后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原来盛骁在家里也这么讨人厌啊。 嘿嘿。 盛骁低头看了眼强忍着笑的女人,胡乱在她发顶揉了一把,“想笑就笑,别憋着。” 林鸢也躲他的手没躲开,眼神暗示他,这么多人在呢,注意影响。 盛骁却不以为然,大爷似的,拉着林鸢也直接往沙发上去。 盛南喊了一声,“小语,愣着干嘛,坐啊。” 盛新语收回目光,脸上挂上微笑,“爷爷还没坐呢,我要坐爷爷旁边。” 她这话一出,刚落座在沙发上的林鸢也顿时觉得屁股底下有些不得劲,急忙要起身,盛老爷子却是慈祥的很,抬手按了按她,“孙媳妇儿快坐,爷爷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让你傅叔都准备了一些,你想吃什么就告诉爷爷,等会儿爷爷让你傅叔去买。” 虽是第一次见面,林鸢也却觉得和老爷子像是认识了好久一样,没有尴尬期,也不用刻意找话题。 似乎还真和盛骁形容的一样,老爷子确实很好相处。 她摆手,“爷爷,我不挑食,您不用让傅叔麻烦。” 老爷子笑得开朗,“不麻烦,给我孙媳妇儿做好吃的,爷爷开心着呢。” 老爷子确实开心。 看看这娇娇白白的小姑娘,又乖巧又懂事,一看就是个心思单纯的好孩子。 可惜了,被盛骁这么一只心思深沉的大灰狼给套住了。 这么想着,老爷子深深剜了盛骁一眼。 盛骁:“……” 盛新语坐在沙发一侧抱着盛老爷子的胳膊,“爷爷,您老偏心啊,怎么我刚回来您也没说给我准备爱吃的东西呢。” 傅叔刚好这时从厨房出来,“哪能少了你这个小馋猫呢,这咖喱牛河是谁爱吃的?” 盛新语:“我就知道爷爷最疼我,比我哥还强。” 她说完目光扫向盛骁,盛骁却好像没听到这句话似的,低头在和林鸢也说什么,逗得林鸢也耳尖微微泛红,娇嗔地瞪他。 盛骁唇角挂着笑。 那笑。 盛新语很少看到。 那样的盛骁,盛新语也不曾多见。 她抓着沙发的手略微收紧。 盛新语的心思随着盛南的一声咳嗽瞬间敛去,“老三,明天就是生日了,想怎么过?” 以往盛三爷过生日,那可是京城的大事。 说得上话说不上话的,都会趁着这个时候借机献礼,不只是京城的高官富商,就连外地乃至国外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亲自登门道贺。 盛骁闻言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变化,他只是下意识看了眼林鸢也,他还没告诉这个女人自己生日的事儿,她应该也不知道。 “没什么打算,今年不过了。” 这句话像是平地炸雷一般,让屋子里的几个人都面面相觑。 盛骁的生日与其说是生日,更像是上流社会交换消息阿谀奉承的日子,他厌恶但是不得不去面对,这是盛家当家人生来就应该承受的东西。 所以他这么说,大家都有些不可思议,当然,除了林鸢也。 在她心里,生日只要和家人一起吃一顿饭,热热闹闹的就好。 说是这么说,但是生日宴会的事情,左川还是提前一个月就已经在准备了。 要拟定宴会上邀请的名单,敲定宴会的流程。 一点儿都不能出错。 盛新语从背后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走到盛骁跟前递给他,“诺,生日礼物。” 盛骁好整以暇接过,“是什么?” 盛新语嘟了嘟嘴,“你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盛骁打开,是一枚纯黑色的打火机。 某高奢品牌的联名定制款,盛骁火机随处扔,他只是随意扬了扬,并没有放在心上,“嗯,还不错。” 盛新语嘴上嫌弃,看他把火机放在手心把玩,唇角还是偷偷扬了扬。 然后,她目光看向盛骁旁边的林鸢也,“鸢也,你给我哥准备了什么礼物?” 林鸢也脸上有些尴尬,刚才看到盛新语拿出打火机的那一刻,她就有点失落。 她也准备的是打火机。 盛骁好像对那个东西也没有多喜欢。 她要是再拿出一个来,显得多少有些应付事了。 偏偏盛新语还不死心地又追问了一句,“鸢也,你不会不知道我哥是明天生日吧?” 第98章 第98章 林鸢也还未开口,盛骁脸色冷了下,“喊嫂子。” 盛新语白他一眼没说话。 盛骁把林鸢也的手握在手心,“是我没告诉鸢也明天生日,她还不知道。” 林鸢也深吸一口气,尴尬就尴尬吧,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盒,递给盛骁。 包装盒和刚才盛新语拿出来的看起来就差别很大,盛新语的光是盒子就好几层,看起来就很贵。 而林鸢也的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包装,“盛骁,我也给你买了火机.” 她声音很小,盛骁脸上却扬起了笑脸,“你怎么知道…” 他又没说过,怎么知道他生日是哪天的? 他才不在乎林鸢也送的是什么,只要是她送的就好。 与刚才的随意不同,仔仔细细打开盒子,露出里面宝蓝色的打火机,林鸢也脸色算不上好看,盛骁却是把打火机放在手里,看起来爱不释手。 明明都是打火机,刚才盛新语送的他就没这么上心。 他看了眼林鸢也,“我刚好缺一个火机。” 屋里其他人:“……” 盛新语:“哥,你不是不喜欢蓝色吗?” 盛骁从小到大除了黑白灰就没尝试过其他颜色,所以家里人送礼物也都是基于这个色调挑选,看起来林鸢也到底是不了解盛骁。 林鸢也扭头看他,“你不喜欢蓝色吗?” 他们一起挑的家居服,家里的小摆件,不只有蓝色,甚至粉色咖色各种颜色都有,盛骁从没说过不喜欢。 盛骁长臂搭在林鸢也后背的沙发上,外人看来完全是把林鸢也半抱在怀里一样,“谁说的,我现在最爱的就是蓝色。” 林鸢也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盛骁看起来确实很喜欢她送的打火机。 盛老爷子后仰着身子哈哈哈大笑起来,他这个榆木疙瘩孙子,可算是开窍了。 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能有人治得了他。 就是不知道,以后林鸢也知道他真实身份的那一天,两人会是怎样的结局…… 同样是打火机,命运却各不相同,黑色的被丢在桌子上,一只白皙到接近透明的手把它捡了起来,“老三有两个了,这个就归我了。” 盛新语蹙眉看向盛南,接着又把视线重新放到盛骁身上,盛骁丝毫不在意似的,“这你可要问小语了。” 好像那东西的决定权完全与他无关,最后到了谁的手里他也完全不在乎。 一边的盛新语佯装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二哥送你了,我哥不识货,以后再也不送他礼物了。” 盛骁哪里是不识货,他凑到林鸢也耳边用两人听到的声音,“什么时候准备的?” 林鸢也不习惯在他家人面前靠得这么近,有些小害羞,“之前和夭夭逛街的时候买的,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就按照自己的喜好挑了一款,没想到小语也送了你打火机。” 盛骁唇瓣若有似无擦过她耳骨,“我很喜欢。” 盛老爷子看了眼自家孙子不值钱的样子,给傅叔使了个眼色,傅叔开始布菜。 林鸢也没被人这么伺候过,但是她看了眼屋子里的其他人,好像和盛骁一样,天生就习惯了使唤人似的,一点儿都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她趁着他们一家人说话的功夫,慢慢起身进了厨房,“傅叔,我帮你端菜吧。” 傅叔笑容可掬,“不用,你快去坐着,简单的家常饭,马上就好。” 林鸢也也跟着笑,“坐久了,刚好起来活动活动,我在家也经常做饭的。” 傅叔知道盛骁挑,所以他附和道,“是,家里的饭菜还干净。” 林鸢也:“对,不仅干净,还省钱呢,在外面吃一顿够我们在家吃一礼拜的了,而且我喜欢给盛骁做好吃的。” 看着自己做的饭被盛骁全部吃完,她很有成就感。 傅叔略带讶异地看了林鸢也一眼,这个姑娘身上没有现代年轻人的浮躁,踏踏实实也不虚荣,很纯粹很…真实。 嗯。 真实。 盛骁从出生起,身边就被阿谀奉承,巴结讨好包围,怪不得会对林鸢也倾心。 傅叔笑了笑,“你说的对。” 傅叔出来,盛老爷子刚好看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了一下,傅叔点头,盛老爷子满意地笑了笑。 倒是坐在盛老爷子身边的盛新语垂眸盯着桌上的菜,看不出在想什么。 面前的碗里多了一勺菜,她惊喜地抬头,就对上盛南关怀的眼神,眼底的亮光敛去了几分,脸上仍然带着笑,“谢谢二哥。” 这顿饭最开心的应该就属盛老爷子了。 他白米饭都比平时多吃了半碗。 吃完饭拉着林鸢也和盛骁一起陪他下楼散步。 盛骁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在林鸢也面前露了馅儿,到时候不好找补。 没成想盛老爷子的骚操作直接把他惊住了。 楼下,盛老爷子就像真的在这个小区住了大半辈子一样,热络地和小区里的人打招呼。 “老李头,下棋呢,诶,这是我孙媳妇儿。” “老张头,这我孙媳妇儿,你忙着。” “老王溜达着呢,对,和我孙子孙媳妇儿散散步。” 盛骁看了一边的傅叔一眼,傅叔耸肩,老爷子说了,演戏就要演得逼真。 他自从接到盛骁的消息,搬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跟邻居熟络,一来二去,倒是真的和大家都认识了。 老爷子演得滴水不漏,林鸢也自然更没别的想法,只是每次说一句孙媳妇儿,她都觉得老爷子的心情就好上一分。 紧张了一天的心,终于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晚上盛新语和盛南离开,家里就剩盛老爷子和傅叔,以及盛骁两口子。 盛老爷子睡得早,给林鸢也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和傅叔分别回了房间,还告诉她他们老年人睡得死,半夜就是外面有多大的动静他们也听不到。 这话说得欲盖弥彰,林鸢也听得有些脸红耳赤。 好像她和盛骁会发出多大的动静似的。 回了房间,林鸢也打开行李箱,准备拿出睡衣去洗澡,突然,盛骁眼疾手快从她箱子的侧面挑出了一件小衣服。 挑眉在她面前晃了晃,“安宝儿,这是……” 第99章 第99章 林鸢也当场社死。 上次匆匆忙忙把这衣服胡乱塞了一下,没想到这回竟然歪打正着给带了过来。 她管不了那么多,伸手便想抢过来。 盛骁却像是预判了她的动作一样,直接抓住她伸过来的胳膊,连人一起带到了怀里,“急什么,还没说这是什么。” 林鸢也从没有这么尴尬过。 她企图含糊过去,“没什么,拿错了。” 盛骁好整以暇把她圈在自己怀里,然后当着她的面把那件布料少得可怜的小衣服一点点撑开,虽然布料少,但是该有的轮廓和形状还是清清楚楚。 林鸢也脸红到滴血。 她闭着眼,恨不能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偏偏盛骁不依不饶,大手捏起她的下颌强迫她看,“拿错了~” 尾音像是带着钩子一样,撩得林鸢也大脑都有些宕机。 “原来这才是安宝儿准备的生日礼物。”盛骁揽着林鸢也的腰身,把她紧紧箍在自己胸前,暧昧的声音在她耳边时重时轻。 林鸢也生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脑子里不由想起刚才老爷子欲盖弥彰的一句话,“不管什么动静他们都听不到”。 她耳朵更烫了。 此刻的她就像是案板上的鱼,只能任人宰割。 她不知道自己的衣服是怎么被盛骁一件件脱去,后来又是怎么引诱着她穿上那件这辈子都不可能主动穿的衣服。 说的直白点,那东西都称不上是衣服。 就是几根简单的线条勾在一起,若隐若现,好像比什么都不穿更加的魅惑。 红色的小布料和林鸢也白到极致的皮肤对比强烈,盛骁眼底红到幽暗,尽管发疼发胀,还是耐着性子亲吻她。 从额头到唇瓣,到脖颈…… 按着顺序一点也没放过。 直到他觉得林鸢也完全准备好了自己,慢慢打开,他才忽地用力一扯,那几根可怜的线条也被彻底摧毁,再也挂不住。 陷入了疯狂。 盛骁的手掌是宽大粗粝的,他抚过的地方,每一寸都能激起林鸢也的阵阵颤栗。 因为这衣服的意外事件,他们甚至都忽略了老爷子特意准备好的大红床品,被子,枕头,床单,甚至床头柜上的台灯,都是鲜艳的大红色。 而林鸢也白皙的身子陷进红色的被褥里,极致的反差,引得看过的人忍不住疯狂。 盛骁觉得林鸢也就是上天派来打破他底线的妖精,他清冷禁欲,高不可攀,所以上天故意来戏弄他,让他亲眼看着自己一点点沉沦,变成这世上俗不可耐的其中之一。 食色性也。 饶是自制如盛骁,碰到那个命中之人,也不得不沦为裙下之臣。 林鸢也克制着自己,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可盛骁每每这个时候,总是和她作对,她越是忍耐,他就偏要让她欲罢不能地叫出声。 “安宝儿,我喜欢听你叫。” 重重地一下。 随之而来的是溢出口的娇哼。 来京城的第一晚,林鸢也就疲惫至极。 到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只记得地上一些红色的线条凌乱不堪,扔的到处都是…… 第二天一睁开眼,床上就剩她自己。 外面高悬的太阳提醒着她,她来盛家的第一天睡过头这件事有多离谱,急忙掀开被子要下床,可腿心传来的阵阵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又跌了回去。 她做了个深呼吸,又慢慢爬起来,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胸口,肚脐,脚踝,甚至大腿根,每一个地方都是大片的红色。 盛骁昨天晚上像发了疯一样。 吮得太用力了。 门被从外面打开,盛骁神清气爽地迈步进来,林鸢也气不过,一个枕头砸了过去,盛骁偏头躲过,脸上的笑意很大,“谁惹我老婆生气了。” 他明知故问。 林鸢也气得恨不能抡起拳头捶他。 这个男人,在床上就不知道什么叫做节制。 抬胳膊太用力,胸口酥酥麻麻的疼。 被他啃得。 林鸢也佯装皱眉,不理他,盛骁吃到肉,脾气好得很,把人横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掀开林鸢也的薄睡衣就要去看她的隐秘。 林鸢也大惊,急忙按住他的手,“盛骁,你收敛点,爷爷和傅叔还在!” 这男人怎么想一出就是一出,这又不是在他们的家,卧室门都没锁! “爷爷和傅叔下楼锻炼了。” 林鸢也稍微松了口气,幸亏不在家,要不然她都不知道等下怎么面对两个老人家,昨天她想忍来着,可是盛骁偏偏不让。 最后她没控制住,叫的声音好像大了些。 盛骁自然看出她的羞赧,“爷爷和傅叔都是过来人,还能不知道两口子的事儿吗。” 林鸢也身上疼,不愿意搭腔,盛骁从床头柜拿出一直药膏,往食指指腹挤了点儿,掀起林鸢也的睡裙直接探了进去。 冰冰凉凉像是薄荷一样的触感,林鸢也本想抗拒,但是后来干脆放弃,眼一闭心一横。 毁灭吧。 累了! 抹完药盛骁又把人抱到洗手间,林鸢也就那么乖乖坐在盥洗台上,盛骁给她刷牙,洗脸,换衣服,然后又把人抱到外面的餐桌上。 他时不时逗弄林鸢也,林鸢也既羞又恼。 说得急了,她音调也跟着提高,“盛骁!” 偏偏这个时候,盛老爷子和傅叔从外面回来,听到这声怒吼,二话不说拎起拐杖指着盛骁直接变了脸色,“盛骁,道歉!” 林鸢也:“……” 盛骁:“……” “爷爷,不是…” 林鸢也话还没说完,盛老爷子就义愤填膺地看向盛骁,“鸢也你不用替他求情,这混小子做错事就该道歉,今天你想怎么拿他出气都行,爷爷给你撑腰!” 林鸢也哭笑不得。 盛骁无力吐槽,“爷爷,您老就别跟着添乱了。” “你现在是连爷爷的管教也不服了是吗,大老爷们跟自己女人服软不丢脸。” 盛骁扫了林鸢也一眼,“您都不知道什么事就跟着起哄。” 盛老爷子反应过来看林鸢也的样子好像不是真的在生气,而是有些打情骂俏的意思,还不待他验证,盛骁就悠悠开口,“她恼我昨天太用力了。” 第100章 第100章 这下不只是林鸢也自己尴尬,盛老爷子和傅叔也跟着不自在。 倒是盛骁不紧不慢地吃饭,还不忘给林鸢也夹菜。 盛老爷子别扭地瞪了盛骁一眼,和傅叔直接回了屋。 林鸢也气得在盛骁胳膊上拧了一把,盛骁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她撒气。 吃过饭,盛骁接到了左川的电话,告诉他事情都准备就绪,晚上6点,生日宴准时开始。 盛骁低头看了眼小心喝汤的女人,抬手在她头顶摸了摸,不咸不淡地应下便挂了电话。 “有没有想去玩的地方?” 林鸢也看了眼老爷子的房间,房门紧紧关着,她摇了摇头,“一共就回来这么两天,好好陪陪爷爷吧,我看他看到你很开心的样子。” 盛老爷子知道盛骁今天有躲不开的应酬,在屋里待了一会儿,就借故要和林鸢也说话,“你该干嘛干嘛去,我要和我宝贝孙媳妇单独说几句话。” 盛骁看了爷爷一眼,想说什么,盛老爷子催他,“还不赶紧走,别影响我们爷孙俩。” 看他吃瘪,林鸢也跟着笑,“你有事就先去忙吧盛骁,我陪爷待一会儿。” 林鸢也昨天见了盛新语和盛南,没看到其他的家人,盛骁好不容易回京城一趟,林鸢也觉得他肯定还有想见的家人或者朋友。 至少应该要去见见那个残疾人。 她识相,没戳破也没打算跟着。 盛骁在她额头亲吻了一下,又不放心地看了眼老爷子,“爷爷,你照顾鸢也。” 盛老爷子不耐烦摆手,“行了行了,还不走,啰嗦。” 他走后,老爷子把林鸢也带进屋子里,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檀木的盒子,递到林鸢也手上,“孙媳妇儿,这个给你。” 林鸢也不知道是什么,她礼貌地接过。 老爷子示意她打开,“这是你奶奶在世时候留下的东西,不值什么钱,希望你不要嫌弃。” 尽管林鸢也再不识货,里面的东西一看也是价值不菲,有玉镯,有项链,还有耳饰,姑娘家喜欢戴的东西应有尽有,钻石她不懂,但是玉这个东西好与坏还是很好分辨的。 她急忙推拒,“爷爷,这东西太贵重了,我收不得。” 老爷子不容拒绝,“这是你奶奶留给未来孙媳妇的,你和盛骁已经结婚了,是那臭小子一直瞒着家里,若非如此,我们盛家是应该正式上门和你父母见面提亲的。” 林鸢也没想到老爷子这么正式,“爷爷,我不在乎那些的。” “孩子,你不在乎证明你是真心待盛骁,看重的是他这个人,你如此大义,我们盛家更是不能亏待了你,这东西原本就该属于你,收着吧。” 林鸢也怕老爷子伤心,不好再拒绝,只好暂时收了起来。 这礼物贵重,她即便是收了,也没有什么合适的场合可以戴。 等着盛骁回来看看怎么处理好了。 而这个时候,盛骁正在王府半岛换衣服。 和在燕城的时候不同,十几位世界顶尖的造型师和服装师候在一边,盛骁表情淡淡,一旁是几个月前就已经为他量身定制好的剪裁得体的正装和皮鞋。 造型师一边做着造型,左川一边在身后汇报,“涂书记刚从外地开会回来,已经提前入场了。” 涂景是京城市委书记,副国级的大人物,几乎不参加商人的宴会应酬,坐到这种位子的人很爱惜自己的羽毛。 能来盛骁的生日宴捧场,可见盛家在京城的重量,这是给足了面子。 然而盛骁并没有多大的起伏,左川接着道,“沈家前两天回国,沈安国今晚也会应邀前来。” 上次燕城的慈善晚宴只是沈安国落叶归根回归国内市场的一块试金石,先让儿子沈宇洲提前一步回来拉拢关系,粮草未动,兵马先行。 倒是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 盛骁闭着眼假寐,左川凑近一些,“沈安国的独女沈容兮这次也会随同回国。” 他这话说完,稍加停顿,盛骁不耐烦睁眼,从镜子里看向他,“你属牙膏的?” 左川低了低头,“外面有人传,盛家有意和沈家联姻,强强联合,彻底垄断京城乃至国内市场。” 盛骁眉头微皱,这些乱七八糟的传言他从前是不会理会的,流言之所以能成为流言,就是流传的多了,干预的深了,反而热度高。 现在这个社会,做任何事有热度总归不是一件坏事。 但是现在不同,他已婚。 尤其是和一些莫名其妙的女人的传闻,更是让他厌烦,虽然林鸢也心目中的盛三爷和他盛骁不挂钩,但是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哪怕是绯闻,他也不想让她多加误会。 “去查查是谁放出的消息。” 左川一愣,三爷这是恼了? “以后类似的消息我不想再听一次,不论是谁,只要发现背后推波助澜的人,盛世第一个不放过!” 想拿他当跳板,美梦有点儿做早了。 左川转身出去办事,盛骁看了眼手机,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 晚上六点,盛三爷的生日宴准时开始。 宴会大厅有专业安保人员层层把守,狗仔八卦记者一律沾不到边。 不只是盛三爷的样子别人窥探不到,今天到场的大多是上面的大人物,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一些八卦娱乐的周边上。 能进来的都是大富大贵,钱和权,缺一不可。 京城市委书记涂景,因着很少出现在这种场合,底下人抓住机会套几乎,献殷勤,他都只是淡淡应和几句,便端着酒杯朝盛骁走来。 “盛先生,春风得意如龙腾飞。” 再大的官威在盛骁面前也犹如低了一等,涂景算是盛骁长辈,他态度称得上恭敬,“借您吉言,涂书记步步高升。” 聪明人打交道不需要过多言语,一个眼神,一个态度,就能决定彼此的阵营。 盛骁和涂景寒暄几句,频繁看表。 他出来时间太长,林鸢也在家该无聊了。 好不容易把该应酬的人应酬了一圈,身后突然想起一道温婉的女声,“盛三爷,生日快乐。” 第101章 第101章 盛骁回头,对上一张陌生的面孔。 女人二十多岁的年纪,梳着齐肩短发,一条利落的黑色鱼尾裙,不喧宾夺主,又光彩照人。 姿色说不上多好看,倒还算大方。 盛骁不认识。 女人主动伸手,“沈安国是我父亲。” 盛骁心里回想了一下刚才左川的话。 盛家和沈家有意联姻,强强联合。 沈家独女沈容兮,自幼便跟在沈安国左右,熟悉商场法则,游走在国外各个上流交际圈,有能力,有人脉,有资源。 她略带讨好,盛骁只是略微颔首当做响应,似乎没看到她已经伸出一半的右手,任凭场面尬住。 幸亏沈安国这个时候也赶了过来,“盛三爷,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年轻才俊,自叹不如啊。” 他不着痕迹给沈容兮使了个眼色,沈容兮收回手,大方地站在一边,脸上的笑始终没变过,好像刚才一瞬间的窘迫只是错觉。 沈安国这个人,人到中年,最是知道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能靠着微弱的家族势力在华尔街杀出一条血路,心思和城府都不容小觑。 盛骁还算客气,和他礼貌握手,“沈总抬举了,燕城的慈善晚宴您办得热闹,沈公子替您交了不少朋友。” 沈安国笑声爽朗,丝毫不像一个年过四十的人,中气十足,“犬子不成气候,和盛三爷天差地别。” 简单聊了几句,看似无关痛痒,却有意无意都围绕着彼此的商业规划,沈安国看了眼沈容兮,“兮兮,去和你赵伯伯打个招呼。” 两人借故离开,沈容兮一步三回头,盛骁一个眼神都没施舍,像是有什么急事一样大步离开。 “兮兮,别看了。” 沈安国面不改色,低声在沈容兮耳边轻言几句。 沈容兮乖巧地挽着沈安国胳膊,“爸,我没看。” 她虽然否认,但是心里却小鹿乱撞。 那个男人就是京城金字塔尖的盛三爷,沈容兮回国之前本以为盛三爷是一个和沈安国年纪相仿的人,没成想如此年轻。 高傲又清冷。 是她二十多年见过的最有魅力的男人。 不论是财富地位,还是气度样貌,都是万里挑一,无人能比的。 而这种男人,才是她沈容兮未来的良配。 她唇角不自觉勾起一个弧度,默默在心里重复了几遍那个名字。 盛骁。 盛骁。 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沈安国还能看不出她的心思,只不过那盛三爷年纪轻轻能掌管盛家,恐怕不是有心风月之人。 这种男人心思都在事业上,女人只是他们的调味品,不是必需品。 沈安国的女儿不需要联姻来巩固地位,更不希望她委曲求全。 所以他说,“兮兮,宴会上多的是青年才俊,看上哪个了,告诉爸爸。” 他们这次回国不只是定居国内,还是为沈容兮和沈宇洲挑选合适的物件,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两个孩子都到了成家的时候,做父母的希望他们早日拥有自己的幸福。 沈容兮目光在会场里扫了一圈,轻轻摇头,“没有女儿相中的。” 见过月亮,又岂会看上星星。 只有最出色的那个,才是她追逐的目标。 而那个人,此刻却急急忙忙回酒店洗澡换衣服,身上都是应酬的香水味和各种雪茄酒水的味道,他不想林鸢也误会什么。 等着收拾好,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 林鸢也没打电话给他,甚至都没追问一句,他出来这么长时间都去做了什么。 盛骁既舒心于她的信任,又有些吃味儿她的放养。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挺贱的。 居然想林鸢也指着鼻子问问他,到底做什么去了,然后缠着他发视频发照片,证明自己清清白白。 想到这些,他在后座蓦地笑出了声。 前面开车的左川余光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身子绷得僵直。 九爷最近越来越莫名其妙,时不时自己偷笑,难道是因为瞒着太太,心理压力过大产生了什么幻觉? 他小心翼翼地开车,“三爷,和沈家的消息查清楚了。” “说。” “发布第一条消息的账号是一个国外的虚拟用户,等着消息扩散开之后账号就直接注销了。” 对方看起来是有备而来,似乎只是随便发着玩玩。 盛骁冷哼一声。 沈安国的两个子女,一个看着混不吝浪荡不羁,一个看着乖巧大方商业女强人,内里都不是省油的灯。 可能也就是沈安国觉得自己的孩子一个个是温室里的花朵不谙世事,实际这两个人心思比他们老子可要花得多。 “这件事到此为止,给媒体那边打个招呼,以后哪家敢不经过盛世同意发布关于我本人的绯闻,等着收盛世的律师函,一视同仁!” “是。” 路过街边的花店,盛骁喊停车,“你回去吧,我等会儿自己开回去。” 左川:“……” 三爷,现在可是晚高峰,打车都费劲啊! 他心里不情不愿,面上无比爽快,二话不说就下了车。 然后就看到盛骁扬着唇角进了路边的花店,不一会儿抱了一大束红色鸢尾花出来,满意地放在副驾驶,一脚油门下去,车子飞速离开。 左川:“……” 如果再有人问伴君如伴虎的心得体会。 他第一个出来现身说法。 盛骁车子还没开到家,电话就响了起来,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看到来电显示,淡了几分,“喂。” 电话那边是盛新语不满的声音,“哥,怎么听你语气接到我电话不高兴啊。” 盛骁目不斜视开着免提,“嗯,是一般。” 盛新语听出他是逗自己,骂骂咧咧抱怨了几句,“你快过来,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好东西。” 盛骁看了眼时间,“不去了,太晚了。” 盛新语沉默了几秒,“今天可是你生日,每年生日我们都是一起过的,怎么今年就不行了吗?” 盛骁年长盛新语几岁,从小在盛家也就这个妹妹和他关系亲近,从小到大盛新语几乎是跟在他屁股后面长大的,到底不忍心拒绝,盛骁又调转了方向,“等着。” 第102章 第102章 盛骁开车去了一条不算起眼的小胡同。 盛新语在胡同口等着,十一月的京城晚上天气开始变凉,她只穿了一件连衣裙,小脸有些发红。 盛骁脱下身上的外套给她穿上,“走吧。” 盛新语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胳膊自然地挽上他的臂弯,“你可不许说我寒酸。” 两人去吃了以前每次过生日都会吃的那家店,小胡同里的一家面条店。 饭店的老板是一对儿小两口,很是恩爱,每次他们来吃饭,知道盛骁过生日总是要多给加一个蛋。 面条不贵,十几块钱,在京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算是良心店家。 盛新语看起来开心极了,盛骁不爱吃葱花,老板可能因为人太多,一时间给忘了,盛新语熟稔地端起盛骁的碗打算给他往外挑葱花。 “不用了。”盛骁没在意,直接吃了起来。 盛新语顿住,“哥,有葱花。” 盛骁冲她笑笑,“习惯了。” 确实是习惯了。 和林鸢也结婚之前,盛骁很挑食,不吃的东西太多了。 林鸢也几次三番地“教育”他,营养均衡才对,不能挑食,否则身体会亚健康。 盛骁开始极度不情愿,最后竟然慢慢适应了,后来甚至爱上了葱花的油香味儿。 每次看到葱花,他脑子里都是林鸢也那张“怒气冲冲”的霸道样,不禁好笑出声。 盛新语看着他半点儿不嫌弃地样子,居然大口吃得那么香,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酸酸的,涩涩的。 这是那个女人的习惯吗? 盛骁对那个女人的感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她愣神的功夫,盛骁抬头看她,“怎么不吃,不是说饿了?” 盛新语一边吃一边看似随意地聊天,“哥,你打算瞒着鸢也到什么时候?” 她没喊嫂子。 喊不出口。 盛骁也没刻意纠缠,年轻姑嫂习惯叫对方的名字,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男人有时候神经大条起来,好多事都察觉不到。 “我的事轮不到你操心,你还是先交代交代你自己的事,为什么提前结束学业回国?” 盛新语洋洋得意,“当然是我聪明提前完成喽,我可是你盛三爷的妹妹诶,能比别人差么?” 我要是再不回来,你还记得自己有一个妹妹么? 心里还会有我的位置么? 盛新语从小聪明,盛骁不疑有他,“最好是这样,要是让我知道你敢在学校不老实,看我怎么收拾你。” 盛新语嘴比脑子快,“多大人了还收拾我,黄世仁难道还要像小时候那样打我屁股吗?” 这话一出,盛骁筷子顿了一下。 没接。 盛新语心里的酸楚更多。 两人沉默着吃面,盛骁忽地问了一句,“小语,是不是在国外谈恋爱了?” 盛新语眉头当即皱了起来,“怎么,你自己找到人就想着也把我打发出去么?” “你该找对象了,再不找成老姑娘了。” 话题就此打住,盛骁频繁看时间,盛新语碗里的面刚吃了一半,故意逗他,“着急回家啊,那你先走,我吃完自己回去。” 她本来是想着调侃一下盛骁的,没成想盛骁连犹豫一秒都没有,拿着车钥匙真的就离开了。 “吃完早点回去。” “知道了,啰嗦,赶紧走。” 盛新语盯着盛骁的背影,“老板,你这面条里是不是放黄连了?” 怎么突然有点儿苦啊。 老板疑惑的话盛新语没听到,她拿起包包朝着盛骁相反的方向离开。 哥,你永远是我一个人的哥。 凡是要跟我抢的人…… —— 盛骁一路油门几乎踩到底,紧赶慢赶回家的时候,只有客厅的灯还亮着。 盛老爷子和傅叔已经去休息了。 林鸢也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睡着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盛骁,你回来了?” 盛骁换了鞋洗了手,才到沙发上把人抱起来,“怎么不去卧室睡?” “我没想要睡觉的,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 她看了眼时间,都晚上九点多了,“怎么这么晚?” 盛骁:“嗯,有几个之前的朋友非拉着待一会儿,我脱不了身。” 林鸢也情绪说不低落是假的,她本来还想着今天是盛骁生日,自己偷偷学做了生日蛋糕,想着晚上和盛骁一起庆祝一下。 结果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她都等到睡着了,盛骁还没回来。 这么晚,盛骁肯定是吃过晚饭了,那蛋糕也应该是吃不下了。 “哦,那早点睡吧。”她勉强露出一个微笑。 盛骁亲吻她唇角,“笑比哭难看,不想笑就不笑。” 林鸢也不知咋的,突然觉得有些委屈,他话音刚落,一滴眼泪忽地顺着眼角滑了下来,她急忙抬手擦去,生怕盛骁看到。 盛骁拉住她手腕,把人扯进了怀里。 下次这种狗屁应酬都不去了,统统推给左川,他就在家陪着他的安宝儿,看到她掉泪儿,他这心里揪得难受。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大手在她后背轻轻抚着,低声道歉。 林鸢也觉得自己有些敏感了,又怕老爷子突然出来看到吓着了,急忙忍了又忍,“你吃过饭了吧?” 盛骁一怔,瞎话张口就来,“还没有,肚子都要饿扁了。” “真的?” “不信你摸摸。”他说着掀开衬衫下摆,拉着林鸢也的手往自己衣服里钻,林鸢也破涕为笑,把手抽出来,“等着。” 她从冰箱里把蛋糕拿出来,一根一根点上蜡烛,小声地唱生日歌,又逼着盛骁许愿,然后给盛骁切了一大块,“快吃吧。” “肚子都要饿扁”的盛骁,看着面前的生日蛋糕,“这是你做的?” 林鸢也点头,奶油一不小心吃到了脸上,“下午就开始做了,本来想等着你回来的,可是后来自己给等睡着了。” 她笑起来的样子像个孩子,即便受了委屈也不埋怨盛骁半句,盛骁大口大口吃,他觉得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生日蛋糕。 林鸢也怕浪费也吃了不少,两个人怕吵醒老爷子,小声吃蛋糕的样子多少有些滑稽。 盛骁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他将人搂抱到自己腿上,眼底都是深情,“去换衣服,带你去个地方。” 第103章 第103章 林鸢也迷迷糊糊被盛骁连拖带拽的带上了车。 “盛骁,我们要去哪里,不用和爷爷说一声吗?” 盛骁等红灯的间隙侧目看她一眼,林鸢也眼神里带着兴奋和期待,他宠溺一笑,抬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不用,我们天亮就回来。” 林鸢也眼尾微微上挑,佯装害怕的样子抱紧双臂,“盛骁,你不会要把我卖了吧?” 盛骁闷笑,这个女人。 “遭了,被你看穿了。”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林鸢也刚开始还觉得晚上出门新鲜,没一会儿周公就迫不及待地来找她了。 她上下眼皮开始打架,盛骁扭头瞅她,“困了就先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他话音刚落,林鸢也呼吸就均匀起来。 这是困极了。 本来昨天晚上被盛骁在床上一顿折腾,她身子就累的不行,今天白天又是忙着给盛骁做生日蛋糕,根本没时间好好休息休息。 她是真的累。 感觉刚睡着没一会儿,盛骁就在她身边轻推,“安宝儿,醒醒。” 要不是怕耽误了时间,盛骁真不忍心打扰她。 林鸢也迷迷糊糊睁开眼,双手在眼睛上揉了揉,“到了么?” 盛骁大手捏住她下颌,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在她眼皮印下一吻,“还没有,我们要走一段路。” “哦,好。”她向来是盛骁说什么做什么,毫不怀疑,也从不反对。 妥妥一个恋盛骁脑。 下了车,盛骁给她又多穿了一件风衣,11月份的京城已经开始凉起来了,昼夜温差很大,他们所处的位置在山脚下,林鸢也刚下车就感觉周身一股凉意袭来。 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拢紧了身上的衣服。 “我们要爬山吗?”饶是她再不认识路,面前一眼望不到头的大山立在正前方,除了爬山她想不到别的运动了。 “对。”盛骁也穿了一件和她同款的男士黑色风衣,背上还背了一个很大的登山包,林鸢也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东西。 “盛骁,你是有备而来啊。”林鸢也上下打量他一眼,穿着风衣的盛骁和平时西装革履的精英男士大有不同,显得更加的年轻,十足的少年感。 盛骁牵起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跟紧了,落在后面小心被狼吃掉。” 林鸢也吓得往他怀里缩,周围黑漆漆的,被他这么一说,到好像真的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一样。 她不想上去了。 盛骁不容反抗的拉起她的手,抬脚就往山上去,林鸢也胆小的抱着盛骁的胳膊,“盛骁,这山咱们非上不可么?” 边说还用眼睛边四处看,好像她稍不留意,就会有猛兽冲出来把她叼走一样。 盛骁声音故意压得很低,“嗯,山底下野兽更多,它们专找胆小的抓。” 话音刚落,林鸢也瞬间挺直了腰杆,梗着脖子给自己壮胆,尴尬地冲盛骁笑,“那我就没什么担心的了。” 盛骁看着故作镇定的女人,抬手遮了下鼻子轻笑。 走到一半的时候,林鸢也实在是体力不支,她这个时候也不怕豺狼虎豹了,一屁股坐在半山腰的山石上,“不行了,实在爬不动了,真要命。” 她虽然对盛骁的决定从不质疑,但是这大半夜陪着他一起爬山的运动以后还是能省则省。 盛骁本想拿出手机看眼时间的,一条信息突然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 倒是也没什么过多的话,就简简单单四个字。 生日快乐。 盛骁拿着手机的手一紧,眉间起了些许褶皱,夜色很深,没等林鸢也看清他脸上的表情,盛骁已经把手机收了起来,恢复自如。 他把背上的包摘下来提在手上,略微弯腰半蹲在林鸢也跟前,“上来。” 林鸢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后背,“你要背我么?” 这么高的山,自己一个人爬都费劲,盛骁手里还拎着一个看起来就很重的背包,再背上她,可想而知有多艰难。 林鸢也摆摆手,“我稍微歇息歇息就好。” 盛骁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背对着林鸢也调侃,“怎么,觉得你男人体力不行?”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被他这么一说,却总是有暧昧的成分,林鸢也觉得自己现在整个人都不再像从前一样纯洁了。 她生怕盛骁再口出什么狂言,匆忙爬上了盛骁的背。 嗯。 很宽。 也很暖。 还很结实。 “盛骁,重不重?”每走几步路林鸢也就会这么问上一句。 每次她这么问的时候盛骁总会逗她,“还没我小时候养得一条小狗分量重。” “盛骁,你拿我和狗比!”她不轻不重在盛骁背上垂了一下,盛骁闷笑,“嗯,都是小没良心的。” “盛骁,你的背好暖哦。” “嗯。” “盛骁,你的背好宽诶。” “嗯。” “盛骁,以后你要背我一辈子。” “嗯,好。” 盛骁走得不快,林鸢也和他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舒服地又睡了过去,等她再醒来的时候,是睡在帐篷里。 盛骁拄着胳膊,撑在她头顶上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醒了?小懒虫。” 林鸢也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心也太大了。 居然就那么又睡了过去。 “起来洗把脸,马上到时间了。” “什么时间?”林鸢也穿好外套,盛骁给她倒了水洗脸。 “盛骁,你什么时候搭的帐篷?”她睡得有够死的,人家帐篷都搭好了,她居然纹丝不动没被吵醒。 “这个简单,你睡着的时候两三下就好了。” 林鸢也从不吝惜对盛骁的夸奖和崇拜,她一把搂住盛骁的脖子,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盛骁,你真厉害。” 盛骁扣住她的后脑,低头亲了下来,湿热的呼吸在她耳边,“嗯,这句话安宝儿多在床上跟我说,我会更开心。” “你不要脸。” “嗯,不要了。” 要老婆就够了。 两人腻歪了一阵儿,盛骁给林鸢也又重新穿了一件风衣,然后牵着她的手走出帐篷,抬手给她指了指某个方向。 林鸢也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第104章 第104章 “盛骁,快看,是日出!!!”林鸢也直接跑到前面,伸出双臂仰头大喊。 是日出!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日出。 那种震撼和惊艳,无法用言语形容,她惊得张大嘴巴,完全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 盛骁从身后将她圈在怀里,低头埋在她脖颈处,“喜欢吗?” 林鸢也忙不迭点头,“太喜欢了,这是我第一次看日出。” 她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小时候我看过一个动画片,里面讲的是一家四口半夜开车上山,然后爬到山顶围坐在一起,爸爸妈妈把两个宝贝抱在怀里,一起等待日出东方。”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他们一家人好幸福啊,没有大富大贵,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件事,却能让人开心好久。” 她说着低下头,“就是这么简单的事,也没有人陪我一起做。” 她对林正海的讨好,后来甚至对姜佩瑶和林芳菲的讨好,都是渴望从他们身上获得一丝一毫可怜的亲情,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狗,只要有一个人给她点食物,哪怕是一块发霉的馒头,都能让她欢喜。 可是林家人都不屑这样做。 所以她开始在周身竖起尖锐的刺,她不再讨好任何人,也不再对任何人有期待,更不轻易相信谁。 她忽地转过身,把脸贴在盛骁胸前,双手搂住他精瘦的腰身,“不过现在我很幸福,我有你了盛骁。” 在她心里,盛骁给她的爱,可抵千山万水。 在她心里,盛骁一人,可抵千军万马。 太阳钻出云层,远处的天际逐渐亮了起来,连白云也染上了一层橙黄色。 淡淡的暖光洒在两人身上,像是专为他们镀了一层金光,温馨又浪漫。 盛骁心里暖流划过,他把人紧紧抱住,“安宝儿,我爱你。” 他老婆从前在林家受了那么多委屈,以后的日子,他要一点点给她弥补回来,他盛三爷的女人,就应该是高高在上,无忧无虑。 快乐又洒脱的。 至少在盛骁心里,他希望她快乐。 林鸢也后背一僵,盛骁说什么? 我爱你! 她眼角一滴眼泪不受控地滑落下来,顺着脸颊一路向下,消失在风衣的领口里。 她仰着小脸抬手抚上盛骁英气十足的脸庞,吸了吸鼻子回应他,“盛骁,我也爱你。” 他们不是轻易说爱的人。 但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爱意再也无法藏于心间,他们情不自禁宣之于口,想要对方知道,他们是彼此无可取代的另一半。 太阳越升越高,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吻上了彼此。 盛骁在情事上,多数时间是凶猛野蛮又强势霸道的。 但是现在,他却一点一点小心翼翼亲吻着林鸢也,大手在她腰肢慢慢游移,从轻轻的触碰,到吮吸,到轻轻啃咬。 直到林鸢也身子开始发软靠在他怀里,盛骁才一个用力,胳膊直接穿过她的膝弯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盛骁带林鸢也来的地方像是被人承包了一样,明明是很唯美又很浪漫的地方,却只有他们两个人。 林鸢也眼波含情地看着盛骁撑着手臂在她身子上方,“盛骁,有人。” 她虽然情动,但是还没有大胆到这种地步。 这不就是书里说的野战么。 盛骁一件一件脱掉身上的衣服,反手拉上帐篷的拉链,里面和外面完全是两个温度。 他全身燥热滚烫。 低头在林鸢也肩窝里吮吸,“不会有人来。” 京城的每一寸土地,盛三爷不想有人来的地方,绝对不会出现一个人。 他话音刚落,滚烫的胸膛就压上了林鸢也的娇软。 衣衫尽褪。 帐篷里的温度随着运动逐渐升高。 不知道是那句我爱你刺激到了两人,还是如此浪漫的环境让他们忘乎所以,前所未有的契合,数不尽的花样儿,林鸢也的主动热情,盛骁的原始兽欲,都让这一切徘徊在失控的边缘。 情到深处,盛骁一遍遍在林鸢也耳边喊她的名字。 “安宝儿,你这一辈子都不能离开我。” “你是我盛骁一个人的。” “没有我的允许你永远都不能离开。” 林鸢也有好几次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甚至是失去意识。 她几乎听不清盛骁说得是什么,只知道自己没响应的时候,盛骁总是会给她“惩罚”。 她身子软成一滩水,想要抓住什么,最后又紧紧攥住身下的床单。 千钧一发之际,林鸢也大喊,“盛骁!” 盛骁对她身体的反应再熟悉不过,他知道林鸢也激动至此是因为什么。 所以他想要她快乐。 林鸢也羞耻地钻进被子里,她怎么可以!!!!!! 这个狗男人!! 帐篷里几乎不能待了,盛骁甚至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盛骁不觉得怎么样,倒是林鸢也钻到里面一直不肯露出头来,盛骁怕她闷坏自己,抬手去抓被子,林鸢也在里面大喊,“你别碰我。” 男人在外面闷笑,“害羞了?” “你还说!!!”林鸢也恨不能挖一个地洞钻进去,她是成年人了,怎么可以…… 太丢脸了。 偏偏这个男人还左一句右一句的提醒她。 “好好好,我不说,你先出来好不好,我到外面等你。”盛骁说完穿好衣服,拉开帐篷的拉链走了出去,林鸢也听到动静,好半晌才慢慢从被子里钻出来。 她脸上潮红一片,低头看了眼身边的床单。 那种羞窘瞬间又窜了上来。 刚才盛骁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她…… 死了算了! 磨磨蹭蹭换了身衣服,从帐篷里探了个头出来,盛骁正站在外面抽烟,看到她出来,朝她招招手。 林鸢也清了清嗓子,一点一点以龟速朝着盛骁的方向挪过去。 盛骁把手里的烟扔在脚底踩了几下,伸手把人直接拉进怀里,“饿不饿?” 话音刚落,林鸢也的肚子非常合时宜的响了几声,她娇嗔地看了盛骁一眼,盛骁亲她额头。 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下山的时候,一道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 然后林鸢也就看到盛骁从口袋里拿出了另一部手机,接起之后随意应和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她满脸疑惑地看着盛骁,“盛骁,你这个手机是什么时候买的?” 第105章 第105章 这手机林鸢也从未见过盛骁使用。 他一直使用的都是林鸢也给他买的国产机,现在怎么又跑出来一个不一样的。 盛骁拿着电话的手一紧,伸出胳膊把林鸢也揽进怀里,“这个是公司给发的,一般都是处理公事,和同事联系的。” 亚瑞也会给销售配备不同的手机,听他这么说林鸢也没做他想,“盛骁,盛世很好请假吗?咱们出来这么久你们领导会不会对你有意见?” 她眨巴着眼睛望着盛骁。 盛骁摇头,“不会。” 就算他不去,也没人敢说他什么,所以这句话他不算撒谎。 他说的随意,林鸢也却以为他是不想让自己担心,所以故意轻描淡写的。 盛世是什么公司,多少人挤破头想要往里进,花多少钱,找多少关系都进不去的,盛骁没关系没背景,总是请假还不被批评。 要不就是工作足够出色领导赏识,要么就是他性格使然我行我素。 林鸢也自认为对盛骁足够了解,所以她觉得应该是前者。 从山上下来,盛骁开车带林鸢也去了一家私房菜馆。 菜馆隐匿在一条小巷子里,不知道的人是不会发现沿着巷子走,里面别有洞天。 私房菜馆的门是略显陈旧的木门,门口两个石狮子,看起来也有些年头。 盛骁牵着林鸢也的手,另一只手轻扣了两下门上的圆环,“来啦来啦。”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年人从里面打开门,笑容可掬的看着盛骁,“来了?” 盛骁不像平时那般严肃,神情很是放松,他略微颔首算作回应,老者顺着盛骁的胳膊看向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又往上看向林鸢也,脸上带着亲切的笑,“这位是?” 林鸢也微笑,“您好,我是林鸢也。” 她看得出来,盛骁在老者面前态度很松缓,想来两人关系应该属于比较亲密的类型,因此林鸢也尽量表现出尊重长辈的样子。 老者点头,“鸢也啊,你喊我林叔就行,你们今天有口福了。” 林鸢也和盛骁对视一眼,两人跟在林叔后面往里走。 门里门外,完全不同的景象。 从外面看平平无奇的建筑,里面却像是古时候的皇家园林一般气派。 进门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过去是一处喷泉假山,假山周围是一条湖,湖里养着各种各样的锦鲤,锦鲤们看起来像是被人喂得很好的样子。 懒洋洋的,一个个肥得像猪一样。 肚子圆滚滚的,有人往里面投一点鱼食,锦鲤们也只是象征性地逗逗投食的人,摆摆尾巴,便不再动弹。 林鸢也看到这一幕没忍住笑出声。 盛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在她脸蛋上捏了一把,“看你瘦的,还不如几条鱼肥。” 林鸢也白他一眼,“你懂什么,我这叫骨感美。” 说她瘦,但是该有肉的地方还是鼓鼓囊囊,凹凸有致的。 盛骁恶劣地在她耳边低语,“骨感美,有时候我使劲的时候硌得慌,再胖点好。” 林鸢也急忙捂他的嘴,“盛骁,你胡说八道什么。” 盛骁伸出舌尖在她手心轻轻划过,林鸢也大惊失色急忙把手背到身后,论不要脸,她永远比不过盛骁。 中午的温度刚刚好,太阳晒得暖融融的,外面有专门为客人准备的餐桌和椅子,盛骁和林鸢也坐下后,林叔拿来菜单给林鸢也看,“今天有新鲜的海鲜,看看还想吃点什么,不用客气。” 林鸢也看了盛骁一眼,盛骁摸摸她的头,“想吃什么点什么,林叔做菜可是京城一绝。” 他没敢说林叔是掌勺国宴的大厨,说出来不好给林鸢也解释。 她认真看了几道菜,和盛骁商量后确定了菜谱,林叔拿着菜单离开,林鸢也低声问盛骁,“盛骁,这地方看起来低调奢华,我看刚才的菜单上也没有价格,这顿饭会不会很贵啊?” 这种私房菜一般都是会员制的,那些菜品也不是外面饭店能看得到的,林鸢也摸不准,但是总觉得不便宜。 盛骁心里苦笑,他盛三爷的老婆居然需要为一顿私房菜的价格而纠结,他还真是太失败了。 “不贵,我和林叔是多年的好朋友,每次过来吃饭他只象征性地收点儿。” 林叔从国宴上退下来之后开了这家私房菜,平时是不对外开放的,只几个认识的人过来吃饭聊天谈事情。 他不缺钱,纯粹是兴趣爱好。 为自己无聊的退休时光找点事情做。 金钱足够多,地位足够高的人,钞票对他们来说,远没有一个得力的人际关系来得重要,在京城,无论是谁,能和盛三爷攀上关系,别说一顿饭,就是白吃一辈子,也多得是人求之不得。 林鸢也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那就好,不过看林叔年纪也大了,我们不能欺负老人家,该给的还是得给。” 盛骁给她倒了一杯花茶,“听老婆的。” 林鸢也小脸一红,低头端着杯子喝水。 这顿饭确实吃得心满意足,她从没吃过如此美味的食物,山珍海味也不过如此了。 两人吃完饭,林鸢也拉着盛骁去结账,林叔看过来的时候,盛骁得意地冲他挑眉,那表情,骄傲得很。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林叔轻轻摇了摇头,这姑娘是个实诚孩子,但是身上也有一股子倔劲儿,盛骁这么大的身份瞒着她,有朝一日被识破了,恐怕会是他不能承受的后果。 罢了罢了。 人和人在一起,是缘,也是劫。 林叔看得出来,林鸢也就是盛骁得劫。 不可一世的盛三爷,注定是要在一个小姑娘身上栽跟头的。 出了院子,林鸢也捂着肚子,满足地伸懒腰,“以后我们还来这边吃好不好,林叔的手艺真是太好了。” 她一手牵着盛骁的手摇晃,盛骁轻轻点了一下她额头,“好。” 林鸢也本来打算问问盛骁这么年轻,是怎么和林叔认识并成为好朋友的,远处几个眼熟的人便冲着他们走了过来。 为首的男人怀里搂着一个性感的女郎,他脸上带着一贯的放浪,“盛先生,这么巧。” 第106章 第106章 安景浩怀里的女郎眼睛直勾勾盯在盛骁身上,林鸢也本身就对安景浩没什么好印象,连带着对他身边的人都不喜欢。 没想到孽缘这么重,在燕城之外的京城,这么不起眼的小地方都能碰到他。 林鸢也扯了扯盛骁的袖子,盛骁表情淡淡,“嗯,来吃饭。” 安景浩随意扫了林鸢也一眼,“既然咱们这么有缘分,不如大家再一起进去吃点如何?” 他身边的展宇暗示性地清了清嗓子,安景浩全当没听到,只看着盛骁,盛骁面对别人的时候一贯冷冽,“不去了,你们吃吧。” 说完不留情面的拉着林鸢也离开。 安景浩刚才还带着笑的脸等他们走后瞬间就变了,展宇凑上来,“浩子,你别总挑战三哥的底线,小心他真生气了,兄弟没得做。”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安景浩对林鸢也态度傲慢,他们也知道这种态度来源是什么。 在所有人看来,林鸢也的身份和地位远远配不上盛骁京城太子爷的位置。 更当不起盛家少夫人的头衔。 安景浩怀里的性感女郎眼神还朝身后盛骁离开的方向瞟了几眼,听他们谈话的内容大概也了解了七七八八,“安少,那个男人就是盛三爷?” 她小心讨好的模样是安景浩宠她的原因,可是此刻他却觉得这女人惺惺作态有些恶心,随意把人往旁边一推,“少打听!” 盛骁带着林鸢也开车离开。 “盛骁,你最近和那个安少关系走得很近吗?”她状似不经意的模样,其实一动不动的样子出卖了她此刻紧张的心理。 “不算近,应酬上碰到吃过几次饭,一来二去的算是正式认识了。”盛骁从小和安景浩展宇这帮人一起长大,他们知道盛家的肮脏事,同样的盛骁对他们身上有什么胎记都一清二楚。 话题到此便打住没再继续下去。 两人开车回家,老爷子和傅叔正在楼下和一帮子老头下棋,看到他们笑着起身,“回来了?” 林鸢也有些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没和老人家打个招呼就离开,在外面疯了一夜,老年人思想保守,她生怕给爷爷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盛骁不着痕迹捏了捏她的手心,几人上楼。 客厅里,爷爷看着他那不值钱的孙子一直紧紧拉着人家姑娘的手不肯松开的样子,心里就冷哼,之前一直让他相亲他死活不愿意,现在知道姑娘好了,那样子恨不得把人拴在裤腰带上,寸步不离。 爷爷给林鸢也把剥好的石榴递到手里,眉眼慈祥地看着她,“鸢也,你和盛骁有没有考虑要孩子啊?” 林鸢也一颗石榴刚放进嘴里,闻言跟着咳嗽起来,盛骁大手在她后背给她慢慢顺气,“小心点儿。” 她深吸一口气,“爷爷,我们最近也有在考虑这件事,还没有正式开始备孕。” 公然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种话题,她多少羞赧。 盛骁看了老爷子一眼,老爷子还想继续的话题生生咽了回去,“没事,你们年轻人的事儿自己做主就行,爷爷就是随意问问,你别有压力哈。” “爷爷不是那种冥顽不灵的人,不会干预你们的夫妻生活,你放轻松就行。” 林鸢也看老爷子说得确实不是场面话,心里跟着松了口气,“爷爷,其实之前盛骁就说过这件事,我们只是还没有认真准备,回头我们会把这件事提上日程。” 他们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盛骁二十六岁,也到了该要孩子的年纪,老爷子年纪这么大,肯定是希望能再抱一抱重孙子的。 对生孩子她不排斥也不抵触,现在她和盛骁感情稳定,家人也满意,工作都还不错,他们有积蓄,足以让他们好好养一个孩子。 她扭头看了眼盛骁,男人眼里是快要溢出来的爱意,“都听你的。” 又和老爷子聊了一会儿天,林鸢也回房间收拾行李。 他们该回燕城了。 想到什么,她拿出老爷子之前送的那套首饰递给盛骁,“你看,这东西看起来很贵重,爷爷就这么送给我了,我拿着不踏实,要不你把它还给爷爷吧。” 盛骁一眼看出这是奶奶生前戴过的首饰,这东西全世界就一套,上层社会的人一眼就能认出。 爷爷居然把这个都送给了她,想必是对她非常满意的,他把东西重新塞回林鸢也怀里,“这东西本就该属于你,你是盛家名正言顺的孙媳妇,这首饰也是要传给孙媳妇的,难道你对我有其他想法?” 林鸢也嘟嘟囔囔,“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东西太……” “好了。”盛骁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收起来吧,我的安宝儿值得这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 他说着在她额前亲吻了一下,林鸢也深吸一口气,“好吧,那我就暂时保管起来。”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首饰,“盛骁,你们家祖上很有钱么?” 要不怎么会戴的起这么华丽的东西。 盛骁“噗嗤”笑,捏了捏她的鼻头,“是,很有钱。” 怪不得他平时行事作风像个大少爷似的,感情是以前真被人伺候过,看样子现在是家道中落了,她还在心里心疼了一下盛骁。 两人收拾好东西,傅叔给后备箱塞得是满满当当,老爷子这还不踏实,“老傅,那两条鱼给他们带上没有,还有那只烤鸭,都给他们拿上。” 林鸢也哭笑不得,老爷子的架势恨不得把家都给他们搬空。 “爷爷,够了够了,我们两个吃不了很多,您和傅叔留着点。” 好说歹说,总算是把老人家劝住了,两人急忙开车离开。 到了家,林鸢也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先是大扫除,然后换被罩床单,盛骁不会做别的,就跟着打扫卫生,林鸢也把衣服洗掉,为生做好,又把从京城拿来的东西都分类放到冰箱里面。 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还是家里自在啊,盛骁,你先去洗澡吧,我不想动了。” 盛骁无奈地笑笑,转身进了浴室。 他前脚刚进去没一会儿,落在沙发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林鸢也没想那么多,随手接了起来,电话里一道女声响了起来,“我想见你。” 第107章 第107章 声音是甜的发嗲的妩媚,林鸢也这辈子也学不来,盛骁说过这手机是公司发的,那这里面的女声应该是他的同事吧。 应该是的。 她试探地问了一句,“请问您是哪位,盛骁他在洗澡。” 一句话说完,电话那边先是一阵沉默,接着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鸢也看着电话里的忙音,非常不解地蹙了蹙眉,这是什么意思? 盛骁出来后,林鸢也坐在沙发上,目光锁定在他身上。 男人身材极好,他一手擦着半干的头发,十一月的天气已经开始变凉,他却只围了一条浴巾在下半身,露出强有力的上半身。 八块腹肌排列的整整齐齐,人鱼线若隐若现,鼓鼓囊囊的胸前还流淌着晶莹剔透的水珠,看得林鸢也口干舌燥…… 她愣神间,盛骁已经坐到了她身边,一把把人搂抱进怀里,“馋了?” 林鸢也想起刚才的电话,身子不由自主远离他,“你电话刚才响了。” 她眼睛一瞬不瞬盯着盛骁,盛骁一怔,“响了就响了,怎么这么看我?” 林鸢也不想绕弯子,她把电话里那道妩媚的声音跟他说了,又说了挂电话的事儿,“盛骁,那个人是谁?” 盛骁拿起电话看了眼,眉头几不可查皱了皱,随即便不在意地往沙发上一丢,“就是一个普通同事,应该是有工作要和我对接。” 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林鸢也没再想七想八,“盛骁,你知道我对你是无条件信任的,但是我希望你不要给这份信任掺杂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要是未来有一天,我知道你骗我,那我会不带半分犹豫的离开你。” 她说的认真,盛骁一口气堵在喉间,像是要窒息一般难受。 半晌,他把人紧紧搂抱住,“安宝儿,你不能离开我,你答应过我的。” 林鸢也看他突然变得紧张起来,这才察觉自己好像有些过于严肃了,轻轻回抱了一下他的后背,“盛骁,你怎么像个孩子一样。” 她不知道的是,对于盛骁来说,他确实像个孩子,而林鸢也就是他来之不易的糖果,他小心翼翼地揣在兜里,拿在手里怕丢,含在嘴里怕化。 甚至战战兢兢。 如履薄冰。 他开始变得胆小。 但是这些担忧他一时之间又无法亲口告诉她,每次想表白的话都到了嘴边,却因为她的一点儿“威胁”又生生吞了回去。 他在害怕。 面对林鸢也,他不敢冒一丝风险。 或许他真的应该试一试那个办法,让林鸢也生个孩子,至少有了孩子,她知道了一切之后,也可以为了孩子,留在他身边。 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卑劣过。 但是那又如何呢,只要能把她留在身边,他愿意做恶人。 盛骁呼吸慌乱地去亲林鸢也的唇瓣,“安宝儿,别忘了你答应爷爷的事儿。” 林鸢也推他,“盛骁,我们备孕要准备的东西很多,首先你要戒烟。” 盛骁烟瘾很大,作息也不是很规律,必须调整过来,才能考虑要孩子的事情。 “好,我戒。” 嘴里是这么说,身体却做的是另外一回事。 林鸢也觉得盛骁最近越来越疯狂,好像完全不知疲倦的。 最后她是被做晕过去的。 盛骁给她简单擦洗了一下,重新给她盖上被子,才翻身下了床。 在客厅里整整抽了一包的烟,他烦躁的心情还没有彻底平复下来。 电话打出去,那边接通的很快,盛骁冰冷的语调像是机器人一般,“你是不是找死?” “三爷,对不起,我只是有些急事想要第一时间跟您确认,我不知道您的手机会被……” “闭嘴,我不想听你废话,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要是再这么不懂事,以后你就不用出现了。” 电话那边还在胆战心惊的求饶,盛骁已经挂断了电话。 天色已经快要亮起来,盛骁重新冲了个澡,这才又掀开被子把人抱进怀里,相拥而眠。 林鸢也请的假还剩最后一天,所以她不用去公司上班,昨天被盛骁折腾的狠了,赖在床上不想动。 盛骁叫了吃的,亲她额头,“再睡会儿吧,乖。” 她迷迷糊糊地感觉盛骁换完衣服离开,眼睛怎么也睁不开,翻了个身就又睡了过去。 盛骁先去盛世处理了一些事情,左川开车,两人直奔王朝会所。 从会所的vip电梯,直达六楼顶层。 王朝会所的顶层只接待顶级富豪,楼下相对宽松,会有一些暴发户和土大款,以及资产不那么丰厚的“有钱人”。 左川推开门,盛骁长腿迈进去,姿态慵懒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没一会儿,一个全身捂得严严实实的女人从外面被带了进来。 她刚进包厢就颤颤巍巍摘掉了身上的帽子和口罩,脸上略带惊恐地看着盛骁,“三爷,对不起,我……” 盛骁抬手打断她没用的废话,“行了,事过了就算了,下不为例!” 女人手掌轻抚胸口,明显松了口气,这男人就是这样,发起怒来,带着野性,真正不理睬的时候,又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 可他越是这样,越散发着不可言说的魅力。 对于习惯了在风尘里打滚的桃红来说,这种魅力无疑是最致命的。 她从随身的短裙里掏出一个小优盘递到盛骁面前,“三爷,这是赵文连最近带着我接触到的一些饭局和牌局,他这个人极端的谨慎,对我还有很强的戒备心。” 盛骁看了眼她手里的东西,没接。 左川上前一步,拿到了自己手中,桃红一愣,随即在心里苦笑。 也是,她在盛三爷眼里应该属于不干不净那一类的,她碰过的东西,他又怎么会碰呢。 盛骁手里捏着一支烟,猛吸了一口他淡淡开口,“他要是个草包,也不会拿捏燕城这么多年。” 燕城的水很浑,随着盛骁搅进来更是乱上加乱。 “赵文连现在没了马前卒,肯定是表面镇定,你想办法带他去一个地方。” 第108章 第108章 坐到赵文连这个位置的人,一言一行都极端的细致。 但是男人始终是男人,再禁欲高冷的人,面对难以抵抗的诱惑依旧会情不自禁。 桃红是盛骁这么多年留在红灯区的头牌。 她长着一张清纯又妩媚的脸,身段没得挑,关键是她对各种各样的男人都了如指掌。 什么样的男人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她一清二楚。 所以即便是处处谨小慎微的赵文连,也会着了她的道儿,有钱有权的男人有时候骨子里透着原始的恶劣。 他们喜欢看良家妇女泥足深陷,也喜欢拯救风尘女子从良。 桃红为父还债,不得不踏进会所的身世成功迷惑了赵文连,加上她刻意的卖惨讨好,赵文连顿时觉得自己化身成了无所不能的神,救赎了她。 别人送上门的他会有怀疑,自己亲手拉出来的,则戒备减半。 所以一些娱乐性的场合他都带着最近的新欢。 桃红艺名小c,所以圈子里都隐形在传,赵局最近得了一个波霸纯欲少女,捧在手心里宠着。 当然这种事情也只是在上层社会传一传,下面的小老百姓一无所知。 林鸢也这样的普通公司职员更不可能知道,就连一些爆炸性新闻还是姚婷婷这个“娱乐小灵通”第一时间告诉她的。 复工第一天,姚婷婷就急急忙忙凑过来,“鸢也,看你的样子一定还没有看新闻吧?” 每次她这么神秘兮兮的时候,必有大事。 果然,姚婷婷拿出手机打开一条视频,里面惺惺作态的声音登时就窜进了林鸢也的耳朵。 她拿过手机一看,果然是林正海那张不要脸的面孔。 他不知什么时候录好了一段视频,视频里林正海和姜佩瑶两人哭得声泪俱下,视频的内容中心思想就是讨伐林鸢也。 说她从小就不学好,毕业后直接找了农民工闪婚,父母养大她一分钱不给,还处处和家人作对。 把自己的姐姐送进了监狱,把自家公司搞垮,还要对生父养母赶尽杀绝。 他们边哭还边自责。 说林鸢也变成这样都是他们的责任,他们不怪她,只要她能改过自新,重回林家和生父养母道个歉就好。 如此的精湛演技,无知的网友被他们骗得团团转。 对林鸢也骂声一片。 他们才不在乎真相,他们只管抒发自己内心的愤怒,相信看到的就是真实的,反正造谣一张嘴,没有任何成本,跟着骂就对了。 【这种白眼狼,连家人都不放过,就该去死。】 【曝光她的照片,大家去人肉她。】 【年纪轻轻这么恶毒,诅咒她出门被车撞死。】 【刚毕业就和农民工闪婚,指不定都和多少人关系不清不楚了。】 【楼上说得对,一看就是不良少女。】 林鸢也还想继续往下翻翻,看看还能说出什么不负责任的言论,姚婷婷一把夺过手机,气得呼哧带喘,“这帮人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呢,他们知道事实真相么,就这么胡言乱语!” 比着更厉害的暴力,林鸢也都承受过,所以只是语言上的攻击,她没有那么想不开。 上学的时候,林芳菲比她高几年级。 她教唆同学们欺负孤立林鸢也,给她书桌里塞死老鼠,塞蛇。 给她的椅子上涂胶水,把她的书本撕得破破烂烂。 林鸢也在最美好的读书年纪,却经历了最残酷的校园暴力。 然而被请家长的也是她。 老师这样说。 为什么那些同学不欺负别人就欺负她。 是不是她性格有问题。 还是说她精神出了问题。 林正海在学校丢尽了脸面,回到家对着林鸢也就是一顿暴揍,揍完把她关到小阁楼里,两天不给她吃饭。 那个时候的林鸢也就像是石头缝里的野草,夹缝中的泥污裹挟着她,时时刻刻想要把她彻底拉进无底的深渊,可是她凭借着微弱的一己之力,和林家阴暗肮脏的三个人对抗,她受尽了屈辱和折磨,但是她依旧倔强。 坚持光明。 而这种力量,是这个世界上最具有诱惑力,又永远迷人的存在。 看到林鸢也只是笑笑不置可否,姚婷婷急得团团转,“鸢也,你赶紧想想办法,不能就这么被他们破了脏水。” 林鸢也扭头看她,“婷婷,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不是视频中说得那样?” 姚婷婷双手扶住她肩头,“林鸢也,你是不是傻了,我和你天天同进同出,我有眼有耳朵,能不知道你是啥人吗?” 说不感动是假的,这还是除了米夭夭和盛骁之外,第一次有一个人这么无条件的相信自己,林鸢也冲她微笑,“放心,假的终究成不了真。” 姚婷婷还是不放心,她扭头过去,完全无心工作,在网上一口气注册了五个小号,专门和那些骂的难听的人还嘴。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网络暴力从来不受地域限制,所以远在京城的盛老爷子也看到了热搜榜上的那一个关于林鸢也的消息。 自从见了林鸢也,他就找人给自己在网上注册了账号,为的就是时刻关注孙子和孙媳妇的动态。 没成想,账号刚注册好,就碰到了这种无稽之谈。 他气得发动傅叔也注册了账号,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人家,在网上和人对骂。 我有孙媳妇了:【网络喷子最该死!】 他的孙媳妇世界第一好:【骂林鸢也的坏话全部反弹反弹反弹!】 随着姚婷婷和两个老人家的加入,一些本来就觉得视频不可靠的人也跟着开始两边倒,一时间,话题还真的有所动摇。 当然,这其中不乏盛老爷子动用了一些钞能力。 虽说心里波动不大,但林鸢也不是铁人,自己的亲爹在网上如此诋毁她,颠倒黑白,她心里还是不受控地有些影响。 以至于下班时间到了,林鸢也还有些呆愣地坐在工位上一动不动。 姚婷婷拍了拍她的肩膀,“鸢也,你没事吧?” 林鸢也摇头,“放心,没事。” 姚婷婷不放心她,陪着她两人一起下楼,谁知道刚走出公司大门,一群记者瞬间堵了上来,气势汹汹地讨伐林鸢也。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弄得发慌,抬头的时候,记者外围的人群里不知是谁拿了两颗鸡蛋,照着林鸢也的脸直接丢了过来…… 第109章 第109章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她面前罩下一片阴影,是熟悉的味道。 盛骁把她半搂抱进怀里,将她遮得严严实实。 而盛骁的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好几个高大强壮的陌生男人,他们凶神恶煞,驱赶人群。 人都是欺软怕硬的生物,看到此情景,顿时都一股脑四散而开。 但是记者们不怕,他们还梗着脖子往前凑,“林鸢也小姐是吧,请问你是怎么做到如此忘恩负义的?” “麻烦你方便说一说你把你姐姐送进局子又各种打压你家人的心路历程好吗?” “林小姐,你说句话吧。” 记者们不依不饶,林鸢也再强大的内心也有些承受不住。 事出突然,她对目前的情景没有任何准备,只是紧紧抓住盛骁的衣襟,依偎在他怀里,她深知网络暴力的可怕,此刻她的沉默才是应对当下问题最好的解决办法。 盛骁朝着一边的左川使了个眼色,然后带着林鸢也从人群中离开,径直上了车。 车上,林鸢也看着还欲上前的记者,攥紧了拳头,林正海这是因为她把林芳菲弄进局子里面要对她赶尽杀绝吗? 她内心没有失望,只有嘲讽。 看起来,继女的位置远远超过她这个亲生的。 盛骁一直搂着林鸢也,一点点给她安慰,林鸢也看着外面的人群,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要冲下车。 盛骁拉住她,“怎么了?” “我同事好像还在下面。” 刚才她和姚婷婷一起出来,姚婷婷一直陪在她身边,林鸢也要亲自下去确认她离开了才能放心。 盛骁当着她的面打了个电话出去,姚婷婷被左川带走了,林鸢也这才松了口气。 “盛骁,你怎么会在这儿?” 本来早上盛骁送她上班的时候说,今天公司可能事情会很多,会晚点过来接她下班,是林鸢也忘了这件事,自己早早就出来了。 没想到盛骁居然赶来了。 “还有那些看起来凶凶的是什么人?他们好像在帮我一样。” 她不知道自从上次她出事,盛骁就在她身边安排了保镖随身保护她,所以盛骁出现之前,那些保镖就已经打算动手了。 盛骁含糊其辞,“可能是大堂的保安。” 林鸢也不疑有他,“你这么说应该是的,我就说怎么感觉有几张面孔看起来有些熟悉呢。” 书上说,当人处于陌生或者危险的境地时,会根据以往形成的经验,捕捉环境中的蛛丝马迹,来迅速做出判断。 在心理学上,这种叫做心理暗示。 而林鸢也对盛骁的信任,让她几乎不会怀疑他说的任何话,导致她明明是在其他地方看到过的这几个面孔,被盛骁这么一暗示,却觉得真的就是在大堂见过。 “对了盛骁,你刚才打电话给谁了?”怎么听起来像是命令别人一样。 “我的一个同事,平时关系比较好的。” 他说完这句话启动了车子,带着林鸢也离开。 林鸢也在车上给姚婷婷发了消息。 而此刻的姚婷婷正不尴不尬地坐在左川的车后座上,双手紧紧捏起放在双膝,眼睛时不时朝着前面开车的左川偷瞟。 刚才慌乱中,左川直接拎住了她的衣领,把她从人群中提溜了出来。 她还纳闷呢,左川就冷淡地告诉她,“我是林鸢也老公的同事,送你回家。” 姚婷婷是个神经大条的,也可能是觉得左川长得太帅了,鬼使神差地就那么跟着他上了车。 她属于典型的色心大于色胆的姑娘,虽然眼馋左川的姿色,但是脑子还是不受控的短路,以至于刚才左川给她打开副驾驶门的时候,她竟然摇了摇头,直接坐进了后座。 她不敢挨得太近。 可是现在看来,好像把人家当成了司机一样。 更尴尬了。 “您好,把我随便放在一个地铁站口就可以。”挣扎了半天,姚婷婷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 她可不敢让左川送她回家,感觉这人随时会发脾气的样子。 左川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不是典型的美女。 脸蛋儿甚至还有点儿婴儿肥,白白嫩嫩的,一双眼睛倒是又大又亮,刚才一直偷偷看他。 扫了一眼,左川收回视线,淡淡“嗯”了一声,在地铁口把人放下。 姚婷婷刚站稳,原本还想和人再说声谢谢的,左川已经一脚油门踩了出去,车子开得像飞机一样。 姚婷婷:“……” 另一边,盛骁带着林鸢也回了家。 林鸢也原本还想进厨房做饭的,盛骁把人搂抱住坐在沙发里,“今天不做饭了,我们叫东西吃吧。” 他老婆明显心情不好。 林鸢也摇了摇头,“没关系,做饭又不难。” 盛骁按住她手,“要不这样,你来指挥,今天我做饭。” 林鸢也一愣,始料不及地看着盛骁,“你做?” “怎么,不信你男人?” 两人说完就进了厨房,林鸢也给盛骁系上围裙,盛骁架势拿得很足,洗菜,切菜,到这一步一切还算顺利。 他铁了心不让林鸢也动手。 林鸢也换了舒服的家居服,就靠着门框在一边指挥他。 到油下锅的那一步,盛骁直接傻了眼,油溅的老远不说,锅里隐隐有要着火的趋势,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林鸢也不仅没帮忙,反倒是叉着腰在后面笑得合不拢嘴。 她拿出手机,默默按下了快门。 穿着黑色衬衫黑色西裤的男人,系着林鸢也的粉色围裙,一手拿勺,一手拿铲,全身僵硬地盯着锅里的油不知所措。 林鸢也突然觉得这一幕滑稽却又格外的温馨和谐。 她拍了盛骁的照片发了一个朋友圈。 文案是,“爱是由无数个瞬间拼成的”。 配图就是盛骁的背影。 不大的厨房里,男人看起来对做饭这件事笨拙又认真。 当然最后的晚餐还是从外面叫的吃的。 林鸢也要吃盛骁做出来的饭,盛骁怕她食物中毒,果断拒绝。 吃过饭,盛骁又牵着林鸢也下楼散步。 好像从做饭开始,她今天一天的坏心情都一点点消散干净了。 第110章 第110章 十一月的天气昼夜温差比较大。 晚上九点多,楼下散步的人比白天还要多。 老年人围在一起下棋,小朋友三三两两踢球打闹,年轻的情侣专门往黑暗的地方跑。 小区里有一个圆形的人工湖,湖边是一圈阶梯形的台阶,好多小情侣都围坐在四周,搂抱亲吻。 盛骁牵着林鸢也坐在一个角落里,一下下摸她毛茸茸的发顶。 林鸢也乖巧地靠在他身上,半晌才开口说话,“盛骁,我其实还是有些难受的。” 人心都是肉长的。 原生家庭带给她的痛,不是她说不在乎就可以完全屏蔽的。 盛骁何尝不知道呢,他把人搂抱得紧了一些,“我的安宝儿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林正海不配做你的父亲。” 不是你不好,而是那个畜生不配拥有你的好。 林鸢也深吸一口气,她正了正神色看向盛骁,“盛骁,我心里一直有一个怀疑,林正海从小到大如此对我,难道仅仅是因为他不喜欢我么,会不会我不是…” 不是他亲生的。 她不是没怀疑过。 可是她又不相信自己的妈妈会做出背叛林正海的事。 所以矛盾的心思一直拉扯着她,让她不敢面对。 盛骁将她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安宝儿,有的事情,你感觉出错的时候,往往就是出了错。” 他冷静淡定地给林鸢也分析,“逃避解决不了事情,不管结果如何,你都有我。” 你都有我。 盛骁总是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立在林鸢也的身边,风吹雨打都不能把他击垮打倒。 虽然只比林鸢也大几岁,但是有时候她觉得盛骁不仅是一个老公的角色,更像是哥哥甚至是爸爸,给了她满到要溢出来的爱。 她握住盛骁的手,“好,林正海和姜佩瑶苦心做了这么一出戏,为的就是让我回林家,那我干脆将计就计,回去陪他们演一出。” 到底她和林正海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盛骁说得对,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要勇敢面对。 “好,我陪你去。” 晚上盛骁搂着林鸢也,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她睡觉,等着身边的人呼吸均匀了,他才拿起手机下了床。 盛老爷子给他打了一天的电话。 最后给他发了信息,“不管多晚,都给我打过来。” 盛骁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刚响两下就被接通了,老爷子明显带着怒气,“盛三爷可真是忙啊。” 一阵阴阳怪气,盛骁拧眉,“爷爷,您有话直说。” “怎么,还嫌我老头子烦了是吧,我说你堂堂盛世的当家人,自己老婆被人泼脏水你也无动于衷吗,还是说你装穷小子真入戏了,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我告诉你,我盛家的孙媳妇可不受这种气,那个什么狗屁林正海,他配给我孙媳妇当老子吗,他绝对有问题,你赶紧找人去查!” 盛骁没想到老爷子网上冲浪速度如此之快,“爷爷,我会处理好,您老别跟着生气,注意身体。” “我注意个屁身体,我孙媳妇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当我盛家是死的是吧,你盛三爷要是手段不行就早说话,我老头子还是有点本事的。” 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在部队也是个刺头,脾气上来了那股子兵痞子的样儿暴露无遗,盛骁生怕他真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爷爷,林家和鸢也的事儿不是一句两句可以说清楚的,有些事,我想让她自己去做,要不她心里这道坎儿永远过不去。” 后来他又长话短说告诉了老爷子林鸢也这些年在林家发生的事和一些纠葛,老爷子那边听完冷静了半晌后缓缓开口,“那你自己看着办吧,必要的时候使用非常手段,我孙媳妇的感受永远放在第一位。” 这个不用老爷子说盛骁肯定也是这么做的。 要不是林鸢也内心深处对林正海的复杂感情,盛骁一早在对林鸢也产生感情的那一刻就把林家一锅端了。 一直放着他们没动,就是怕林鸢也事后想起来后悔。 如今,必须推她一把。 他挂了电话翻了翻手机,突然看到林鸢也发的那条朋友圈。 盛骁几乎不用微信,后来是林鸢也嘲笑他说,年纪轻轻像个老头子一样,微信都不玩。 他这才又把微信下载上。 而他微信上的人数两只手就数得过来。 平时也就是为了和林鸢也发消息,或者看一看林鸢也的动态。 此刻他看着那条朋友圈,内心莫名被触动。 他觉得自己对林鸢也做得太少了,总是感觉对她亏欠很多,而林鸢也虽然认识他之前过得并不开心,在他身边的时候却像是一个能量无限的小太阳一样。 总是给他温暖。 他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给那条朋友圈评论了一句,“老婆,我爱你。” 次日下午,林鸢也给林正海打电话说晚上会准时回家吃饭。 林正海和姜佩瑶完全没想到林鸢也这么快就能妥协,他们都以为是网上的视频起了作用。 “老林,赶紧通知赵总,就说林鸢也同意了。” 他们绕了这么大的圈子,就是为了把林鸢也骗回来,林氏集团被搞垮了,林正海苦口婆心又求到了赵庆中的头上,赵庆中对他厌恶极了。 后来是林正海说把林鸢也送给他,赵庆中这才同意。 没想到事情还挺顺利。 晚上林鸢也和盛骁到林家的时候,林正海和姜佩瑶出乎意料的热情。 饭桌上,林正海举着杯子一反常态,“鸢也,父女没有隔夜仇,爸爸以前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爸爸给你赔罪了。” 姜佩瑶跟着他应和,也一起端起酒杯,似乎是太着急了,她一杯酒没端稳,直接洒在了一边的林鸢也衣服上。 林鸢也借势慌忙站起来,脚下不稳一把抓了林正海肩膀,另一只手在他头上薅了一下。 林正海被她拽得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做什么!” “对不起爸爸,我没站稳。”她把手背到了身后。 林正海还想生气,姜佩瑶给他使了个眼色,林正海勉强笑了笑,“衣服都湿了,楼上有你的衣服,快去换一下。” 林鸢也看了盛骁一眼,盛骁冲她点头,她带上微笑,“好。” 她前脚刚走,林正海忙不迭拿起桌上的手机给署名为赵的人发了条消息,“她上去了……” 第111章 第111章 林鸢也手里握着刚才从林正海头上拽下来的头发,手心都是汗。 她没进房间,贴着墙小心翼翼进了卫生间,把头发放进了贴身内衣的口袋里。 今天来就是为了拿到林正海的毛发,她特意准备了这件衣服。 林正海和姜佩瑶费尽心机把她骗回来,肯定不是就为了和她冰释前嫌吃顿饭这么简单,他们打得什么主意她不清楚,但是她也有自己的算盘。 那就是进林正海的书房。 不管是林鸢也还是林芳菲甚至是姜佩瑶,都没有资格进林正海的书房。 冥冥之中林鸢也觉得,他书房里一定有见不得人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或许和林鸢也的妈妈有关。 她贴在二楼的墙根,仔细朝楼下听了听。 没什么动静。 蹑手蹑脚走到书房门口,轻轻一推,门就被推开了。 以前林芳菲偷偷进去过一次,被林正海凶神恶煞打了一顿,从那以后,家里人除了林正海再没有别人敢进去。 所以他完全放心,甚至门都不锁,料定没人敢挑战他的权威。 书房里没开灯,黑漆漆一片,林鸢也不敢闹出太大动静,她慢慢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手指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地方,“吱嘎”一声,像是柜子被打开的声音。 她马上用手电筒照过去,竟然是书房的书架从中间分开,里面露出一个暗室。 她从未进过这间书房,没想到里面有这样的机关。 暗室里点着蜡烛,微弱的光把本就阴森的房间照得更加诡异。 等着适应了里面的光线,林鸢也看清墙壁上的东西时,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得老大。 这!!! 整个暗室的四面墙壁上,大大小小全贴得是她的照片。 准确来说,是和林鸢也长得极像的人。 那是她的妈妈。 沐晚晴。 她手指微颤慢慢一点点划过照片上的人。 这些照片虽说都是沐晚晴,但是照片里的她却是各种病态的样子。 几乎都是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样子。 而大多数时候眼睛闭着。 有几张是她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个玉佩,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玉佩,像是在睹物思人的样子。 林鸢也抬手从衣服里掏出自己脖子上的玉佩,正是妈妈留下的那块。 这玉佩到底有什么来源? 为什么妈妈会对着它露出这样的表情。 她用手电筒打着光往前走,越走越不对劲。 照片里的沐晚晴表情越来越痛苦。 从开始的苍白,到后面全是在床上。 有时候睁着眼面露恐惧,有时候唇角挂着血冷笑,有时候满脸厌恶盯着某个方向或者某个人…… 林鸢也看到最后实在看不下去,妈妈的样子让她揪心。 她捂着心脏蹲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地往下淌,她恨自己那个时候年纪太小什么都不懂,更不懂妈妈在经受着怎样的折磨和煎熬。 好半天,她才又从地上站起来,慢慢抚上妈妈陌生又熟悉的脸。 手下传来异样的触感,她蹙了蹙眉,找了个凳子把照片拿下来。 照片背后凸起的地方被掀开,后面居然用红笔写了字! “晴晴,今天你一定更加难受了吧,那药是我费尽心思找来的,它能让你五脏六腑都跟着剧痛无比,我就是要让你疼,这样你就没有心思去想那个男人了吧。” 林鸢也浑身都在颤抖。 这是林正海的字! 她想到什么,又摘下旁边的一张照片,果然背后同样有字。 “沐晚晴你这个贱人,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总要想着那个男人,你不要怪我手下无情!” 林鸢也挨个把墙上的照片都摘下来,一点点掀开背后的遮挡,果然每张照片背后都有字。 明明是毫无温度的文字,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刀尖直直戳在林鸢也的心口,一下一下剜她心头的肉。 这照片背后,记录的不是别的,是林正海一步步把沐晚晴折磨至死的证据! 她压抑着内心的悲恸,不敢哭出声音。 指甲深深地扣进肉里,林鸢也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发了狠的咬着下唇,痛苦地抱着照片呜咽。 林正海这个畜生! 他不配做人! 林鸢也全身都在哆嗦,她手里的手机几乎就要拿不住,左手狠狠按在右手上,她用手机一张张把这些照片背后的东西全都拍了下来。 她要林正海和姜佩瑶死! 这两个人渣! 而另一边的楼下,姜佩瑶和林正海正陪着盛骁尬聊。 两人不时互换眼神,林鸢也上去有一段时间了,赵总应该已经办上事了。 脸上带着得逞的笑,顺带着看盛骁都不那么碍眼了。 想到等下他会看到自己老婆被人按在身下的样子,林正海同样作为男人,居然有些同情他! 而他不知道的是,盛骁根本无心应付他们,他能陪着林鸢也来林家,自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林正海和姜佩瑶心术不正,盛骁绝不会让林鸢也冒一丝一毫的风险。 所以早上出门之前,他在瞒着林鸢也在她的衣服上偷偷装了针孔摄像头,保证她离开自己的视线所发生的一切都不超出他的掌控范围。 所以他从手机里看到了林鸢也看到的所有画面。 拳头在桌子下蓦地攥紧,盛骁眼底的怒气几乎要遮掩不住。 林正海只以为他是觉得林鸢也离开时间长了不高兴,他象征性地推了推身边的姜佩瑶,“佩瑶,你去看看鸢也好了没有,这孩子估计看到自己之前的房间,舍不得下来了。” 姜佩瑶配合的起身,“好,我去看看。” 林正海举起酒杯敬盛骁,“盛骁,说起来咱们之间之前也有些误会,这杯酒喝了,以前的不愉快一笔勾销怎么样?” 盛骁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这酒,林总自己多喝一杯吧,要不以后,我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林正海听不懂他说得什么意思,但是以后他们确实不会再一起喝酒,过了今天,盛骁估计也不会再要林鸢也这种被人玩过的女人了。 两人各怀心思,姜佩瑶则抬脚上楼,朝着赵庆中所在的房间走去…… 第112章 第112章 房间里的赵庆中因为等不及早就去洗澡了。 所以刚才林正海发的信息他没看到。 房间里点了催情香,他全身燥热难耐,但是一想到林鸢也那娇俏的小模样,他又忍住发脾气的冲动,好饭不怕晚,只要能吃到嘴里,他难受一会儿也值得。 姜佩瑶没听到屋里有动静,纳闷的轻轻推了推门,本想看看里面的情景,没想到门居然被直接推到大开。 屋里空无一人。 她皱了皱眉走进来,四处看了眼,只有浴室有流水的声音。 这是先洗上了? 屋里的香是她特意找人弄来的,之前姜佩瑶在会所做小姐的时候经常会用各种香用来调情,什么香最烈她清清楚楚。 为了让林鸢也进门就着道儿,她特意花大价钱买了劲儿最猛的香,看来确实是有作用了。 她只是在地上站了这么一会儿,就觉得有些发热。 慢慢靠着卫生间的门听了一会儿,里面的动静也不太对,她正疑惑着呢,卫生间的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赵庆中赤身裸体,肥腻的身子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姜佩瑶吓一跳,急忙后退了几步,“赵赵赵…赵总,怎么就您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药香太强,姜佩瑶看着赵庆中的身子,居然有了反应。 她猛掐了一把大腿,又往后退了几步,谁知赵庆中却怒气冲天的瞪着她,霍地上前扣住她下巴,“这话应该我问你们两口子,你们是不知道耍老子的后果是吗!!” 姜佩瑶疯狂摇头,“赵总,您误会了,我们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戏弄您。” 赵庆中在房间里待得时间太长,身上早就坚持不住,此刻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姜佩瑶虽说上了年纪,但是风韵犹存。 倒是也能吃。 吃不到小的,凑活吃口老的也行。 他猛地把人往床上一甩,倾身覆了上去。 本以为姜佩瑶会挣扎抵抗,没想到这女人居然热情主动的贴了上来,似乎比他还要急切地撕扯起来。 两人干柴烈火,一点即燃。 动静闹得太大,房门都没来得及关,以至于淫靡的声音直接传到了楼下。 林正海看了盛骁一眼,这年轻人居然稳如泰山,自己的老婆被人弄了他不慌不忙,应该对林鸢也也没什么太多的感情。 玩玩而已。 那等下也不会太生气,林正海倒是能省事不少。 他试探地开口,“楼上好像有些不对劲。” 盛骁冷哼一声,“是不对劲,好像是老女人的声音。” 林正海蹙眉,这声音怎么越听越奇怪,不像是林鸢也,倒像是姜佩瑶。 他霍地起身,拔腿往楼上跑。 盛骁不紧不慢拨了个电话出去,抬腿跟着他上楼。 林正海三两步冲到原本林鸢也的房间,大开的门把房间里污乱的情景暴露无遗。 姜佩瑶和赵庆中难舍难分贴在一起。 衣服扔了满地。 一条女士的裙子被扔到桌子上,破破烂烂,不用深想也知道刚才有多疯狂。 林正海直接傻眼。 林鸢也呢? 他气急败坏,直接上去从背后抓住姜佩瑶的头发,猛地用力,人被他甩到了墙上,一个巴掌扇过去,“你个贱人!” 他生平最痛恨的就是背叛! 骑在姜佩瑶身上左右开弓,“你和那个贱人一样,敢背叛老子,老子弄死你!” 床上的赵庆中显然还沉浸在情事里无法自拔,他不管不顾地冲下来,找不到发泄口,直接扑到林正海身上,搂着他的后背做泰迪状。 身子拼命往林正海身上蹭,嘴里还发出淫荡的声音。 姜佩瑶被打得不轻,她不仅没求饶,反而一副享受的样子,目光深情地盯着林正海,抬手就要搂他的脖子。 林正海被前后夹击,一时间腾不出手来。 两人手脚并用往他身上爬,林正海既恶心又恼怒,他一把挥开姜佩瑶,身后的赵庆中立马又扑了上来。 一股腥臭味传来。 林正海不可置信地盯着黑色衣服上对比强烈的白色污秽物,再也顾不上什么身份地位,一脚把赵庆中踹到了床脚。 谁知这一脚有些猛,赵庆中陷在幻觉中一时间没缓过来,直接昏迷了过去。 林正海揪起还在发疯的姜佩瑶,直接拎进了浴室,冰凉的水开到最大往她脸上身上浇,“林鸢也呢?!” 姜佩瑶终于恢复了一点儿神志,她目光发直,“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进来的时候房间里就只有赵总。” 林正海猛地一推,浴室地面太滑,姜佩瑶被他推得匍匐在地上,此时她稍微缓过来一些,跪趴着去抱林正海的裤腿,“正海,你相信我,我是被他强奸的。” 林正海一脚蹬开她,现在他没心思管这个贱人,他得先去找林鸢也。 二楼一共就这么大,她不在这儿,那一定是在…… 大步跑到书房,盛骁正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双腿交迭搭在书桌上,书架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打开了。 林正海慌了,他抬腿就要往里面跑,盛骁冷声呵斥他,“林总急什么?” 林正海脚步一僵,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没一会儿,林鸢也脸色苍白地从暗室里走了出来。 盛骁一脸担忧起身,把人抱进怀里,林鸢也越过盛骁肩头,发了狠地盯着林正海。 林正海被她的目光看得毛骨悚然。 她都看到了! 一定是! “鸢也,你听爸爸解释。” 林鸢也从盛骁怀里出来,一步步逼近林正海,“林正海!!你给我听清楚了,我林鸢也就是赔上这条命,也要让你和姜佩瑶给我妈妈陪葬!!” 林正海后背磕到墙上,林鸢也的目光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居然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吓得后背发僵。 他手脚冰凉,东窗事发,他后半辈子完了。 林正海想不了太多,拔腿就要往外跑。 他得逃。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他破门而出往楼下冲。 跑得太急,心里太虚,脚下发软直接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他顾不得身上疼痛,手脚并用爬起来还想逃,刚冲到门口,几个帽子叔叔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林正海蓄意潜逃,立即抓捕!” 第113章 第113章 林正海莫名其妙,甚至帽子叔叔都没有进屋就直接把他带走了。 屋里,姜佩瑶药性突然又上来,趴在赵庆中身上自顾自磨蹭,场面靡乱不堪。 帽子叔叔给两人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全带走了。 燕城分局局长虽然没见过盛骁,但是刚才是京城那边给他下的通知,他知道盛骁身份一定不简单,所以把人都带走后客客气气跟盛骁寒暄。 “盛先生,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盛骁态度不咸不淡,“应该的。” 分局局长看他不愿意多说话,恭维了几句就随车离开。 不算小的林家,就剩下林鸢也和盛骁两个人。 林鸢也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妈妈的玉佩暗自掉泪儿,盛骁拥着她,“都过去了。” “盛骁,妈妈当时一定很绝望吧。”身边没有一个人能帮她,当时的沐晚晴相当于被林正海囚禁了起来,毫无招架之力。 不只是绝望,还有身体上的疼痛。 林鸢也不敢想,那该是怎样的折磨。 盛骁直接把人横抱起往出走,“我们回家。” 林鸢也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只是不停地掉眼泪。 照片里沐晚晴的每个眼神,每个表情,都像一场噩梦一样刻在林鸢也的心上,她甚至记不起来当时妈妈有没有过这样的神态。 她好后悔没有时时刻刻陪在妈妈的身边,哪怕陪她说说话,聊聊天也好。 把人放到副驾驶,林鸢也忽地开口,“盛骁,我们去医院。” 盛骁知道她想做什么,所以他没问,直奔医院。 随着林鸢也和林正海的检测样本一起送检的还有另外的两份。 是林正海和林芳菲的。 盛骁直接找了院长,鉴定结果两小时就出来了。 医生把鉴定结果交给林鸢也和盛骁的时候,林鸢也内心复杂,闭了闭眼,她像是做好了什么决定一样,慢慢打开了文件袋。 结果和她想得一样。 果然不是林正海亲生的。 而盛骁把另一份一起递给她,“我觉得这个你也有用。” 林鸢也不解接过,盛骁告诉她,“林正海之所以那么看重林芳菲,无非是姜佩瑶告诉她,林芳菲是他亲生的,在林正海心里,应该也一直是这样想的。” 虽然之前林芳菲的身世被曝光,但是不排除林正海心里存了一点儿怀疑。 这份鉴定结果就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鸢也此刻内心无比的平静,她都能想象得到林正海看到这些东西时候的暴躁,这个无能的男人,就应该一辈子被人折磨。 哪怕是下地狱,也抵消不了他在沐晚晴身上做下的孽! 两人从医院回了家,林鸢也累极,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样,让她精疲力尽。 本以为自己是一个被亲爹嫌弃的人,到头来却喊错了人,也好,至少不是因为她不好,而是因为林正海从头到尾就知道她不是他亲生的。 那她的亲生父亲又在什么地方呢? 为什么他能容忍妈妈怀着身孕嫁给别的男人? 这其中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林鸢也心里像是有一团乱麻一样,扰得她无法平静。 晚上洗过澡,草草吃了几口饭就躺在了床上。 前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后来好不容易熬不住睡过去,无休无止的噩梦又缠绕着她。 梦里沐晚晴被林正海苦苦折磨,伸着手喊她救命,林鸢也小小的身子怎么也触碰不到沐晚晴,眼睁睁看着她被一点点摧残而无能为力。 她只能拼命哭拼命喊。 最后,她是从梦里哭喊着醒过来的。 盛骁贴着她,“安宝儿不怕,是噩梦。” 林鸢也哭到止不住,梦里的一切都那么真实,她心跟着一扎一扎的疼。 她哭到喘不上气,盛骁心疼坏了,把人抱在自己腿上,“乖,深呼吸。” “盛骁,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盛骁大手轻拍她后背,“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 林鸢也最后是哭着睡过去的。 盛骁不敢睡,一直搂着她,前胸贴着她的后背,以一种半包围的保护状把人搂抱在怀里,试图以这种姿势给她多一些安全感。 不知道是折腾累了,还是哭得太消耗力气,林鸢也这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她恍恍惚惚摸过床头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倏地翻身下床。 九点了! 上班迟到了! 她一边往洗手间跑,一边喊人,“盛骁,你怎么不喊我。” “盛骁,盛骁?” 急匆匆刷牙洗脸,盛骁依旧穿着睡衣进来,他从身后把林鸢也圈进怀里,低头下巴蹭在她发顶,“别慌,给你请假了。” 林鸢也吐掉嘴里的牙膏,漱了漱口,盛骁拿了擦脸巾给她擦脸。 刚做完这一切,林鸢也的手机在卧室响了起来,王瑞在那边很是贴心地叮嘱她,“小林啊,新闻我都看了,公司里你不用担心,好好在家调整调整,好的心态才能更好的为公司服务。” 林鸢也对于王瑞如此贴心很是感动,她连连保证自己会尽快调整好回去上班。 挂了电话,她有些后知后觉地问盛骁,“盛骁,你觉不觉得王总对我有些过于好了?” 饶是她再迟钝,也察觉出了不一样的地方,王瑞那么大公司的总裁,就算对员工再好,也不至于这么无微不至的关怀。 而且从他每次的说话表达里,林鸢也总觉得他不仅是关心,甚至有些……殷勤? 好像生怕林鸢也会不高兴一样。 盛骁安慰她,“是你工作出色,哪个老板不惜才呢,他们都希望留住并且重用有能力的人,王瑞对你特殊一些不奇怪。” 林鸢也将信将疑,总觉得什么地方怪怪的。 “盛骁,你今天也不去公司么?” 盛骁垂眸打量她,林鸢也今天情绪看上去好了一些,“嗯,跟公司请假了,今天我们去一个地方。” 林鸢也:“你不用担心我的,我自己调整一下就好,不要因为我耽误工作。” 盛骁亲她额头,“又说傻话,忘了我之前说的了,你的事在我这里永远排在第一位。” 第114章 第114章 林鸢也坐在餐桌吃东西,盛骁收拾行李。 他跟林鸢也说他们应该去寺庙给妈妈祈祈福上上香。 让她在天上不用再那么辛苦。 林鸢也觉得盛骁想得很周到,她愿意被他安排。 从前她总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如今有一个人给她依靠,她欣然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关心。 收拾好之后,盛骁开车,两人直奔大安寺。 同一时间,燕城的一栋小别墅里,一辆低调的红旗l9朝着同一个方向行驶。 桃红坐在红旗后座,亲昵地挽着赵文连的胳膊,头乖巧地靠在他肩膀,“文连,寺庙人多,我跟着你去,会不会对你影响不好?” 赵文连侧头看她,虽说小c是他从会所拉出来的女人,但是她完全和会所里那些爱慕虚荣,贪图钱财的女人不同。 她不要名分,甚至赵文连给她的钱和卡她都原封不动的收着,只有想要给赵文连买礼物的时候才会拿出来花一些。 她总说赵文连是救她出火坑的贵人,她愿意服侍他照顾他,希望他在繁杂混乱的社会能有一个温馨的去处,至于其他的,她从未奢求过。 而这些话,她不只是说出来哄哄赵文连而已,自从跟了赵文连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赵文连很欣慰,自己果然没有看走眼,他庆幸当初买了小c,这段时间她给他提供的情绪价值,是以前那些女人加在一起都不能比的。 当然,不只是这些,更重要的是在床上,小c是一个花样很多,经常让他停不下来的女人。 对此小c说,进会所之前,妈妈桑都亲自调教过,所以她比别人懂得多一些。 男性本色,对于床上能给他们快乐的女人总是带着别样的滤镜,再加上小c温柔体贴不张扬,他对她也格外的有耐心,以至于带着她出席的场合是越来越多。 听她这么说,赵文连爱怜地摸摸她的头,“不觉得委屈么?” 见不得光的情人。 小c摇头,“才不会,我看上的只是你这个人,又不是那些虚虚的名分。” 赵文连低头含住她小巧的唇瓣来回摩挲,“有我在,谁也不敢说你什么,别害怕。” 小c娇羞地点头。 其实跟了赵文连她不吃亏,赵文连虽说年纪大了,但是该有的气度和模样丝毫不输年轻人,为了床上和谐,他还经常吃药,那方面的欲望有时候比毛头小子还要强。 小c本就是风尘里打滚的女人,男人厉害一些,她们受得住,也享受。 两辆车几乎是一前一后到了大安寺。 红旗l9的后座被司机打开,桃红从一侧下来,赵文连身穿一件黑色夹克外套,把她虚虚实实搂在怀里,半遮住外人的视线。 盛骁牵着林鸢也下车,他去后备箱拿背包,林鸢也总觉得有一道视线盯着他们这个方向看,她顺着感觉看过去的时候,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气场很是强大,怀里揽着一个女人。 虽然看不到面孔,但她就是感觉那视线是从那个方向看过来的。 赵文连搂着桃红朝着寺庙里面进去。 寺庙入口处有一个卖风味小吃的摊位,桃红闻到那个气味忽地弓着腰捂起嘴巴,要呕吐的样子。 她从赵文连怀里跑开,蹲在路边捂着心口。 林鸢也看清了她的背影,而这背影她越看越觉得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刚才那种感觉又涌了上来,刚好盛骁拿完东西,林鸢也挽住他胳膊问他,“盛骁,那边那个姑娘你认识么?” 盛骁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佯装看了两眼便摇头,“只是一个背影看不出来,应该是不认识的。” 两人越过赵文连的车先走一步进了寺庙。 赵文连则是陪着桃红身边,还算体贴地给她地上一块帕子,“不舒服?” 桃红眼神闪躲,咬着下唇眼眶通红,“文连,上次你喝多了,我们没有做措施,后来你拖着不让我吃药,我这个月的例假没有来,可能…” 她不敢再说下去,更不敢看赵文连的眼睛,他们这种地位的人是绝对不会允许外面的女人生下自己的私生子或者私生女的。 何况是桃红这样的身份。 赵文连本想发怒,经她这么一说,想起来上次确实是他的原因,不带措施的时候感觉更贴合更舒服,那种亲密接触的感觉让他疯狂,那是在正室身上从未体验过的刺激。 所以他放纵自己一回,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岔子。 把人拉起来,“验了吗?” 桃红摇头,“还没有。” 赵文连重新把人搂进怀里,“回去上医院。” 桃红眼里的眼泪不受控的掉下来,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惹得赵文连心里跟着软了一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你好好的,留下他也不是没可能。” 鬼神神差的,他说了这么一句。 不只是他,就连桃红都震惊了。 不是演戏,是发自内心的那种,赵文连居然要留下她肚子里的种?这对他来说会是多大的耻辱。 看她张着嘴惊讶的样子,赵文连倒是好心情地弹了她一下,“怎么,傻了?” 因着场合不同,寺庙毕竟是一个严肃的地方,两人只是相依而行,并没有过分亲密的举动,赵文连带着桃红去上了香,然后直接带着人去了主持所在的院子。 他是一个全身心信佛的人。 几乎每年都会给大安寺捐7位数以上的香火钱。 因此和这里的主持关系很不错,主持的话他更是深信不疑。 最近因着刘德良在皇城会所出的乱子和燕城动荡不安的形势,搅得他寝食难安,急需一个点解。 而此时,主持的房间里,盛骁负手站在窗边,主持立在他身侧,“三爷太看重我了,我愧不敢当。” 盛骁轻笑一声,指着院子里的一只小山羊,“主持心善,城郊的小房子里还收养着一对儿母女,真是让人敬佩。” 主持大惊失色,“三爷这话什么意思?” 盛骁转身拍他肩膀,“主持心知肚明。” 主持全身都写着慌张,他还想说什么,院子里忽地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是赵文连来了! 第115章 第115章 住持看向盛骁,盛骁丝毫不乱,眼神盯着院内进来的人,好像并不担心被人戳破屋里的事情。 他暗自吸了一口气,默默点头,“三爷的吩咐我定会全力以赴。” 盛骁似乎早料到他会答应,“如此,就辛苦住持了。”他抬脚朝后门的方向走,刚走两步又回头,“城郊的母女需要人照料,住持尽管开口,都是朋友,我不介意帮着照顾照顾。” 住持后背瞬间绷直,“不敢劳烦三爷!” 盛骁前脚离开,后脚赵文连带着桃红就推门而入,他姿态恭顺虔诚,“大师。” 住持脸上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淡泊,“施主有礼了。” 赵文连和他说了自己的困扰,住持不置可否,只是眼神瞟了眼他身旁的桃红,带有深意的开口,“旧事添乱,新人避灾,施主最近福祸双依,新鲜血脉可以助你逢凶化吉。” “大师可否明示?” 住持摇头,“天机不可泄露,珍惜眼前人。” 说完便不再说话,兀自转身双手合十,对着神像打坐。 每次住持做出这种姿态,便不再会继续解惑,赵文连一知半解带着桃红出来,眉头轻皱。 偏偏这个时候桃红来了反应,捂着嘴要吐,赵文连思绪被她打乱,急忙去搀扶她,霍地他脑子里闪过什么,一把将桃红搂抱进怀里,深情地盯着她。 桃红被他盯得羞赧,急忙在自己脸上摸,“怎么了,我脸上是不是脏了?” 赵文连按捺住内心想要将她抱起来的冲动,紧紧拥抱住她,“你就是我的福星。” 大师说的新鲜血脉不就是新人么,而怎么那么巧的,桃红就怀孕了,这不是上天在帮他是什么? 赵文连觉得自己此刻一定是被佛祖保佑了,他恨不能马上就带着桃红去医院,确定怀孕的消息。 他联系了下属,第一时间又给大安寺捐了一千万的香火钱。 然后带着桃红直奔医院。 盛骁从住持的房间出来,去了前面的大殿,林鸢也在那边休息。 两人祈福上香,林鸢也捐了香油钱,又拉着盛骁去求姻缘的大殿。 “听说这边的姻缘殿很灵的,凡是在这边拜过的情侣都会恩爱到老,至死不渝,我们也去拜一拜好不好?” 盛骁内心失笑,他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今天来这里,一方面是为了让林鸢也安心,另一方面当然是解决赵文连的事儿。 对于林鸢也无比信奉神佛这件事,他觉得倒不如拜一拜他盛三爷,只要她想要的,佛可能给不了,盛骁基本上都能给。 但是他不想扫了她的兴,看起来无比真诚地和林鸢也跪在地上祈祷。 女人闭着眼双手合十,唇瓣小幅度开合像是在认真诉说什么愿望,盛骁侧目看她两眼,然后学着她的样子,照猫画虎。 林鸢也问他许了什么愿。 盛骁扭头看她,他什么都没许,自己想要的东西向来都是靠双手去争取,这种等着老天赏饭吃的做派,才不是他盛三爷的习惯。 但是林鸢也这么问,他只是摇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林鸢也心情看起来好了不少,“你说的也对,愿望只能说给佛祖一个人听。” 半晌她想了想又问盛骁,“盛骁,你说佛祖每天要听那么多愿望,他会不会嫌烦,会不会一气之下就不帮我们了?” 盛骁一噎,还没回话,这女人就扯着他往里走,“不行,我得再去添点香火钱,有钱好办事。” 等着他们从寺庙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米夭夭打来电话,“安宝儿,有时间出来见一面吧。” 她情绪不高,林鸢也听着很担心,“怎么了夭夭?” 米夭夭似乎在隐忍着自己的情绪,林鸢也甚至听到她吸鼻子的声音,“夭夭你哭了?到底怎么了?” 米夭夭:“鸢也,我可能要去京城了,往后咱们见面就没那么容易了。” 林鸢也一愣,米夭夭从小在燕城长大,米老爹是典型的燕城土著,燕城人脉广,暴发户又有钱,米夭夭像是一个小公主一样无忧无虑,如果不是发生了大事,她是不会丢下这么滋润的日子,更不会丢下米老爹和林鸢也,独自一人跑到京城去的。 “夭夭,你不急,我现在就有时间,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米夭夭告诉了她一个地址,那是她们之前经常去的一家店,林鸢也最喜欢吃里面的咖喱饭。 “盛骁,夭夭肯定出事了。”车上,林鸢也着急地抓着手机,恨不能长了翅膀飞到米夭夭身边。 盛骁却是心情异样,米夭夭是林鸢也最好的朋友,如果她要去京城,那么在燕城已经举目无亲的林鸢也是不是去京城发展的可能性就跟着大了起来。 那样,盛骁可以一点一点给她渗透自己的生活,等她慢慢习惯之后再坦白应该会容易一些。 想到这儿,盛骁轻轻按了按林鸢也的手背,“安宝儿,你有没有想过也去京城发展?” 林鸢也侧目,“怎么忽然说这个?是爷爷希望你回去吗?” 盛骁摇头,“刚好盛世总部那边缺人手,公司打算派几个人过去,如果你有去京城发展的打算,那么我提前和公司打报告就可以。” 林鸢也心里惦记着米夭夭,“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反正你在哪里,我的家就在哪里,只是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的,等这段时间过去,我们再从长计议可以吗?” 盛骁点头,这么说就是有机会,他把林鸢也的手握在手心,“不急,都听你的。” 把林鸢也送到,盛骁直接开车回了盛世,“等下我来接你。” 林鸢也找到米夭夭,几天不见,她竟然瘦了一圈,林鸢也心疼地上前抱住她,“夭夭,到底出什么事了?” 米夭夭眼眶泛红,“安宝儿,我在网上看了你的事了,可是我什么都帮不上你,对不起。” 林鸢也心里难受,“我的事都解决了,说说你,到底怎么了?” 按着米夭夭从前的性格,林鸢也被人网暴,她哪怕倾家荡产也要帮林鸢也在网上说话,可是这次却悄无声息。 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116章 第116章 米夭夭是个直性子。 本来林鸢也出了这种事,她知道她已经够麻烦了,所以一直忍着没告诉她,可是现在林鸢也温柔地抱着她,她藏在心里的事儿就再也憋不住了。 “安宝儿,我老爹他,他进去了。”她说完便泣不成声。 林鸢也神思一紧,双手扶着米夭夭的肩膀把人拉开,“夭夭,什么叫他进去了,你好好说。” 米老爹的厂子被人举报非法经营,情节非常严重,直接被判了五年以上,米夭夭声泪俱下,“老爹最怕苦了,里面那么黑暗,他身子骨受不住的。” 米夭夭这么多天的酸楚无处诉说,此刻面对林鸢也她毫无顾忌,放声大哭。 “老爹虽然傻,但是绝对不会越法律的红线,他是被陷害的安宝儿,他是被陷害的。” 林鸢也心里跟着难受,米老爹那个人对别人怎么样她不知道,但是对她,当半个闺女的。每次看到她也是鸢也闺女鸢也闺女的叫,上学的时候,林鸢也在学校受了欺负,林正海说她丧门星,是米夭夭喊了米老爹去给她撑腰的。 那么一个老头儿,怎么会因为非法经营进去呢? 林鸢也把米夭夭紧紧抱住,“夭夭,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虽然她没什么本事,没什么权力,但是多一个人想办法总是好的。 米夭夭一直哭,“鸢也,你已经焦头烂额了,我怎么能再给你添堵。我想着老爹进去之前和不少叔叔伯伯关系都很好,我就去第一时间联系他们,可是他们全都找借口不见我。” “有的说自己没时间,有的说手头不宽裕,有的直接说全家搬到国外去了,我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人走茶凉,就连…” 她说不下去,哽咽着抽泣,“就连我工作的律所知道消息后都随便找了个理由把我开了,燕城圈子就这么大,老爹之前又太张扬,他出事,多的是人拍手叫好。” 她拉住鸢也的胳膊,“鸢也,燕城我混不下去了,但是我得给老爹找出路,我一定要救老爹出来,所以我给京城最大的律所投了简历,他们通知我去面试,如果我能顺利进去,救老爹的事儿就有希望了。” 林鸢也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米夭夭,“夭夭,这里面是我的一点儿心意,你先拿着,我知道你走关系需要钱,你别嫌少。” 这是她这些日子做兼职攒的积蓄,加上她的工资和之前的一些积蓄,不算多,只有二十万,本来是打算给盛骁的。 林鸢也一直觉得盛骁家里可能有残疾人需要照顾,所以她辛辛苦苦瞒着盛骁做兼职就是为了某一天突然给他一个惊喜,让他知道自己找的老婆不只是一个花瓶,也能在关键时候帮他一把。 可是现在,米夭夭的事情比任何事情都棘手,林鸢也想也没想就把这钱拿了出来。 米夭夭又推给她,“安宝儿,这钱我不能拿,你现在已婚不是单身了,你的钱是夫妻共同财产,盛骁即便嘴上不说,心里多少也会介意的,你收好,我有办法。” 她不想给鸢也找麻烦,男人最烦自己老婆有拖油瓶闺蜜,米夭夭即便自己难一些,也不想盛骁因为这件事跟林鸢也有隔阂。 林鸢也不容拒绝,“夭夭,盛骁不会介意的,你拿着,你要是再不拿就是不把我当闺蜜!”她语气急促,米夭夭看得红了眼圈。 彼此先是相顾无言,然后林鸢也把卡塞到米夭夭包里,两人抱头痛哭。 难姐难妹。 米夭夭确实需要钱,去里面看米老爹一次,她需要四处花钱打点,越是正经机关越是吃人不吐骨头,以前的米大小姐哪里想到未来有一天破产倒霉这种事会降临在自己头上。 她只顾着吃喝玩乐,从没想过攒一些积蓄应急。 所以出事后,她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动的现金。 “鸢也,我走了之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那么容易相信别人,多对自己好一些,知道吗?” “你也是,去了京城别再那么莽撞,老爹的事儿我们一起想办法,你别太着急,我也相信老爹是冤枉的。” “谢谢你,鸢也。” “米夭夭,你在说什么,我们之间永远不需要说这两个字,还有你别怕,可能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去京城陪你。” “你也要来京城?” 林鸢也把盛骁跟她说的事和米夭夭说了说,这下米夭夭一走,燕城彻底没了她的牵挂,她想了想,盛骁的家人都在京城,他们迟早是要回去的,趁着现在爷爷还身体硬朗,回去可以多陪陪他。 “太好了,那我在京城等你。” 两人依依不舍,林鸢也告诉盛骁晚上会陪米夭夭吃饭,盛骁叮嘱她不要喝酒后,便从盛世直接去了王朝会所。 会所顶层的vip包厢内,盛骁双腿交迭靠着沙发,单手撑着太阳穴,另一只手里把玩着一只蓝色的打火机,这打火机是生日的时候林鸢也送的,他一直带在身上。 每次想抽烟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林鸢也那张脸就会出现在面前。 “盛骁,备孕第一条切记,知道吗?” “知道。” “是什么?” “戒烟。” 他揉着太阳穴闷笑一声,这女人有时候凶起来像一只炸了毛的野猫,有趣得很。 正想着,左川推门进来,身后跟了一个身材同样高大魁梧的男人。 男人年纪二十多岁,全身肌肉硬邦,疏了利索的板寸头,眼底带着狠厉,似乎天生就是这副模样。 只进门见到盛骁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丝异样,恭敬地弯了弯腰,“三爷。” 盛骁淡淡“嗯”了一声,下巴点了下旁边的沙发,“坐。” 男人不敢坐,“规矩不能破,我站着就行。” 盛骁不在意他站着还是坐着,闻言没什么表情变化,“你跟着去医院了?” 他像是随意一问,男人却如临大敌,原本不苟言笑的脸上表情开始龟裂,“求三爷责罚!” 第117章 第117章 盛骁从桌上拿起烟盒,磕出一支烟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始终没有点燃。 “慌什么,没怪你。” 男人低着头不敢看他,他从十几岁开始就在盛家做保镖,亲眼看着盛骁一步步坐上盛家当家人的位置,外人都知道盛骁杀伐果断,狠厉不近人情,但是男人知道,盛骁的本性远比他们看到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不仅不觉得过分,反倒觉得这才是做大事的男人该有的脾性。 所以他一步步努力,从一个普通保镖,走到了盛骁跟前,只有跟在盛骁身边做事,男人才能感觉到自己有了价值。 “阿武。”盛骁这么叫他。 男人猛地抬头,“三爷,您知道我的名字。” 武正阳是他的名字。 盛骁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问他,“你喜欢桃红?” 阿武垂眸不语,脸上竟然有些羞赧。 盛骁轻笑一声,连带着身边的左川脸上都有些浅浅的笑意,“阿武,三爷真没怪你,桃红肚子里揣着你的种,你去看看也是正常。” 赵文连不是一个酒囊饭袋,要想假怀孕骗过他没那么容易,所以盛骁特意挑了年轻力壮的阿武陪桃红做了这么一出戏。 桃红跟着赵文连的时候,同时阿武在她身上播了种。 赵文连虽然平时为了床笫之欢,吃了很多猛药,但是他年纪大了,精子质量不行,根本没办法再怀孕,为了效果逼真,才有了这么一出。 桃红是真的怀孕,但是种却是阿武的。 只是没想到,短短时间的接触,阿武这个纯情猛男似乎对桃红有了不一样的感情,看来睡出感情这种事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他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三爷,下次不会了。” 盛骁为了扳倒赵文连特意演了这么一出戏,要是因为他的莽撞搞砸了,阿武觉得自己以死谢罪也不为过。 “事成之后,桃红肚子里的孩子,你可以留着。” 阿武眼眶微湿,“谢谢三爷。” 盛骁猜得没错,赵文连是一个心思极其细密又过于谨慎的人,从大安寺出来第一时间带着桃红就去了医院。 检查结果自然是怀孕了。 老来得子,还是祥瑞,这是大事。 当下给桃红换了大别墅,请了专门伺候孕妇的营养师和保姆,起居饮食面面俱到,差点儿把桃红供起来。 隔天,燕城就有风声透露出来,上面基本已经定了一把手的人选,赵文连托关系去了京城,京城的大人物刚好下基层公干,身边的一秘传信儿给赵文连,让他等好消息吧。 这下算是稳了。 他虽然一直拿捏着燕城的命脉,但是没有真正坐上那个位置,一切都有变量,现在好了,就等着正式任命了。 为此,赵文连对住持大师的话更是奉为圣旨,他坚定地认为是桃红给他带来了好运,是她肚子里的孩子给他带来了福气。 所以他越发的不加避讳,带着桃红频繁地出入各种场合,就连一些需要带着正室的局都是桃红陪在他身边。 晚上七点,燕城这座小城市因为初秋的到来,显得多少有些萧条。 只有各大夜场还灯红酒绿,暧昧不明。 赵文连的司机把车停到富江楼的后门,赵敞开大衣揽着桃红下车,风一吹,桃红瑟缩了一下,赵文连捏了捏她的软肉,“倒是越来越娇气。” 桃红往他怀里钻,一个模样周正的人在门口迎接他们往里走,“赵局最近喜事多。” 赵文连瞥他一眼,“郭局来了吗?” 男人给他递烟,赵文连眼神扫了桃红一眼,没接,男人收起烟盒,“还未到。” 桃红抬手揉了一把胸前的衣扣,调整了一下方向,赵文连顺着她的动作看了看,低头在她耳边调情,“怎么还自己揉上了?” 一边的男人没见过赵文连如此随意的举动,眼睛急忙瞟向一边,桃红佯装羞赧,“有人在呢。” 说着话,男人带着赵文连和桃红直奔五楼,vip电梯直达,中途不在任何楼层停靠,富江楼明面上是酒楼,只有少数人知道,顶层是超级富豪玩牌的场子。 而男人领着赵文连和桃红进的1号包间是最大的一间,能进这间包厢的人,手里不能少于五个皮箱,当然,箱子里满满当当的都是现金。 桃红甚至都没注意,赵文连的保镖是什么时候拎着几个箱子跟进来的。 包间内部比澳门一些大型的赌场还要夸张,这是桃红第一次跟着赵文连来这种场合,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看来赵文连背后的资产要比盛骁预想的还要雄厚。 没一会儿,包间门被重新推开,一个年纪和赵文连相仿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同样跟着两个一本正经的年轻人,为首的男人气场很强,“老赵,路上有事耽误了。” 赵文连姿态看起来要稍低一些,谈话间听出来这位是京城来的大人物,具体坐到什么官职,桃红猜不透,她不着痕迹把纽扣对准大人物的方向。 大人物这个时候看过来,仅仅是一个眼神,好像就能摄人心魄,那种久居高位的压迫感差点儿让桃红露出马脚,她急忙抬手捂嘴,佯装要吐。 赵文连温柔地给她拍背,一边给大人物解释,“怀了身子,让您见笑了。” 大人物眯眼又打量了桃红两眼,这才恢复自如,“老赵,你有福啊。” 两人说着话开了牌局,赵文连在有意无意地给大人物喂牌,讨好意味明显,大人物赢了牌,心情极好,两人期间说了一些外面从未了解过的内幕,桃红听得心惊肉跳,这种消息被她听到,似乎下一刻就会被灭口的那种。 看两人聊得差不多了,她扯了扯赵文连的衣袖,“我去上个洗手间。” 赵文连斜睨她一眼,在她腰上捏了一把,“我让小董陪你。” 桃红故作扭捏,“我去女厕。” 小董是赵文连的司机,他也觉得不妥,笑了笑,“小心点儿。” 桃红从包间出来,一把扯下胸前的纽扣,坐电梯直奔一楼。 第118章 第118章 一楼大厅里,阿武戴着鸭舌帽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余光扫了一眼电梯的方向起身往门口走。 刚好和要出门的桃红不小心撞到了一起,他虚虚扶了桃红一下,“不好意思,您没事吧?” 桃红扶了扶肚子,朝他摆手,“没事。” 阿武看她真没事,说了声抱歉就直接离开了。 五楼的包间里,赵文连和大人物盯着一楼大厅的监控器,监控画面里正是桃红刚才和阿武撞到一起的画面,两人看起来完全就是陌生不认识的样子,桃红自己在门口溜达了两圈,然后又扶着肚子往回走。 赵文连关了监控,“郭局,我理解您的多虑,但是这女人是真死心塌地跟着我,这回您放心了。” 大人物嘴里衔着烟,眯眼摸牌,“老赵,不是我多心,你这半路得来的姻缘,总要格外小心,现在是你的关键时候,出不得一点错,这么看,倒真是该恭喜你了。” 他们没看出桃红有什么猫腻,两人彻底放下心来。 阿武从富江楼离开,直接去了王朝会所,到盛骁面前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枚微型录像机,里面正是刚才富江楼里赵文连和郭局的对话。 左川立在盛骁身侧,“三爷,郭培东的一秘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消息透给了赵文连,看样子他们并没有提及这件事。” “赵文连是只老狐狸,他们这种人最忌讳的就是身边人多嘴,郭培东的一秘私下给他透消息这种事,他是不会傻到在正主面前宣扬的。” 所以盛骁完全不担心这件事会穿帮。 他把录像机扔给左川,“去把桃红怀孕的消息捅给赵文连太太。” 左川看了眼瞬间脊背僵直的阿武,“三爷…” 他话还未说完,盛骁扫他一眼,“赵太是典型的大家闺秀,她不会做太出格的事情。” 赵太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和一些官太太们做脸,她依旧保持着面上的镇定,等着从美容院出来的时候才恶狠狠地咒骂一句。 她自然知道赵文连在外面养了不只一个女人,那些不过是男人的消遣罢了,她从不放在眼里,只要自己正室的位置不倒,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永远就只能做小丑。 最近也有好多关系要好的太太告诉她,赵局最近宠着一个女人,去什么局都带着,让她小心。 她一开始以为也是新鲜劲儿没过,没想到赵文连胡涂到这种地步,竟然允许这个女人怀了他的种。 恼怒战胜理智,赵太找私家侦探找到了赵文连给桃红住的别墅,直接杀了过去。 进了门二话不说,一个巴掌就甩到了桃红的脸上,桃红捂着脸匍匐在地上,“是我对不起您,不关赵先生的事儿,您要打要罚我都受着。” 赵文连给桃红找了不少保姆伺候,这一幕大家都看在眼里,奈何赵太是正室,没人敢上前拦着。 赵太恶狠狠警告了桃红几句,自认为起了作用就转身离开了。 桃红回到卧室关紧门,狠了狠心猛地掌掴了自己两巴掌,脸随着就肿了起来,她咬着牙掉泪儿。 佣人果然很忠心,没一会儿功夫赵文连就急匆匆赶了回来,他直奔卧室,桃红背对他上药,看到他回来急忙把药收起来,用头发遮住了脸。 赵文连呵斥她,“你在做什么?” 桃红眼泪不受控地往下掉,“没什么,我去给你盛汤吃饭。” 赵文连拉住她,伸手撩开她的头发,脸比刚才还要肿,几乎看不清原本的模样,“这是她打的?” “您别生气,不怪太太,是我做错了事。”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惹得赵文连心里都跟着软了软,“她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是我把你带出来的,你有什么错?” 桃红不再说话,只是默默掉眼泪。 女人的眼泪用得好了,完全就是拿捏男人的武器,甚至比语言更让人信服,果然赵文连把她搂进怀里,“我不会让你白白受这个委屈的。” 目的达成了,桃红松了一口气。 半夜桃红肚子突然疼了起来,连夜到了医院,医生说受了刺激有先兆流产的迹象,赵文连把这个孩子看得比什么都重,对赵太的怨气一瞬间到达了顶峰。 他把桃红安置好直接回家找赵太大吵了一顿,告诉他如果再不安分不介意和她离婚。 赵太彻底傻了眼,自己就打了她一巴掌而已,怎么就这么严重了? 桃红在赵文连面前故意引诱他说一些气话,赵文连顺着她的话说等她生下孩子要把她扶正,等着他坐稳这个位置,她和孩子永远留在他身边。 隔天,这些话就以录音的形式传到了赵太的耳边。 赵太一瞬间就慌了手脚。 赵文连无情,别怪她无义,他想坐上那个位置,她偏不让他如愿。 赵文连这些年手上不干净的事情太多,有一大半都在赵太的掌握之中,她连夜收集了所有的证据,直接递到了省里。 同一时间,左川把赵文连和刘德良私下勾结,以及赵文连知法犯法参与赌博的证据呈了上去。 事态严重,几乎是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省里就成立了项目组,赵文连被直接带走调查。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他甚至没来得及做什么转移,家里的现金还明晃晃放在书房里,成了他的催命符。 被带走的时候,他依旧淡定,目光冰冷地看着桃红,“是你?” 桃红穿好衣服,扶了扶肚子,没理会他骇人的眼神质问,径直从他身边离开。 和从前乖巧温顺的模样判若两人。 赵文连冷笑了一声,原来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针对他的一个圈套,背后设局的人一点点把他拉下深渊,心思深到可怕。 而同一时间的局子里,林正海对面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 男人五官俊朗,略带女相,一脸嘲讽又嫌弃地盯着林正海,“没用的东西。” 林正海拍打玻璃窗,“我都是听了你的才去这么做的,你想就这么舍弃我?” 男人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没用的棋子,不值得他浪费感情。 林正海在后面大喊,“你难道不怕我把你的身份告诉盛三爷???” 第119章 第119章 男人略微驻足,头也没回,“你以为你可以见到他?” 说完扬长而去。 林正海看着男人的背影发狂。 京城盛家没有一个正常人! 想了半晌,他发了疯似的要见林鸢也,局子通知林鸢也的时候,她正在和盛骁说自己的打算。 “盛骁,夭夭现在出了这种事,我也考虑了一段时间,我觉得我们是应该陪在亲人的身边,爷爷年纪大了,我答应跟你一起回京城。” 盛骁把人横抱在腿上把玩她的手指,“想好了?” 他内心激动不已,面上却尽量保持冷静。 林鸢也点头,“想好了,明天我就去亚瑞和王总说离职的事情,京城天地那么广,总有我林鸢也的一份容身之地。” 她对自己的设计水平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加上这段时间在亚瑞积累的工作经验,再找一份工作应该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盛骁摸她的头,“嗯,安宝儿是最棒的。” 盛骁和林鸢也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总是不吝啬对对方的夸奖,表扬的话几乎是他们的家常便饭。 林鸢也仰着小脸靠在他怀里,“盛骁,其实我还有一件事瞒着你。” “嗯?是什么?” 林鸢也在心里斟酌了一下用词,思考了半天还是决定委婉一些,“你家里是不是有身体不方便的人需要照顾?” 盛骁:“为什么这么问?” “有些事情我知道你不方便说出口,前段时间我看到你浏览残疾人的页面,我自己心里猜测的。” 盛骁一愣,前段时间他是在浏览一些残疾人相关的东西,那是因为盛世为了树立正面形象,打算投资残疾人慈善基金会,没想到林鸢也不经意瞟到的一眼却让她产生了这样的误会。 盛骁恨自己当初的不坦白,到现在需要编织一个又一个的谎言去圆之前的谎言。 现在林鸢也问这件事他也没办法解释,只能含糊地说,“嗯,是一个关系不那么亲近的亲戚。” 他以为他这样说林鸢也就不在乎了。 可是林鸢也想的却是,果然被她猜到了,盛骁应该是怕她担心,所以才说关系不那么近,如果只是普通亲戚,他当初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她想了想又把自己去做兼职赚得钱和专门去学的按摩告诉了盛骁,米夭夭有一点说得对,现在他们是夫妻,她不应该瞒着盛骁。 盛骁被她的所作所为完全惊到,林鸢也居然为了他家里所谓的残疾人做了这么多? 同时地,她做的越多,他心里的愧疚和慌张就越多。 “安宝儿,你怎么这么傻。” 林鸢也依偎着他,“我才不傻呢,你是我男人,我们本来就应该同甘苦,共患难的,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盛骁把人摁在怀里,低头去寻她的唇,“怎么办,我这辈子被你吃得死死的,林鸢也,我离不开你了。” 林鸢也被她亲的五荤八素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林正海要见她。 见就见吧。 是时候为这么多年的错误和恩怨做个了结了。 她收拾好,拿着医院的那两份鉴定报告,盛骁开车,两人直奔监狱。 短短几天不见,林正海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头发又脏又乱,身上也是脏兮兮的,破烂不堪的衣服遮不住他的身体。 露出来的皮肤看起来被人狠狠揍过,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新旧不一的血迹。 看到他这样,林鸢也内心毫无波动,她甚至觉得林正海这种恶魔死不足惜,他后半辈子就应该在监狱里被人活活折磨死。 怎样的酷刑都难以解林鸢也的心头之恨! 她坐在林正海对面,林正海先是疯了是的喊叫,然后开始又哭又笑。 最后,他伸出手想要触摸林鸢也,嘴里自言自语,“晴晴,是你来看我了吗?是你对不对?” 林鸢也眼神冰冷盯着他发疯。 “晴晴,你总是不听我的话,我对你那么好,你却总是想要逃跑,不听话的人就应该被惩罚。” 林鸢也紧紧攥着拳头,眼底里是能把人点燃的怒火,“林正海,你疯够了没有!” 她的一声怒喝惊醒了林正海,他愣了一下,认清了面前的人,“林鸢也,你这个小野种,就应该跟着你那个妈一起去死,老子真是后悔当初没有直接把你弄死!” 林鸢也唇角带着嘲讽,“是啊,我还应该感谢你呢。” 她说着把手里的档案袋打开摊开在林正海面前给他看,“这就是你这么多年厌弃我的原因?林正海,你不得好死,你这种人不配有自己的后代!” 林正海心里存的那点儿希望彻底被击垮,林芳菲林鸢也全不是他的种! 他仰着身子哈哈大笑起来,阴森又恐怖,“林鸢也,你以为你把老子弄进来你就赢了吗?我告诉你 ,你这辈子也找不到你亲生父亲,你注定是个野种!” 这些话根本就刺激不到林鸢也,她起身像是看疯狗一样看着林正海,“你真可怜,这辈子也没人真心待你,我诅咒你,往后的日子在里面受尽煎熬,永世不得超生。” “我会专门去为你祷告,让你早点入十八层地狱!” 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微风拂过脸庞,太阳暖融融地照在林鸢也的脸上,她闭着眼感受这份安宁,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她抬手快速抹去。 妈妈,你安歇吧。 盛骁搂着她上了车,林鸢也坐在副驾驶冲他伸开手臂,“抱抱。” 她很少主动撒娇,盛骁怔了一下,然后用力把人抱进怀里,“乖,都过去了。” 往后的日子都会是阳光灿烂,天高海阔。 回了家盛骁拉着林鸢也做了很长时间的运动,完事林鸢也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燕城的一切都尘埃落定,她也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次日,亚瑞。 姚婷婷不舍地拉着林鸢也的手,“鸢也,你说什么?你要去京城?” 林鸢也是亚瑞和她关系最好的,这一走,她们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面都很难说,姚婷婷不舍。 第120章 第120章 “婷婷,我也舍不得你,京城和燕城离得又不远,你休息的时候还是可以去找我玩的。” 两个人正说着话,总裁办打电话让林鸢也上楼。 她刚好要和王瑞说离职的事情,没想到王瑞居然主动找她。 “小林啊,最近在公司干得怎么样?”王瑞客气地让林鸢也坐在沙发上。 林鸢也回答得认真,“王总,多谢您关心,我在亚瑞这段时间干得很开心,也很有动力。” 王瑞听到她的回答像是明显松了一口气,林鸢也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想了想,她还是问出了口,“王总,我有一件事想请您解解惑。” “小林你有话直接说,别那么见外。” 林鸢也:“按说我只是亚瑞的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员工,但是我感觉您对我却格外的看重,上次王太甚至说要让我来坐市场部总监的位置,我自认为自己在设计上是有一些天赋的,但是离您二位的看重还有很大的一段距离。” 王瑞是一个聪明人,他自然听得明白林鸢也话里的意思,他没正面回答,只是笑了笑,“小林,一个人能走到什么位置,能力是一部分原因,她自身的商业价值和关系网是另一部分原因,说实话,后者相对来说意义更大。” 林鸢也听得云里雾里,她就是一个普通人,盛骁也是一个普通人,关系网从何而来? 难道是王总上次看到安景浩和她多说几句话,所以误会了什么? 王瑞知道她想不通,也不再给她继续思考的时间,“小林,其实今天来我是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意思?” “您说。” “公司这边有一个去y国学设计的机会,我本人想把这个机会给你,你知道,y国的皇家艺术学院是全世界顶尖的设计天堂,多少人想去都去不了的。” y国皇家艺术学院,林鸢也当然知道,学室内设计的几乎没有不知道的。 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现在王瑞说要给她一个这样的机会? 林鸢也愣住,王瑞继续说,“在那边一共学习四年,这四年的学费包括生活费,公司全包。” “您说的是真的么?” 这简直是天降馅饼,林鸢也不敢置信。 王瑞笑了,“当然是真的,京城总部那边也会派一个同事和你一起过去,你们相互算是有个照应。”他说完看起来有些犹豫,“就是这一去要四年之久,不知道盛先生那边……” 林鸢也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她才刚刚答应盛骁要和他回京城一起生活的。 盛骁这个时候恐怕已经在办工作交接了吧。 看着她明显低落下来的情绪,王瑞知道她有些为难,新婚的小两口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四年不是四天,也不是四个月,是整整一千四百多天,确实很难抉择。 “没关系,你可以回去和盛先生好好商量商量,现在机票很好买,平时没课你可以飞回来,盛先生也可以飞过去找你。” 林鸢也从总裁办出来的时候都没和王瑞说离职的事,这件事对她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她确实心动了,再一晚,只一晚。 她考虑好了就马上做决定。 晚上回了家,林鸢也照例在厨房做饭,盛骁好像今天格外的忙,从到家开始就一直在接打电话。 都是工作上的事情,林鸢也听不太懂。 她有些心不在焉地切着菜,一个晃神,刀直接切在了手指上,疼得她“啊”一声,刀跟着掉在了地上。 盛骁挂了电话,两步就从客厅跑进了厨房,“切到手了?” 林鸢也捏着被刀切破的手指,有些尴尬地看着他,“没事,不小心切了一下。” 盛骁给她消了毒,又贴了创可贴,“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来做吧。” 他一边说一边认真地低着头给她吹手指,“刚才在想什么?” 林鸢也盯着他的发顶,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盛骁长长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她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在他鼻梁上摸了一下。 盛骁一愣,看她半天不说话抬头看她,两人四目相对,盛骁发觉了不对劲,“安宝儿,有事吗?” 林鸢也看着他,心里的话脱口而出,“盛骁,要是有一天我们在一起,我腻了你会怎么办?” 盛骁捏着林鸢也的手腕忽地收紧,“你是不是欠揍?” 半晌,林鸢也忽地笑起来戳他的脸,盛骁把人压在沙发上,避开她受伤的手指,狠狠欺负她。 晚上林鸢也被折腾狠了,轻手轻脚起来找水喝,她起来的时候才发现盛骁不在床上,他那半边温度很凉,像是离开了很长时间。 她光着脚在卧室和客厅找他。 最后在次卧的窗户前,发现了正望着楼下抽烟的盛骁。 他面前的地上扔了那么多烟头。 这是他们决定备孕以来,盛骁第一次抽烟。 他承认林鸢也不经意问他那句话的时候,他心里慌得不行。 林鸢也隔着门缝看他,晚上的光线微暗,盛骁逆着光站立,手中的烟在他身边虚虚实实地把他的表情挡了大半,林鸢也看不真切。 但是只那个背影,莫名的让她心口发涩,像是有一双大手猛地撅住她的心脏,喘不上气。 她装作没发现盛骁,水也没喝,重新回到了床上。 只是这一刻,她在心里做了个决定,她似乎知道明天去亚瑞该和王总怎么说了。 闭上眼躺在床上,盛骁漱了口,掀开被子从后面把人紧紧搂进怀里,亲吻她发顶。 林鸢也心头一颤,转过身窝进了盛骁怀里,她迷迷糊糊不知道是做梦还是醒着,嘟嘟囔囔自己念叨,“盛骁,你这个笨蛋,和你在一起我怎么会腻呢。” “永远不会腻,粘着你一辈子。” 她明显感觉身边的人浑身僵硬,放在她后背的手蓦地收紧,两个人都没拆穿彼此,相拥而眠。 次日,林鸢也到了亚瑞直奔总裁办。 王瑞像是在刻意等她,“考虑好了?” 听完林鸢也的话,他惊喜又带着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真这么决定?” 第121章 第121章 林鸢也不知道他这种表情是因何而来,只是认真地回答,“王总,感谢这段时间您对我的栽培,我认真想过,暂时先不出国了,我打算离职去京城了。” “小林,出国的事情你不用这么急着答复我。”他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林鸢也,“你去京城发展,是……盛先生给你安排工作了?” 林鸢也摇头,盛骁虽说进了盛世,但也不是什么管理层的,哪有能力给她安排工作,“目前还没有找到工作,我打算去了先投简历看看。” 王瑞明了,那就是还没说开。 “小林啊,你在咱们燕城干的很好,我很珍惜你这个员工,但是离职的事情你说早了,京城才是亚瑞的总部,其实我只是一个合伙人。” 林鸢也也跟着惊喜,王瑞像长辈一样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和那边打个招呼,欢迎你入职京城亚瑞。” 刚才进来之前林鸢也还在为那难得的出国机会失落,没想到船到桥头自然直,居然又给了她这么一个惊喜,她一瞬间有些冒失,“王总,您真是我的贵人。” 毕竟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王瑞看着她,也被她的情绪感染,“小林,你说错了,你才是我的贵人。” 盛三爷看起来是要回京城坐镇了,京城亚瑞总部能收盛三爷的太太在公司,那会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林鸢也离开后,王瑞当即就给总部拍了电报。 并把林鸢也的个人信息和社会背景一并发了过去。 燕城盛世,今天一天底下人都战战兢兢,三爷好像不高兴。 谁也不敢去触这个霉头。 有急着找三爷签字的,找到了左川跟前,“左特助,麻烦您了,帮帮忙。” 说实话, 左川也不知道盛骁为什么一大早就心情不好。 自从和林鸢也结婚之后,他很少有这么暴躁的情况,多数时候心情好的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底下人跟着少受不少罪。 想来想去,唯一的可能就是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事实也是如此,从昨天林鸢也说完那句话,盛骁就发觉了她不对劲,而昨天一天她都在公司,所以盛骁只能往亚瑞猜。 他和林鸢也做完,直接半夜给王瑞打了电话。 所以,林鸢也被安排出国名额的事,盛骁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她昨天欲言又止,其实是想跟他说这件事的吧。 设计对林鸢也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而那个学校应该也是她理想中的殿堂,盛骁没把握自己可以留住她,她还那么年轻,有大好的前程等着她,盛骁不应该也不能做她的绊脚石。 但是他说服不了自己,四年,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他害怕他们之间会有什么变化。 好多事他还没来得及坦白…… 左川敲了半天门,盛骁都没听到,“三爷?” “有事?” “一些需要您签字的档,我按紧急轻重分了类,您空了签了就行。”他把档整理好放在盛骁桌子上。 左川从小就跟在盛骁身边,后来盛骁掌管了盛世,他就一起成了一人之下的盛世“大总管”,他办事盛骁绝对放心。 “左川,你觉得异地恋能长久么?” 左川心里一咯噔,果然是和太太有关,难道太太不愿意跟着三爷回京城了? “三爷,俗话说…” 俗话还没说出口,盛骁就打断了他,“我跟你一个没谈过恋爱的说这个有什么用,出去吧。” 左川:“……” 三爷,你多少有些冒昧了! 晚上回了家,林鸢也心情极好地买了菜,要给盛骁好好做一顿庆祝一下。 然而这种好心情和庆祝在盛骁看来却成了她为自己出国开心。 盛骁勉强自己不生气不着急,他故作镇定在客厅沙发上拿着计算机办公。 林鸢也做好饭出来坐在他对面,双手托腮盯着他看了好半天,然后直接起身走到他身边,忽地在他头顶捂着嘴轻笑起来,“盛骁,你这是做什么,盯着这个页面看了两个小时了快。” 盛骁“啪”一声合上计算机,他坐在这儿一直在走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林鸢也看他表情不太对,拉他的手坐在餐桌前,“怎么了,工作不顺心?” 盛骁盯着她的眼睛,想要问的话梗在喉间又开不了口,他怕答案不是他想听的,或者他干脆强硬地要求她不要去,让她留在自己身边。 林鸢也的手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盛骁,怎么了?” 盛骁握住她的手腕,“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林鸢也抽了一下没抽出来,“你弄疼我了盛骁。” 盛骁这才发现自己情绪起来太过用力了,急忙松开她的手,“对不起,我没注意。” 林鸢也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盛骁,你到底怎么了,今天回来我就发现你不太对劲,我们不是说好有什么事情都不要隐瞒的吗?” 她身上淡淡的果香钻进盛骁的鼻腔里,盛骁贪婪地把头埋在她头发里,“安宝儿,我就想这么一直抱着你。” 林鸢也看他稍微缓和,心里松了松,“快来,我们先吃饭,吃完饭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终于,该来的还是来了。 盛骁这顿饭吃得味同嚼蜡,吃完饭林鸢也迫不及待地拉着他坐在沙发上,一副要和他说正事的表情。 她还未开口,盛骁急忙起身,“我突然想起还有点儿工作没做完,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 他急匆匆拿着计算机进了次卧,林鸢也秀眉微蹙。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推开次卧的门,盛骁果然一动不动坐在那边发呆。 “盛骁!” 盛骁吓一跳,被戳穿的他急忙站起来,“你怎么进来了?” 林鸢也不解,“不是说要工作么?” 盛骁自己在次卧想了一会儿,逃避不是办法,既然林鸢也愿意出去,那盛骁也不是不可以牺牲一下,国外也有很多事情要做,大不了他陪着她一起到国外去,去把y国的市场做大。 盛三爷短短半个小时,经过了天人交战就把自己活生生给攻略了。 第122章 第122章 盛骁重新合上计算机,情绪看起来有了些变化,他揽着林鸢也的肩头把人抱在自己腿上,“不是要说事吗,现在说吧。” 林鸢也歪头看他,“那我真说了?” “说。” “是工作上的事儿。” “嗯。” “今天我不是去公司和王总说离职的事情了么,你知道他告诉了我一个怎样的大惊喜么?”她说完一脸地激动,等着盛骁猜她口中的惊喜。 然而盛骁却有些兴致缺缺地摇头,“不知道。” 林鸢也傻笑,“也是,你怎么会知道呢,王总告诉我,京城居然才是亚瑞的总部,我不用离职了盛骁,哈哈哈哈哈,我太开心了,不用重新找工作不说,还能一脚踏进亚瑞的总部。” 她说完开心地搂着盛骁,“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惊喜,你是不是也为我高兴?” 盛骁懵了,“所以你从今天回来一直开心的就是这件事?” “那不然呢,这件事难道还不值得我开心么?” 盛骁一把把人搂进怀里,他真蠢啊! 林鸢也被他搂的喘不过气,“盛骁,我要说的事情说完了,你来说说你刚才是怎么回事吧?” 盛骁别扭地清了清嗓子,“什么?” “别打岔,你刚才明明不是这样的。” 林鸢也再三追问,盛骁觉得舍不得自己老婆这件事不丢脸,他大方地跟林鸢也说了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他的心路历程。 林鸢也听完瞪大眼睛看着他,“盛骁,所以你是因为担心和我异地恋而苦恼么?” “不行吗?” 盛三爷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脸的傲娇,好像这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 林鸢也先是咯咯笑,然后突然捧着他的脸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这傻子。” 事情都说开了,盛三爷心情极好地邀请自己老婆做床上运动,刚准备进入高潮部分,盛老爷子迫不及待地打了视频电话过来。 盛骁低头看了眼雄风不到的兄弟,不耐烦地接起电话,“爷爷,这么晚您有什么了不得的事?” 盛老爷子阴阳怪气,“大晚上你怨气这么大做什么,我还不是关心关心我孙媳妇,你们不是马上要回京城了,我得提前准备准备。。” 盛骁无奈叹了口气,“爷爷,我都准备好了,您安心等着就行,没别的事就挂了吧。” 盛老爷子来了脾气,“你赶着投胎去啊?” 盛骁:“爷爷,您老上了年纪不懂年轻人的时间,我赶着给您造重孙子呢。” 缩在被窝里的林鸢也小脸一红,滑不溜秋地钻了进去,盛骁闷笑一声,那边的盛老爷子听完这话,毫不犹豫挂断了电话。 造人要紧,造人要紧。 盛骁大手一掀,林鸢也什么也没穿就这么暴露在他的视线里,他直接压了上去,“老婆,继续吧。” —— 为了给林鸢也送行,王瑞特意给她安排了一顿送行饭,虽说还在同一个公司,但是以后见面的机会恐怕是不多了,林鸢也脾气好,在公司人缘还不错。 大家该来的都来了。 包括设计部经理冷情。 饭吃了一半,冷情端着酒杯给林鸢也敬酒,“你有点儿本事,这么快就跑到总部去了。” 冷情这个人平时和她的名字一样,特别高冷,但是林鸢也觉得这样的人才好相处,没有背地里害人的心思,她回敬她一杯,“感谢冷经理认可,期待在京城和你再见面。” 说实话,上次林鸢也被人下药,冷情豁出命和她一起被绑,林鸢也本来以为她们从那个时候开始,可以彼此关系近一些,但是冷情在公司依旧公事公办的态度,对那天的事更是闭口不提。 也好,林鸢也倒是觉得她公私分明。 听她这么说,冷情低笑一声,“会如你所愿的。” “冷经理,你笑起来很好看。” 冷情一愣,幽深的目光盯着林鸢也,半晌才吐出一句,“我知道。”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 和同事从吃完饭,林鸢也又和盛骁一起去墓地看了沐晚晴,和她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话,天色实在不早了,两人才开车往商场去。 给盛老爷子和傅叔买了不少东西,他们回了京城也是暂时和两位老人家住在一起,马上入冬了,林鸢也又给他们每人买了两套保暖的衣服。 “盛骁,咱们去吃烤串怎么样?” 上次盛骁陪着林鸢也吃过一次,后来老爷子突然发病盛骁赶回京城,林鸢也吃的也不尽兴,想到以后都没什么机会了,这烤串都格外的珍贵起来。 盛骁当然不会拒绝,虽然他自己并不爱吃这一类的东西。 林鸢也一边吃烤串一边喝啤酒,晚上天气已经凉了,林鸢也小脸红红,微风吹动了她脸上的碎发,她迷离着双眼傻笑着看盛骁,“这是谁家老公,这么好看。” 盛骁握住她冰凉的指尖,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在身上,“吃饱了么?” 林鸢也打了个饱嗝儿,豪迈地拍了拍他肩膀,“走,跟姐姐回家。” 盛骁宠溺地笑了笑,直接横抱起她往车上走,这女人明显又喝多了。 又是唱歌又是讲笑话,盛骁算是见识过了她喝醉酒的本领,他大手捏住林鸢也的下颌,“林鸢也,你以后不许让别人看到你这副样子,知不知道?” 林鸢也拍他的手,“哎呀,你好霸道,我老公都没你这么霸道,还是我家盛骁好。” 到家之后,盛骁又是喂水又是洗澡,林鸢也吵着要吐,盛骁被他折腾的既无奈又好笑。 转天天气很不错,林鸢也除了宿醉头疼之外,全身心都是激动和兴奋的,她终于要开启新篇章了。 也就两三个小时的车程,两人就从燕城到了京城。 盛老爷子和傅叔早早在楼下等着他们,林鸢也和盛骁大包小包从车上往下拿东西,两个老人家笑得合不拢嘴,一边埋怨他们瞎买东西,一边开心地给楼下的邻居炫耀。 “哎呦,我的孙媳妇终于来了。” 盛骁:我呢? 人刚进门还没坐稳,盛骁的电话就迫不及待地响了起来,电话那边是一个急促的女声,“盛骁,你快来一趟,霖霖发烧了!” 第123章 第123章 盛骁到的时候,陈佳楠正抱着浑身发烫的沐止霖在地上急得团团转。 看到他来了,眼眶马上涌出了泪水,“霖霖他突然发起了高烧,我给浩子他们几个打电话都打不通,秦灼说你今天回京,我这才…” “行了,给他拿件衣服,赶紧去医院。”盛骁直接打断了陈佳楠的话,接过她怀里的沐止霖,大步往外跑。 车上,陈佳楠抱着沐止霖一个劲儿抹眼泪儿,盛骁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你打算瞒着家里到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我不敢说,盛骁,你知道的,霖霖就是我的全部,陈家是不会允许我给他们带来任何污点的。” 盛骁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你还想着那个负心汉!” 陈佳楠抱着沐止霖的手蓦地收紧,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霖霖是急性肠胃炎引起的发烧,陈佳楠有些六神无主地守着人,盛骁忙前忙后的找人安排,又带着霖霖验血,陪着陈佳楠在医院等到霖霖退了烧,已经是凌晨了。 “盛骁,辛苦你了,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盛骁想抽烟,刚掏出打火机,想到什么又塞了回去,“尽说废话。” 陈佳楠是他们这个圈子里唯一一个姑娘,从小到大就像是他们几个混小子的大姐姐一样,他们闯祸她替他们打掩护,有什么好吃的也惦记着每一个人。 盛骁从心里把她当家人。 霖霖退烧后慢慢醒了过来,看到盛骁脸上也跟着露出笑容,“三叔!” 五岁的小男孩儿伸着手要抱抱,盛骁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把人从床上抱起来,“霖霖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三叔,霖霖想回家。” “好,回家。” 盛骁开车又把他们娘俩送了回去,霖霖缠着要跟他玩,陈佳楠哄着骗着这才把人整睡着,“这么晚了,要不在客房休息休息?” 盛骁摇头,“不了,鸢也还在家里等着。” 陈佳楠脸上带着笑,“是个好姑娘,好好对人家。” 盛骁到家已经是凌晨3点了,他快速洗了个澡,轻手轻脚推开卧室的门,慢慢掀开被子上了床。 “你回来了?”林鸢也翻了个身,头埋进他怀里。 盛骁愣怔了一下,“吵醒你了?” “没有,我本来打算等你回来的,后来实在太晚,我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你都没接,我等着等着就迷糊着了。” 也不知道是心里有事,还是盛骁不在身边的原因,她睡得并不踏实。 盛骁把人搂抱进怀里,“对不起,我没听到,下次不会了。” 他身上很暖和,林鸢也又往他胸前蹭了蹭,“知道你有事,所以我打了两个就没再打了,都处理好了么?” “嗯。” 困意来袭,她实在坚持不住,抱着暖呼呼地人肉大暖炉,彻底睡了过去。 盛骁满足地将人拥在怀里,一下一下亲吻她额头,好像再忙再累,再多的烦心事,只要她在身边,他就能瞬间蓄满电。 盛三爷重回京城坐镇盛世总部,有人欢喜有人忧。 其中最恼怒的就是二房的盛叶弘。 他恨当初那些办事不利的人,废物一样没有把盛骁直接整死,现在他重新回来,第一个对付的人肯定是他盛叶弘。 偏偏他家里那两个败家玩意没一个有用的。 盛南除了打游戏就是鼓捣他那个破画廊,盛盈一个女的更指望不上什么,两个加起来也比不上盛骁一根手指头。 盛世的高层战战兢兢坐在会议室里,盛三爷回归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众高层开会。 “天子”心思向来难猜,大家只祈祷这个会祸不及自己就好。 平时和盛叶弘站一派的人趁着会议还没开始低声耳语,“盛董,盛骁这次回归是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盛叶弘本就烦躁的心愈发不能平静,“你慌什么,敌人还没出招你就先自乱阵脚,像什么样子!” 那人连连点头道歉,“盛董说得对,是我小题大做了。” 说着话,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左川目光在会议室扫了一圈,让开了身子,盛骁一身黑色西装,白色衬衣,黑色领带打的一丝不苟,头发齐齐拢到脑后,整个人高不可攀。 他双手插兜姿态矜贵,自然而来坐在主位,眼神在盛叶弘身上定了定,“春水的项目,二叔吃得下吗?” 盛叶弘后背一僵,额头渗出冷汗,他皮笑肉不笑,“你前段时间不在京城,集团里群龙无首,董事们都推举我出来接手这个项目,我也是赶鸭子上架,现在你回来了,我自然还是把这个项目让给你。” 盛骁冷笑,“二叔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当着大家的面暗指我抢你功劳,这是安得什么心思?” 盛叶弘心里恨得牙痒痒,“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项目本来就该属于你,我只是暂时代为接管,现在物归原主,怎么会有抢功劳一说呢?” 盛骁眼皮掀起,冰凉的目光掠过盛叶弘身边的几个人,“哦,原来二叔知道这项目是我的。” 盛叶弘身体瞬间绷直。 “你……” “怎么了,二叔有话说?” 盛叶弘手在桌下握紧,脸上勉强挤出一个假笑,“没有,听董事长吩咐。” 盛骁不屑地扫了他一眼,端正了神色,“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集团里多了不少眼盲心瞎的墙头草,是谁我心里都有数,现在我奉劝各位一句,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心思趁早歇了,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儿。” 众人胆战心惊,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话锋一转,“当然,我相信盛世集团还是聪明人多,在座各位应该是没有看不清局势的人。” 高层们急忙表忠心,“三爷说得对。” “盛世还得是靠三爷领导。” “三爷有魄力。” 盛骁厌恶这种虚无缥缈的马屁,他抬手看了眼时间,这个点儿,林鸢也应该已经在新公司报导了吧。 也不知道一切是不是顺利。 被他惦记的林鸢也此刻正兴致勃勃地和几个一起入职的员工等待人事分配。 第124章 第124章 在燕城的时候,林鸢也知道亚瑞算是比较顶尖的设计类型的公司。 没想到京城的总部更加的气派和高端。 人也更多。 从大家的穿著完全看不出对方是什么工种和职位,一个个都像是高级白领一样,全身的高定奢侈品,姑娘们背的包包不是h家就是香奶奶,男士戴的手表穿得正装看起来也都价值不菲。 林鸢也不禁在心里想,亚瑞是真这么赚钱么? 就连和她一起入职的一个小姑娘,都穿得是香奶奶的浅杏色套装,林鸢也虽然不关注奢侈品,但是得益于米夭夭的言传身教,这些大品牌还是一眼能看出来的。 她本来觉得一起入职,往后就是同事,虽然不奢望和对方成为什么好朋友,但是关系和睦一些总没有错的。 可那小姑娘只是淡淡在林鸢也的衣服上来回扫了几眼,就高傲地转过了身子,很明显不愿意和她套近乎。 倒是另一个男生没什么架子,主动和林鸢也打招呼,“你好,我是范家成,工程部的新员工。” 林鸢也很有礼貌地和他握了握手,“你好,我是林鸢也,设计部的。” 她话音刚落,一边的香奶奶姑娘这才扭过头看她,语气带着不屑,“你也是设计部的?” 她态度不好,林鸢也也不是那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人,不咸不淡“嗯”了一声。 范家成很热情,两人聊天的时候知道林鸢也是从燕城来的,还给她介绍了不少京城好吃好玩的地方,“我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到时候有机会可以带你在京城逛逛。” 他说话带着浓重的京味儿,林鸢也被他的热情感染,心情也跟着放松起来。 范家成:“不如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有什么事大家可以互相照应。” 公司内网本身也有每个员工的联系方式,林鸢也没什么避讳的,和范家成交换微信的时候,惹来旁边一声嘲讽的冷哼。 刚交换完联系方式,人事就进来带着他们熟悉自己的工位。 刚才的香奶奶姑娘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一脸热情地凑上去,“姐姐你好,我是顾宁,我舅舅是你们研发部的组长代复明。” 林鸢也和范家成对视一眼,怪不得瞧不上他们,这是上面有人。 人事经理是一个年过三十的女人,梳着干练的短发,穿着长袖长裤的职业装,看起来不苟言笑,她蹙眉看了眼顾宁,“你舅舅是谁我不关心,你能不能在公司安全渡过实习期才是你应该看重的事!” 巴结人没成反倒碰了一鼻子灰,顾宁恹恹地低了低头,“知道了。” 分开之前,人事经理又郑重跟三人叮嘱了几句,“我是高子欣,人事部的经理,往后你们有公事可以找部门领导也可以直接找我,不管你们是通过什么途径进来的,老实本分为公司创业绩才是你们该做的事!”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在林鸢也身上看了一眼,那一眼,林鸢也总觉得有些意味深长。 她没得罪任何人吧? 刚做完介绍,坐到工位上喘口气的功夫,盛骁的微信就发了过来,“怎么样,新公司新环境还适应吗?” 林鸢也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样,“还可以,中午打电话给你。”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鸢也给盛骁打电话,“盛骁,你呢,你怎么样?” 在她眼里,盛骁也是从燕城调到京城总部的新人,应该和她一样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吧。 而且盛世总部那可是京城的龙头企业,盛骁不知道在里面会不会被欺负或者被排挤,他那个性格…林鸢也不由得有些担心。 盛骁差点儿漏了馅,“我还好,工作和之前一样,没有人为难你吧?” “没有,上午什么都没做,就熟悉新环境和公司守则了,像一个新员工一样。”她说得有些小小的失落。 盛骁还没说什么,她又瞬间调整好了自己,“不过这点小问题是完全难不倒我的,我这块金子迟早会发光的。” 盛骁在那边闷笑,林鸢也习惯性地跟他说了很多新公司的事情,两人腻腻歪歪煲电话粥,后来是左川在那边催促的急,盛骁才不得不挂了电话,告诉她晚上下班接她。 林鸢也回到工位的时候,顾宁正在办公室给大家发咖啡。 “顾宁,你太好了,第一天上班就请大家喝咖啡。” “人美心善,以后有啥事找哥哥帮你。” 顾宁被大家夸得得意之色越来越浓,“别客气,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我是新人,免不了麻烦大家,希望到时候各位前辈不要嫌我烦才好。” 娇声娇气的声音,听得男同事们一个个心里发痒。 她长得还算不错,白白净净的,穿得也体面,又会撒娇又会说好话,看起来很讨人喜欢。 和大家熟络了一会儿,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走到林鸢也跟前,“哎呀,不好意思啊林鸢也,你刚才不在,我给大家定咖啡的时候把你给忘了,你不会介意的吧?” 绿茶! 林鸢也在心里已经给她做了定位。 她扬起脸微笑,笑得格外好看,演戏嘛,她也会,“顾宁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介意呢,不过我喜欢香草口味的,你人这么好下次再帮大家点记得帮我点这个。” 顾宁本想嘲讽她几句,没想到反被她将了一军,她要是拒绝倒是显得自己虚情假意,咬着牙答应下来,“好。” 气哼哼地转身离开,在心里狠狠骂了林鸢也几句。 不要脸,长城的城墙都没她脸皮厚! 没看出自己是在假客气嘛! 蠢货! 林鸢也盯着她的背影扬了扬眉,打开计算机准备熟悉一下新公司的业务,忽地听到旁边一声不轻不重地嗤笑。 她扭头看去,一个英气十足,剑眉星目的男人正盯着她看,帅气的脸上带着调侃的笑。 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男人脸上的笑依旧没有收敛,“还以为你是个小白兔,没想到你长着利爪呢。” 林鸢也疑惑地看他,男人姿态慵懒,“我知道你,燕城亚瑞来的林鸢也,我是…” 第125章 第125章 林鸢也等着他做自我介绍,男人却突然滑动椅子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动静,“我是…董事长的儿子。” 林鸢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董事长的儿子那就是亚瑞太子爷了。 能跟他们这种普通小职员挤在一个办公室里做一个普通的设计师么? 男人脸上依旧带着不正经的笑,林鸢也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男人看她不相信,忽地仰头笑了起来,“果然骗不了你啊。” 他伸出好看的右手,“我是卫凯乐。” “林鸢也。”她因着刚才的调侃没和他握手,这男人给人一种不像好人的感觉,她不愿意和他过多接触。 卫凯乐的手僵在空中,他也不尴尬,凑得林鸢也更近,“这么小气,开个玩笑就生气了?” 林鸢也滑动椅子离他远一些,“卫凯乐是吧,麻烦你保持基本的社交距离。” 卫凯乐单边挑眉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他说着滑回了自己的工位,“这样总行了吧。” 一下午的时间林鸢也基本上就把新公司新环境熟悉的八九不离十了,她起身端着杯子去茶水间接水喝。 写字楼里的茶水间和洗手间一向是各路消息和八卦的聚集地,林鸢也没想到在燕城就频繁听到的盛三爷,到了京城的第一天就又跑进了她的耳朵里。 “诶,看新闻了么,据说昨天半夜盛三爷连夜带私生子去医院了。” “当然看了,可惜没拍到照片,这么久了连盛三爷的一个背影也没有看到过,实在是可惜。” 两个穿着得体工作服的女人正靠着墙闲聊,看到林鸢也进来也丝毫没有避讳,继续她们的聊天。 “要我说,能坐到这种位置的人十有八九不是老头子就是地中海,没什么好看的,估计床上都硬不起来的,你惦记什么?” “那又怎么样,谁在乎那些,有钱就行。” “那倒也是,最好是人已经快不行的那种,我嫁过去直接继承他遗产就好了。” 两人越说越离谱,面孔是陌生的,不知道是哪个部门的人,林鸢也接了水就直接离开了,她可没兴趣听这些无聊的八卦。 上班第一天算是相安无事,快下班的时候,卫凯乐突然又凑过来问她,“喂,林鸢也,你家住哪儿,要不要哥哥捎你一段?” 今天一天他像是一个话痨一样在林鸢也耳朵边叽叽喳喳,林鸢也已经基本免疫了他的吵闹,说来也奇怪,这个人明明很烦人,林鸢也对着他的脸却讨厌不起来。 难道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她晃了晃自己的脑子,“不用了,我老公等下接我。” 卫凯乐先是一愣,接着翻了个白眼,“现在的小姑娘就是这样,谈个恋爱就老公长老公短的,以后还指不定是谁老公呢。” 林鸢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从手机里调出结婚证照片举到他面前,“合法的。” 卫凯乐瞪大眼睛,“林鸢也,你挺想不开啊,这么年轻就结婚了,我看你貌似天仙,条件不错,难道对方是京城首富不成?” 林鸢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顾宁从他俩身边走过低声嘲笑一声,“天还没黑就做上梦了!” 卫凯乐才不惯着她,这女人顶着一张科技脸,到处巴结奉承,以为自己多会搞职场关系呢,“顾小姐皮肤挺好啊。” 顾宁脚步一顿,脸上带着自信,谁知下一刻卫凯乐直接道,“保养得挺厚。” 林鸢也“噗嗤”笑,顾宁怒目圆瞪,“卫凯乐是吧,你骂我?!” 卫凯乐翘着二郎腿看她无能狂怒,“啧啧,少生气吧,粉底都扎堆了,显老。” 女人最怕别人拿自己外貌说事,尤其是顾宁这种虚荣的人,她气得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在地上跺了一下,转身离开。 “想笑就笑,别憋着。”卫凯乐扫了眼林鸢也。 林鸢也看他,“没想到你嘴这么毒。” “这才哪到哪,喊声哥,以后在公司哥罩着你,那种小角色我分分钟给你搞定。” 对于卫凯乐热衷于让林鸢也喊哥这件事,她没再理会,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下班离开,盛骁刚才发消息说他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她前脚刚下楼,卫凯乐后脚跟了过来,“真不用哥送你?” 林鸢也算是把他的性格摸得差不多了,“不用了大哥,你赶紧走吧,明天见。” 一句大哥把卫凯乐叫得变了脸色,“我说你这小姑娘,不叫哥就不叫哥,你不能叫大哥啊,把我都叫老了。” 他还说着话呢,就看到林鸢也脸上忽然扬起了笑,朝着门口小跑了过去。 门外一个男人身高腿长,穿着昂贵的西装,那衣服卫凯乐没看错的话,是出自国外一个顶级设计师只手,这设计师据说已经退隐被一个富商买断设计,成了他的私人设计师。 而看林鸢也和那个男人的亲密程度来看,应该就是她口中的合法老公。 难道她老公是那个富商? 林鸢也的穿著打扮和谈吐,也不像是嫁了一个顶级富豪的富太啊,卫凯乐拧了拧眉。 然后他就看到今天给他冷了一天脸的女人被男人抱在怀里亲了一口,一脸娇羞,两个人开车离开的时候,卫凯乐看到了盛骁的侧脸。 他眉头拧的更深。 这侧脸,怎么那么像…… 车上,盛骁不时看林鸢也,“刚才那男的是你同事?” 她还以为盛骁没看到卫凯乐,没想到这男人观察力这么强,她点了点头,“对,是我们设计部的同事。” “离他远点儿。” 花孔雀似的,围着他老婆转,看着就让人心烦。 林鸢也不说话,托着腮看盛骁,“盛骁,车里好像有点儿味道。” “什么?” 林鸢也越过中控忽地覆上了盛骁的手,“一股醋坛子打翻了的酸味儿。” 盛骁舌尖抵了抵腮帮,等红灯的时候他忽地大手一伸,直扣住她后脑,猛地在唇上嘬了一口,“回家收拾你。” 第126章 第126章 两人晚上到家的时候,傅叔已经把饭都做好了。 林鸢也第一次感受到回家就吃饭的幸福感。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爷爷,傅叔,你们不用忙乎着做饭,我下班回来做就可以。” 傅叔摆手,“那哪能啊,你们年轻人上班最累了,我在家闲着也没事,做点饭就当锻炼身体了。” 老爷子身体还算硬朗,傅叔跟在他身边,一来是照顾他,二来两个人算是有个陪伴,平时说说话聊聊天,不至于太孤单。 而且这饭也不全是傅叔一个人做的,盛家多得是保姆和厨师,下班前厨师过来把饭做得差不多才离开。 盛老爷子对林鸢也一顿嘘寒问暖,“鸢也,上班第一天感觉还适应不?同事都怎么样,好相处吗?有什么困难告诉盛骁这混小子,他给你解决。” 林鸢也看了眼被老爷子拿来调侃也不敢还嘴的憋屈盛骁,脸上都是笑,“放心吧爷爷,公司很好,我感觉很舒服。” “那就好那就好,来尝尝这个。” 林鸢也看了眼面前餐盘里的菜,是她最爱吃的糯米鸡。 “爷爷,您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她一脸惊喜。 盛老爷子看了眼盛骁,“这小子这点儿随了我,知道疼老婆,把你爱吃的不爱吃的一早就告诉了我。” 盛骁:怎么夸我就夸我,还顺带夸了一把自己呢? 林鸢也吃着饭突然想起白天茶水间的闲话,她当做下饭闲嗑儿唠了起来,“对了盛骁,今天同事说京城的盛三爷昨天凌晨带着私生子去医院了,我记得你昨天好像也去医院了,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大人物?” 盛老爷子和傅叔大气不敢出,不约而同盯着盛骁,盛骁倒是还算冷静,“没有,京城医院那么多,不会那么巧的。” 林鸢也想了想也是,“那倒是,诶对了,这盛三爷也姓盛,你也姓盛,你们是不是什么远房亲戚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话一出,不只是盛骁,对面的老爷子直接一口水呛到了嗓子里,猛地咳嗽起来,傅叔急忙起身给他拍背,林鸢也和盛骁也吓一跳,都站了起来。 盛老爷子抬了抬手,“都坐下,慌什么,我就是喝水呛到了。” “爷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林鸢也生怕他身体不舒服,盛老爷子之前进过icu,年纪又大了,一点风吹草动家里人都跟着着急。 “爷爷没事,吓坏了吧?” 林鸢也摇头,“您没事就好。” 盛老爷子不着痕迹地看了盛骁一眼,被他这么一弄,林鸢也之前的话题算是揭了过去,一顿饭吃完都没再提起过。 晚上林鸢也洗澡的时候,盛骁和盛老爷子在书房聊天,“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鸢也?” 盛骁也是愁容满面,“现在时机还不到。” “时机不到时机不到,我看你最后等到鸢也从别人嘴里知道你盛三爷身份的时候时机就到了,到那个时候我看你怎么收场!” “你说说你,当初鬼迷心窍了,装什么康熙微服私访记,现在好了,骑虎难下。” “爷爷,您声音小点儿。” 老爷子压低了嗓门,“这件事你尽快办吧,现在你还是隐婚的状态,对外你年纪也不小了,多的是打你注意的富豪权贵,我都替你挡了不少,但是不免有些人过于执着,盛三爷的枕边人这个身份吸引力太大,免不了有些人铤而走险。” 盛骁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老爷子知道自己孙子心思重,好多事他不愿意说出来,有的事说一遍足够,说多了年轻人难免嫌烦,他适可而止。 盛骁何尝不想早点把林鸢也带到公众面前,对着全京城的人承认她就是他唯一合法的盛太太。 可是现实的问题也摆在眼前,林鸢也的眼中他是一个寒门学子,一穷二白。 不只是这样,林鸢也无依无靠,盛骁想要给她足够的本钱,一旦身份公开的那天,不敢有人在她面前说一个不好的字眼。 他的女人,他不忍心她承受一点儿恶意。 所以盛骁从前段时间就在筹备这件事。 他要给林鸢也一个全新的身份。 之前关于慈善基金会的筹办,盛骁已经弄得差不多,负责人的名字他换上了林鸢也,这是最能快速让她赢得好感的事情,盛骁要一步步给她立稳人设。 等到身份出现在公众视野的那一天,别人不会觉得林鸢也配不上盛骁。 当然林鸢也并不知道盛三爷在背后为她做的一切,她还沉浸在自己进新公司的喜悦和新鲜感中。 洗完澡出来,盛骁已经在客卧洗过,正半倚着床头看书,林鸢也发现他看得是纯英文的财经方面的书,想到盛骁是hf商学院毕业这件事,她又与有荣焉地搂了搂盛骁,“人家都说男人认真的时候最帅,我算是不得不承认了,盛骁,你刚才看书的样子好有魅力啊。” 林鸢也承认自己在盛骁面前是十足的恋爱脑。 盛骁这张脸完全就是女娲最完美的杰作。 让一个纯情的女人看到都忍不住想要扑上来亲两口的那种。 盛骁把书合上,把人抱在自己腿上,林鸢也身上的香味儿很甜,刚洗过澡,身上粉粉嫩嫩的,盛骁大手顺着她睡衣下摆钻进去,低头一口含住她耳垂,“安宝儿,男人不只是认真的时候最帅。” 他手掌宽大粗粝,游走在林鸢也身上的地方激起她阵阵颤栗,她语调都染了轻颤,“那还有什么时候。” 盛骁嗓音变得幽暗低哑,“卖力的时候。” “或者…在你身上流汗的时候。” 他的骚话张口就来,林鸢也依旧招架不住,她闭着眼耳廓慢慢变红,盛骁舌尖似是无意划过她的耳珠,一点一点随着呼吸在她身上打转儿。 林鸢也意乱情迷间听到盛骁在她头顶问她,“安宝儿,想不想看看你男人最帅的时候?” 不等她回答,单薄的睡衣已经被男人大力撕开。 脚踝被猛地一抓,一切都跟着失控了…… 第127章 第127章 林鸢也第二天到公司的时候,卫凯乐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深意。 她没打算主动理他,经过昨天的相处,这人是什么性格林鸢也基本已经清楚,不主动搭理他的时候,他话痨起来都没完没了,主动搭理他,还不得烦死人。 卫凯乐看她跟不认识自己似的,果然主动凑了上来,“我说,林鸢也,你不会是鱼的记忆吧,怎么一晚上不见,就把哥哥给忘了?” 林鸢也一边开计算机,一边看数据,他自顾自说话,“昨天接你的那个男人就是你老公?” 听他说盛骁,林鸢也这才看了看他,然后点头。 卫凯乐昨天本来打算回家问问自己老爹,林鸢也是什么来头的,但是昨天临时有事,晚上没赶得上回家,想到昨天盛骁熟悉的侧脸,他不是能藏事儿的性格,“你老公做什么工作的?” 林鸢也自豪的很,“在盛世上班。” 盛世啊,那还真是有可能是那个人。 但是他所了解到的那个男人,可不是一个会亲自开车接送女人上下班的男人,而且开的还是一辆几十万的破奔驰。 当然,奔驰对于一般人来说,算是豪车,对于那种身份地位的人来说,这个型号的车也就是个买菜车。 他理了理思绪,觉得还是不可能。 林鸢也看他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的,“你没事吧,突然打听我老公做什么?” “没什么,哥哥这不是看你年纪轻,怕你被骗么?” 两人说着话,部门主管喊林鸢也和顾宁到一楼集合,亚瑞针对最近一个月入职的员工,有一个简单的入职培训。 培训内容不复杂,就是介绍一些公司的发展规划和前景,以及公司现有的一些项目和顾客。 亚瑞的董事长整体来说是一个比较开明的人,他用人不看资历,只看成绩,也就是说,你过去有再好的项目经验,现在输给一个新人,那你照样会被淘汰。 这种规定对新人很友好,同时优胜劣汰也很明显。 留下的人压力大,动力也足。 在一楼大厅等待的时候,顾宁似乎已经同几个其他部门的人混得很熟,那几个人和她一样穿着最新款的奢侈品高定套装,画着精致的妆容,不像是来工作的,倒像是来选美的。 和她们一比,只涂了素颜霜的林鸢也反倒是有一种别样的自然美。 她不骄不躁,板板正正站在人群中,不用怎么说话,就让人不得不把目光往她身上移。 但是职场这种地方,不是你想远离是非,是非就会远离你的场所。 尽管林鸢也足够低调,耳边还是不时传来一些关于她的话题。 顾宁和那几个女人站在一起,抱着双臂“窃窃私语”,“也不知道人家高冷个什么劲儿,一身淘宝货,穷酸死了。” 她身边的女人捂嘴笑,“应该是小地方来的吧,第一次进京城没见过世面也正常。” “连妆都不化,恐怕是买不起高档的化妆品吧。” 几个人说来说去就是那些话题,林鸢也虽然听得不太清楚,但是她的名字时隐时现也知道她们没什么好话。 反正不到她面前来说,她就当听不到。 说了一会儿似乎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又换了别的话题,“对了顾宁,你舅舅不是公司高管么,那他认识等下给我们培训的负责人么?” 顾宁还真没听他舅舅提起过,“谁啊负责人?” “这你都不知道,亏得你还说你舅舅那么厉害呢,这都没告诉你,宁浩啊,每次公司有了新人都是他负责培训,据说这个培训也是有考核的,考核的分数都是宁浩亲自给打。” “打打呗,一个培训而已,还能不给过?”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那个宁浩长得超级帅,还是个黄金单身汉,平时在公司很难接触到他的,谁要是能借着这个机会和他发生点什么,那可爽上天了。” 顾宁这才认真起来,“真有那么帅?” “当然了,公司的前辈都在传呢,身材好,长得好,床上功夫肯定也不赖。” 顾宁被她们几个说得心痒痒,拿出随身带的化妆镜补了补妆,眼神不由得朝着门口看了两眼。 这一看不要紧,眼睛登时就看直了。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一身休闲西装,头发三七分干净利落,最有魅力的是他高高鼻梁上的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盯着人看得时候,让人不自觉被他吸引住。 典型的含情眼。 果然很性感。 顾宁挺直了脊背,胸前的v领职业套装的纽扣又被她解开了一颗,露出本就挤得很深的沟壑。 做完这些,她眼睛平行着瞟了一眼只穿了一件白色休闲西装的林鸢也,讥讽地翻了个白眼。 林鸢也不卑不亢冲她扬了扬眉。 顾宁:“……” 亚瑞近一个月新入职的员工很多,一楼的大厅几乎站满了人,宁浩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是所有人的部门和姓名。 他先是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视线在大家身上看了一圈,脸上带着自然的笑,一番官方的欢迎词之后,他告诉大家,只要认真对待,培训成绩单上他都会给大家打满分。 “今年的培训和往年不同,亚瑞也在推陈出新,要想成为顶尖的设计师或者设计公司的顶尖人才,空间,形式,艺术,质量,体验五感缺一不可。所以今年我们把培训内容搬到了户外,未来两天亚瑞将带领大家开展两天一夜的户外培训。” 此话一出,大家像炸开了锅的蚂蚁,议论纷纷。 林鸢也对这次培训也格外期待。 早就听说亚瑞对新人格外友好,这次培训不只是简单的培训,还会邀请一些设计界的知名前辈和他们同行,言传身教。 具体是哪位前辈公司暂时保密,宁浩只说到时候保证给大家一个惊喜。 林鸢也在这边期待和前辈见面,以及趁着这次得来不易的机会好好和前辈学习学习的时候,那边的几个以顾宁为中心的女人,正目光不善的盯着她。 两天一夜的外出培训,一场针对林鸢也的阴谋在她们几个人的对视中,慢慢酝酿着…… 第128章 第128章 林鸢也晚上下班的路上和盛骁说了要去户外培训的事情。 盛骁眉头微微皱起,“去什么地方培训?” 卫炎那个老东西,整天弄这些么蛾子,他老婆刚入职搞什么户外培训,还两天一夜,岂不是要和他分居? 盛骁心里给亚瑞总部的董事长卫炎记了一笔。 林鸢也想了想回他,“好像是龙庆峡。我之前也听别人提起过,现在这个季节去还不算冷,据说里面空气很不错,可惜不能带家属,要是你一起去就好了。” 盛骁习惯开车的时候一只手握着林鸢也的手,此刻她两只手摩挲着盛骁的手,好像还真的有些失落似的。 不过想到自己是去工作,心情瞬间又好了起来,“公司还会给我们找设计界的前辈来言传身教呢,我超期待的。” 盛骁看她一脸兴奋的小表情,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情绪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它会因着你在乎的人的喜怒哀乐而随时跟着变化。 盛骁觉得他这二十多年的自制力好像在林鸢也面前一步步退化,他的情绪很容易就被林鸢也左右。 “想我也去?”盛骁侧目看她一眼。 林鸢也点头,“对啊,好玩的地方都想和你一起去。” 盛骁轻笑,林鸢也是一个不会掩藏自己想法的人,对就是对,不对就是不对,她的世界里没有灰色地带,只有是非黑白。 也正是因为她这份纯粹和固执,导致盛骁不敢轻易说出自己的身份,她怕结果挽回不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盛老爷子知道林鸢也要去户外培训,特意叮嘱她山里温差大,多拿厚衣服,注意保暖。 老爷子又让傅叔给她准备明天路上要吃的东西,拿保温桶装起来,保证有热乎饭吃。 要不是林鸢也阻止,老爷子都想给她整一锅鸡汤带着。 “爷爷,我是去工作不是去度假的,拿这么多东西不好。” 老爷子想了想也笑了,“是爷爷想多了。” 林鸢也轻轻拥抱了一下爷爷,“谢谢爷爷。” 老爷子一愣,粗粝的手在林鸢也背上轻轻拍了拍,“傻孩子,一家人有什么好谢的。” 这个时候,林鸢也才感受到什么是家人的温暖。 以前学校也组织过夏令营,每次其他同学都是爸爸妈妈给他们准备的爱心便当,只有林鸢也,是自己省吃俭用存下来的钱买的一个冷冰冰的面包。 现在看到老爷子这样的关心,她心里暖呼呼的。 她有家人了。 她不再是孤单一个人,没人疼没人爱了。 眼眶蓦地有些发酸,她急忙低下头跟老爷子打了个招呼,回卧室收拾行李去了。 调整好情绪,她拿出行李箱,装自己的厚衣服,虽说只有两天一夜,但是爷爷说了,山里说不准会下雨,多拿两件衣裳,以备不时之需。 林鸢也打开行李箱的时候,盛骁刚好推门进来,他目光直接定在林鸢也的行李箱里头。 林鸢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清箱子里的东西时,“哗啦”一下合上了箱子。 这箱子是上次他们来京城的时候用的,回去之后里面的一些用不到的东西她就没拿出来,包括那件被盛骁撕得破破烂烂的情趣内衣。 她脸“唰”一下就红了,盛骁咳了咳嗓子,喉结上下滚了两下,从后背贴上林鸢也,“安宝儿,我再给你买几件这衣服怎么样?” “不要!”林鸢也急忙拒绝。 只要一想起上次盛骁的疯狂,她就止不住地腿软。 虽说爽上天,但是第二天下床是真困难。 盛骁在身后磨她,“为什么不要,穿着好看。”湿热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的往她脖颈里钻,林鸢也不由自主缩了下脖子,盛骁当即含住她耳珠。 “好不好?” 林鸢也被他搞得身体一颤,“好”字就从喉间溢了出来。 盛骁本意是想说服她买衣服的,没想到自己磨着磨着,小兄弟就有了抬头的意思,他低头看了一眼,帐篷撑得老高。 林鸢也自然也感受到了他的变化,急忙伸手推了他一下,“你赶紧去洗澡,我还没收拾完呢。” 盛骁哼笑一声,转身离开。 他还有事安排,确实不能弄她,弄起来就停不下来会耽误了正事。 他拿着手机去了书房,打电话给左川。 电话那边的左川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拔高了几分,又跟他确认了一遍,“三爷,明天带优秀员工去龙庆峡团建?” 盛骁:“嗯。” 虽然这安排比较突然,但是左川从来不质疑盛骁做的任何决定,他挂了电话第一时间让人事部门的人起来加班,连夜通知盛世的优秀员工收拾行李。 明天直接在公司门口集合,到龙庆峡开展为期两天一夜的团建活动。 此次活动吃住公司全包,包括员工在景区的一切消费,公司全部可以报销。 接到通知的优秀员工没有不蒙圈的,三爷的心思如今已经到了如此难以琢磨的地步了吗? 虽然有些怀疑,但是天降好事,谁不高兴呢,可以带薪游玩,还可以吃吃吃买买买,这种事只有做梦的时候才会出现。 但是这好事也有一个条件,就是明天不管谁,看到盛三爷和左特助,只能喊他们的名字,并且把他们当普通同事对待,谁要是失口喊错了,开除盛世,永不录用。 把一切都安排妥当的盛三爷,脸上带着恣意的笑回了卧室。 他是真的期待明天这女人在龙庆峡看到他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会是怎样的精彩之色。 盛骁在心里无比得意自己的安排。 他回到卧室的时候,开心地直想吹口哨。 林鸢也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就看到盛骁自己坐在床上正盯着她坏笑,她顿时抱紧双臂,感觉这男人的眼神有点儿危险呢。 盛骁终于笑出声,冲她招手,“过来。” 林鸢也摇头,“我不。” 盛骁舌头在口腔转了半圈,翻身下床,一个用力把人直接扛上了床,压在了身子底下,“你以为你可以逃得了?” 第129章 第129章 林鸢也和盛骁结婚以后,基本上除了每个月特殊的那几天,他们两个睡得觉全是荤的。 基本没有正正经经的睡过清水觉。 她觉得盛骁是一个特别重欲的人,和他高冷的外表截然相反,骨子里透着闷骚。 尤其是面对林鸢也的时候,荤话都不带重样的。 有时候为了在床上跟她调情,还会给她讲一些成人笑话,弄得林鸢也面红耳赤,他再趁势而入,攻城略地。 “盛骁,不怕以后身体亏损了吗????”事后林鸢也窝在盛骁怀里,仰着小脸问他。。。 盛骁抬起食指刮了下她的鼻梁,“放心,我六七十岁的时候也能满足你这小老太太。” “你不知羞!” 盛骁哈哈笑,“嗯,不知羞,不要脸,还有什么新鲜的吗?” 这些话是林鸢也在床上“讨伐”他的口头禅,在他听来更像是让他心动的情话,“安宝儿骂人都这么好看。” 自己老婆怎么看怎么美。 大眼睛水汪汪的。 小脸蛋白嫩嫩的。 小鼻梁挺翘翘的。 小嘴巴…… 小嘴巴…… 喉结滚了两下,盯着林鸢也被他吮得略微盈泽的唇瓣,眼神又变了颜色,“安宝儿,能不能再来一次?” 在这件事上,林鸢也没什么话语权。 再来一次的后果就是第二天到公司集合,她差点儿迟到。 上了车幸好还有一个空座位。 她把行李放好,身边的人喊她她才认出人来,“范家成?” 和她一起入职的工程部的男生。 范家成笑得温和,“看你没来特意给你占的座儿,怎么这么晚,路上堵车了么?” 林鸢也被他问中了心事有些尴尬,她只能随意应和两句,“是有点儿堵车哈,京城车是多。” 范家成同意地点头,因为时间比较早,大家都开始在车上吃早饭,林鸢也也拿出傅叔一大早起来给她准备的早餐。 范家成看到她带的饭很是惊讶,“鸢也,你这饭看起来好有食欲。” 林鸢也笑笑把饭盒递给他,“来点儿。” 范家成性格挺好,他没客气,和林鸢也两人大大方方互相分享彼此的早餐,吃过饭两人又聊了会儿天,看她实在犯困,范家成拿出一只耳机递给她,“要不要听音乐?” 林鸢也礼貌地接过,两人一人一只蓝牙耳机,她听着舒缓的钢琴曲迷迷糊糊真的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了。 范家成在外面绕了一圈上来,身上穿了一件风衣,“外面凉,你再套一件外套吧。” 林鸢也从窗户缝都感觉到丝丝缕缕地凉意,她也穿了件藏青色的风衣,跟着大部队一起先去放行李。 因着行程没那么匆忙,大家也就都不着急。 房间是标间,两人一个屋子,大家可以自由分配。 顾宁自然不愿意和林鸢也一起,倒是一个其他部门的小姑娘凑到林鸢也跟前,笑得很可爱,“你好,我是市场部的南娇娇,可以和你一起住吗?” 林鸢也友好地跟她握手,“当然,我是设计部的林鸢也。” 两个人年纪相仿,又是同时进公司的新人,南娇娇性格开朗,和林鸢也很聊得来。 加上范家成,他们三个人一起往房间去。 南娇娇听说林鸢也是燕城来的,“鸢也,我外婆家也是燕城的,我小时候经常去,看来我们很有缘分。” 她说话的时候表情和动作比较夸张,一看就是一个外向的姑娘,大大咧咧,林鸢也很喜欢和她聊天。 “以后我们中午可以一起吃饭,亚瑞公司虽然好,但是老员工似乎不愿意和我们新人一起活动,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去设计部找你怎么样?” “好呀,加成也可以和我们一起。”林鸢也看了眼范家成,客气地邀请他。 南娇娇和林鸢也回了房间,两个人相见恨晚似的聊个不停,从吃的到用的,再到设计,最后连娱乐圈的明星都没放过。 “鸢也,你喜欢明美吗,我好喜欢她啊,长得好,性格好,演技也不错。” 林鸢也之前听到过一些明美的事情,知道娱乐圈的明星都是经营人设,“还可以。” “只要你喜欢明美那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她简直就是我的本命,我之前还去机场接过机呢,结果人家从专属通道走了,我回家伤心了好一阵子。” 说完她自己也觉得尴尬,“哈哈哈,你说我是不是有些搞笑。” 林鸢也倒是没到她这么疯狂的程度,喜欢仅仅是喜欢她的演技或者性格,不会上升到生活,“有自己热爱的东西很好啊,我佩服你的勇气。” 女生到了一起就是有说不完的八卦,“不过好像网上都在传,明美背后的人是盛世的盛三爷,而盛三爷前两天又传出带私生子去医院的事儿。” 说完她还叹了口气,“哎,豪门是非多,我的明美也不知道有没有遇到真爱。” 林鸢也看她一脸的认真,笑着安慰她,“谁知道呢,没准人家两个还真是真爱呢。” “一定是,我的明美那么好的姑娘,没有男人不爱她的。” 两人结束了这个话题,收拾好东西之后去找大家集合,第一件事是用餐。 等着他们集合的时候,一辆私家车才姗姗来迟地停在众人面前,后车门被打开,顾宁依旧穿着一身桃粉色的香奶奶套装,戴着墨镜和遮阳帽,不紧不慢地下车。 南娇娇低声跟林鸢也说,“这也是你们设计部的吧,昨天就到处宣扬自己舅舅是公司高层,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走后门进来的一样,今天又搞特殊,好好的大巴车不坐,显著她有私家车了。” 她说话像机关枪似的,“突突突”往外冒,林鸢也被她逗得没忍住笑。 顾宁摘了墨镜看过来,不屑地“嘁”了一声,眼睛冒光看向林鸢也身后,脸上瞬间带上笑,“宁总,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堵车来晚了。” 说完扭着腰越过南娇娇和林鸢也径直朝她们身后的宁浩走过去。 第130章 第130章 宁浩穿了一身浅花灰的运动套装,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夹克,头发依旧一丝不苟,配上他那张天生多情的脸,整个人风流又随性。 不只是顾宁,公司里好多女同事都喜欢故意创造机会假装和他偶遇。 “宁总不会怪我吧?”顾宁走到宁浩身边,眼睛带着钩子定在他脸上。 宁浩三十岁的年纪,经历了太多的风花雪月,身边环肥燕瘦多到数不胜数,女人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就知道对方是什么想法。 顾宁这样子,他随便瞟一眼就知道这是在求偶。 他唇角挂上淡笑,“下不为例。” 话听起来严厉,笑容却像是宠溺,顾宁差点儿失了神,略带娇羞地“哦”了一声,昂着头和大家站到了一起。 和她关系好的几个女人一股脑围了上去,“你可以啊顾宁,宁浩刚才是在跟你调情吗?” 顾宁摆弄着自己新做的美甲,语气自豪,“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么,宁总再风流也只是个男人而已,男人啊,很少会拒绝主动的女人,尤其是我这种。” 身边的女人嘴上讨好她,心里不屑地翻白眼。 整容整得爹妈都不认识了,还以为自己是天仙呢。 吃饭的地方离他们集合的地方有大概两百米的距离,大家到齐了就排着队往餐厅的方向走。 参加培训的新人很多,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很是热闹。 南娇娇像个小喇叭似的,在林鸢也耳边吐槽个不停,左右就是围绕着顾宁那样子,骚死了,看见个男人就想上的话题。 原本还喧哗吵闹的人群忽然变得安静了起来,接着就听到顾宁的几个小姐妹冲着人群给顾宁说,“我去,极品啊。” 顾宁原本还满不在乎的表情在看到对面的男人时也看直了眼睛。 男人一身黑色风衣,188的身高站在人群中也格外显眼,他没有像平时一样把头发梳上去,而是自然地垂在额前,整个人显得年轻又有魅力。 他越过人群看向亚瑞这边的队伍,刚好和一脸惊讶的林鸢也对上视线。 有女人说话的声音,“是不是在看我啊?” 顾宁不屑地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可能么,肯定是在看我。” 别人都穿得冷色调,只有顾宁穿了一件桃红色的衣服,在人群中确实第一眼最显眼,她故意走到外面一圈,眼睛一瞬不瞬朝着男人的方向看。 京城怎么会有这么极品的男人。 比电视上那些男明星还要完美。 身高腿长,五官立体,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愣是让他看起来越发的禁欲高冷。 这样的男人远比那些风流多情的要更加迷人。 顾宁一颗心不受控制的狂跳。 “鸢也,你下巴掉了。”南娇娇自然也看到了对面的男人,刚想和林鸢也说呢,就看到身边的林鸢也张着嘴巴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盯着人家。 林鸢也这才发现自己出糗了,她战术性清了清嗓子,眼睛却是没离开男人半步。 南娇娇打趣她,“鸢也,我还以为你这种女神级别的人物不像我们一样庸俗呢,没想到你看到帅哥也走不动路啊?” 林鸢也心里好笑,“你太夸张了娇娇。” 两人咯咯笑,林鸢也再抬头的时候,盛骁离她越来越近,他站在一群人之中,看起来也是来团建的? 这也太巧了。 这男人昨天晚上居然还在瞒着她。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越过两个公司的人群上去和盛骁说几句话,南娇娇就拉着她突然快走了几步,“快点儿鸢也,听说这边的酱肘子特别好吃,去晚了可就没有了。” 林鸢也被她扯得走得飞快,她急忙回头看了两眼,盛骁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她。 两人隔空对望,林鸢也笑了一下,人就彻底看不到了。 餐厅里,南娇娇略带失望地吐槽,“这菜也一般,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就像我之前的crash,没谈恋爱之前,他就是我心目中的神,后来他居然跟我表白了,在一起一段时间后,我才发现他也就那样。” “果然有的东西还是只能活在自己的想象中。”她随意扒拉着碗里的饭。 林鸢也被她的神比喻逗笑了,也不知道南娇娇一天从哪里来的这些天马行空的想法。 她这样的人确实适合做设计方面的工作。 鬼马少女。 “所以你和你的crash现在怎么样了?” 南娇娇叹了口气,“当然是及时止损了,我发现不合适的第一时间就提了分手,人生苦短,绝不内耗,将就的恋情和婚姻只能让人越来越疲惫,最后一地鸡毛。” 林鸢也没想到她看起来大大咧咧,实际活得这么通透。 饭还没吃完,手机就响了起来,盛骁发信息给她,“过来。” 短短的两个字和一个房间号码。 林鸢也回他,“等下还要集体活动。” 盛骁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老婆,要我过去接你吗?” 他就知道这女人不会来。 林鸢也确实不想去,盛骁又不是一个人来的,应该和她一样和同事住标间,她去了也不是很方便,别人会觉得打扰。 但是盛晓说,就找她过去说几句话,林鸢也想了想,和南娇娇随意说自己不舒服想去趟洗手间,便匆匆离开了。 她按着盛骁给的房间号一路找过去,发现盛世是有钱,明明在同一个景区,他们住的房间却比亚瑞要高档不少。 而盛骁给她发的房间号好像在一片竹林的最深处。 秋高气爽,中午的微风吹得人很舒服,凉凉的但是不冷,林鸢也一边走一边欣赏沿路的风景,终于在竹林的尽头看到了一个半圆形的建筑物。 前面有整面的落地窗,落地窗正对着竹林的位置。 这个时候如果喝上一杯茶,坐在窗前看看风景一定很舒服惬意。 林鸢也心情都跟着畅快起来。 她加快脚步朝着房间里走去。 仔细对了下手机上的房间号,一间间找过去,还没走到盛骁的房间,忽地一只男人的大手把她用力一扯,接着身体被猛地翻转,拉进了房间…… 第131章 第131章 唇被人堵上,林鸢也吓了一跳。 手臂推在男人胸膛,她侧头,“盛骁,你吓死我了。” 盛骁不理她,低头又去亲她,“装不认识你男人是吗?” 这个女人,刚才亏得他还打算去找她打招呼,结果她倒好,直接跟着人跑了,要不是他给她打电话,她还真打算这两天都不理他了? 林鸢也被他亲的五荤八素,“盛骁,你还说我,你怎么没告诉我你们公司也会来?” “我是真不知道,早上公司临时通知的,我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盛三爷睁眼说瞎话。 他把人抱起来压在墙上,头埋在她胸前,“要不是这样,我这两天岂不是都见不到你了?” 他炙热的呼吸一个劲儿往她身体里钻,林鸢也有些痒有些热,“你先放我下来。” “不放,除非你叫个好听的。” “好盛骁,放我下来。” 盛骁笑了,加个好字就是好听的了? “不行。” “那要怎么样嘛?” “你自己想,我喜欢听什么。” 林鸢也支支吾吾,“老公~” 盛骁在床上总是喜欢一遍遍听她喊着老公求饶。 果然这男人脸上露出笑容,“乖。” 人被他放到地上,盛骁手臂依旧圈着她的腰,“老婆,晚上你来和我住,好不好?” 酥酥痒痒的,林鸢也扭身子,“不行,我有同事一起,我突然消失了算怎么回事嘛。” “那你就忍心看你男人一个人独守空房?” 他看着林鸢也的眼神竟然像一只无辜的大狗狗,林鸢也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这男人长得是真好看啊,想起刚才顾宁和那几个女同事旁若无人的议论,林鸢也心里隐隐有点儿紧张起来,“盛骁,你们公司有没有偷偷暗恋你的女同事?” 不知怎的,说完这话,她就想起了上次给盛骁打电话的女同事,心里的不安全感越来越多。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惹得盛骁发笑,“怎么这么问?” “你说嘛,到底有没有,上次给你打电话的女同事是不是对你有好感?” 她不说盛骁都忘了什么打电话的女同事,这才想起她说的是桃红,故作沉思了一会儿,“应该有不少。” 林鸢也张大嘴巴,“还真有啊,我就知道!” 这男人长得太过张扬了,现在的女人一个个生猛的很,和之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完全不同,她们看上的,都是生扑。 刚才顾宁说,男人对于主动的女人都没什么抵抗力,那么盛骁呢,他会拒绝么? 盛骁手臂收紧,“小醋坛子生气了?” “我才不是醋坛子,我要回去了。” 这是恼羞成怒了。 盛骁把人直接横抱起放在床上,人跟着压上来,手顺着她衣服下摆就往里钻,握住小山丘的一瞬,唇瓣也堵了上来,“我的公粮都交给你了,哪还有心思去看别人,真当你男人是机器人呢?” “刚才我的几个女同事看到你眼睛都直了。” 酸里酸气的醋味儿。 盛骁大手捏住她乱动的下颌,“他们看不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眼里只有你这小醋坛子。” 没有女人不喜欢听好话,尤其是自己心爱之人无意识的表白。 其实盛骁是什么人,林鸢也很清楚,她就是一时间起了小性子,盛骁稍微哄一哄说句情话,她心情瞬间就不一样了。 女人都喜欢小作一下。 而男人有时候也享受这种小性子,适时的吃醋证明彼此的重要性。 两人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磨得盛骁全身开始燥热,旗杆升了起来,林鸢也才笑着从他床上跳下来,“盛骁,我要赶紧走了,等会儿培训要开始了。” 她说完转身就跑。 刻意忽略了身后男人恨不得一口吃掉她的表情。 盛骁胀得难受,这女人勾起了他的火又不给灭,他晚上一定得好好收拾她一顿。 想到晚上,他摸了摸身下的水床,想了下等下两人会做的事,心情无比舒畅地吹起了口哨。 爽! 而林鸢也从盛骁的房间里跑出来,脸还透着绯色,盛骁出了门还发微信给她,“老婆,晚上别让我亲自去抓你。” 她骂骂咧咧把手机揣进兜里,旁边的竹林里忽地传出了一声不轻不重的嘤咛声。 起初林鸢也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慢慢放轻脚步又竖起耳朵听了听,这回不只是女人的娇哼,还有男人喘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是大白天在野战? 她可没兴趣观摩别人活塞运动,刚想离开,一道熟悉的女声似压抑似欢愉地响起来,“赵副总,你答应我的事儿可不能言而无信呢。” 男人喘着粗气,“小妖精,把我喂饱了,要什么都给你。” “你坏,太用力了…” 男人一巴掌拍在女人肉体上的声音,“你这么骚我不用力能满足你吗?”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肆无忌惮旁若无人,林鸢也简直三观尽毁,里面的两个声音她都不陌生。 顾宁和培训部的副总赵新刚。 她不是看上宁浩了么? 为什么又和赵新刚搞在一起? 赵新刚的年纪可以给她当爹了,再说了他是有老婆的人。 林鸢也不懂。 看起来这俩人是真饿了! 后面的声音淫靡至极,污言秽语她实在听不下去了,急忙往回走,等她回去的时候,大家刚好吃完饭,南娇娇拉住她担忧地问,“鸢也,你肚子好些了么,要不要和宁总请个假下午你就别活动了。” 林鸢也心虚地笑笑,“没事了,我可以的。” 南娇娇看了眼她,脸色确实不像有事的,不仅没事,而且看起来有些潮红是怎么回事? 她伸手在林鸢也额头摸了摸,不发烧啊。 “鸢也你热吗?” 林鸢也知道自己脸色不正常,“我刚才怕你们走了太着急,一路小跑回来的。” 怪不得呢。 吃饱喝足,正式开始下午的活动内容,大家自觉站队,林鸢也扫了一眼队伍,果然少了两个人。 大约过了五分钟,顾宁才姿势别扭地走了过来,南娇娇朝那边看了眼小声和林鸢也说,“她脸色怎么看起来和你一样,也是跑过来的?” 第132章 第132章 南娇娇一句话,惹得林鸢也更尴尬了,她和顾宁确实做了同样的事儿。 “应该是。”她随意回了一句。 好在没多久,宁浩就来宣布下午的活动内容。 “公司在特定的地点放了建筑模型,需要大家抽签分组,在规定的时间里找到最多模型的小组获胜,小组名次越靠前,培训结束后拿到的分数就越多,相信大家都知道这分数直接关系到你们的实习成绩。” 他话音刚落,大家开始抽签,好巧不巧的,林鸢也和顾宁抽了一组。 本来以为顾宁会不屑和她一组,林鸢也都做好孤军奋战的准备,谁知道顾宁却突然一反常态的走过来主动和她打招呼,“我虽然看不上你,但是成绩比较重要,我希望你和我一样,暂时放下成见,咱俩必须合作才有机会找到更多模型。” 林鸢也不是爱找事的人,顾宁都主动这样说了,她也没摆脸色,两人商量后选择了一条路线,开始行动。 不怪林鸢也多心,她总觉得今天的顾宁有些不正常,总是有意无意跟在她身边,眼神飘忽不定,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观察什么。 她心思也跟着紧了起来。 她们选的路线比较偏僻,虽然在景区里不至于有什么危险,但是人确实比较少。 刚走了一半,忽地响起了打雷声,林鸢也抬头看了看,这山里的天气果然被爷爷说中了,看起来是要下雨了。 然而她们现在还一无所获呢。 顾宁生怕林鸢也走掉似的,“林鸢也,你不会想要退缩吧?” 林鸢也本来也没想着往回返,无功而返不是她的性格,“你想多了。” 说完两人也不管天气如何,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小雨点就下了起来,顾宁突然“啊”了一声,像是崴了脚一样,蹲在地上动弹不得。 “林鸢也,我脚走不了路了,你赶紧去找,咱们不能输。” 林鸢也蹙眉看她,顾宁脸色变了,“你看我做什么,赶紧去找啊。” 得,她本来还想着扶一把的,既然人家不领情,她才不多事,拔腿往里走,走着走着,前面路面看起来和别的地方有些不太一样,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中间的地方比一旁要高出一些,很明显是翻过土的样子。 她从一边的林子里绕了下,没走那一片。 没走出多远,突然听到“噗通”一声,接着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喊了句“啊”。 她愣怔了一秒,想到刚才的异样,拔腿往回跑。 等她跑到刚才的那块空地的时候,地面突然凹陷了下去,现出一个一人多深的大坑,而那道苍老的声音就是从坑里传出来的。 有人掉进去了! 这是林鸢也的第一反应。 她顾不得想那么多,急忙跑到坑边,里面果然有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年人,半跪在里面,蜷着身子。 “爷爷,您没事吧?”林鸢也在上面喊他。 老人听到声音,这才抬起头看她,“小姑娘,我好像扭到脚了,你小心,不要掉下来。” 雨比刚才下的大了一些,因为天气原因,本来还没到太阳落山的时间,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林鸢也头发被雨水淋湿,脚下也有些打滑。 她没时间去想为什么好好的路上会有人故意挖出这么大一个坑,也没时间去找人,这个地方离他们集合的场地说近也不近,等着她找来人再返回来,老爷子八成会受不了的。 雨越下越大,林鸢也一边安慰老爷爷一边在周围看了眼。 “爷爷,您别怕,我有办法救您上来。” 她毫不犹豫从一旁被砍断的树枝里挑了几根看起来结实的,这些树枝原本是用来覆盖这个大坑的,现在总算是派上点儿用场。 老爷子看不懂她要做什么,因为林鸢也手里拿着几根树枝,脚在坑边试探了几下,然后一点儿没迟疑,直接跳了下去…… 另一边,大家因为下雨的原因都三三两两的返回了集合的地点。 有人满载而归,有人无功而返。 南娇娇和范家成也找到了几个模型,他们在人群里找林鸢也的身影,“怎么鸢也还没回来呢?” “和她一组的好像是那个顾宁,也没看到人呢,她们会不会在什么地方避雨?” 正说着呢,顾宁就一瘸一拐的回来了,南娇娇急忙上去问她,“顾宁,鸢也呢?” 顾宁不屑和她多说,直接走到宁浩身边,“宁总。”她说着还小声抽泣了两声,“刚才,刚才我和林鸢也一起去找东西,走到一半她突然跟着两个男人走了,看起来不像是要做什么正经事的样子。” “我劝她不要想不开,工作重要,谁知道她居然恼羞成怒推了我一把,我被她推到在地崴了脚,然后她就跟着那两个男人暧昧不清地一起离开了。” 她哭哭啼啼的看起来有些狼狈,宁浩眯眼看她,“脚没事吧?” 顾宁就知道宁浩对她不一样,她咬着下唇,“好像肿了,宁总,我们小组这次的成绩怎么办,因为林鸢也,我们什么也没拿到。” 她其实才不担心这个,反正她已经拿下了副总赵新刚,到时候给她多少分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南娇娇气不过,抱着双臂看她,“顾宁,你少血口喷人,鸢也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谁知道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故意想要混淆视听的?” 顾宁朝她翻了个白眼,“你才认识林鸢也一天,你很懂她么?” 南娇娇不是个受气的,“你也才认识她两天而已,你凭什么让大家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你!”顾宁没想到半路跑出这么一个搅屎棍。 宁浩看了眼时间,“反正现在规定的时间还没到,我们再等等看,等林鸢也回来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顾宁唇角不由自主上扬,她恐怕今天晚上都回不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雨也没有要停的趋势,而另一边的盛骁左等右等林鸢也不来,他直接把电话打了出去。 第133章 第133章 电话响了好几声林鸢也都没接。 不是她不愿意接,而是下雨山里没信号,她手机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此刻她正和老爷子一起在坑底下。 老爷子语气里带着无奈,“小姑娘,给你添麻烦了。” 他自己腿脚不利索,不小心掉进了别人提前挖好的陷阱,没想到还连累了这个小姑娘。 林鸢也微笑,手机打着手电筒比划着手里的树枝,“爷爷,您脚还好吧?” “还能坚持住,你这是在做什么?” 林鸢也丈量了一下坑的宽度,找了差不多长的树枝直接横亘在坑里,两根为一组,从底部一直往上插,好在泥土被人翻过没有那么坚硬,她没费多大的力气就把树枝插了进去。 “爷爷,这树枝我刚才在上面试了试,很结实,等下我在下面拖着您,您以这个为支撑,手抓着上面,脚踩着树枝,慢慢爬上去。” 她一边比划一边把最后两根树枝插到最上面。 老爷子看她临危不乱的样子颇感欣慰,没想到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倒是又热心又聪明,关键时候还能利用空间和现有的材料制造一个简易楼梯出来,他不禁有些好奇,“小姑娘,你是学室内设计的?” 林鸢也惊喜地看着他,“爷爷您怎么知道?” 还真是。 他笑得慈祥,“我对这方面也懂一些。” 没想到随手一救,居然救了个同行,林鸢也在下面托着老爷子让他先上去,“那我们还真是有缘。” 她树枝楼梯做得密,两边插得又紧,老爷子虽然脚受了伤,但是也能轻松地爬上来,等着林鸢也也上来之后,两人才躲到一个类似小亭子的地方开始躲雨。 老爷子揉着脚踝,脸上有冷汗渗出来,看得出来他在强忍着疼痛。 本就受了伤,再加上淋了雨,这伤再不处理,怕是会发炎。 林鸢也蹲下身子,刚好前段时间她为了帮助盛骁家里的残疾人按摩,特意去学了这方面的东西,老爷子的脚应该是错位了,“爷爷,您还好吗?” 老爷子脸色不太好,“确实有些难受。” 林鸢也:“爷爷,我之前学过一些正骨的手法,我帮您看看好吗?” 老爷子实在忍得胀疼,他也管不了对方是不是专业,只要能让他不那么疼,他都想试试,“我这把老骨头了,你看着来吧。” 林鸢也掀起他的裤脚,稍微摸了摸,果然是错位了。 她仰头看了眼老爷子,“爷爷,您刚才是怎么掉进去的?” 老爷子思考的功夫,林鸢也手下一个用力,“咔嚓”一声骨头的响声和老爷子的叫声一起发出,她慢慢试探了一下,应该是好了。 “您试试看。” 老爷子动了动脚踝,“真的没那么疼了,小姑娘,你还真有办法。” 下着雨他们也没办法走,两个人随意聊了一会儿,林鸢也就看到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着急地朝着她这边跑了过来。 是盛骁。 盛骁撑着伞手里还捏着手机,不停地打着电话,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对着手机说了几句什么,大步走来。 也不管身边有没有其他人,盛骁扶着林鸢也的肩头上下打量她,看她手上除了一些泥土,身上没有受伤,这才放心地把人搂进怀里,“电话一直打不通,吓死我了。” 旁边的老爷子咳了咳嗓子把头扭到一边,林鸢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下盛骁。 没推开。 她埋在他胸前小声开口,“放心吧,我没事,你先松开我,我身上脏。” 盛骁似乎才注意到一边还有个人,他抬手给林鸢也擦了擦脸上的泥水,脱下自己的风衣给她穿上,“别感冒了。” 没一会儿,左川就带了两个人一起跑了过来,他们拿了热水和衣服,盛骁给林鸢也介绍,“这是我同事,我们一起出来的。” 林鸢也颔首给左川问好,左川吓一跳,他可受不起太太这个问好,急忙摆手,“您别客气,我和三…和盛骁是同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林鸢也很有礼貌,她看了眼一旁的老爷子,“爷爷,您住哪里,我送您回去吧。” 老爷子摇头,“我脚没事了,自己可以回去,小姑娘,说不定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盛骁使了个眼色,左川手里举着伞,“老爷子,我跟您顺路,我送您一段。” 林鸢也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盛骁,你这同事人还挺好。” 盛骁“嗯”了一声,“走吧,先回去换衣服。” 他直接把人带回了自己住的房间,客房服务早早就给林鸢也准备了女士穿的衣服,她洗完澡出来,外面的雨也跟着停了。 盛骁拿来吹风机给她吹头发,“刚才怎么会自己在那边?” 林鸢也享受他伺候自己,盘腿坐在床上任由他一点点给自己吹头发,把刚才的事情经过仔仔细细都跟她说了,“你那个女同事肯定有问题。” 盛骁这么说。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鸢也事后也察觉出了不对劲,她点头,“我也这么怀疑,是不是她设计的这一出戏,等下回去就知道结果是什么了。” 她换衣服的时候,盛骁打了个电话出去,没一会儿几个保镖模样的人拎了两个袋子进来,里面装得形状各异的建筑模型。 林鸢也吃惊地看着他,“盛骁,这是从哪弄得?” 盛骁揉了揉她的头发,“给我留点儿神秘感,晚上你回来告诉你。” 时间紧迫,离最后规定的时间只剩半个小时了,林鸢也来不及细问,拎起东西就跑,盛骁勾住她后衣领,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才放人离开。 林鸢也在前面跑,后面两个保镖紧紧跟着她,“太太到底比三爷年轻,体力真好啊。” 两人一边躲一边又怕人跑丢了,显得滑稽得很。 另一边的顾宁看了眼时间,最后三分钟了,林鸢也就是神仙也不可能露面,这回她不仅身败名裂,公司也待不下去了,想跟顾宁斗,这就是她的下场。 然而她脸上的奸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听得一旁的南娇娇大喊一声,“鸢也,你回来啦!” 顾宁后背登时一僵! 怎么可能! 第134章 第134章 林鸢也手里拎着两大袋子东西,她先看向南娇娇,“娇娇,快来帮我一下。” 南娇娇和范家成一左一右从人群中走出来,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林鸢也甩了甩胳膊,这东西看着轻,她一路跑过来也累够呛。 看了眼时间,还有最后一分钟才到规定的时间。 嗯,没有晚。 “鸢也,你太厉害了吧,这么多模型都是你从哪找来的,好像比收获最多的一组还要多呢。” 南娇娇真为她高兴,林鸢也没多说,只是盯着顾宁看。 顾宁被她看得心慌,瞪大眼睛反将一军,“林鸢也,你这东西是那两个男人给你的吧?” “什么男人?”林鸢也不咸不淡地问她,果然和她想的一样,顾宁要反咬一口。 “你别装了,刚才不是你和两个陌生男人离开,还推了我一下把我推倒导致我崴到脚了吗?” 林鸢也被她的瞎话气笑了,“顾宁,你真是撒谎不脸红啊,你的脚到底有没有事找个医生来看看就知道了,再说了,我什么时候和两个男人离开了,不是你刚才说自己扭到脚,让我自己去找东西的么?” 众人刚才听了顾宁的说辞,现在又听了林鸢也的说辞,两人说法不一,大家也开始议论纷纷。 同事们都是新人,彼此都不了解,无法判断谁说的话是真的,谁又在撒谎。 顾宁想着反正刚才的事又没有外人看到,是非黑白还不是她一张嘴的事儿,她看了林鸢也一眼,忽地笑起来,“林鸢也,你还说你没和男人鬼混,怎么你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换了呢?” 林鸢也刚才衣服都淋湿了,她在盛骁那边洗过澡,直接穿了新衣服过来,大家有记得的,果然带着异样的眼光看过来。 林鸢也没觉得有什么,“我衣服淋湿了,回去洗了澡换了这你也要管?” “说到衣服,顾宁,不知道你刚才在路上有没有遇到一个大坑,好像是什么人故意挖的陷阱,我差点就掉进去了呢。” 她眼睛死死盯着顾宁,顾宁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我哪知道什么大坑,我都没往上走,直接就回来了。” “哦,我又没说在哪里,你怎么知道大坑在上面呢?”林鸢也唇角带笑。 顾宁一噎,差点儿露馅儿。 “我随便乱猜的。” “刚好我在路上救了一个老爷爷,他可以给我作证。”林鸢也想起刚才的老爷爷,心里很有底气。 顾宁笑起来,“林鸢也,你当大家都是小学生呢,还救了老爷爷,你不想承担责任就算了,怎么还各种找借口呢?敢做不敢当吗?就是因为你导致我什么都没有找到,这后果你承担的起码?” “再说了,你说的老爷爷在哪里,你随便说一个人出来给自己撒谎找理由,我还说我救了老太太呢,真是荒谬。” 她说完,人群中有和她关系不错的,都跟着附和甚至嘲讽的笑起来,林鸢也很淡定,“顾宁,你说我空口无凭,那么你刚才的两个男人你又有证据吗?” 顾宁:“反正你现在换了衣服又回来这么晚,还突然带回这么多模型,你就是有问题,除非你能找出你说的那个老爷爷给你作证。” “好了!”宁浩及时喊停,“我不管过程怎么样,只看结果,林鸢也确实是找到最多的人,培训结果的分数上我也会如实记录。” 顾宁有些恼怒,“宁总,难道亚瑞只看业绩,都不管员工的生活作风了吗?” 宁浩眼神一凛,射向顾宁,“你在质疑公司的规矩?” 顾宁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她急忙调整,“宁总,是我着急了,我也是怕林鸢也给公司抹黑。” 宁浩还没说什么,一道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谁给公司抹黑了?” 众人望去,林鸢也惊喜的看着说话的人,宁浩福了福身子,过去搀扶住老爷子,“朗老师。” 郎同江,设计界的泰斗,年过七十依旧在设计界屹立不倒,他设计的作品享誉国内外,仅仅是一幅模型在拍卖会上都能被抬到八位数以上。 设计界的人大多数都把他奉为偶像,但是实际见过面的却寥寥无几。 实在是老爷子太低调了。 当然,林鸢也也没认出来,要不刚才她救人的时候可不敢在人家面前卖弄自己那点设计知识。 除了林鸢也,还有一个人也惊得合不拢嘴。 顾宁看着面前换了衣服的老头子,心里一阵懊悔,这人是郎同江? 刚才在路上,这老头问他亚瑞的团队在什么地方,她厌烦地没有理他,随便应付了几句就把人打发了,谁知道这么知名的大设计师身边连个随从都没有。 她正犹豫着该怎么缓解一下,就看到老爷子冲林鸢也招手,“姑娘,你过来。” 林鸢也微笑着冲着老爷子快步走过去,“您的脚没事了吧?” “多亏了你啊,现在我又能跑能跳了。”他像个老顽童一样,还真的跺了几下脚,吓得宁浩和林鸢也一左一右急忙把人扶住。 宁浩:“朗老,刚才林鸢也救的人是您?” 郎同江点头,“我这老胳膊老腿,要不是小林,我得在那大坑里受老罪了。” 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谁撒谎谁真诚,大家一目了然。 设计界的泰斗总不会为了某个人骗人。 顾宁头埋得很低,她没想到林鸢也这女人运气这么好,居然有郎同江给她作证,这次算她走运,下一次她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然而她想算了,别人可不这么想,南娇娇声音很高,“顾宁,你刚才不是说鸢也和两个男人走了么,还说鸢也推了你,男人呢,鸢也找到证人了,你的证人呢?” 顾宁支支吾吾,脸色涨红,她从没有这么尴尬过,这个该死的南娇娇,“我刚才可能看错了,误会了鸢也。” “哦,你一句误会就抵消了你刚才对鸢也的咄咄逼人了吗?” 顾宁可没受过这种气,她深吸一口气,“你想怎么着?” 第135章 第135章 “什么叫我想怎么着,你冤枉了别人给人道歉不是应该的吗?” “我给她道歉???” “怎么,你有什么特殊的,凭什么可以血口喷人?” “你……” 林鸢也拉了拉南娇娇,冲她挤了挤眼,南娇娇会意,没再继续搭理顾宁。 雨停了之后,宁浩召集了大家到大厅里,老爷子给大家讲解了设计的一些要领和知识,所有人都受益匪浅。 完事后,宁浩告诉大家,晚上有篝火晚会,还有别的公司会一起参加,大家愿意参与的都可以出来热闹热闹。 解散后朗老喊住林鸢也,“小林,你愿不愿意多学习学习设计方面的东西?” 林鸢也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朗老继续说,“我至今为止还没有找到一个合眼缘的人,虽然和你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觉得和你很投缘,你要是不嫌弃我老头子的话,我认你做个徒弟怎么样?” 这惊喜来得太过震撼,林鸢也被惊得怔在原地半天反应不过来,好半晌朗老看她没有回答才又说,“没关系,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勉强,毕竟你们年轻人……” “我愿意,朗老,我愿意。”她甚至有些激动的抓了下朗老的衣袖。 “对不起,刚才没有马上回复您,实在是您的这句话让我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我何德何能得到您的赏识,感觉自己有些受宠若惊了。” 短暂的愣怔后是长久的不能平静,朗老慈爱地拍了拍她的肩头,“你远比你想象的要耀眼,好好努力,未来的设计界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林鸢也只以为朗老是鼓励后辈,没想到多年后这句话真的应了验。 当然这都是后话。 就这样,林鸢也没有任何准备的拜了师父,朗老说了,等着回了京城之后,她有时间可以到家里来,他有很多的材料要给她。 还告诉林鸢也自己现在正在大学做教授,她可以一起来上课。 林鸢也告别了朗老,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她恨不得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盛骁。 她觉得自从和盛骁结婚后,她像是转了运似的,各种好事齐齐往她身上降临,就连随手搭救的一个老人家,居然都是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想象能遇到的人。 这是什么狗屎运。 改天她一定得再去拜一拜各路神仙。 回到房间,南娇娇兴致勃勃拉着林鸢也,“鸢也,等下咱们一定要去热闹一下,据说这边的篝火晚会很热闹的,不只是咱们公司的人,没准还有其他公司的帅哥,就算不找对象过过眼瘾也是不错的。” 林鸢也摇头,“还是算了吧。” “也是,你这种美女从来不用为了这种事情发愁,多得是男人巴结你。”她说着突然凑过来,“鸢也,我看工程部那男生,范家成,他好像对你有点儿意思。” 林鸢也蹙眉,“没有吧,都是同事而已,大家一起进公司的。”她可没感觉到范家成对她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你怎么这么迟钝呢?你是不知道刚才你没回来的时候,他好几次都打算出去找你了呢,刚才还跟我打听,你等下去不去篝火晚会呢。” 这事儿整得,林鸢也倒是有些拿不准了。 等着晚会开始的时候,林鸢也和南娇娇才姗姗来迟。 大家已经自觉围成了一圈,范家成有些懊恼地给她们摆手,“抱歉,没给你们占到座位。” 南娇娇笑着开口,“没关系,我们再找找。” 林鸢也扫了一圈,视线定在正前方的男人身上,她是没想到盛骁居然也会出来参加这种晚会,周围都没了位置,只有他身边还空着。 顾宁和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坐在隔着盛骁三个人的地方,一直有意无意地冲着那边看。 林鸢也撇了撇嘴,这男人还真是招蜂引蝶。 南娇娇在她后腰推了推,“鸢也,快看,白天那个让你惊到掉下巴的帅哥也在,走,我们坐到他身边去。” 林鸢也就这么被推了过来,她一屁股坐在盛骁身边,挡住了不远处顾宁的视线。 顾宁气得瞪了她一眼。 盛骁身边的左川朝她微微颔首算作招呼,南娇娇激动地推她,“鸢也,那帅哥给你笑了。” 林鸢也:“……” 她和盛骁几乎是膝盖挨着膝盖,盛骁在她坐过来的时候,手顺势滑到了背后,在她腰上不着痕迹地捏了一把,林鸢也差点儿没忍住喊出声。 她算是知道了,这男人故意的。 不告诉她就是为了玩这一出陌生人戏码。 林鸢也还就不信了,不就是爱刺激嘛,行,她也会。 她膝盖有意无意地在盛骁大腿处摩擦,反正天又黑,人又多,谁也看不到谁私下的小动作。 果然这男人还是经不住她勾引的,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拿衣服盖了盖腰间以下的部位。 林鸢也偷笑。 “鸢也。”林鸢也和盛骁同时回头,范家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 “怎么了?” 范家成有些不好意思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袋子,袋子里装了几个盒子,他递给林鸢也,“你下午淋了雨小心感冒,这里面是一些感冒药,你留着万一晚上不舒服可以吃一些,山里不好买药。” 还不等林鸢也拒绝,他就急忙跑开了。 林鸢也:“……” 她急忙扭头看了眼盛骁,果然这男人眼神不善,眯眼打量她,那眼神很是危险,林鸢也生怕他吃飞醋,刚想着怎么给人顺顺毛,偏偏这个时候南娇娇发挥了她应有的作用。 “鸢也,你看我说啥了,我就说范家成喜欢你吧,连我都没想到的事儿人家都想到了,生怕你生病呢。” 林鸢也急忙去堵她的嘴,她声音不小,一字一句都落进了盛骁的耳朵里,男人脸色更加难看。 “娇娇,你别乱说了,就是几盒药而已。” “我说的都是事实,你是不知道下午你不在的时候,范家成……” “娇娇!”林鸢也都急了,她生怕南娇娇这张“机关枪”等下会突出什么要她命的事儿。 这旁边可是坐了一尊大佛的! 第136章 第136章 南娇娇嘿嘿笑,“好嘛好嘛,不说就不说,反正你长得好看,公司里喜欢你的人也不只他一个,你可以挑挑选选,找个最好的。” 林鸢也:我可谢谢你了,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篝火晚会无非就是大家一起唱唱歌,跳跳舞,还有放得开的,上去直接来了一段脱口秀,逗得大家大笑不止。 林鸢也全程什么也没听进去,她总感觉盛骁周身有一股凉意一直笼罩着她,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她心头。 这下好了本来还想着晚上好好在自己房间里休息的事儿应该是没办法实现了,因着南娇娇的热情,她不得不去哄自己男人了。 晚会散了之后,她跟南娇娇说自己碰到了一个好多年不见的好朋友,晚上约好要和好朋友一起叙叙旧,就不回房间了,让她锁好门,南娇娇没什么怀疑的。 林鸢也偷偷摸摸牵起盛骁的手,要是搁在平时,这男人早翘起了尾巴回握住她,今天却傲娇的很,就那么任由她牵着,一动不动也不回应。 走到那片没人的竹林时,林鸢也干脆走快几步拦在他面前,“盛骁,你确定不理我么?” 她倒是有些气势汹汹的。 盛骁本来还想装下深沉,又怕玩过了老婆真生气,“哦,还记得你有个男人呢?” “我刚才都跟你解释了,我和他一共就见过两次面,一次是入职那天,一次就是今天了,真没什么。” “好啊,才见两次面人家就给你送药了,这要是见得多了还不得给你送花什么的。”他拉起林鸢也的右手,“你的戒指呢?” 林鸢也这才想起来,“搬家的时候我怕不小心弄坏了就摘了下来,忘记戴了。”她垂着头有些心虚地不敢看盛骁,盛骁大手掐住她下颌,强迫她和自己对视,“明天马上戴起来,最好跟你们公司的同事都宣布一下,你是已婚的身份。” 林鸢也被他有些恼的表情逗笑了,“盛骁,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呢,你别说,还有点儿…可爱。” 盛骁脸色更不对了,大男人可爱的是哪门子的事。 把人突然打横抱起,恶狠狠盯着她,“回去让你看看到底可不可爱。” 还没等着进到屋里,盛骁就那么抱着人开始亲,林鸢也怕看到人尴尬,缩着往他怀里钻。 到了屋里更是迫不及待撕扯她身上的衣服,“不是怕感冒吗,出点汗就好了。” 把人往床上一扔,他跪在床上单手解皮带,姿势又欲又性感。 林鸢也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盛骁不要!” 等明白过来他在做什么的时候,林鸢也全身都绷紧了,那种从未有过的酥麻瞬间像过电一样在身体里流窜。 她大脑有一瞬间失去了意识。 手无助地下意识抓住枕头,下唇紧咬,既难耐又舒服。 一波过去又是一波,床上凌乱不堪,盛骁又抱着人到了浴室,偌大的浴缸里,他把人摁在怀里,发了狠地亲吻,似是吮吸又像是啃咬,激烈又凶猛。 不休不止。 林鸢也实在坚持不住,感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能让盛骁吃醋,这男人发起狠来真恨不得弄死她。 当然这其中更多的是快乐和销魂。 不记得做了几次,只记得最后她睡过去之前是盛骁抱着她给她清洗。 刚把林鸢也放在床上盖好被,盛骁把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林鸢也的手机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是微信提示的声音。 他本来是不想看的,但是他告诉自己,万一是爷爷想要和鸢也说话呢,老人家嘛,找不到人总是会着急的。 虽然平时这个点儿老爷子早就睡着了。 他拿起手机一看,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是一个男人发的微信,微信头像就是一个“范”字。 他先是发了一条,“鸢也,这么晚我没有打扰你吧,药喝了吗?” 他发第一条的时候盛骁正在和林鸢也做运动,第二条才听到,中间隔了大约两个小时。 “没看到信息吗鸢也,我是范家成,你睡了么?” 盛骁心里压着一口火,他手指在手机上快速点了两下,“她睡了。” 发完这三个字他全身通畅。 躺在床上的时候自嘲地笑了笑,什么时候他盛三爷居然做起了这种绿茶一样的事? “你是?”那边几乎是秒回。 “她老公。” 要不是怕太过张扬,盛骁都想给他发一张他和睡着的林鸢也的自拍照给他看了。 想了想,“她老公”这个称呼,他从没觉得用起来这么舒服过。 果然那边没有再回复任何的消息。 盛三爷成功击退情敌一个,心情大好的搂着自己老婆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林鸢也醒来的时候,习惯性去拿手机看,等看到微信上和范家成的聊天记录后,她被这个男人幼稚的举动成功逗笑了。 这简单又霸气的宣誓主权的方式,竟然让她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翻身起来,趴在盛骁胸前低头打量他,多数时候都是盛骁比她醒得早,难得有他贪睡的时候。 盛骁的睫毛很长,闭着眼的时候显得整个人温和很多,少了平时的高冷,多了一分乖顺,林鸢也没忍住用手在他睫毛上碰了碰。 睡着的人忽地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别闹。” 林鸢也脸贴在他赤裸结实的身上,“你早醒了?” “刚醒。” 掐着林鸢也的腰窝把人网上提了提,盛骁闭着眼精准找到她的唇瓣亲吻她,“老婆,你压着你的性福钥匙了。” 林鸢也刚想问他什么东西,腿心就被一个东西弹了弹,她娇羞地翻身下来,直接钻进了被子里。 早上的男人不经逗这句话她算是有切身体会了。 盛骁在外面闷笑,林鸢也听到窸窸窣窣下床的声音,她从被子里钻出来,看到盛骁拿了平板过来,打开一个视频递到她面前,“诺,里面有你想看的东西。” 林鸢也按下播放键看清楚里面的内容,气得牙痒痒,“她怎么这么恶毒!” 第137章 第137章 林鸢也下午的时候就问过盛骁,能不能想办法帮她找到下午她和顾宁去的那条路的监控。 本来是没抱什么希望的。 毕竟景区里的监控是不会随意给外人看的。 但是她没想到盛骁居然真的搞到了。 视频里面是顾宁和两个看起来极度猥琐的男人站在郎同江掉下坑的那个地方,当时路面还是平平整整,没有任何异样。 顾宁满脸狡诈正指挥着那两个男人挖坑,“挖得深一些,最好让她在里面喊救命别人也听不到。” “我顾宁长这么大,还没有谁敢和我对着干过,一个小破地来的,竟然敢第一天就和我叫板,也不知道她高傲个什么劲儿!”她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厌恶。 林鸢也没想到有人可以颠倒黑白到这种地步,明明就是她先找的事,到头来却成了林鸢也高傲。 真是蛮不讲理。 眼看着坑挖好了,顾宁又指挥他们把陷阱遮盖好,三人这才狼狈为奸的离开。 然后就是在林鸢也没看到的地方,偷偷蹲下身子装崴了脚,再然后的事大家就都知道了。 盛骁把林鸢也搂进怀里,林鸢也看不到的地方他眉头拧紧,这个不知死活的顾宁,幸亏他老婆没事儿,但是摔倒了一点儿,他能当场让她家人来给她收尸,“老婆,想怎么对付她?” 林鸢也把视频收起来,这东西不能轻易拿出来,没准关键时候能派上用场。 这是反击顾宁最有力的证据。 而这证据只有发挥在刀刃上才能把它的作用最大化。 让她没想到的是,顾宁真是一刻也不能消停,回去的路上就开始不停地挑衅林鸢也。 她来的时候是坐私家车来的,回去的时候倒是规矩,看了林鸢也一眼就和她上了同一辆大巴车。 虽然刚才的事情让不少人心里对她有了判断,但是丝毫不妨碍顾宁“会做人”,女生给支口红或者香水,男生娇滴滴撒个娇,大家很快就忘了她是怎么对林鸢也的了。 所以很快,她就又和大家打成了一片。 等林鸢也和南娇娇上车的时候,顾宁和几个人坐在车的最后面,正在说什么,他们声音不算小,所以林鸢也的名字清清楚楚落进了她的耳朵里。 “就算她按时回来又怎么样,明显是换了衣服,而且那衣服的款式一看就不便宜,指不定和什么人鬼混在一起。” “也是,顶着那么一张狐狸精的脸,还不好好自己利用,乡下人嘛,一看到点儿好东西出卖什么都行。” “大方承认也行,可偏偏人家要装清高,一边当婊子一边立牌坊。”她这句话就是对着林鸢也说的,南娇娇忍不了,“噌”一下站起身,“顾宁,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吗?刚才朗老都作证了还不能打你的脸吗,你在这儿造什么谣!” “我造谣?事实就在眼前,脸皮是真厚啊,不过南娇娇是吧,你这么狗腿的样子是希望有些人把客户分一些给你,好让你们姐妹同寝?” 南娇娇气得瞪眼,要不是林鸢也拉着她就要直接上去和人打架了! 林鸢也冲她摇头,她脸上表情淡定,好像被诋毁的人不是她一样,把南娇娇安抚好了,林鸢也起身走到司机身边,把一个东西交给他,和司机说了几句什么,司机点头应下。 等林鸢也再坐到座位上的时候,南娇娇还在为她抱不平,“鸢也,你脾气太好了,那个顾宁你和她一个部门,平时她是不是总欺负你,你不能惯着她,这样她会以为你好欺负。” 她话音刚落,车载电视上原本播的电影突然切换了画面。 南娇娇看了林鸢也一眼,对方冲她眨眼。 画面里连声音都无比清晰,正是顾宁作妖陷害林鸢也的那一幕,车里的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她表演,顾宁蓦地起身往前冲,“林鸢也,你从哪来的这个东西!” 她想要让司机赶紧关掉,踩着高跟鞋从后排急忙朝前冲,刚好车子一个急刹车,她没有站稳,以一种极端狼狈的姿态四脚朝地狠狠摔了下去。 “你会不会开车!”人还没爬起来就冲着司机大喊大叫,司机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抱歉,便不再理会她的歇斯底里。 看清了视频里的内容,没一个人起来扶顾宁,即便是和她狼狈为奸的人此刻也要做做样子,顾宁陷害林鸢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和刚才她自己嘴里说的那些话南辕北辙。 她费了好大力气才从地上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忍着疼痛走到司机面前,让他把视频关掉,司机鼓弄了半天,视频依旧循环播放,“不好意思小姐,这机器好像不管用了,我暂停不了。” 顾宁眼眶猩红,“你在耍我?” 她居高临下的态度让司机本就不耐烦的心思更加反感,“要不你自己来调?” “你!”顾宁气急败坏。 看播放的差不多了,基本上顾宁恶毒的话车上的人都能倒背如流,司机的播放器终于好了,他关闭了视频,车载电视上重新播上了老电影。 南娇娇语调抬高,“有的人啊真是贼喊捉贼,这打脸来的太快。”刚好顾宁走到她们身边,南娇娇仰着脸看她,“顾宁,你脸疼不疼?” 顾宁咬牙切齿瞪着她,“你们给我等着,这视频说不定是她自己合成的,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不只是脸疼,全身上下都疼。 上周刚做的胸好像都压破水了。 她用手拖了拖,一边大一边小,心里对林鸢也的恨更多了,这个该死的贱人,她一定要她好看! 南娇娇挽着林鸢也的胳膊,“鸢也,我收回刚才的话,你才不是任人欺负的小白兔呢,你像只小狐狸,还挺狡诈的。” 一想到刚才顾宁那张又青又紫的脸,两人就忍不住发笑,“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不是主动惹事的人,但是在林家这些年她也知道了,讨好没用,有人欺负你的时候,反击才能让对方害怕。 第138章 第138章 所有伤害你的人,已经权衡好了得失,他们觉得伤害你可以获得最大的情绪价值并且付出的代价最小。 当然,丝毫不关心你的死活。 “鸢也,我感觉你好冷静啊。” 南娇娇就做不到林鸢也这样,她是个什么都藏不住的性子,要是有视频证据,可能刚拿到的第一时间就激动地冲到顾宁跟前冲她嘚瑟起来,也就不会有让她这么狼狈的时候。 而林鸢也却不同,她似乎面对多么慌乱的场面都能保持镇定和从容,身上有一些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老成。 “娇娇,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南娇娇像一个不断输出能量的小太阳,乐观开朗,有仇当场报,她这样的性格一看就是被爸爸妈妈宠着长大的,只有被爱包围的人才能如此自信又随心所欲。 这是林鸢也这辈子也无法拥有的洒脱。 南娇娇嘿嘿笑,“我们互相学习。” 看着前面两个人有说有笑一副胜利者姿态的顾宁,恨不能亲手撕碎她们! 她不会让她们得意太久的! 她可是顾大小姐,被人处处追捧的顾大小姐。 每次她受一丁点的委屈,父母都会给她出气,得罪她的人必然没有什么好下场,这次她拜林鸢也所赐这么难堪,她一定要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然而她刚摆好委屈的姿态进了家门,还没开口说话,一个茶杯直直照着她的太阳穴就砸了过来,顾父从未有过的严厉和暴怒,“逆女!” 顾宁一脸茫然看向坐在沙发一侧的妈妈,“爸,您这是做什么?” 顾父气得胸前剧烈起伏,“做什么?你在外面干了什么好事心里不清楚嘛!” 顾宁蹙眉,“我什么也没做啊。” 话刚说完,她突然想起景区的事儿,不应该啊,她和林鸢也的矛盾不至于这么快就传到顾父的耳朵里,那到底是什么事呢? 顾父看她不知悔改的样子一把巴掌直接扇在她侧脸,“给我跪下!” “老顾!”顾母急忙按住顾父的手臂,眼神示意顾宁赶紧道歉,顾宁是真不知道什么事儿,她梗着脖子无动于衷。 “好,你是要把这个家败完了才算是吧?” 他把今天一大早发生的事一字不落地告诉了顾宁。 早上保姆出门去买菜,刚打开别墅的大门,门外两个男人迭在一起,被人打得就剩最后一口气吊着,其中一个男人的身上塞了一张纸条。 “管不好自己的闺女,有人替你好好管教,接下来顾家发生的所有事,都去问你的好闺女!” 顾父不认识外面的两个男人,他本来以为又是顾宁在外面闯了什么祸,仇家找上了门。 没成想中午顾父的公司就出了事。 所有和顾家合作的公司在同一时间取消了合作,顾父打了好多电话,对方都闭门不见。 像是约定好了一样。 如果他这还看不透是有人在整他,那他这么多年商场就白混了。 顾父急得团团转,他亲自登门拜访,去了平时关系还算不错的一家公司,结果连对方老板的面子都没见到,对方就告诉他一句话,顾家得罪大人物了! 联想到早上那两个被扔到门口被打的男人,顾父一瞬间全明白了。 这是顾宁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顾宁听完顾父的话也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 林鸢也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手段! 她明明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而已。 “一定是巧合的爸爸,一定是,我去找舅舅,让他看看是怎么回事好不好?” 顾宁的舅舅在亚瑞算是一个小领导,平时应酬认识一些人,让他帮忙打听一下消息。 顾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到现在你还不说惹了什么事吗!” 眼看着他右手又抬了起来,顾母急忙挽住顾宁,“小宁,有什么事比顾家的公司还重要的吗,没了顾家,咱们一家要喝西北风的。” 顾家的公司垮了,哪里还有什么顾家大小姐一说。 更别提那些包包,车车,奢侈品。 她绷不住,最后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父母。 顾父听完略一思虑,“这个人的背景你可都查清楚了?” “有什么好查的,她就是从燕城来的一个土包子,没什么背景。” 京城亚瑞也不是那么好进的,能从燕城直接到京城来任职,莫非她背后是亚瑞的董事长卫炎? 可是卫炎,还不足以有能力让合作方都同时取消合作。 那会是谁? “你明天到公司去和这个林鸢也道歉,或者直接把她请到家里来,我和你妈妈亲自给她道歉。” “爸,你疯了,你让我和她道歉?” 顾父一个凌冽的眼神扫过来,顾宁红着眼眶咬着下唇,“好。” 而第二天到公司的林鸢也,刚坐到工位上,卫凯乐就一脸奸笑凑过来,“喂,林鸢也,我可是都听说了你在龙庆峡的伟大事迹了,我就说你不是一只安分的小白兔。” 他甚至有些跟着骄傲起来。 林鸢也习惯性地白他一眼,“我是被人欺负了,什么伟大事迹!” 明明就是顾宁挑衅在先的。 “你做得好,要是不解气哥哥帮你再出口气,让她直接离职怎么样?” 他用最轻挑的语气说着最狂妄的话,林鸢也不禁被他逗笑,“卫大少爷,真把自己当亚瑞太子爷了?好意我心领了,就怕你还没让人家离职,人家舅舅就看你不顺眼了。” 顾宁可是说了,她舅舅是一个小领导呢,林鸢也不想卫凯乐因为她再得罪了公司高层。 卫凯乐贱兮兮笑,“怎么,怕我被炒鱿鱼啊?” “是,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吧。” 人和人之间的气场是很奇怪的事情,明明和卫凯乐认识没多久,而他每次也贱嗖嗖地打趣林鸢也,但是她就是对他讨厌不起来,和他讲话的时候也是直来直去,很舒服。 像是认识了很多年的朋友一样。 两个人互相打趣着,顾宁顶着一张熊猫眼很重的脸到了公司,她深吸一口气,直接朝着林鸢也的工位走了过来…… 第139章 第139章 林鸢也还没什么动作,卫凯乐已经滑动着椅子挡在了她面前,“做什么?” 顾宁那眼神他可是看得出来,明显带着怨气。 女人生气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卫凯乐从他之前几任女朋友身上得到过深刻教训。 顾宁看着就连卫凯乐都护着林鸢也,心里的怒气更重,为什么所有人都围着这个贱人转! “林鸢也,你到底对顾家做了什么?” 林鸢也秀眉微蹙,“你在说什么?” “你别装了,如果不是你,顾家怎么会一夜接近破产,你背后到底是什么人,敢做不敢当吗!” “顾宁,顾家破产不破产跟我无关,我也没那个心思和本事去针对你们,我要是有这种只手遮天的本事,你认为我还会给别人打工吗!不可理喻!” 林鸢也觉得顾宁一定是疯了! 她说话的时候卫凯乐的视线一直盯在她脸上,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话。 难道她真不知道? 自从那天看到盛骁的侧脸,卫凯乐就一直觉得眼熟,他后来回家磨着他老爹卫炎,问他林鸢也的背景,卫炎死活不肯说,最后是他套话套出来,卫炎才默认了的。 原来林鸢也的老公真的是京城的太子爷盛三爷! 可是林鸢也身上表现出来的所有一切,都证明她并不知道盛三爷的真实身份。 而此刻顾宁的反应也证实了卫凯乐的猜测,林鸢也背后确实是盛三爷,也只有盛三爷能让一家不算小的公司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顾宁得罪了林鸢也。 他眯眼打量林鸢也,看来,她在盛三爷心中的位置不轻。 可惜了…… 如果不是她已婚,卫凯乐倒是想要… “除了你还有谁,我们前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儿,后脚顾家就出了问题,你还敢说这一切都是巧合,林鸢也,你太卑鄙了!” 林鸢也也气急,这顾宁就像是一块狗皮膏药,死死黏着她,各种找麻烦,她干脆心一横,“顾宁,你既然知道我背后有大人物,以后就离我远一点儿,你要是再敢故意挑衅我,我不介意让你们顾家更惨!” 说完这些话,她无比痛快地转身不再看身后的人,顾宁脸上表情很是精彩,一会儿白,一会儿红,“果然是你林鸢也!” 她攥紧拳头,穿着粗气,径直上了十五楼。 十五楼是研发部,顾宁的舅舅代复明就在这一层,她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红着眼眶进了代复明的办公室,“舅舅,你要为我做主。” 代复明看了眼委屈巴巴的外甥女,眼里都是心疼,他也听底下人说了几句有关这次外出培训的事儿,“小宁,这件事那个林鸢也有理有据,舅舅没办法找她麻烦,再说她是设计部,我是研发部,我不好跨部门……” 顾宁哭的认真,“舅舅,不只是这件事,顾家的公司全完了。” 她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儿和代复明都交代了一遍,代复明眉头拧起来,这个林鸢也背景这么厉害? “舅舅,她肯定是在给什么有钱人当小三,那个林鸢也长得一副狐狸精的样子,指不定在外面多骚呢。” “小宁,这件事得从长计议,这样,舅舅先找个机会探探她的底,你回去告诉你父母,让他们先别自乱阵脚,没准问题不是出在这个林鸢也身上。” 顾宁得到了舅舅的保证,心里多少舒坦了一些,她就不信林鸢也有天大的本事。 晚上下班的时候,人事部的人通知设计部和研发部晚上一起聚餐。 林鸢也作为新员工,没有不去的理由。 她无奈通知盛骁,“没想到来了京城,还是各种聚餐,晚上你帮我告诉爷爷一声,我可能要晚点回去。” 电话那边的盛骁情绪也不高,“我刚好也要加班,你什么时候完事我去接你,记住不能喝酒。” 林鸢也轻笑,“好。” 下了班,林鸢也和几个设计部的同事一起到了吃饭的地方,研发部到的比较早,看起来还有一个年纪教长的男人坐在主位上,从林鸢也进门他就盯着林鸢也看,接触到林鸢也的视线后,冲她露出一个淡笑。 都是同事,林鸢也回了个笑。 饭吃到一半,林鸢也觉得有一道挺拔的身影绕到了自己身边,等她看过去的时候,刚才的男人已经和别人换了位置,坐在了她身侧,“小林是吧,我是代复明。” 代复明,顾宁的舅舅。 林鸢也略微点头,“代总。” 公司里大总小总一大堆,不管是什么级别,喊总出不来错。 代复明眼神清明,“小林啊,想必你也知道我和顾宁是什么关系,顾宁那孩子被我们一家宠坏了,给你带来了困扰,我作为家长敬你一杯,就当是替她给你赔个不是。” 到底是老油条,林鸢也看不出他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她只是淡淡微笑,“代总,真不好意思,我在备孕所以不能喝酒了,我以茶代酒敬您。” 说完也不等代复明拒绝,径自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 代复明一顿,“小林结婚了?” “是。” “方便问下你老公是做什么的吗?” “他就是盛世的一个普通职员。”林鸢也不想和他说过多的私事,和顾宁有关的人她都不想过多接触。 饭吃到差不多的时候,盛骁打来了电话,说他已经到了楼下,林鸢也本想直接走,代复明却出声喊她,“小林,方便让你老公上来和大家认识认识。” 同事们也起哄,林鸢也电话还没挂断,电话那头的盛骁自然是听到了大家的声音,他低声问林鸢也,“要我上去吗?” 事情都到这份儿上了,林鸢也不再好拒绝,她回道,“好。” 大家都想看看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赢得林鸢也这样的大美女的芳心。 最期待的当属顾宁,她没想到林鸢也已经结婚了,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男人肯定不是什么有钱人,那在背后帮她的就不会是她老公。 这么一想,顾宁心里顿时开心起来,林鸢也果然给别人做小三了。 脑子里转了转,想到等下林鸢也的老公要上来,顾宁缓缓勾起唇角,有了主意…… 第140章 第140章 盛骁推门进来的时候,不只是林鸢也眼里带着开心,顾宁也张大了嘴巴。 怎么会是他? 这不是在龙庆峡景区碰到的那个极品男人? 他怎么会成了林鸢也的老公! 盛骁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里面是黑色衬衫,像是刚从公司出来,他领带还打的一丝不苟。 林鸢也走过去牵住他手,眼神里带着愧疚,“对不起。” 盛骁旁若无人的揉了一把她的发顶,“傻话。” 林鸢也觉得每次盛骁都会被她的一些无聊的同事拿来调侃或者围观,她讨厌这种感觉,也怕盛骁会觉得不舒服,倒是盛骁坐在桌上的时候应付自如。 “不知道盛先生在盛世是做什么工作的?”有一些同事已经觉得没什么新鲜话题了,干脆问起盛骁的职业。 盛骁挨着林鸢也坐下,大手一直在桌下牵着她纤细的手指,“基层员工。” 几声微不可察的笑声,其中包含顾宁的一些狗腿子。 顾宁盯着盛骁的脸痴痴地看着,这男人太好看。 就算是一个基层员工却有着上位者身上的气势。 那种沉稳,那种魅力,怎么会被林鸢也捡了便宜,这个不检点的女人,守着这么优秀的男人居然还出去给人当小三。 真是不知廉耻! 顾宁故意掐着嗓子,“盛先生对鸢也还真是好,工作这么辛苦还要跑来接鸢也应酬,这么好的男人现在可不多了。” 林鸢也扫了她一眼,顾宁什么时候喊她喊得这么亲切了,还明里暗里的讽刺她不懂事呗? 盛骁看都没看她,低头深情地打量林鸢也,“是不多。” 他确实长得很优越,英气立体的五官,一双桃花眼深邃又痴情,他认真盯着一个人看得时候,像是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面前的人身上。 林鸢也觉得,只要盛骁想,没有女人能从他的深情里逃脱。 可能,这也是见了第一面,她就愿意匆匆忙忙去和人家领证的原因。 此刻盛骁唇角微挑看着林鸢也,手还在她手心打着圈,她耳朵不自主地红了起来,眼神娇嗔地让他收敛一些。 一桌人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羡慕的羡慕,嫉妒的嫉妒。 和顾宁一样看上盛骁的女人们,一个个把林鸢也视为眼中钉,恨不得此刻被盛骁看着的人是自己一样。 代复明这种级别的人自然也没有见过盛骁,他只是略带客气地问盛骁,“盛先生也姓盛,和盛家不知是什么关系?” 如果盛骁的盛刚好是盛家的盛,那么这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谁知盛骁只是淡淡摇头,“没什么关系。” 桌上一些狗眼看人低的人开始略带嘲讽地开口,试图靠打压林鸢也的老公来给顾宁出一口气,他们先是讨论了一些最近的经济形势,然后又开始说起股票,说着说着,有人问盛骁,“不知道盛先生对此有什么看法?” “你别为难人家,人家就是一个普通职员,哪里懂这些。”话是解围的话,听起来却更像是贬低人。 林鸢也握着盛骁的手收紧,她下意识去看盛骁的脸色,谁知盛骁只是云淡风轻地回握住她,“不巧,刚好对这方面有些研究。” 他随意说了几只股票,众人只当他是死要面子胡乱说的,都没放在心上,只一个看起来年龄大了一些的老员工偷偷记下来盛骁说的数字。 后面亚瑞的人总想在各个方面打压盛骁一头,可盛骁总是能游刃有余地应付过去,并且让对方哑口无言。 饭局结束后,林鸢也去洗手间,盛骁就靠着洗手间外面的墙壁等她。 顾宁出来的时候,盛骁正单手插兜,侧靠着墙壁,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回复什么邮件,她越看这男人越着迷。 “盛先生。” 盛骁掀起眼皮淡淡看了她一眼,没应。 顾宁碰了壁也不恼,反倒是迎难而上,“盛先生了解林鸢也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吗?” 盛骁这才收起手机认真看了她一眼,顾宁继续道,“我只是觉得盛先生是一个真诚的人,不应该被林鸢也这样的女人蒙在鼓里,实话告诉您…” 她把顾家公司的惨状又加油添醋的跟盛骁说了一遍,“我不知道林鸢也到底勾搭上了什么人,居然对自己的同事下如此狠手,对我也就算了,可是她居然背着你出去找……” 她后面的话没说下去,欲语还休的样子才最引人深思。 顾宁眼睛盯着盛骁,预料中的暴怒并没有来袭,盛骁已经不动声色,脸上只有厌烦,“你说完了?” 顾宁被他的反应整得有些不会了,她下意识点头,“是。” 没有一个男人知道自己的老婆给自己戴绿帽子会如此平静,难道盛骁和林鸢也根本就没有感情,所以盛骁才会如此淡定? 想到这儿,顾宁觉得自己有了希望,她刚想再说几句什么,盛骁就不耐烦地开口,“说完就滚!” 苍蝇一样在他耳边嗡嗡。 他可不是不打女人的绅士,敢在他面前说他老婆的坏话,盛骁要不是不方便在林鸢也面前暴露,早就找人把她丢到一边去了。 顾宁闹了个大红脸,他没想到盛骁是这种态度,“盛先生,你……” “滚!”话刚说完,她就看到盛骁的脸色忽地变得温柔起来,越过她直接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顾宁回头,就看到林鸢也从洗手间出来。 盛骁长臂一伸把人搂进了怀里,那样子,和刚才凶神恶煞的他判若两人。 顾宁恨得牙根痒! 林鸢也,你凭什么! 不想让林鸢也看到她的狼狈,顾宁抬脚大步离开。 林鸢也出来的时候自然看到了盛骁和顾宁在说什么,她仰头问盛骁,“你和她聊天了?” 盛骁举起双手投降,“冤枉,都是她在我耳边乱叫,我可没搭理她。” 女人得意的笑,“算你守男德。” “既然我这么守男德的话,老婆大人有什么奖励没有?” 唇瓣贴着林鸢也的耳骨,她痒的缩脖子,“奖励你多爱我一点儿。” 第141章 第141章 多爱她一点儿这件事,盛骁在床上确实说到做到了。 只是两人说的爱一个是静态的,盛骁理解的却是动态的。 他每次逗弄林鸢也的时候总是说,“爱当然是靠做出来的。” 所以林鸢也让他多爱一点儿的时候,他越发卖力在床上弄得她哭天喊地求饶。 —— 顾宁被记了大处分。 陷害同事这件事已经成了事实,是她舅舅代复明再三保证,公司才只是以记过处罚,否则她现在已经离开了亚瑞。 代复明告诉顾宁,“小宁,林鸢也那老公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普通人,你还是先不要去招惹她。” 然而顾宁嘴上答应着,心里可不是那么知道轻重的人。 从小到大没受过委屈的顾大小姐,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林鸢也。 上次顾父让她请林鸢也回去吃饭她没做,顾父为此对她大发雷霆,停了她的信用卡和经济来源,顾家也是摇摇欲坠。 顾宁没了钱,只好想起公司培训部的副总,那个在景区竹林里和她苟且的老男人。 躺在老男人床上,她讨好地亲吻男人的地方,“赵总~你说了会帮人家的,你看看林鸢也都把我欺负成什么样子了,我马上就要从公司离开了。” 她说着还佯装伤心的样子,赵新刚手里抓着娇软,头埋在她颈窝,“心肝儿,别急啊,宁浩给你们新员工打的分数这就下来,到时候我改一下,直接让她不及格,她还不就滚蛋了吗?” 他说着又要往顾宁腰下探去,顾宁装作舒服的样子嘤咛,“赵哥哥,还是你对我最好。” 一声赵哥哥,差点要了赵新刚的老命,油腻的身子一个翻转,直接压在顾宁的上面,差点儿把她的假胸压爆。 两人在这边上演着活色生香的一幕,打算着怎么整林鸢也,而她却在家里研究亚瑞的新设计项目。 盛骁自从回来京城之后,应酬似乎变得越来越多,加班的时间也越来越频繁。 今天晚上又不回来吃饭了。 林鸢也暗暗叹气,不知道盛骁会不会像电视里演得那样,应酬越来越多,工作越来越好,事业越来越成功,接触的人也五花八门起来。 到那个时候,他还会觉得林鸢也是最重要的么? 她能看得出来,盛骁是一个事业心极重的人,他想要的应该和林鸢也心目中平平淡淡的生活完全不同,也不知道以后,他们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产生隔阂。 盛骁那边确实很忙。 自从知道他回京以后,各种达官显贵纷至沓来,盛世的门坎快要被踏破了去。 认识林鸢也之前,盛三爷连着几天通宵加班都是常有的事儿,她觉得他忙的样子,已经是盛骁极力压缩工作后的表现了。 结束了一轮的应酬后,左川敲门进来,说是沈家派人来谈合作。 沈安国从华尔街强势回归,势必要在京城站稳脚跟,他手中握着资源人脉,盛骁没有拒绝的道理。 眼看着到了下班的时间,对方约了一边吃饭一边谈工作。 饭桌上谈工作是常有的事儿,盛骁没放在心上。 只是看到沈家派来的人是沈容兮的时候,他脸色变了变。 沈容兮一身得体的浅灰色职业套装,梳着利落的短发,脸上妆容精致,一看就是精英白领。 “三爷,不知道我选的法餐对不对您的胃口,试一试?” 一般人面对盛骁的时候多少有些胆怯和羞涩,而沈容兮的脸上胆怯不多,更多的却是不该她这个年纪和身份地位有的小女儿家的娇羞。 盛骁眼睛微眯。 这是对他做过功课了。 盛骁平时确实吃法餐居多。 来都来了,对方代表的是沈家,盛骁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沈董很器重沈小姐。” 和盛世的合作都能派沈容兮来,可见她在沈安国面前的地位有多高。 沈容兮娇笑,“三爷抬举我了,哥哥不喜欢做这些事,我只能任劳任怨了。” 沈宇洲对沈家的生意一点儿不在乎,沈安国也不敢把公司交给他打理。 盛骁:“不知道沈小姐带来的是什么样的诚意?” 沈家想要在京城站稳地位,自然是要靠盛世打开市场,想要背靠盛世,自然得拿出百分百的真心。 沈容兮很会谈判,这么多年跟着沈安国在生意场上没少学东西,和盛骁大致说了下合作的方向和计划,她礼貌地起身,“不好意思三爷,我去下洗手间。” 她觉得盛骁需要消化一下她给出的条件。 所以她借故离开。 而另一边的林鸢也接到米夭夭的电话,惊喜地答应了她的约饭。 米夭夭成功入职了京城最大的律所,得知林鸢也和盛骁也回了京城,两人便迫不及待的约出来见面了。 “夭夭,恭喜你。”林鸢也发自内心替她开心。 米夭夭没想到自己真的能被录取,她一边给林鸢也夹菜一边开口,“安宝儿,等我在灼华站稳脚跟,我就开始替老爹翻案。” “嗯,我们一起想办法。” 两个姑娘吃饱喝足,时间还早,便想着到旁边的商场逛一逛。 商场顶层是高档的法餐厅,林鸢也和米夭夭没钱在那边吃饭,但是米夭夭说自己找到新工作,非要请林鸢也吃冰淇淋。 拗不过她,两人一起上了顶层。 在洗手间等米夭夭的时候,林鸢也在镜子前补了补口红。 旁边的水池被人拧开,她下意识扭头看了眼,对方刚好也看过来,两人四目相对,只是一瞬林鸢也便移开了目光。 沈容兮的视线却被林鸢也吸引住。 身边的姑娘只是简单的涂了一个口红,脸上干干净净不带一点儿妆,居然姿色远超她之上。 她从镜子里看了眼自己精致的妆容,和旁边天然白皙的姑娘形成鲜明对比,明明刚才还自信的她居然一瞬间有些自惭形秽,她匆匆补了补妆,便逃也似的离开了洗手间。 林鸢也扭头看了眼有些奇怪的女人,没当回事,自顾自喊了一声,“夭夭,好了吗?我们该下去了。” 第142章 第142章 两人吃完冰淇淋,从甜品店出来的时候,刚好碰上盛骁和沈容兮。 他们分别从两端向中间的电梯走过去。 盛骁一出来就看到了林鸢也和米夭夭,当然她们也看到了他,和他身边因为身高原因正在努力凑近他和他说话的沈容兮。 米夭夭一把扯住林鸢也的胳膊,“安宝儿,那是你老公吗?” 此刻的盛骁穿得格外矜贵,他身上的西装似乎也不是林鸢也给他买过的其中一套,看起来价格就要高一些。 她轻轻点头。 脑子有些不够用的转不动了。 盛骁不是说晚上有应酬么,怎么会和一个女人单独来这么高档的餐厅吃饭? 沈容兮看盛骁半天没回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刚才在洗手间让她惊艳的女人,难道盛骁看上那个姑娘了? 她还想说什么,盛骁却是直接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今天的事儿就谈到这儿吧,往后的合作内容我会让特助和沈小姐对接。” 他说完也不管沈容兮是何种表情,径直走到了林鸢也身边,“怎么来这儿了?” 林鸢也还没反应过来,倒是米夭夭大大咧咧,“安宝儿自己一个人在家那么无聊,我请她出来吃饭,倒是没想到这么巧,碰到了盛先生。” 她说得阴阳怪气,刚才林鸢也分明说了盛骁有工作的。 什么工作需要单独和女人吃饭? 她怕林鸢也被骗。 盛骁揽住林鸢也的肩头,“回家吧。” 上车之前,米夭夭把林鸢也又扯了过来,“安宝儿,你不能那么轻易被他骗了去,这事儿可大可小,你得自己心里有数知道吗,不能盛骁说什么你就听什么。” 她是见识过林鸢也面对盛骁的时候那股子恋爱脑的劲儿,恐怕盛骁对她是一骗一个准儿。 林鸢也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沈容兮坐在车里看着盛骁把林鸢也揽上车,又仔细地给她系上安全带,这才开车离开。 这样温柔的盛骁,是她从未见过的。 她心生向往又极度好奇。 那个女人会是谁? 盛骁的情人还是床伴?或者…是他一夜情的对象? 盛骁这种身份地位的人,随便勾勾手指头,什么样的女人都能主动贴上来,她不得不承认刚才的姑娘很漂亮,是那种不掺一点儿杂质的漂亮,难怪盛骁也会看得上。 不过她不担心。 那姑娘看起来就是一个花瓶,摆在身边看几天可以,时间长了,盛骁身边还得是要她这样能在事业上和他共进退的人。 她唇角微勾,开车离开。 另一边的车上,林鸢也想问盛骁,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绞着手指看起来有些局促。 盛骁把手搭在她手背上,“吃了什么?” 林鸢也甚至一瞬间想不起来刚才和米夭夭吃了什么。 她告诉自己她是百分百相信盛骁的,可是看到本应该在加班或者应酬的男人和一个看起来就很有钱的女人出现在高档餐厅的时候,她的脑子还是不受控的胡思乱想了。 所以她没说自己吃了什么,而是问他,“盛骁,你怎么会在那里,刚才的又是谁?” “是一个客户,在那边一边谈合同一边吃饭,刚好可以节省时间。” “你在盛世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员工吗,刚才那位小姐看起来就是一个成功人士,你们在谈什么合作?” 她不是有意要打探什么商业机密,只是这件事让她觉得非常的不合理。 林鸢也脸上带着不算明显的质问,盛骁在一瞬间真的不想在隐瞒了,他想全盘托出,想清清楚楚的告诉林鸢也,自己到底是谁。 可是看着她清澈的眼神,他又拼命压下这股冲动,还不到时候。 他还没准备好。 等着给林鸢也准备的残疾人基金会准备好了,等着她再融入一些他的生活,到那个时候,再告诉她。 或者,等她怀上他们的孩子。 “我升职了,刚回京城的时候就升职了,这段时间太忙,就没来得及告诉你。”盛骁语调平缓,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盛骁升职,林鸢也有开心也有失落。 开心的是盛骁终于靠着自己的努力和才智得到了认可,她替他开心。 失落的是,他好像要被更多的事和更多的人占据时间,林鸢也不再是他的全部。 “恭喜你盛骁。”她勉强自己露出一抹笑。 不知怎的,盛骁看到林鸢也那种勉强的样子,心底一股子无名火“噌”的一下子就窜了上来,他觉得自己是真混蛋啊。 他让安宝儿不开心了。 下了车,林鸢也没再像往常一样,亲昵地挽着盛骁和他说东说西的讲八卦,也没有热情地和他贴贴。 她一只脚迈进电梯的一瞬间,盛骁一把把她又扯了出来,紧紧禁锢在怀里,“安宝儿,对不起,这段时间忽略你了。” 林鸢也本来心情有些压抑,他这一抱,好像压抑瞬间被放大了,她控制不住自己,突然小声抽泣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难道爱情就是这样的么? 从开始的相敬如宾,到后来的黏在一起,再到现在,她好像时时刻刻想要知道盛骁在做什么,她开始怀疑,开始难受,开始控制不了自己胡思乱想。 她想要抓住盛骁,又怕盛骁讨厌这样的自己。 盛骁感受到怀里人的轻颤,把她直接拉到了安全通道里,低头吻她,林鸢也呜呜咽咽地承受着他的亲吻,“盛骁,我相信你,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盛骁亲吻的动作,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更加的粗暴。 他按住林鸢也的后脑,不断加深彼此的吻,追逐缠绕着林鸢也的呼吸。 “盛骁,你不会骗我的,对么?” 盛骁亲吻的动作顿住,两人直视着彼此的眼睛,一个纯粹带着雾蒙蒙的期待。 一个幽深,带着深不见底的凝重。 半晌,盛骁把人猛地摁进怀里,用他自己都没发觉的的微微颤抖开口,“安宝儿,我都告诉你。” 第143章 第143章 两人到家的时候,盛老爷子和傅叔还在客厅看电视。 林鸢也生怕爷爷看出什么不对劲,她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爷爷,还没睡呢?” 尽管她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可是盛老爷子是什么人,年轻的时候可是上过战场杀过鬼子的人,多精明的人在他面前都耍不了诡计,别说林鸢也这拙劣的演技了。 但是他没戳破,只是暗戳戳瞪了瞪自己那不争气的孙子,“诶,这就去睡了,你还要吃什么不鸢也?” 林鸢也摇头,“我有点儿累了,先去睡了爷爷。” “好,快休息吧。” 林鸢也回到卧室,盛老爷子一个劲儿给盛骁使眼色,盛骁无奈叹气,跟着林鸢也进了卧室。 洗澡,吹头发,盛骁看着林鸢也当他完全不存在的样子做着自己的事情,终于忍不了把人薅了过来,刚才在楼下的时候,他说他都告诉林鸢也。 可是现在上了楼,他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 “安宝儿,我…” 林鸢也把头埋在他胸口,打断了他的话,“盛骁,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早上我起来你都走了,晚上有时候我睡着了你还没有回家,我们一天能见面的时间太少了。” 她语气很是失落,盛骁听得心口跟着堵得慌。 “对不起安宝儿,我以后尽量早点儿回来陪你。” “不只是陪我,爷爷也需要你陪伴,我知道你工作忙,辛苦,可是工作不是你的全部,我…和爷爷都需要你。” 她没有只说自己,她怕说出来盛骁觉得她矫情。 盛骁把她横抱在自己腿上,“是我的错。” 林鸢也知道盛骁的工作在上升期,他哪里又能控制得了自己在工作上的时间呢,他又不是公司的董事长,给别人打工的,再怎么样也是身不由己。 她其实只是想要盛骁的一个安慰而已,倒也不是真的奢望盛骁能挤出时间陪她。 “盛骁,我们以后每周都找一天来约会好不好?”林鸢也把玩着盛骁修长的手指,忽地开口。 盛骁垂眸,林鸢也长长的睫毛轻颤,又浓又密,“好,都听你的。” 晚上,两人难得的什么也没做,简简单单的睡了一个素觉,盛骁只是搂着林鸢也,感受着她的呼吸,她的心跳。 转天的盛世顶层董事长办公室里,左川有些为难的看着盛骁,“三爷,您现在的工作已经很难排开了。” 以前盛骁几乎没有十二点之前离开公司的时候,现在基本上八九点就走了,还有的时候退了很多重要的应酬,六点就要下班去接太太回家。 现在盛骁居然又要让左川给他另行安排,每周空出两天时间六点下班,周末必须有一天时间是全天休息的。 左川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盛骁手里签字的手没停,“一些政府里级别较低的应酬你替我去。” 左川:我已经全年无休了三爷! 到底不敢反驳,左特助只好默默在心里吐槽一句。 盛骁幽幽地口气从正前方传来,“年终奖翻倍。” 左川脸上义正言辞,“三爷,都是我应该做的。” 晚上下了班,盛骁果然准时在亚瑞楼下接林鸢也,她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小跑着扑进盛骁的怀里,“你真的这么早下班了吗?” 开心的表情溢满了整张明媚的脸,盛骁没忍住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你以为我只是逗你吗?” 两人上了车,林鸢也看他没往家里开,“去哪里?” 盛晓说,“要不要去看电影?” 林鸢也开心的拍手,“要去的,明美最近上了一个悬疑片,我们去看那个。” “好。” 他们结婚有段时间了,来电影院的次数却极其有限,完全不像别的小情侣,约会基本就是电影院,游乐园这些地方。 盛骁买好票,又按照林鸢也喜欢的口味儿给她买了果汁和爆米花,两人坐在影厅外的休息区等着电影开场。 电影还没开场的时候,林鸢也忽然觉得全身不舒服,接着她身上密密麻麻地开始出红点,发痒发疼。 盛骁吓一跳,“鸢也,怎么了?” “不知道,我觉得有点憋闷。” 电影看不成了,盛骁抱起林鸢也,直奔医院。 医院里,盛骁看着医生锁着眉头,“自己女朋友对蜂蜜水过敏都不知道吗?” “蜂蜜过敏?” 林鸢也是对蜂蜜水过敏,小时候林芳菲知道这件事之后,没少给她的饭里水里加蜂蜜水,她好几次被整只能自己缩在屋子里,最严重的一次差点儿因为呼吸困难晕厥,要不是佣人及时发现,可能就没有现在的林鸢也了。 “对不起医生,是我没告诉他。” 医生看她一脸乖巧,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你对不起什么,自己的身体呀还是得自己爱惜,不要为了贪嘴就不顾身体了,你这过敏可大可小,真要严重了,丢命都是可能的。” 盛骁后背一僵,他都做了什么! 医生给林鸢也打了吊瓶,恢复之后,她不愿在医院,盛骁没办法,晚上十点多,两人又开车回家。 一路上,盛骁的脸色都不太好。 他不笑的样子还是有些吓人的。 林鸢也忽地想起他们刚闪婚的时候,盛骁对她没什么感情,平时总是这样严肃的时候居多,她多少还是有些犯怵的。 但是现在不会了,她大着胆子拉了拉盛骁,“怎么了?我不是没事了么。” 盛骁呼吸都在轻颤,“安宝儿,跟你在一起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害怕。” 怪不得古代修仙的人都说,不能有七情六欲。 人啊,一旦有了软肋,处处都不由人。 盛骁从前哪里有过这样过山车一样的慌乱,一个人的喜怒哀乐完全被另一个人牵动,这种感觉,既甜蜜,又让他害怕。 害怕失去。 林鸢也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慢慢蹭了蹭,“盛骁,我好爱你。” 等红灯的时候,盛骁不管不顾地勾过林鸢也的脖颈,撬开牙关直接和她在摄像头下深吻起来。 第144章 第144章 直到后面的车开始催促,盛骁才眼神拉丝地松开林鸢也,两人回家。 中午吃饭的时候,南娇娇问林鸢也,“鸢也,培训的分数下午就出来了,你应该是第一名吧?” “不知道嘛,到时候还是以实际结果为准。”林鸢也那天的成绩算是最好的,还得到了朗老的认可,她自己也觉得第一名应该没差了。 可是结果分配到各个部门的时候,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这次的培训分数居然是算在了整个入职期间的表现里,算的是综合分。 而这综合分里比重最大的一项居然是办公室同事关系。 美其名曰:促进合作交流。 林鸢也看到顾宁的名字出现在第一名的表里时,忽地就想起那天在竹林里听到的淫言浪语,所以说顾宁这是为了这点儿分数不惜出卖自己的肉体了。 还真是别出心裁。 卫凯乐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表格,“这是谁打的分数?” 林鸢也摇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宁浩宁总或者是赵新刚赵副总吧。” 他俩负责培训的事儿。 他一把扯起林鸢也的手腕,怒气冲冲地上了顶层董事长办公室,门也没敲直接闯了进去。 林鸢也人还是懵的。 董事长办公室里的卫炎也是懵的。 只有卫凯乐无畏无惧地把那张表格一巴掌拍在卫炎的桌子上,“这就是你挑选的好员工办的事儿?!” 他语气丝毫不恭敬,甚至带了点不满,林鸢也可是吓坏了,这卫凯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摆明了是要给她出头。 名次其实没那么重要,关键是他这样子很容易得罪董事长丢了饭碗。 林鸢也急忙扯他的衣服,一边向卫炎道歉,“对不起董事长,打扰您工作了,我们这就走。” 她扯了半天发现卫凯乐纹丝不动,急的林鸢也额头的汗都冒了出来。 “冒冒失失的,就为了这个?”坐在办公椅上的卫炎终于看了他们一眼,沉着嗓子开口,虽然语气严厉,但是好像并没有怎么生气。 林鸢也心里的恐慌消散了一些。 他拨了个电话,“去把设计部的顾宁和培训部的赵新刚喊上来。” 没一会儿功夫,两人就一起敲响了办公室的门,看清里面站着的两人时,顾宁脸上还带着不屑,两个小喽喽而已,还妄图在董事长面前告她的状。 真是可笑死了。 “董事长,您找我。” 赵新刚先开口,眼神止不住地往林鸢也身上瞟。 培训的时候他一眼就相中了林鸢也,本来想着给点儿甜头让林鸢也跟了他的,从前培训的时候多得是年轻漂亮的姑娘为了留在亚瑞陪他上床。 他想着林鸢也应该也可以,没想到自己还没主动出手,这个顾宁就送上了门。 不吃白不吃,只是可惜了林鸢也这块嫩肉。 往后,他还得找机会吃到嘴里。 卫凯乐突然从林鸢也一侧绕到另一侧挡住了赵新刚的视线,“卫董事长,您说说吧,这事儿怎么处理?” “赵新刚,这培训准则是你定的?” 赵新刚有些摸不准老大的心思,他恭敬地回道,“是的卫董。” “公司找你们来是为公司创造利益的还是培养你们同事人际关系的?” 任何公司都不希望看到小团伙出现,领导们只希望员工之间彼此熟悉即可,太过于亲密的关系反倒是不利于公司的发展和进步。 赵新刚听出他的语气不善,吓得急忙道歉,“卫董,我是想着…” 他话还未说完,卫凯乐就在一边悻悻开口,“你这是给员工谋福利还是给自己谋福利?” 顾宁急忙反驳他,“卫凯乐,你不要自己做了亏心事就觉得大家都和你一样,你不就是看上林鸢也了吗,所以和她合起伙来污蔑我对吧?” 她说完转头看向卫炎,“卫董,这个卫凯乐上班期间总是偷偷和林鸢也窃窃私语,工作半点儿不认真,我建议您好好查查他的工作记录。” 她冷笑着看向卫凯乐,一副你死定了的表情。 谁知卫凯乐却吊儿郎当直接在他们面前坐了下来,把玩起沙发上的一个小摆件,“继续,我看你还能说出什么花样?” 顾宁看着他离经叛道的举动瞪大了眼睛,她提高声调,“卫凯乐,你把公司当你家了?” 卫凯乐语不惊人死不休,“可以这么理解。” 这公司本就是他们卫家的,他老子的事业以后也是要他继承的,可不就是他家么。 “你!” 顾宁还想讨伐他的时候,卫炎却出声制止,“闹够了没有!都出去!具体的任命人事部会通知你们。” 顾宁被炒鱿鱼了。 当然,她一点儿不孤单。 她的赵哥哥赵新刚也一起被辞了。 两人一脸幽怨地从办公大楼出来,互相看不顺眼,“你这个扫把星,要不是因为你,老子这么好的铁饭碗怎么会丢?” 顾宁手里不值钱的档直接丢了赵新刚一身,“废物,早知道不找你了,宁浩就比你厉害,这点事都办不好。” 赵新刚丢了工作,气不打一处来,他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直接把顾宁扯到一边的花坛旁,抓住她的脸左右开弓扇了几巴掌,“臭娘们,就你那点儿资本不知道跟过多少男人,老子肯要你已经是给你脸了,贱货,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顾宁被他打得趴在花坛上半天起不来,这几天她不是挨揍就是摔跤,倒霉到家了。 自从碰上那个林鸢也她就没什么好日子。 现在顾家破产,她舅舅也受了连累,可是林鸢也却好好的待在亚瑞,她实在不甘心。 手脚并用地从花坛上站起来,一抹天香从一侧飘进她的鼻腔,顾宁抬头,就看到一个长相清丽,打扮高贵的年轻女孩儿立在她的跟前,正看垃圾一样看着她。 顾宁白了对方一眼,转身就走。 谁知对方却喊了她一声,“你讨厌林鸢也?” 顾宁脚步一顿,回头看那女孩儿,“你怎么知道?” 女孩儿脸上扬起无害的笑,“因为……我也讨厌她。” 第145章 第145章 卫凯乐和林鸢也回了办公室。 “喂,你都不打算谢谢哥哥吗,帮你这么大的忙?”他一副慵懒的姿态等着被人夸奖。 林鸢也转身,无比认真地感谢他,“谢谢了,亚瑞太子爷,卫少。” 卫凯乐一怔,“你倒是还算聪明。” 林鸢也刚才在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卫凯乐和卫炎的互动,以及卫炎对他的态度,再一联想他的姓名,她恍然大悟,卫凯乐见她的第一天就没有骗她。 他真的是亚瑞的太子爷。 董事长的独子。 可能是因为他态度比较散漫,林鸢也才以为他是在说笑,导致公司大多数人都不相信他真的是亚瑞董事长的儿子。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林鸢也还在和盛骁说这件事,“你说我厉不厉害?” 盛骁低垂着眼睛,有些心虚地不看她,“厉害。” 你再厉害点儿我的身份都能被你联想出来了。 但是人啊,总是一叶障目,看别人的事儿一清二楚,自己身在局中的时候,往往当局者迷。 盛骁明明很多次都有些不同寻常,她愣是没有发现。 转天林鸢也收到了郎同江的邀请,她第一次上门也不知道准备什么礼物,想着盛老爷子和朗老年纪差不多,没准有共同喜好,就打算先问问他的意见。 谁知盛老爷子大手一挥,直接从自己卧室拿出一支笔给她,“你那老师是个设计师,肯定会经常用笔,我这东西是个宝贝,你送给他,他一定欢喜。” 这笔外行看不懂,懂行的人一看就是个古董。 林鸢也有些不好意思,盛老爷子冲她挤眼,“拿着吧,这东西爷爷多得是。” 她想了想,自己爷爷以后多得是机会孝顺他,所以拿了那支笔通知了盛骁一声,两人就直接去了朗老的家里。 当然,该买的保健品见面礼还是得准备的。 郎同江和老伴儿两个人早早地就在大门口等着迎接他们,林鸢也大包小包的拎东西下来,郎同江佯装生气地说她,“下次可不能乱买了。” 林鸢也笑得乖巧,喊了声师娘。 盛骁微微颔首,郎同江的视线在他身上流连,林鸢也急忙介绍,“老师,这是我老公,给您添麻烦了我们。” 师娘很热情,她也听说了林鸢也救朗老的事儿,心里一直盼着见一见这个勇敢又聪明的孩子,没想到见了面更是让她惊喜,“小林啊,没想到你是如此年轻又漂亮的小姑娘。” 她很是喜欢。 林鸢也的手被她拉在手心,带进了屋里。 朗老在身后和盛骁寒暄,“盛先生在哪里高就?” 盛骁看出来朗老对林鸢也很真诚,因此他拿出了晚辈的恭敬,“在盛世工作。” 郎同江不像林鸢也那么单纯,也不似一般人那么傻,他略微思索,唇角带着笑,“盛先生是个有本事的。” 他通身的气质和说话的口气,都不像是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男人。 盛骁,盛世,郎同江心里大概有了底。 “您过奖了,术业有专攻,您是前辈。” 他也不刻意扭曲自己的身份,郎同江的眼神精明,一眼便能看出盛骁并非池中之物,盛骁自然也能看出他是个聪明人,即便知道什么,也绝对不会私自在林鸢也面前乱说。 这顿饭吃得很舒服。 朗老和师娘年纪大了,孩子们都不在身边,他们对林鸢也格外喜爱,拉着她说东说西,趁着朗老和盛骁在客厅说话的功夫,师娘把她拉进卧室,“这都是你师父之前的一些资料,他这几天特意整理好了,送给你,希望对你有帮助。” 林鸢也双手接过,“这可是无价之宝。” 郎同江在设计界的地位,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他的亲手笔记,比任何设计大奖都来得珍贵。 林鸢也很珍惜,也很感恩。 “谢谢师父师娘。” 师娘拉着她的手,“好孩子,你是个真诚的姑娘,值得被好好对待。”她看了看客厅,想说什么,最终又没有开口,“往后有什么需要,就来找师父师娘,受了委屈,我们给你做主。” 林鸢也温顺点头,“好,以后恐怕会经常来叨扰你们,就怕师娘会嫌烦了。” 天聊得差不多,天色也不早了,盛骁和林鸢也离开郎家,郎同江看着远去的车影,暗暗摇了摇头,“这孩子太单纯了,往后怕是要吃点苦头。” 师娘挽着他的臂弯,“这盛先生怕是我们也招惹不起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相顾无言。 林鸢也回去的路上抱着那迭资料极其宝贝的一页页翻着看,生怕弄坏了一样,盛骁侧头看她一眼,“这么高兴?” “当然了,这比中了大奖都让我开心。” 盛骁抽空在她发顶揉了一把,他忽地想起前段时间亚瑞让林鸢也出国留学的那件事,她明明对设计这么喜欢,却为了他放弃了出国的机会,这证明自己在她心目中应该是最重要的吧。 他高兴之余又觉得自己成了她的绊脚石,他在心里考虑着以后要不要抽时间陪她一起出去把这个事情再做了。 这么想着,他心里才舒服了一些,他爱她,理应陪着她一起变得更好,做她想做的事儿。 晚上回到家,盛老爷子和傅叔给他们留了一张纸条,两人说是回老家住几天。 林鸢也有些纳闷,“老家应该很冷吧,这马上入冬了,爷爷他们会不会受凉啥的。” 盛骁安慰她,“家里也很暖和,放心吧,就当是散心了。” 平时两个老人在家林鸢也放不开,今天趁着老爷子也不在,盛骁一早就哄着林鸢也吃饭。 吃完饭楼下遛弯也不去了,直接忙着一起刷碗然后又催着林鸢也洗澡。 林鸢也被他催得有些莫名其妙。 甚至进了洗手间都没想起来拿换洗的衣服。 她洗完澡洗完头发,又在里面磨磨蹭蹭护肤涂身体乳。 等着这一切都做完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居然被他催得忘记拿睡衣了。 她恼火地喊盛骁,外面却没有声音。 盛骁出去了? 她想着家里反正就自己一个人了,赶紧去卧室拿了睡衣穿上应该没什么吧,蹑手蹑脚的探出头看了看,果然没人。 等着她赤裸着身子刚摸到衣柜的门把手,忽地背后贴上一个温热的胸膛,“不许动!” 第146章 第146章 林鸢也赤裸着身子被人堵在衣柜前,男人从身后捂住她的唇,炙热的胸膛紧紧贴了上去。 “盛骁,你吓我一跳。”林鸢也小声的抱怨,丝毫没发现两人现在的姿势和体位有多危险。 “嗯。”盛骁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刚才这女人被他催急了慌里慌张进去洗澡,结果连一件浴袍都没带,盛骁就一直看她等下如何应对。 她刚才喊人的时候盛骁就在外面,这男人恶劣起来幼稚得很。 “安宝儿还真好骗。”他粗粝略带薄茧的大手在攀上林鸢也的细腰,她的腰尺寸和他的手很合适,似乎一只手就可以握住。 林鸢也没当回事,伸手拉开衣柜的门,认真翻找睡衣。 手刚触碰到衣服,身子就腾空而起,盛骁直接拦腰将她抱了起来,她双脚离地背对着盛骁被他丢到了床上,“还找什么,反正等下都要脱。” 睡袍松松垮垮穿在盛骁的身上,胸前打开,睡袍的带子垂在两侧,他眼神炙热地盯着床上可口的小白兔,喉结滚动压了上去。 耳鬓厮磨间,盛骁的睡袍褪去,睡袍的带子过长,刚好卡在林鸢也的腿心处,细微的摩挲使得她“嗯”了一声,不轻不重,却能勾人心魄。 盛骁呼吸都跟着沉了几分。 扣着她的身子,不断深吻。 舔舐啃咬,酥酥麻麻。 四肢百骸像是有蚂蚁在爬,又像是电流在身体里流窜,林鸢也软成一滩水,樱红的唇瓣微张,眼神迷离,纤细的胳膊攀在盛骁的后背,摇摇欲坠。 盛骁眼底的神色彻底暗了下去,情不自禁地发凶发狠。 床上狼藉满布,盛骁就那么抱着人到了客厅。 眼神瞟了眼半开着门的书房,托了托身上树袋熊一样的女人,抬脚走了进去。 大手一挥,书桌上的东西叮铃哐啷地掉在了地上,冰凉的桌面接触到林鸢也肌肤的那一刻,她下意识瑟缩了下身子,“凉。” 盛骁单手搂住她腰肢,单手扣着她的后脑把人放平,“等下就热了。” 热! 难以控制的热。 这是林鸢也被弄昏睡过去之前的感受。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盛骁从未禁欲,相反的他总是有使不完的力气,把林鸢也折腾到精疲力尽。 可是今天的盛骁格外的不同,从前林鸢也哭着求他的时候,他还会暂停休息,这次她怎么求饶盛骁就是不停,而她破碎的哭声更像是催化剂一样,催动他体内的情欲,越发高涨。 势不可挡。 第二天林鸢也是浑身酸痛醒来的。 她低头看了眼身上,胸口,脖子上,就连大腿根都是满满的痕迹。 有轻有重,都是盛骁嘬的。 这个男人,狗一样不放过她,动情的时候恨不能吃了她。 林鸢也心道:幸亏爷爷和傅叔不在家,要不她昨天哭天喊地的一定出尽了洋相。 忍着腿心的难受,林鸢也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九点了! 手机上弹出盛骁给她发的信息。 “给你请假了,多睡一会儿。” 这个狗男人! 林鸢也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 彼时盛骁正和几个高层在董事长办公室开会。 国产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大家皆是一愣,盛三爷的手机是盛世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什么时候有这么突兀的声音了? 接着,众人就看到盛三爷略带急切地暂停了会议,接通了电话。 众高层:这是紧急合作? 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盛骁低声应着,态度格外温柔,似乎还有些低声下气? 大家直接惊掉了下巴。 然而让他们更加吃惊的是,电话那边的人居然直接挂断了盛三爷的电话,盛骁还在解释什么,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一脸吃瓜相的高层在盛骁转过身来的时候都各自端正了身子,好像刚才脖子撑得比长颈鹿还要夸张的人不是他们一样。 正襟危坐,两耳不闻窗外事。 盛骁咳了咳嗓子,“左川,接下来的会议你来主持,我有事。” 他说完这句,拿起大衣便匆匆离开。 留下一脸茫然的众人和习以为常的左特助。 “好了各位,继续吧。”左川脸色平静,内心暗暗吐槽,“京城只手遮天的盛三爷,在太太面前,也不过是一个小心谨慎的恋爱脑啊。” “左特助,三爷是不是接了什么跨国大项目?” “一看你就不懂,这明显是在哄女人。” “你可别逗了,三爷哄女人?这比我当上美国总统还让人难以信服。” 盛三爷那种天之骄子,怎么可能会哄女人,只有女人围着他转的份儿。 而他们口中不可一世的盛三爷,此刻正马不停蹄地开车回家,安抚家里那只炸了毛的野猫。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林鸢也刚好掀开被子要下床,看到他回来,一个枕头直接扔到了他脸上,“你这王八蛋盛骁。” 盛骁大步走到床边,伸手去摸她,“你别碰我,气死我了。” 她说着觉得不解气,又拿起抱枕往他身上丢,“从今天起,你不能上床睡觉。” 盛骁好脾气地任由她闹,半晌才抬手抓住她手腕,把人抱到了怀里,“错了。” “哼。”林鸢也别扭地不看他。 盛骁大手把她下颌扭过来,在她唇上亲吻,“真错了,以后你让我停我就停,好不好?” “真的?” “嗯。”先答应再说,具体怎么执行,到了床上再说。 把人放在床上,盛骁去洗手间洗了手,又从外面拿了一支药膏进来,抬手就掀起了林鸢也的睡裙,林鸢也大惊,“盛骁,你做什么!” “不做了,给你上药。”略微红肿了。 林鸢也确实难受。 从前盛骁要为她做这种事,她是格外拒绝的,可是今天她干脆破罐子破摔,躺尸好了。 任由盛骁一点一点给她上药,上着上着她感觉盛骁在慢慢地吹,那种怪异的感觉瞬间又涌了上来,她急忙掩耳盗铃盖住被子,“可以了。” 盛骁附在她耳边,低声开口,“安宝儿昨天哼哼唧唧的也很舒服的,对吗?” 第147章 第147章 确实是越往后越舒服,但是林鸢也不说,一方面她怕盛骁尾巴翘上天,另一方面她不好意思说。 佯装生气地用被子裹住自己,盛骁在外面闷笑,这女人很明显是害羞了。 他老婆真是可爱。 隔天再上班,卫凯乐一副一探究竟的表情凑过来,“我说,林鸢也,你不是昨天知道哥哥的真实身份害怕了吧,居然一天没来公司。” 林鸢也应和他,“是,太子爷,听完您的背景我都想当场给您磕一个。” 卫凯乐:“林鸢也,现在可不兴封建那一套了,你对我恭敬点儿就成。” 林鸢也难得冲他翻了个白眼,“臭屁!” 和林鸢也打闹似乎成了卫凯乐每天的工作内容之一,她来之前,他觉得整个亚瑞都没有一个有趣的人,她来之后,他觉得上班都变得有意思起来。 “林鸢也,进来一趟。”设计部总监敲了敲她工位前的玻璃挡板。 “总监。” 司乐菲背靠办公椅,上下打量了林鸢也几眼,她之前在外地出差,昨天刚回来就听说设计部新来的两个员工之间的事儿。 顾宁被辞退了,昨天林鸢也又请假,两个都没见到。 “等下和我出去见个客户。”司乐菲开门见山。 设计师出去见客户跑厂子都是常有的事儿,林鸢也点头,“好。” 司乐菲开车,林鸢也坐在副驾驶,“听说你是从燕城转过来的?” “对。” “好好干,亚瑞从不亏待人才。”司乐菲冲她笑了笑。 林鸢也认真点头,“我会的。” 司乐菲年纪三十左右,梳着利落的短发,一身干练的西装把她衬托的英气十足。 车子停在一家西餐厅门口,司乐菲带着林鸢也直奔二楼包厢。 她回头看了眼风衣牛仔裤的林鸢也,“鸢也,你现在也是职场白领了,要开始注重自己的衣着。” 在她的观念里,干净利索,整齐不邋遢就可以了,林鸢也一直也是这么做的,可是此刻她的顶头上司却给了她兜头一盆凉水,林鸢也这才发现自己似乎还没有完全适应职场。 “乐菲姐,我们做设计的不就是应该随性吗?” 司乐菲轻笑,“设计可以随性,但是衣着是人的第一印象,正式和体面会给你的合作对象一份好的见面礼,你还年轻,往后要学的地方还很多,这个社会,不是专业知识过硬就可以畅通无阻的。” 她伸手拍了拍林鸢也的肩,“不急,慢慢来。” 说着话,推开了包厢的门。 包厢里的人似乎也是刚到,正在挂外衣,看到她们进来,脸上带着假笑,“乐菲来了。” 林鸢也秀眉微蹙,转瞬脸上也带上笑。 司乐菲很是殷勤,“真是抱歉,让安少等我们了,路上有些塞车。” 安景浩眼神在林鸢也身上不着痕迹的扫了一下,“是我来早了,看看想吃什么,点菜吧。” 司乐菲给林鸢也介绍,林鸢也笑着打招呼,“安少。” 安景浩哼笑一声,“林小姐似乎对我有什么意见,不想笑可以不笑,比哭还难看。” 林鸢也腹诽:明明是你对我有意见,每次见面都是冷嘲热讽。 但是看司乐菲的态度,安景浩很明显就是她们的大客户,她只能赔笑,“安少误会了,我和安少不熟哪里来的意见,要是给您造成什么误解,我给您道歉。” 她态度学着司乐菲的样子恭恭敬敬,倒是看得安景浩心头一股烦躁涌了上来,“行了行了,别假客气了。” 他说完姿态慵懒得往椅背上一靠,随手拿起桌上的烟磕出一支,林鸢也抬头看了他一眼,安景浩手一顿。 “算了。” 烟又被扔到了桌上。 司乐菲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连了几回,眉眼带笑,“安少和鸢也之前很熟?” “不熟!” “挺熟。” 两人异口同声开口,司乐菲“噗嗤”一笑,没再继续话题,“这次的公寓改造,多亏了安少帮忙牵线搭桥,要不是您,政府这项目我们亚瑞很难拿到。” 安景浩似乎是听习惯了这种话,他举起酒杯和司乐菲碰杯,“帮你们,我从中间也能获利,大家各取所需,互相帮助,以后都是朋友了,有钱一起赚。” 客套话张口就来,司乐菲和安景浩都是活泛人,两个人一来二去的在饭桌上基本就把下一次合作敲定了下来。 林鸢也和司乐菲一比,显得生疏得多。 好多场面话她插不进去嘴,只好打着哈哈在一边认真吃菜。 “鸢也。”司乐菲喊她,“你敬安少一杯。” 林鸢也刚想拒绝,司乐菲眼神暗示她,“就一杯,安少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亚瑞得拿出点诚意来。” “好。”她端起桌上的酒杯,“安少,感谢您对亚瑞的帮助,这杯我敬您。” 她说完仰起头直接干了,腥辣的酒精入喉,呛的她直咳嗽。 安景浩眉头拧了一下,“得了,不能喝逞什么能!” 林鸢也:你怎么不早说! 手边递来一杯茶水,司乐菲轻拍了一下林鸢也的后背,“喝点茶水会舒服点儿。” 一小杯酒其实还不至于让林鸢也怎么着,刚才就是喝得太急,被呛了一下,一顿饭吃饭,她感觉基本已经没什么事了。 偏偏下楼的时候,不知道谁家的小孩儿在餐厅里到处疯跑,林鸢也一个躲不及,小孩儿直直朝着她撞了过来,身子一歪,冲着一边倒去。 眼看着要摔的时候,胳膊被人猛地拉住,站定之后她才意识到拉她的是安景浩,急忙推开了他捏着自己手腕的手,“谢谢。” 司乐菲眼睛微眯,已然是发觉了安景浩和林鸢也之间不同寻常的氛围,绝对不是不熟那么简单。 她带着林鸢也离开,后视镜里安景浩依旧站在餐厅门口,目送着她们离开的方向,直到车子看不到影子,他才收回视线。 坐进车里的时候,他下意识轻轻捻了下拇指和食指,似乎手上残留着什么不属于他的气味儿。 半晌,他轻笑。 啧。 第148章 第148章 林鸢也难得的比盛骁回来的要晚一些。 进门第一件事,她踢掉了鞋子,对着沙发上回复邮件的盛骁张开双臂,“抱抱。” 盛骁自然而然地把人圈进怀里,低头寻她的唇。 把林鸢也亲热乎了,他才略微皱眉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喝酒了。” 陈述句。 林鸢也嘟了嘟嘴,把今天和安景浩吃饭的事告诉了他,“真是奇怪了,没想到京城这么大,还能碰上他。不过话说回来,他这次确实给我们亚瑞带了不少利润,总监说了我一起参与这次的设计。” 她还是很高兴的。 这是到新公司以来,第一次参与设计。 盛骁:“安景浩帮了你们公司?” “对啊,你后来有和他联系么?”以前在燕城的时候,有几次盛骁和安景浩一起出来吃饭来着,林鸢也记得。 “很少。”盛骁抱着她若有所思。 “哎呦,不说他了,我今天好累啊,你给我按摩。”她圈着盛骁的脖子,靠在他身上撒娇。 盛骁低笑,把人拖着臀部往起一提,林鸢也腿攀在他腰上,不得不说,盛骁的腰确实有劲儿,林鸢也掐了掐,没有一点儿多余的赘肉。 就是这腰,每次把她弄得欲仙欲死。 她故意在他腰上探了探,盛骁大手在她臀上拍了一巴掌,“做什么?” 林鸢也佯装思索,“我摸摸你腰上是不是有什么开关,偷偷藏了电池,要不怎么跟电动的一样呢。” 从来就没见他喊过累,尤其是在床上。 每次做完,总是精神焕发。 “安宝儿,身在福中不知福。” —— “鸢也,你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中午吃饭的时候,林鸢也和南娇娇在食堂相对而坐,南娇娇看她一脸羞涩的样子忍不住调侃她,“春心大动了?” 林鸢也瞥她一眼,“我哪有?” “啧啧啧,瞧瞧小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肯定是偷偷想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了。” 昨天晚上盛骁摁着她的腿根不准她动,还不时逗弄她,“安宝儿全身上下都是宝贝。” 她不好意思,这男人怎么舌头那么好使,手指也那么灵活。 不能想,越想越害羞。 拼命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丢掉,林鸢也心虚否认,“你别乱说娇娇。” 南娇娇不逗她,反倒是拿起桌上的手机认真看了起来,林鸢也一块豆腐刚塞进嘴里,南娇娇语调惊喜,“明美和盛世合作了诶。” 上次南娇娇就说了,明美是自己女神。 林鸢也接过她手机看了看,影后明美代言盛世新品的新闻以断崖的方式占据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 “真不愧是我女神,这种角度拍出来都这么好看。”她盯着手机,似乎明美的新闻比她手中的饭菜还要有吸引力。 “鸢也,你说明美到底和盛三爷有没有那种关系?” 林鸢也摇头,“谁知道呢,他们这种圈子可不是我们能够得到的。” “也是,但是这盛三爷名声可不太好,又是私生子又是情人的,他的新闻可没断过。”她压低声音凑近林鸢也,“而且我还听说,盛家有意和沈家大小姐沈容兮联姻呢。” 林鸢也耸了耸肩,“多正常啊,豪门联姻强强联合。” “都有了联姻对象还来招惹我们明美,这盛三爷一看就人品不行,也不知道明美看上他什么地方,我是绝对不相信明美是那种爱钱的女人。” “再说了,以她现在的咖位哪里还需要那么多钱呢。除非…她看上了盛三爷的长相。” 林鸢也“噗嗤”笑,“好了,你就别为你女神操心了,还是操心操心等下怎么处理你棘手的工作比较实在。” 南娇娇嘟嘟囔囔,“鸢也,你说这盛三爷是不是长得特别好看?” 林鸢也:“能有我老公好看?” 南娇娇哈哈笑,“鸢也,上次聚餐我们部门没去,听说你老公你来了,好遗憾没看到你口中这位神仙颜值的男人啊。”她捅了一下林鸢也的腰窝,“说,刚才是不是在想你老公和你的羞羞事?” “好了娇娇,别闹了。”她笑起来的样子格外好看,眉眼上扬,南娇娇忽地想起一个词。 狐狸精。 “鸢也,你要是在古代一定是那种魅惑大王的狐狸精。” “话说回来,那盛三爷就像是古代的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可怜了我们明美,痴心错付了,哎!” 似乎京城的大人物话题总是会围绕着盛三爷。 不只是南娇娇在讨论他,京城最高端的咖啡厅里,几个打扮得体,衣着鲜亮的女人也在说他。 “听说了吗,盛三爷好像隐婚了。” “我也听说了,而且三爷对那位隐婚太太好像宠得很,经常为了她搁置工作呢。”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才配得上三爷那样的男人呢?” 沈容兮坐在一边,抬手抚摸自己刚做美甲上面的钻石,听完她们的议论只是唇角微微上扬,并不参与。 和她在一起的都是京城上流圈子里的淑媛们,比起那些胡乱猜测的普通人,她们的消息管道似乎更广,也更接近事实真相。 看她不说话,有自以为聪明的名媛开口,“容兮,你们沈家和盛家有合作,这事你知道吧?” 沈容兮故作深沉,“好了,你们就别议论了。” “容兮,你看起来不太对劲啊,盛三爷的隐婚太太不会是你吧?” 她这么一说,所有人都跟着附和起来,“对啊,你刚回国就和盛世开始合作了。” “上次你朋友圈还发了你和三爷一起吃饭的照片,快说,到底是不是?” “好了,别说了。”沈容兮笑着阻止她们,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越发让这些人相信,沈容兮就是盛太太。 “我们都懂,不说了不说了。” 沈容兮挑眉,任由她们误会。 而真正的盛太太林鸢也此时却不太好,中午吃完饭,她不知是吃坏了肚子还是怎么的,一直恶心反胃,愣是把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浑身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突然,她脑子里想到什么,猛地起身,朝着楼下跑去…… 第149章 第149章 跑着跑着,她又急忙刹车,放慢了脚步。 不能着急,不能着急。 手慢慢放在肚子上,走到楼下的药店,挑好东西,付款,然后拿着东西上楼。 终于熬到下班点儿,林鸢也难得奢侈地打了一会车,到了家,把东西放沙发上一扔,急忙进了洗手间。 五分钟后,看着手中两条杠的验孕棒,她惊喜的无以复加。 她真的怀孕了! 她和盛骁有宝宝了! 想到盛骁最近在床上折腾她的动静,她又不禁担心,孩子会不会有问题。 都说怀孕初期,两个人最好是不要同房的,可是他们都不知道,盛骁一直渴望有自己的孩子,所以他这段时间辛勤播种,为的就是早一天当上爸爸。 林鸢也用手摸了摸依旧平坦的小腹,迫不及待把这个消息告诉盛骁了。 她坐在沙发上不禁偷笑,盛骁知道这消息会是什么反应呢? 开心,激动,或者和她一样手足无措? 想想那样高冷的人做出各种各样奇怪的举动,她就忍不住笑起来。 明天她得先去医院再确认一遍,然后再挑一个合适的机会告诉盛骁,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她想给他一个惊喜。 次日中午,她直接从公司去了医院,医院的检查结果出的很快,孩子很健康。 手中的检查单真实地提醒着她,她当妈妈了。 她肚子里现在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在陪着她一点点慢慢长大。 十二月的京城天气已经开始冰凉,林鸢也裹了裹身上的大衣,走路都开始仔细起来,她不能再莽莽撞撞了,她是大人了,是妈妈了。 而她刚从医院离开,妇科门诊的拐角慢慢走出来一个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 那女人姿态狼狈,像是挨了打一样,走路一瘸一拐,脸上也显得格外的紫肿,她捂着半边脸目光阴狠地盯着林鸢也离开的方向。 刚才她看到林鸢也的时候偷偷跟着她进了诊室,林鸢也怀孕的消息像是当头一棒,把她打得五脏六腑都跟着疼。 凭什么! 她捏紧手中的单子,恨得手指甲深深嵌进肉里都没有直觉。 从亚瑞出来,她为了顾家的公司到处找人托关系,那些老男人一个个都想占她便宜吃她豆腐,为了能东山再起,她不惜跟了一个又一个油腻的老男人,可是到头来,那些人都是玩玩她,没一个真心实意要帮她的。 到头来,她身子却垮了。 从老男人床上爬下来到了医院,医生告诉她,以后她再也不能怀孕了。 顾宁咬牙切齿,目光似阴毒的毒蛇。 为什么! 为什么她就要承受这样丧家之犬一样的落魄,林鸢也却可以安然无恙的当妈妈,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林鸢也,要不是她,顾宁现在是亚瑞的红人,家庭幸福,顺风顺水! 想到这儿,她拿出手机找出一个电话号码拨了出去,“我愿意跟你合作,只要林鸢也死!” —— 林鸢也从医院回到办公室,整个人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 她在想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告诉盛骁这个好消息,他才会更惊喜一些。 正想着,司乐菲喊她下午外出一趟,和厂家对一下板材和样品。 林鸢也没矫情,该她做的事她不会懈怠。 和林鸢也分在一个组的也是一个男生,长得人高马大的,性格憨憨的,很是正直,大家都喊他虎哥。 因为要去厂家,司乐菲考虑到林鸢也一个小姑娘有些事不方便,便叫虎哥和她一起。 路上虎哥跟她闲聊,“鸢也,没想到你刚来这么几天,就能被总监器重。” “总监人很随和。”林鸢也应道。 “随和?” “不是么,我感觉和她一起出去她也很照顾我,态度也很温柔。” 虎哥瞪大眼睛看她,“你和我说的是一个人么,司乐菲?” “对啊,有什么不妥的么?” 虎哥摇头,司乐菲在他们面前可从来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行事作风更像是灭绝师太,处处不留情面,不知道为什么,对一个新人林鸢也这么客气。 “鸢也,大家都说你背后有大人物护航。”虎哥摸了摸后脑,看起来耿直得很。 林鸢也轻笑,“都是误会,我呀一清二白,纯纯草根。” 两人办事很顺利,虎哥都不禁冲她竖起大拇指,“鸢也,我就喜欢跟你一起外出,不管去哪儿,别人一看到美女,说话都痛快了不少。”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每次虎哥跟着林鸢也出来办事儿,别人都会因为林鸢也长得好看,对他们格外优待。 林鸢也不好意思地笑笑,她好像也发现了这点儿。 中午来不及回公司,两人只好在外面随便凑活一口,正吃着饭,盛骁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林鸢也接起电话,语调都跟着轻快了不少,“嗯,在吃,你吃饭了吗?” “我吃面条,和同事在外面。”刚说完,一股反胃的感觉袭来,她捂住嘴急忙跑到外面一阵干呕,盛骁在那边着急地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林鸢也怕他发现,急忙说自己吃到了生姜。 盛骁这才放心,“在外面吃点儿好的,不要怕花钱,你男人养得起你。” 林鸢也的恶心被盛骁的甜言蜜语冲淡了不少,她重新坐回饭桌,因着虎哥在,好多话不方便说,两人腻歪了几分钟就挂了电话。 而挂断电话的盛三爷,哪里有时间吃饭,继续拿起桌上的档开始签字。 左川推门进来的时候,桌子上的饭菜已经完全凉掉,他叹了口气,“三爷,在不吃饭胃该受不了了。” 为了早点儿回家陪林鸢也,盛骁几乎把吃饭和休息的时间全都压缩了,有时候忙起来一天都顾不上吃饭,左川看在眼里都跟着心疼。 盛骁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看他还杵在地上一动不动,“有事?” 左川把餐盒给他往前推了推,盛骁放下手中的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墨迹?” 吞吞吐吐的,有话不说。 左川:“三爷,明美来了,在外面想要见您。” 第150章 第150章 盛骁眉头皱起。 明美代言盛世新品的事儿,是董事会讨论后决定的。 当然,最后也得获得盛骁的首肯。 她现在是当红影后,流量不是其他小明星可以比的,盛世的新品需要这样的流量来在市场上站稳脚跟,而明美也可以借着盛世的背景,快速的立住自己一姐的身份。 彼此算是互惠互利。 这些工作自然是由公关部门和明美的经纪公司对接,远不用明美亲自来找盛骁谈什么。 “告诉她我没时间。” “我就耽误三爷几分钟,不会时间太久。”一道妩媚的声音由远及近,是明美自顾走了进来,“抱歉三爷,是我让您的助理别打扰您的,您要怪就怪我好了。” 她穿了一条大红色的针织连衣裙,外面裹了一件黑色的大衣,长卷发随意散在肩头,确实动人。 盛骁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并没有太多情绪,“明小姐一向都这么随便?” 左川也对明美这种不请自来的举动有些恼怒,更别提盛三爷了,他脸色波澜不惊,语气却很是凌厉。 没成想明美听了这话居然没有丝毫尴尬,反倒是手指在盛骁的办公桌上划过,身子微微前倾靠近人,“三爷过奖了,这一面只有您见过。” 明美和盛骁接触的不多,之前她还没有这么出名的时候曾经有幸和盛世短暂的合作过,可能盛骁都不记得她这个人是谁了。 但是男人在她心里,却像是打下了烙印一样,挥之不去。 她见惯了娱乐圈里各色各样的男明星,男影帝,任凭他们怎么演怎么扮,始终比不上盛骁身上的那份感觉给她的印象深刻。 高高在上,触不可及。 这种男人越是冰冷,越是能勾起女人的兴趣,想要把他拉下神坛,好体现自己独一无二的魅力。 被人追捧惯了的明美也有这种念头。 她自认为自己的魅力可以征服任何一个男人。 包括盛骁。 盛骁无视她的撩拨,低头继续批文件,“你只有三分钟的时间。” 明美挑眉看了眼依旧立在一侧的左川,左川面无表情退了出去。 “相信三爷也看到了外面的一些……绯闻,不知道您打算怎么处理?” 要是换做其他人或者企业,明美风头正劲的时候,巴不得和她炒cp,把流量最大化,盛骁是商人,而且比一般商人要更加精明铁血,明美相信他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选择是最正确的。 但是为了见盛骁一面,她故意找了这个借口。 谁知盛骁听完只是不咸不淡应了句,“说完了?” 明美一噎,这是什么态度。 “三爷对我刚才的问题怎么看呢?” 盛骁手中签字的笔都没停,“具体怎么处理是公关部的事儿,明小姐说完麻烦把门带上。” 这是下逐客令了。 明美没想到盛骁居然是这样的响应,从未受过冷板凳的她被人下了面子,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好半天,盛骁没有再继续理她的打算,明美才没趣的离开。 她不会放弃的。 越是难攻克的男人,拿下了才越是有成就感。 盛三爷这样的男人如果轻而易举就被女人打动,那就不是盛三爷了。 明美把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戴在脸上,走到盛世楼下的时候却刻意摘了下来,小心翼翼地钻进保姆车,车子扬长而去。 就在刚才的那一瞬,几束闪光灯在暗处疯狂的按动快门。 盛骁揉了揉太阳穴,按下了内线,“叫保洁进来打扫卫生。” 浓烈的香水味儿呛的他头疼。 他老婆就从来没喷过香水,身上总是香香的甜甜的,每次盛骁抱着人都感觉全身跟着放松下来。 想到林鸢也,他被打扰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些。 而被思念的人正被司乐菲通知,晚上陪她出席一个慈善晚宴。 “鸢也,晚上的这个宴会很重要,里面会有很多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些人的一句话对我们亚瑞来说都是举足轻重的。” 林鸢也有些为难,“乐菲姐,可是我现在不能喝酒,陪着你去了怕是也帮不上你什么。” 这种晚宴要和人应酬,一般都是以敬酒开场,林鸢也怀着身孕,是肯定不能喝酒的。 司乐菲看她一眼,“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林鸢也没打算隐瞒,她眼神里都是温柔,“我怀孕了。” 司乐菲惊喜,“真的,恭喜你了鸢也。” “谢谢你,乐菲姐。” “没事,晚上你不用喝酒,跟着我就可以。”司乐菲本来也没打算靠林鸢也喝酒应酬拉拢人脉,她靠得是她这张脸。 林鸢也往那儿一站,就是他们亚瑞的活招牌。 宴会上多半是男人,男人看女人,第一眼肯定是看外貌,带着林鸢也,事半功倍。 “那好吧。”人家都这么说了,林鸢也不好再拒绝。 还没到下班的时间,司乐菲就带着她离开,然后直奔造型工作室。 林鸢也还是那身简单的牛仔裤,白毛衣,像一个大学生,晚上的宴会需要隆重一些,司乐菲得让她一鸣惊人。 “鸢也,你有没有什么好看的项链可以戴着?” 林鸢也刚想摇头,忽地想起之前盛老爷子送给她的那套传家宝,“有一些。” 先去拿了首饰,然后两人又去直接做造型。 等着林鸢也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司乐菲包括整个造型工作室的人都跟着惊了惊。 太美了。 人神共愤的美。 头发低低挽了一个发髻,月白色的旗袍将她整个身形衬托的玲珑有致,再加上那套玉饰,把她整个人衬得像是超凡脱俗的仙女。 美得让人不敢亵渎。 “天呐,林小姐,你比我见过的所有女明星都好看。”造型师这样夸她。 司乐菲满意地冲她竖起大拇指,有了林鸢也,今天不愁拿不下几个大客户。 时间差不多了,两人开车直奔会场。 司乐菲一身干练的西装,林鸢也一身月白色的旗袍,两人瞬间成了整个宴会的焦点。 会场二楼的包厢是专为一些不方便露面的大人物准备的,而其中一间包厢里,穿着黑色正装手拿佛珠的男人,盯着楼下那一抹白色,瞳孔猛地一缩。 第151章 第151章 和司乐菲预料的一样,带着林鸢也来是最正确的选择。 那些人明面上是亚瑞签合作,实际上都在有意无意地打量林鸢也。 她的身段,她的纯粹,她的一颦一笑,都那么自然,是上流社会少见的纯天然没有杂质。 会场里的男人几乎都是蠢蠢欲动,像是看猎物一样看着林鸢也和司乐菲。 安景浩进来的时候,先是看到了人群中应酬的司乐菲,司乐菲侧身的功夫,他看到了她身边的林鸢也。 和平时大不相同的女人,穿着到膝盖以下的旗袍,纤细又瓷白的小腿踩在一双纯色的高跟鞋里,把她整个人衬得更加的挺翘。 他忽地移开眼睛。 司乐菲却在这时看到了他,笑着朝他迎了过来,“安少来了。” 安景浩从侍者手中接过一杯香槟,“乐菲今天很漂亮。” 司乐菲笑着打趣,“安少在我们鸢也面前夸我漂亮这不是折煞我呢,鸢也才是十足的大美人。” 虽然司乐菲知道林鸢也怀孕,也知道林鸢也的老公不是安景浩,但是这丝毫不妨碍她在安景浩面前抬高林鸢也。 混迹职场这么多年,她养成了一双察言观色的眼睛,安景浩看林鸢也的眼神并不清白,虽然这件事林鸢也看不出来。 安景浩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凑活。” 林鸢也皮笑肉不笑,“谢谢安少夸奖。” 她略微弯了弯身子,脖子里的玉饰露了出来,安景浩脸色变了变,“这是……盛先生给你的?” 不只是他,正欲上前和林鸢也司乐菲打招呼的其他人也在这一刻看清了她脖子上的东西。 能进了这个场子的人多少都有点来历,林鸢也和司乐菲也是董事长卫炎托了关系才拿到了邀请函的,所以这些人一看到林鸢也脖子上的东西都有些惊住。 这玉可不止是价值连城那么简单。 这是独一无二的,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大家一瞬间止步,“我没看错吧,那是盛老太太的生前的东西吧?” “看着像,谁知道是不是仿的呢?” “不应该是仿的,但是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如此年轻的姑娘身上。” 大家不解时,其中一人低声开口,“听说盛三爷隐婚了,不知道这玉是不是证明了这消息的真实性。” “你是说……” 男人使了个眼色,“安少和三爷关系要好,我们可以找机会打听打听。” 那边的安景浩还在和林鸢也闲聊,林鸢也对于他知道这东西是盛家的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 安景浩战术性清了清嗓子,“从前没见你戴过,凭你抠抠索索的应该不会买这么贵重的东西,可不就是盛先生送你的了。” 只是他没想到,连老爷子都对林鸢也这么认可,把盛家祖传的东西都大方的送给了她。 这说明,林鸢也这个女人已经得到了盛老爷子的认可。 想到这些,安景浩心里蓦地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林鸢也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安少这种有钱人是无法体会我们这种普通人为了钱劳碌奔波的日子的,这不叫抠唆,这叫精打细算。” 她难得在安景浩面前语气不算好,安景浩反倒不恼,“嗷?这么说是我误会林小姐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林鸢也不愿意和安景浩多说,她借口自己不舒服,转身往洗手间的方向去。 而二楼的身影看到她离开,也起身朝相同的方向跟了过去。 等着林鸢也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一个身形高大,梳着圆寸的男人堵在洗手间的门口,他手中把玩着一串黑色的佛珠,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鸢也想绕过他离开,谁知经过男人身边时,他却蓦地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站住!” “你干什么?!”林鸢也吓一跳,男人身形足足高出她一个头,垂眸看她的时候脸上没有表情表情,长得倒是野性十足,很有男人味儿。 “小鸢也,跑什么?”男人唇角忽地微微翘起,抓着她手臂的手也没有松开,“不认识了?” 林鸢也定睛仔细看他,男人的眼眸狭长,眼角一颗泪痣格外突兀,她好半晌才眼睛发亮,“祖昂哥?” 祖昂看她认出了自己,这才松开她的手腕,在她发顶揉了一把,“长高了。” 祖昂算是林鸢也小时候的玩伴加知己,他们同病相怜,祖昂也是祖爸不待见的孩子,只是祖昂比林鸢也幸运的是,他妈妈还在身边。 “祖昂哥,你这些年去哪儿了?” 他十几岁的时候举家搬迁,就再也没出现过,那时候的林鸢也没钱买自己的手机,两个人便从此失去了联系。 祖昂似是不愿意提这些年的过往,只是淡淡笑了笑,“回头说。” 他抱着双臂斜倚着墙看林鸢也,“这么多年没见,我们小鸢也变漂亮了。” 林鸢也扬起“高傲的头颅”,“那是当然。” 祖昂是被一通电话叫走的,临走前他们匆忙留了联系方式,“小鸢也,和小时候一样,有什么事打电话给哥。” 宴会结束后,林鸢也还为和祖昂的重逢而开心。 人啊,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怎样的变故,忽地,她此刻想要见盛骁的心情很是强烈,她不想找什么合适的机会了,现在,此刻,她就想告诉盛骁,他当爸爸了。 让司机掉头去盛世,刚才打电话的时候,盛骁说他还没下班。 她激动地握着双手,想象着等下用怎样的方式开口更好一些,盛骁听到这些会是怎样的反应。 她甚至来不及回家去拿检查的单子,就这么跑了来。 车子停在盛世大楼前,林鸢也刚打开车门就看到盛骁从大楼里走了出来,盛字还没有喊出口,忽地从四面八方涌出了好多记者,越过林鸢也直接冲到了盛骁跟前。 他们像是提前准备了很久一样,把话筒对着盛骁。 “盛三爷,请问您和影后明美的绯闻是否属实?” “三爷,请问盛家和沈家联姻,您本人对沈大小姐是否满意?” “三爷,请您回答一下问题。” …… 林鸢也脑子嗡嗡的,她什么都听不到,只听到记者对着盛骁一声声的喊“盛三爷”。 手机落在冰冷的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盛骁忽地推开记者,朝着林鸢也大步跑了过来…… 第152章 第152章 “盛三爷那种人怎么会缺女人。” “私生子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怎么可能动真心,只不过是人家心血来潮的玩物罢了。” “盛家和沈家联姻。” “盛三爷是明美金主。” …… 这些平时林鸢也不放在心上的闲言碎语,此刻像躲避不开的冷刀子,一刀一刀刺到她的身上,她漫无目的往前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只知道她得离开这儿。 在这儿待着她呼吸不上来。 胳膊被人从身后一把抓住,盛骁将人紧紧箍在怀里,“鸢也,你听我解释。” 林鸢也在他怀里拳打脚踢,“你放开我!” 她带着一百分的欢喜想来给盛骁一个惊喜,没想到自己的惊喜还没送出去,盛骁倒是给了她一个天大的“惊喜”。 盛骁颤抖着声音安抚她,“鸢也,你别这样,你听我说,听我说好不好。” 他的声音几近恳求,林鸢也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什么都听不到,只听到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一片一片的把她的心扎的千疮百孔。 盛世楼下的记者还欲围过来,盛骁一把将林鸢也带进怀里,把她的头按到自己的大衣里,左川带着人堵在前面,他眼神冰冷指着最前面一个记者,“同声媒体,等着收盛世的律师函吧。” “今天你们有一个算一个,盛世有的是时间和你们玩。” 他说完转身就走,小跑几步跟上盛骁,保镖拦在前面,那些记者再也不敢上前半步,面面相觑,最后因为没有拍到盛三爷怀里的女人而遗憾离开。 盛骁不顾林鸢也的挣扎,打横抱起,直接把人带进了车后座。 左川急忙跟进来坐到了驾驶位。 林鸢也掀起眼皮看了左川一眼,左川莫名觉得后背发凉,他礼貌地打招呼,“太太好。” “呵,呵呵呵,盛骁……哦不盛三爷,这是你的同事是吗?”她脸上的表情是盛骁从未见过的冰冷,就那么不带温度地看着盛骁,盛骁心里慌乱,手急忙去抓林鸢也的手。 “安宝儿,你听我解释。” “好啊,解释。” 盛骁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林鸢也猛地把手从他手中抽出来,“怎么不解释了呢,盛三爷?” “是要解释你当初跟我在一起只是玩玩而已,还是要解释你根本就没想着跟我长久,所以一直瞒着自己的身份,怕我占你的便宜是吗?” 她一字一句像是垂在盛骁心上的钝石,闷疼闷疼的,堵得他喘不上气。 偏偏他们刚开始的时候,盛骁确实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盛三爷的身份是多少人蓄意接近的,心思各种各样,他不得不防。 “还是解释我也只不过是你众多情人中的一个?把我当你暂时的玩物吗!”她说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不想让盛骁看到,抬手快速抹去,“怪不得一直躲躲藏藏,见不得光,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不是你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你,盛骁!” 盛骁要去抱她,林鸢也身子拼命往后缩,“你别碰我!” 她像是躲避瘟神一样,全身竖起尖刺抗拒着盛骁,“我嫌脏!” 这双手不知道碰过多少人。 盛骁的手僵在空中,那句“我嫌脏”让他整个人爆发于崩溃的边缘,“林鸢也,你说什么??!!” “我说我嫌脏。”她低垂着语气不看盛骁,“麻烦盛三爷自重。” 盛骁气得狠垂了一下座椅,“林鸢也,你现在这样是要跟我划清界限吗?” 林鸢也心里乱成一锅粥,她好不容易对一个人建立起来的信任在盛骁这里土崩瓦解,她全身心爱着的男人居然是对她隐瞒最深,骗她最惨的男人。 “盛骁,你是不是觉得我每次让你省吃俭用的时候像个傻子;是不是觉得我连买菜买衣服都要精打细算的时候很低贱?” “哈哈哈,我还傻傻的以为你缺钱,家里有残疾人需要照顾,自己辛辛苦苦跑去兼职为了给你家人更多的关心,我还去学了按摩,呵呵呵呵呵,盛骁,你是觉得这样把我玩弄于鼓掌很有成就感吗,还是说看我像傻子一样为了你努力的时候你很得意?” “没有,安宝儿,没有,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林鸢也每说一句,盛骁的心就跟着疼一下。 他害怕的事情还是来了,而且来的这么猝不及防。 看着林鸢也满眼失望地看着他,一件一件数落那些事,他心如刀绞。 用力把人抱进怀里,他下巴抵在她发顶,“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你不要否认我们的感情,更不要把你的爱说得那么一文不值。” “爱?你盛三爷有爱吗?” 认识林鸢也之前,盛骁确实不知道什么是爱,可是和她在一起后,他一点点习惯于她的存在,感受着他们天差地别的生活,看不到她的时候,他抓心挠肝的想见她,哪怕她就在身边,他也经常会觉得还不够。 盛骁总觉得自己对林鸢也不够好,他想把能给的都给她,想让她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可是这一切还没来得及实现,他们的感情就因为盛骁的一个谎言出现了缺口。 而在林鸢也这里,这个缺口似乎无法弥补。 “有,安宝儿,我爱你,我爱你。”他一句句说着爱你,试图证明她在自己心目中的不可取代。 “别叫我的名字!”林鸢也推他,她眼眶通红,“你不是我的盛骁,你是盛三爷,我的盛骁是在我妈妈面前跟我保证永远不会骗我的男人。” “你不是他,你不是他。” “安宝儿,你不要这样。”他抓起林鸢也的手往自己身上打,“我知道你有气,你打我好不好,打到你消气为止。” 林鸢也不再挣扎,任凭他抓着自己的手一下一下往他身上锤。 她冷眼看着盛骁手忙脚乱地做着于事无补的举动。 半晌,她樱唇轻启,“盛骁,你是盛三爷吗?” 格外冷静的语调让盛骁心里一咯噔,他拧着眉点头,“是。” 林鸢也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离婚吧。” 第153章 第153章 “你再说一遍!”盛骁扼着她手腕的手猛地收紧,林鸢也低头看了眼两人交握的地方,她也不喊疼,嘲讽地开口,“怎么,盛三爷这就暴露真面目,要家暴我吗?” 她明明知道盛骁不会那样做,可是此刻她跟疯了一样,就想用最刺耳的话激怒他。 “林鸢也!”盛骁的音调都跟着拔高了几分。 他很少喊林鸢也的大名,唯有的几次也是两个人生气的时候,他实在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才话赶话喊出口的。 就像现在,他觉得胸腔里一股火快要将他点燃,心脏都要跟着爆炸一样。 从未有过的害怕掺杂着无处发泄的怒火。 林鸢也耸动着肩膀笑,“你放心,即便是离婚,我也不会要你一分钱,你也不用害怕自己会因为离婚失去什么,这么久了你也应该腻了,你盛三爷的身份太高贵了,我卑贱如尘土,配不上你!” 盛骁大手猛地捏住林鸢也的下颌,“你闭嘴!” “你这混蛋,你放开我……唔!” 盛骁终于忍无可忍,堵上了面前喋喋不休惹他生气的嘴,林鸢也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想着欺负她。 身子被盛骁紧紧禁锢着,林鸢也动弹不得,她又怕不小心碰到肚子,只好被迫承受着盛骁的狂风暴雨,等着盛骁伸舌头的刹那,林鸢也猛地咬了上去。 “嘶”的一声,盛骁放开了她。 出血了。 铁锈味儿在两人口腔里蔓延,冷静了。 到家之后,林鸢也拿出行李箱直接要收拾东西,跟在后面的盛骁一把扯过她的东西,扔了一地,“做什么!” 林鸢也也不跟他吵也不跟他闹,他扔了她又默默地捡回来放进去,她的东西不多,就几件衣服,平时不化妆,化妆品都没有几件。 盛骁忍无可忍,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甩到床上,居高临下站在她面前,单手扯松衬衫上的领带,林鸢也大惊,“你要做什么!” 她惊恐地表情彻底惹怒了盛骁,“林鸢也,你以为我要做什么,还是说你期待我做什么?” 她扯着被子往后缩,后背紧紧靠着床头,“盛骁,你走开。” 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小不点呢。 盛骁怎么可以。 盛骁其实没想着和她怎么样,他哪里有心情想床上那点事,只不过是林鸢也这种明显抗拒的态度让他不爽,也就话赶话吓唬吓唬她。 他一点点靠近她,胳膊揽过她的头和她额头相贴,“鸢也,不闹了好不好?” 林鸢也先是一愣,忽地像是看不认识的人一样看着他发笑,“盛骁,你觉得我在闹脾气?” “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最在乎的东西是什么!在燕城,你在我妈妈面前是怎么保证的,我真没想到你连一个去世的人都骗!” “你说你会爱我一辈子,永远不会欺骗我。呵呵呵,盛骁,你把那个人还给我。” 她张着嘴眉头轻轻一皱,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外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我不是故意……” “有区别吗,没区别,你知道你的出现给我原本破烂不堪的生活带来怎样的希望吗,我千疮百孔的心因为相信你,一点一点打开,可是到头来呢,给我最致命一击的却是我最爱的人。” “盛骁,你不知道那种痛。” 她抱着双膝,眼泪打湿了裤子,“所有人都骗我,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傻子,我以为你不一样,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盛骁,你告诉我为什么!!!” 她随手拿起床上的抱枕就往盛骁身上打,盛骁跟着红了眼眶,这样破碎的林鸢也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样害怕,他害怕抓不住她。 “我没有家人了,一个也没有了……” 盛骁把人倏地抱住,“你有我,你有我。” 林鸢也发了狠地一口咬在他脖颈处,盛骁放在她后背的双手蓦地收紧,“你不是,你不是我的家人,从你对我设下谎言圈套的那一刻开始,你就不配成为我的家人,你和那些人一样,在我眼里都是混蛋!” 她不跑了,不逃了,挣脱了盛骁的怀抱,干脆就着枕头背对着盛骁躺下。 眼泪顺着脸颊打湿了枕头,她闭着眼紧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呜咽出声。 太累了。 身心俱疲的累。 她甚至不知道离开盛骁她还能去哪里。 这个世界这么大,却没有一个人是她可以依靠的。 林鸢也紧紧抱住自己单薄的身子,手下意识摸到平坦的小腹处。 还有你。 幸好还有你。 妈妈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不知道哭了多久,林鸢也撑不住的时候,就那么哭着睡了过去。 盛骁给她盖上被子,又打了一盆温水给她把脸上的泪痕一点点擦干净,眼睛尽管闭着,依然可以看出红肿的痕迹,盛骁慢慢压低身子,亲吻她的眼皮。 鸢也,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 盛骁和衣而卧,就那么静静地盯着林鸢也不太安稳的睡颜。 忽地,原本睡着的林鸢也哭着从睡梦中惊醒,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哭到喘不上气。 盛骁急忙从背后揽住她,“鸢也。” 林鸢也一直睡得并不踏实,她抗拒地推开盛骁,“你走,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盛骁一动不动抱着她,林鸢也指甲嵌到他肉里,“你不走是吧,好,我走。” 凌晨两点了,她又要开始收拾东西,盛骁也很累,他翻身下床,“好,我走。” 他们需要时间冷静。 越是这样剑拔弩张,越是解决不了问题,他给她独处的时间。 盛骁随手拎了件外套就出门了,林鸢也看着人去屋空的房子,突然大哭起来。 她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像是被全世界抛弃的小野猫,无助又可怜。 她该怎么办。 盛骁拿了车钥匙,直奔京城俱乐部。 凌晨的京城,才是人们夜生活的开始。 按下了电梯50层,直达俱乐部。 以前的盛骁虽然不会在外面乱玩,但是空下来的时候也基本和那帮子富二代混在一起。 第154章 第154章 虽然一人执掌盛世,但是他也不过才二十多岁。 这个年纪的男人,还是像他们这种圈子的男人,大多是风月场所的常客,玩车玩票换女人,都是家常便饭。 盛骁疯过的那几年,也在凌晨的盘山公路和人飙过车。 在夜店喝到酩酊大醉。 但是他更多时候,是在商场上和人厮杀,盛家的当家人,从一生下来就背负着和别人不同的使命,所以他大多数时候都不是在做自己。 从和林鸢也闪婚后,他一点点回归家庭生活。 他开始喜欢这种平淡如水,开始适应并习惯下班后,家里饭菜飘香,他刚推开门,一个香香软软的身子就会扑到他怀里,仰着小脸对他说,“你回来啦。” 然后两人吃着简单的饭菜,吃完饭或者下楼散散步,或者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看八点文件的狗血电视剧。 每次林鸢也总是会看着电视里假到不行的男女主,抱着他哭得稀里哗啦。 “为什么他们要那么多误会,他们明明爱着对方的啊,为什么相爱的人要经受这么多的折磨。”她总是有数不尽的问题。 现在,盛骁也想问问。 是啊,到底为什么! 他到的时候,展宇安景浩和秦灼,他们几个都在。 看到他来,几人都不约而同露出了见鬼的表情。 虽然从前盛骁在这个时候出现的次数也不多,但是婚后他就做起了二十四孝好老公,再也没有在大半夜和他们混在一起过,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抱着他爱不释手的林鸢也在床上相拥而眠或者翻云覆雨么? “三哥?你这是……” 盛骁兀自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烟磕出一支,展宇急忙拿出打火机给他点烟,眼神和秦灼安景浩对视,带着疑问:三哥这是怎么了? 看起来欲求不满的样子。 安景浩耸肩。 秦灼摇头。 盛骁后背重重靠在沙发上,抬手按揉着眉心,一言不发,猛地噙着烟吸了两口,又大口吐出烟圈。 安景浩挥了挥手,侍者重新拿了酒打开,他倒了一杯递给盛骁,“三哥,吵架了?” 盛骁掀起眼皮看他,没否认。 得,果然和那个女人有关。 展宇和事佬似的试图安慰他,“两口子吵架,床头吵床尾和,三哥你这魅力,把小嫂子按在床上打一架,啥事解决不了的。” 秦灼剔他一眼,展宇莫名其妙:我说的不对? 三人不明所以的时候,盛骁忽地吐出一句,“她知道了。” “知道什么?” 秦灼眉峰一凛,“小嫂子不会是要…” “要闹着和我离婚。”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猛地把手里的酒全灌进了嘴里。 几个人均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震惊。 林鸢也真的要和盛骁离婚? 安景浩不以为然,“三哥,要我说她就是在故意作呢,没有一个女人知道三哥身份后还吵着要和三哥离婚的,她们估计尾巴都能翘上天,睡觉都得偷着乐。” 他反正是不信林鸢也那么蠢,放着盛三爷这样的大佛不要,傻了吧唧的真要离婚。 八成是故意在盛骁面前拿乔。 展宇不置可否,“三哥,浩子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在他们眼中,盛骁可是天之骄子,样貌,家世,哪一样拿出来不是女人们疯狂追求的资本,林鸢也一个小地方出来的女人,八成是被吓傻了。 秦灼却摇了摇头,“我觉得小嫂子和那些女人不一样,她对金钱,对权势,没有那么大的欲望。”他依然记得第一次见那个女人的时候,她眼神里透出的纯粹,完完全全的白纸一张,没那么多心眼儿。 这样的女人,感情是她们世界里的头等大事,一旦感情破裂,再多的金钱也换不回来。 他话音刚落,盛骁感觉心头的烦躁积压得快要爆炸,他怕就怕在这个地方。 林鸢也要是爱他的钱,或者爱他的背景爱他的权力地位,哪怕她图一样,也不会像如今这般被动。 那个女人眼里揉不得沙子,她在乎的只是真心。 安景浩还在火上浇油,“三哥,要我说你就不能惯着她,晾她几天,她保证主动乖乖投降。” 秦灼手指弹了弹烟灰,他脸色难得慎重了几分,“浩子,你就别出馊主意了。” “不是,我怎么就馊主意了,我都是为了三哥好。”他身边那些女人,哪个不是这样,虽然她们一开始就知道他的身份。 生气了,安景浩随便两句话就能哄好,买个包,买个车,再不济出国玩一圈,多难哄的女人都得乖乖听话。 不知不觉,林鸢也靠着门板就那么坐着睡着了,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家里空荡荡的,她的东西被盛骁扔的到处都是,她眼睛又红又肿,眼泪像是流干了一样,眼睛涩涩的发胀。 她慢慢扶着地面站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原因,只是昨天晚上一晚上没好好吃饭,她就感觉站起来的时候头晕目眩。 急忙扶着一旁的柜子,才不至于一头栽倒在地。 洗了脸随意套了件大衣,她站在镜子前看着憔悴的自己,勉强勾起一抹苦笑。 老天爷,为什么要给我安排这种剧本,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嘛。 她打电话给米夭夭,说出来见一面,电话里米夭夭听出了她闷闷的语气,问她出了什么事,林鸢也说自己要和盛骁离婚。 米夭夭吓得在电话里大喊,没几分钟,两人就在一家小咖啡厅见面了。 米夭夭看着几天不见就瘦了一圈的女人,心疼的抱住她掉眼泪儿,“安宝儿,到底出什么事了?” 一定是发生了天大的事,如果不是这样,林鸢也对盛骁的感情那么深,是不会轻易说出离婚这种话的。 想到什么,米夭夭忽地扶住她肩膀问她,“安宝儿,你说,是不是盛骁那个渣男出轨了?” 除了这个事,米夭夭再也想不到其他可以让林鸢也这么心灰意冷的事情。 她义愤填膺地拉起林鸢也的手,“你不怕,这个渣男,走,米姐给你出气。” 她说完就要拉着林鸢也去找盛骁算账,林鸢也还没来得及开口,米夭夭迎面撞到一个男人身上,看清来人,林鸢也脸色跟着一变。 第155章 第155章 秦灼。 林鸢也想起之前和他们那些所谓的不认识盛骁的人的每一次见面,现在看来,自己都像是笑话一样。 他们一定在心里嘲笑她吧。 这个女人,傻子一样。 米夭夭呀看到了秦灼,“秦律,这么巧。” 秦灼略微颔首,视线扫到林鸢也身上,林鸢也只是瞥了他一眼,便重新拉着米夭夭坐回刚才的位置,“夭夭,你别冲动,听我把话说完。” 米夭夭回头看了眼依旧站在原地的秦灼,“鸢也,你怎么不和秦律打招呼?” 林鸢也深吸一口气,“夭夭,盛骁他…就是盛三爷。” 米夭夭:“你别管他是谁,只要他敢欺负你,米姐我一定…等等,鸢也,你说盛骁是谁?” 林鸢也又重复了一遍。 米夭夭大脑直接宕机,盛骁是盛三爷? 这怎么可能! 林鸢也跟她说了自己和盛骁之间的事儿,说着说着,原本以为已经没有眼泪可流的眼睛蓦地又滚烫起来。 米夭夭心疼坏了,她坐在林鸢也身边,紧紧拥抱她,“安宝儿,你不怕,还有你米姐呢哈。” 她话是这么说,可是鸢也对上只手遮天的盛三爷,人家拿捏她们还不是拿捏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夭夭,我知道他身份的那一刻,心像是空了一样难受,我甚至有一瞬间都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他法律意义上的配偶,或者我也只是他众多见不得光的情人中的一个。” 私生子,金主,情人,豪门联姻这些本来和林鸢也沾不到边的词这一晚上来回在她脑海中不停出现,折磨得她快要疯了。 米夭夭太了解林鸢也了,她知道盛骁的欺骗对于林鸢也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太知道林鸢也好不容易对别人建立起来的信任,在知道盛骁身份的那一秒,就像是雪山崩塌,就像是一颗温热的心,直接熄灭。 或许很久之后林鸢也再回过头看当时发生的事情,觉得也不过如此。 可是当下,她真的走不出来。 她心痛的是,她从未设防的人,朝她开了最猛的一枪。 这种崩塌的信任,对于她来说,是灭顶的打击。 米夭夭抱她,她的安宝儿太苦了,她都不知道如果和盛骁离婚之后,她还有没有爱上别人的能力。 “安宝儿,虽然姐们儿没啥大本事,虽然他盛家只手遮天,但是为了你,就算是堵上工作,姐们儿也和他死磕到底。” 好歹是个律师呢,离婚官司这种事她要替她的安宝儿顶起来。 林鸢也撇撇嘴,蓦地哭出声,“夭夭,我只有你了。” 两个姑娘抱头痛哭的样子被二楼的秦灼尽收眼底,离婚官司? 呵。 天真。 从本质上来说,他们这种人都是一样的,冷清冷血,情情爱爱的事儿在他们眼里不过是调剂生活的调味品罢了,女人更不会成为影响他们情绪的关键。 可偏偏,三哥陷了进去。 秦灼不懂,林鸢也虽然纯粹,但是这样的女人一抓一大把。 他更不懂,盛骁那么精明的人,这次为什么会被这扰人的爱情困住。 他低头看了眼楼下,那两个女人已经离开了。 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秦灼心道:智者不入爱河,这辈子这种错他绝不会犯。 对面的女人冲他暧昧一笑,“秦律,我的案子,还要多劳您费心了。” 秦灼和她碰杯,“汪小姐等好消息吧。” —— 林鸢也和米夭夭说了自己怀孕的事儿,米夭夭又是开心又是难过,她非要拉着林鸢也去买孕妇用的东西,“安宝儿,你自己的身体自己一定要重视,孕前期是很重要的。” 给她买了一堆孕妇该吃的补品,米夭夭这才放心下来,“去你家收拾东西吧。” 两人商量过后,林鸢也不能再和盛骁住在一起了,既然打算要离婚,就分得彻彻底底。 林鸢也把自己的东西都带走了,唯有盛骁给她买的那个钻戒和盛老爷子给的玉饰给他留了下来,想必这东西也不是她能承受的起的。 想起之前别人说她手上的粉钻是真的,她还和盛骁炫耀说他买的假货太逼真了,现在看来,这原本就是价值不菲的宝贝吧。 自嘲地笑笑,林鸢也把钥匙留在玄关,关门离开。 盛骁开会的时候,左川急急忙忙进来,凑近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盛骁霍地起身,吓了大家一跳,他二话不说直接从会上离开,留下一众高层面面相觑。 左川:“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三爷那着急的样子,想必是什么事关公司生存的大事吧。 保镖打电话说,林鸢也从家里搬走了,他们不敢阻拦。 盛骁开车回家的时候,家里已经人去楼空。 属于林鸢也的一切像是从未在这个屋子里出现过一样,她把她存在过的痕迹全都抹去了。 衣柜里仅剩下盛骁可怜的几件男装。 洗手间的盥洗台上,林鸢也随处乱放的皮筋,和她的瓶瓶罐罐也被带走了,就连情侣牙刷也只剩盛骁自己的,孤孤单单躺在牙杯里。 他倏然一挥,原本就不多的东西被他悉数挥到了地上,玻璃杯和地面发出激烈的碰撞,碎了一地。 碎片飞溅到他身上,手背被划破了一个口子。 鲜血流下来,原本不算大的伤口愣是看得触目惊心。 盛骁进了卧室,床头柜上整整齐齐放着他送她的戒指,和那套盛家孙媳妇该拥有的首饰,倒是被她完完整整留了下来。 盛骁跌坐在床上,看着昔日浓情蜜意的房间,此刻孤零零的剩他自己,他颓然地点了一支烟,揉着头发叹息。 左川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本该高高在上的盛三爷,此刻陷在沙发里,手里掐着的烟烟灰已经很长,掉落在他的西装裤上,盛骁都没有发现。 左川觉得,这一刻的三爷,竟然有些可怜。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爱情这苦,他要远离。 三爷这样的人都要被它折磨,他更是要避而远之。 第156章 第156章 “三爷,太太她去了米小姐家里。” 盛骁在林鸢也身边安排了人,她的一举一动,总有人在第一时间告诉给盛骁。 当然,这些林鸢也不知道,盛骁此刻更不敢让她知道。 他怕她觉得,这件事不是保护和关心,而是监视。 盛骁拿了钥匙要去找林鸢也,左川及时开口,“三爷,您的手…” “没事。” 米夭夭去公司请了假,她不放心林鸢也,得在家陪她几天。 等她从公司回来的时候,林鸢也正系着围裙在厨房给她做饭。 米夭夭急忙跑到厨房里,“鸢也,你这是做什么,你快去沙发上歇着。” 林鸢也:“没事,我总闲着也不是事儿,不找点事情做我就会胡思乱想。” “可是你现在是两个人,不能有一点儿闪失的,要不这样,鸢也,我请假我们出去散散心怎么样?”她握住林鸢也的手。 林鸢也这样不哭不闹,平平静静的样子让她害怕,她宁愿她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至少这样,心里的委屈可以发泄出来。 “夭夭,你不用担心我,老爹还在里面等着你想办法,这个时候你就踏踏实实的好好工作,不用陪着我,真的,我也打算去上班了。” “鸢也,你想哭就哭,你这样看得我心里难受。” “我不想哭,眼泪都哭干了。”她苦笑,转身又去炒菜。 两个人正吃饭的时候,米夭夭家的房门被人敲响,盛骁站在门口,盛气凌人盯着她,米夭夭抢在他前面开口,“我当是谁呢,盛三爷到我这种贫民窟来,是有什么事吗?” 盛骁没理会她的阴阳怪气,抬脚就要往里闯,“她呢?” “鸢也不在这儿,你赶紧走,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夭夭。”林鸢也站在她身后开口,“你先吃饭吧,我去外面和他说几句话。” “鸢也。” “没事,进去吧。”她披了件外套,率先走了出去,盛骁跟在她身后,两人进了安全通道。 “盛骁,我现在心平气和地和你谈,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我希望你能高抬贵手,痛痛快快的和我把婚离了。” 盛骁盯着她不说话,漆黑的眸子酝酿着狂风暴雨。 “反正咱们的婚姻也没几个人知道,即便是离了婚也不会对你盛三爷的名声造成什么影响。” 她说的云淡风轻,盛骁蓦地擒住她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身边,“林鸢也!” 他几乎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你可以闹,可以发脾气离家出走,可以做任何事,但是离婚,你想都别想!” “你盛三爷应该不缺女人吧,大明星,大小姐,环肥燕瘦,只要你想,多得是人跟着你,你放过我吧。” “放不过!”盛骁眼底喷火。 林鸢也有那么一瞬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我没办法和你躺在一张床上,没办法和你朝夕相处,从你说出那个谎言开始,咱们就注定没有好结果了。” 盛骁搂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身上一按,“林鸢也,你口口声声爱我,可你爱的到底是我盛骁这个人,还是我的身份,我是谁有那么重要吗,你宁愿相信别人口中的我,宁愿相信那些捕风捉影的无稽之谈,也不愿意相信你男人亲口跟你说的承诺吗!!” 林鸢也贴着他鼓鼓囊囊,因为生气剧烈起伏的胸膛,“盛骁,我有多少次给过你机会,可你有没有坦白?你一直在赌,赌我看不出你的漏洞,赌我爱你够深,即便你如何骗我我也会原谅你对吗?” “你知道我难过的是什么吗,我难过的不是因为你骗了我,而是我再也无法相信你了,信任一旦崩塌,你说再多,我也觉得你是在撒谎!” “林鸢也,我不允许,我不允许你离开,我可以补偿,往后一辈子,我可以补偿。”他语无伦次抱着林鸢也,生怕自己放手,这个女人就会决绝地离开。 “盛骁,我是一个在感情里有洁癖的人,认识我之前你是什么样我不在乎,但是和我开始之后,我绝对不允许我的感情里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她推盛骁,“离婚吧,好聚好散。” 盛骁:去他妈的好聚好散。 “我告诉你林鸢也,想离婚,你死了这条心,我是不会同意的。” “呵呵,你以为你不同意这婚我就离不了吗,我可以起诉离婚,从现在开始我们分居,时间够了法院自然会判离。”她似是下定了决心,盛骁气得牙痒痒,这女人为了离开他,连起诉这种事都做的出来。 他还真是低估了林鸢也想要离婚的决心。 “那爷爷呢,爷爷那么喜欢你,你就完全不考虑他的感受了吗?” 说到盛老爷子,林鸢也心颤了下,老爷子对她确实很好,但那是盛骁的爷爷,他们一旦离婚,老爷子恐怕也不会再喜欢她了。 “盛骁,你现在是要拿爷爷来做挡箭牌吗,你当初骗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爷爷的感受呢?” 她说完转身就走,盛骁看着她的背影,恨不能不管不顾地把她直接扛回去,但是他不能,他看出林鸢也现在心意已决,他在继续纠缠,只会火上浇油。 要离婚,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林鸢也回去,米夭夭一直在客厅急的转圈,“鸢也,你真的考虑好了吗?你现在在气头上,做的决定说的话好多都言不由衷,你觉得离婚之后不会后悔吗?” 米夭夭虽然也气盛骁,但是这么久,她知道林鸢也对盛骁的感情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没就没的,她怕她后悔。 “而且,你肚子里现在有了盛骁的骨肉,单身妈妈这个头衔会给你带来怎样的流言蜚语,鸢也,真的到了非离不可的地步了吗?” 林鸢也闭着眼动了动嘴,还没开口,眼泪又流了下来,“夭夭,我爱不起了。” 米夭夭眼眶也发酸,她摸了摸林鸢也的头,“好,那就离,明天我就去盛世给他送离婚协议书,他要是还不同意,我们就直接起诉。” 既然决定了,这条路再难,米夭夭也要陪着她一起走。 第157章 第157章 米夭夭说到做到,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离婚协议书到了盛世,可是还没见到盛骁,就被前台拦了下来。 “您没有预约,不能见三爷。” 米夭夭嘴皮子都磨破了,前台仍旧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阻拦她上去。 正想办法的时候,余光瞥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米夭夭喊了一声,“秦律。” 秦灼回头,前台看两人认识,便没有继续为难米夭夭,米夭夭冲她甜甜一笑,佯装和秦灼很熟的样子直接跟着他进了电梯。 眼看着秦灼按了顶层,米夭夭一颗心才松了下来。 电梯里的她和刚才热情的她判若两人,靠在角落里远离秦灼,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秦灼从电梯壁里看后面的女人,她全身戒备的样子活像一只刺猬,“怎么,米小姐利用完了我就装不认识了?” 米夭夭因为知道了盛骁和秦灼的关系,连带着看秦灼都没了之前的偶像滤镜,她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谈不上利用,认错人了而已。” 顶层到了,她越过秦灼径直走了出去,秦灼双手插兜跟在她后面走出电梯,金丝眼镜下是戏谑的笑,那笑像是看一个逃不出手心的猎物,“啧。” 米夭夭也没有找谁通报,直接进了盛骁的办公室,办公室里盛骁正在批文件,她把手中的离婚协议书往桌子上一拍,“盛三爷方便的话就麻烦签字吧。” 盛骁皱眉抬头,对上米夭夭怒气冲冲的脸,他慢慢拿起离婚协议书,看都没看,直接当着她的面撕成了碎片,扔进了垃圾桶。 “你!”米夭夭暴脾气上来,“好,盛三爷喜欢撕尽管撕,这东西复印件多得是,您撕了我可以再送,送到你同意为止。” “看在你和她关系不错的份儿上,这次就算了,下次要是再敢这么闯进来,别怪我不客气!”他脸上带着怒气,米夭夭也被他成功激怒,“看来盛三爷是铁了心不愿意离了,那我今天就作为林鸢也的律师,正式通知你,这婚我们离定了,盛三爷等着接法院的起诉书吧!” 她说完转身就走,看到门外的秦灼时,不屑地骂了一句,“一丘之貉!” 大步离开。 秦灼:“……” “三哥,这小嫂子是动真格了。” 盛骁感觉头都大了,处理盛家那些牛鬼蛇神和商场上的阴谋诡计都没有让他这般的难熬,偏偏一个林鸢也,把他折磨得快要疯了。 “三哥,你总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到时候法院的起诉书真下来了,还确实有些不好办,真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盛骁点了一支烟,“嗯,她现在根本不愿意和我说话,我说什么她都觉得我在骗她。” 秦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如这样……” —— 林鸢也和亚瑞请了假,隔天就来上班了。 她面色憔悴,卫凯乐作为她的头号八卦队长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我说林鸢也,你是不是膨胀了,怎么又请假?” 林鸢也没理他,她实在没心情和他斗嘴。 卫凯乐不死心地凑的更近,“你今天早上出门是不是没照镜子?” “你到底要说什么?” “啧啧,瞧瞧这脸,比死人脸还难看。”他拖着椅子转来转去,忽地给林鸢也桌子上扔了一包东西,林鸢也低头看了眼。 一袋红枣。 这男人。 “吃吧,再不吃我怕影响公司气氛,你现在活像一个女鬼,急需补补气色。”林鸢也也不跟他客气,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塞。 早上饭吃不下去,闻到味道就一阵恶心,现在肚子里空空的,刚好有些饿。 吃了几个就不愿吃了,卫凯乐又给她递过来一个烧麦,林鸢也一看到那玩意儿,捂着嘴直接冲到了卫生间。 卫凯乐盯着她的背影诧异地瞪大眼睛,有那么难闻? 等着林鸢也从卫生间回来,他才若有所思地开口,“林鸢也,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林鸢也侧目看他,卫凯乐张大嘴巴,“我敲,真被哥哥说对了!” 怪不得一张死人脸毫无血色,看啥都想吐呢。 这怀了盛三爷的孩子,以后不就是盛世的小公子了。 她这算是地位稳了呗。 “我说,你都怀孕了就在家待着呗,你男人还养不起你啊?” 林鸢也回头看他,“我马上单身了。” “什么?!” “算了,赶紧回去工作。” 卫凯乐可不是一两句话能打发的主儿,缠着她承认了自己要离婚的事儿,才一脸惊喜地靠过来,“我当多大不了的事儿呢,不就是离婚嘛,你这么年轻,多得是机会,不行看看哥哥我,我有钱,养你们娘俩。” 林鸢也脸上难得的有了点笑意,“别贫了。” 卫凯乐从听了这消息嘴角就没下来过,林鸢也要离婚了? 她知道盛三爷的真实身份吗? 下午,林鸢也和虎哥一起出去工作,商场里有一家品牌做活动,亚瑞负责一些设计方面的事情,他们需要去最终确认一下活动现场,保证没有安全隐患。 两人到了现场的时候,工作人员正在调试灯光和设备,活动现场一张大大的海报,海报上面是女人唇红齿白的性感彩页。 明美。 张扬又风情。 林鸢也低头轻笑了一下,没想到之前一直那些看起来无稽之谈的传说,如今会应验在自己身上,亏得她还和南娇娇讨论盛三爷的后宫佳丽三千。 没成想,自己也被动成了其中一个。 现场提前预演了一遍等下明美上台后的流程,以保证万无一失,虎哥去盯后台的设计,林鸢也站在台前看着他们不断调整,完全没注意到身旁一个瘦瘦的男人跑过来猛地撞了她一下。 然后那男人突然朝一侧的木箱子摆设顶了过去,木箱子上面是重重的置物架,林鸢也就在那置物架之下。 刚才被撞了一下,她身子不由自主地往置物架那边偏移,木箱子之上的置物架失去了支撑,眼看着就要往她头上砸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像是闪电一样把林鸢也紧紧护在了怀里,被砸的闷哼一声,他邪笑着开口,“完了,破相了。” 第158章 第158章 因着这个意外,现场引起了不小的骚乱,工作人员急忙跑过来查看情况,林鸢也转身看到祖昂脑门上被砸了一下,正在渗血珠。 他满不在乎地随意用拇指摸了一下,“啧,这下好了,对称了。” 林鸢也看他还有闲心开玩笑,有些气急地拉着他要往医院去,“得打破伤风。” 工作人员追上来,姿态极其卑微,“祖老板,刚才的事情是个意外,那人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跑出来了,我们…” 祖昂看了眼比自己矮了一头的林鸢也,不满地瞪了工作人员一眼,“滚蛋!” 碍眼的玩意儿。 林鸢也搀着他往外走,“祖昂哥,你怎么会在这边?” 祖昂看她的时候,眼底都是光,“嗯,看热闹。” 两人上了车,祖昂有司机开车,林鸢也小心翼翼地给他拿消毒纸巾擦拭额头破了的地方,“好在伤口不是太深,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小心又留疤了。” 这次砸的是右边。 小时候林家院子里有石榴树,林鸢也想吃石榴,可是林芳菲不允许,她每次都偷偷望着那石榴树眼馋,有一次祖昂找她玩的时候,发现她一直盯着那石榴树看。 后来趁着大人不注意的时候,直接爬上树给她摘了两个石榴。 两人又高兴又紧张,可能是太高兴而得意忘形,以至于祖昂一脚没踩稳直接从树上摔了下来,好在树不算高,只是轻轻的划伤。 他左边眉毛上也因着这件事留了疤,现在一看,右边和左边几乎要对称了。 看着她眉头紧皱的样子,祖昂没忍住在她脑袋上揉了两下,“小小年纪皱什么眉,像个小老太太。” “对不起。”林鸢也有些愧疚。 她脸上依旧没有血色,面容憔悴。上次祖昂见她不过也就是几天前的事,那个时候的她熠熠生辉,和现在判若两人,“最近过得好吗?” 他这样问她。 林鸢也抬眼,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摇头,“挺好的。” 祖昂脸色沉了下来,“还是这么不会撒谎。” 她每次说谎的时候总是下意识的掰自己的手指头,这个毛病从小到大一直就没有变过。 车子一路往医院开,林鸢也想起最近几天发生的事,她心力交瘁。 实在不知道怎么撒谎,故而她说了自己的事儿。 短短几分钟,祖昂的心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几年不见,她居然和别人经历了闪婚,怀孕,被骗,离婚这么多事情。 看见她不由自主红了的眼眶,祖昂心跟着颤了颤。 那个男人,在她心里一定占据着很重的分量吧,要不,她怎么会如此伤心。 想到这儿,他忽然觉得额头上的伤口隐隐有些发疼,这疼透过神经,勾连得他心都跟着疼了一下。 “确定要离婚吗?” 林鸢也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略带疑惑地看向他,“祖昂哥,你也觉得我离婚是不对的吗?” 祖昂摇头,“你在我这儿,做什么都是对的。” 我只是怕你后悔,不想让你伤心难过。 林鸢也陪着祖昂检查上药,好在他身手不错,置物架只是轻轻砸破一点儿皮,里面不严重,医生给他开了消炎的药,“额头需要贴纱布,避免感染。” 祖昂生得好看,高高大大,五官立体深邃,很有八九十年代那种港剧里面坏坏男主的感觉。 听医生这么说,他眉头紧皱,“不用。” 医生喋喋不休像个长辈,“小姑娘,你要劝劝你男朋友,这破伤风可大可小,这么大一个人了,不能因为怕影响形象就不在乎啊。” “医生,他不是我…” “我贴!”林鸢也否认的话还没说出口,祖昂就抢在她前面回答。 “贴吧。”他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知道是医生的哪句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额头贴了纱布,依然遮掩不住他的俊颜,林鸢也只顾着低头看医生给他开的消炎药,没注意他们面前站着的男人,眉眼间带着明显的不悦死死盯着他们。 祖昂站住了脚步,林鸢也侧脸看他,“怎么了?” 然后他顺着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单手插兜,一身黑色的盛骁。 和他旁边紧紧牵着他手的小男孩儿。 男孩儿看起来也就四五岁,正叽叽喳喳地问他,“三叔,怎么不走了?” 三叔? 林鸢也想起了之前关于盛三爷私生子的新闻,这么一看,那孩子的个头和面前的这个倒是相差不多。 那他为什么叫盛骁三叔,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盛骁为了掩人耳目故意让他这么喊的,还是其他的什么。 意识到自己想多了,林鸢也在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爱是谁是谁,都跟她没有关系。 “走吧祖昂哥。”她伸手扯了一下祖昂的衣袖。 祖昂偏偏这个时候单手揽住了她的肩头,低着头凑近她说话,“那医生刚才太用力了,头有点儿疼。” 两人路过盛骁身边的时候,盛骁下意识拉住林鸢也的胳膊,林鸢也怔住,祖昂眼底也没了笑意。 “松开!” “林鸢也,你不要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盛骁的老婆,这么迫不及待地和别人勾肩搭背吗?” 林鸢也一个巴掌扇在盛骁侧脸,“你混蛋!” 盛骁猛地擒住她手腕,眼睛却是在看祖昂,“祖老板确定要看两口子调情吗?” 祖昂不奇怪盛骁认识他,就好像他也对盛骁很是了解一样,京城盛家的太子爷,十几岁接管盛世集团,成为盛世最年轻的董事长。 一言九鼎,手腕铁血。 但是这些在祖昂看来都不足以和面前被他擒在手里的女人重要。 他脸上重新挂上浮于表面的笑,“盛三爷不会不懂,心甘情愿叫调情,被迫的…叫强迫吧?” 两人身高相当,均是一身黑衣。 盛骁梳着背头,五官立体分明,通身带着一股熟男的韵味,亦正亦邪。 而祖昂留着圆寸,眉毛上方的疤痕让他整个人显得越发的狂浪,十足的邪气。 两人像是在暗中较劲一般,谁也不肯退让。 第159章 第159章 这两人的气场一个比一个强大,林鸢也夹在中间,快要喘不过气。 “祖昂哥,咱们先走吧。” 祖昂直到刚才这一刻,才知道林鸢也的便宜老公,原来就是盛世的当家人盛骁。 其实刚才不用林鸢也开口,他在看到盛骁的那一刻也猜得七七八八。 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恨不得当场弄死他一样,所以他才会试探性地把胳膊虚虚实实往林鸢也肩膀上搭了一下,果然他看到盛骁垂在裤边的手猛地攥了起来。 “好,走。” “姐姐,你的东西掉了。”盛骁拉着的小男孩儿指着地上的一张化验单喊林鸢也。 刚才拉扯间,她手里的单子被拉掉了一张,她回头捡起来,看了眼小男孩儿,这孩子虽然和盛骁可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她莫名觉得亲近。 再怎么说小朋友是无辜的,她微微笑了下,“谢谢你。” “不客气姐姐,是三叔惹你生气了吗?” 姐姐? 三叔? 盛骁沉下嗓子,“她不是你姐姐,她是你…三婶。” 林鸢也狠狠弊了盛骁一眼,头也不回的往医院外面走。 祖昂优哉游哉跟着出去,到门口的时候还得意的冲着盛骁挑了挑眉,盛骁感觉一口气梗在喉间。 上不来下不去。 要不是顾忌着霖霖在身边,他真想当场捏死这个女人。 想到她刚才陌生又冰冷的眼神,盛骁心里像是一个没有地的黑洞,一直沉沉的往下坠,坠得他摇摇晃晃,支撑不住。 “三叔,你是不是惹姐姐生气了?” “是三婶!” “好吧,三叔真是幼稚。” 被一个五岁小朋友说幼稚的盛三爷:“……” 车上,林鸢也的情绪明显低落下来,祖昂摸了摸额头的纱布,“嘶”了一声,林鸢也看过来,“怎么了,疼了么?” “我以为你忘了我这个病人了。”他面对林鸢也的时候习惯性噙着笑,林鸢也因为自己的失神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祖昂哥,因为我连累你了。” 她其实想问祖昂,和盛骁怎么会认识。 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他们反正是要离婚的,她不想过多打听关于他的事儿。 “傻子,你连累我什么了,做错事的又不是你,不用总是道歉。” 祖昂从小到大就不是人们口中的好孩子,打架斗殴都是家常便饭,不管什么时候,只有别人和他道歉的份儿,他的人,他自然也不希望给别人道歉。 “要是真的觉得抱歉的话,就请我吃顿饭,我们见面之后还没有好好坐下来聊一聊。” “我可没什么钱。”林鸢也在他面前倒是坦诚,“所以你别指望我请你吃什么大餐。” 她看得出来,祖昂似乎混得不错,甚至和盛骁旗鼓相当。 她原本也是打算请他吃顿饭的,但是她又实在没那么多钱,请吃太贵的打肿脸充胖子不是她的性格,太便宜的又怕人家觉得寒酸,所以这个念头一直没好意思说出口。 被他这么一说,倒是显得更顺理成章起来。 祖昂轻笑一声,“那就由我决定,不会让你破产的。” 车子左拐右拐,竟然拐到了一处独栋别墅前,司机给林鸢也打开门把她迎了下来,“这是你家?” 这房子也太豪华了。 祖昂带着她往里走,“喜欢啊,喜欢送你。” 只要你想要,都可以给你。 “不是说请你吃饭么,带我来你家做什么?”她一边看偌大的别墅,一边跟着他往里走。 “请吃饭不一定是在外面啊,在家做也一样。” 小时候林鸢也为了讨好林正海一家,和保姆阿姨学了不少菜谱,给林正海没做几次,倒是便宜了隔壁这小子祖昂。 他经常在外面和人鬼混,回到家总是没饭吃,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会偷偷联系林鸢也,林鸢也就会趁着家里没人的时候,做好吃的给他。 一来二去,祖昂好几次故意回家晚,就是为了吃一口林鸢也做得美食。 “给你煮面吃?”她打开冰箱看了看,转身回头问祖昂。 没成想祖昂刚好想要从冰箱里给她拿水喝,猛然凑近的距离吓了林鸢也一跳,祖昂看着她扑闪扑闪的长睫毛忽地开口,“林鸢也,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单纯?” 林鸢也往后靠了靠身子和他拉开距离,“嗯?什么?” “以后别这么轻易跟一个男人回家。” 他说得一本正经,林鸢也看了他几秒,忽地笑了起来,“因为是你,我才这么相信的,别人我才不会呢。” 她说完这句,想起什么蓦地垂下了眼帘。 因为是你,我才相信的。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么无条件信任盛骁的,可是最后,盛骁给她带来的是什么? 她自嘲般笑了笑,“给你做鸡蛋面好吗?” 祖昂把她的变化看在眼里,没戳穿,随意拿了瓶水靠在门框上看她洗菜做饭,“好。” 两人吃饭的时候聊了不少小时候的事。 什么祖昂帮着林鸢也捉弄林芳菲;去她的学校帮她教训那些欺负她的人;偷他爸的钱给林鸢也买心爱的芭比娃娃,最后被他爸打得两天下不了床;还有林鸢也给他洗沾满血的校服;偷偷给他书包里塞她自己做的小点心…… 好多好多,温馨又快乐。 那个时候祖昂跟林鸢也说,“小鸢也,以后长大我保护你,谁也不能欺负你。”在他眼里,林鸢也和他一样,都是不被自己亲爹待见的孩子。 林鸢也有了后妈,他爸身边则是数不清的小三。 所以他们同病相怜,惺惺相惜,他心疼她,想对她好。 可是后来举家搬迁,他做不了主。 等他能做主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和别人几乎要走完这辈子最重要的几件事了。 他心疼她婚姻的不顺,却也恶劣地在心里庆幸。 庆幸她的婚姻出现了裂痕,让他有机可乘。 林鸢也被祖昂送到米夭夭家楼下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她没有理会,而是任由铃声一直响,可是对面的人却像是她不接就死活不罢休似的,打个不停。 第160章 第160章 陈佳楠和林鸢也见过两次面,后来在微信上两人聊得也比较好,她没想到这个时候陈佳楠居然会给她打电话。 半个小时后,林鸢也和陈佳楠坐到了一家咖啡厅里。 让她惊讶的是,陈佳楠身边还跟着在医院里盛骁身边的那个小男孩儿。 男孩儿看到林鸢也,开心的拍手,“姐姐。” 林鸢也对他不反感,对陈佳楠也做不到冷脸相对,只是心中的疑惑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佳楠姐,这是……” 陈佳楠没有因为她和盛骁的事情就对她有成见,相反她依旧温柔如初,“是我儿子。” 林鸢也吃惊的表情全表露在脸上,陈佳楠急忙补充,“和盛骁无关。” 听到盛骁的名字,小男孩儿兴奋起来,,“姐姐,三叔是不是惹你生气了,这件事叨扰了我很长时间,我总是觉得三叔是个爱惹别人生气的人。” “他让我喊你三婶,可是我觉得这个称呼不如姐姐好听,姐姐我可以一直喊你姐姐吗?” 林鸢也复杂的心情被他小大人一样的语气逗笑,“可以呀,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霖霖,大名叫沐止霖。” “你姓沐?” “对,但是妈妈很少让我在外面提起自己的大名,所以大家只知道我叫霖霖,不知道我姓沐。” 实在是沐这个姓在日常生活中不常见,而刚好那么巧,林鸢也的妈妈也姓沐,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妈妈的家里有什么人,他们都在什么地方。 她对陈佳楠微微笑笑,“我妈妈也姓沐,只是我并不认识她家里的其他人,没想到和小霖霖倒是有缘。” 陈佳楠好像不是很愿意多说关于沐止霖爸爸的事情,因此她改变了话题,“鸢也,虽然这些话不该由我说,但是作为盛骁的半个姐姐,而且这段时间我自认为我和你相处的也算不错,我希望看着你们两个都好。” “我不会偏袒盛骁,这件事确实是他有错在先,但是鸢也,我向你保证,盛骁不是一个在感情里会胡来的人,他认识你之前,或者认识你之后,都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是什么性格大家一清二楚,要说安景浩展宇和秦灼,在外面换女朋友她相信,但是盛骁,绝对不会脚踏两只船。 林鸢也深吸一口气,“佳楠姐,我不想谈他,我们走到现在已经不是这些事的问题了,他不知道我在乎的是什么,从根本上就没有相信过我,同样的,因为他的谎言,我在他身上也失去了安全感。” “没有信任的婚姻,拿什么继续维持下去呢。” “姐姐,老师说了,骗人不是好孩子,三叔是坏孩子。” “霖霖。”陈佳楠摸了摸他的头,“去那边玩吧。” 霖霖嘟嘟嘴,偷偷给林鸢也眨眼,“姐姐,我支持你。” “鸢也,感情的事别人没有资格左右你的选择,即便是以后你和盛骁走到了最坏的那一步,我依然是你的朋友,不会因为那个家伙就影响对你的看法,你是个好姑娘。” 林鸢也没想到陈佳楠居然会和她说这番话,她的真诚让林鸢也刚才的成见有些惭愧,她点头,“好。” 而另一边送走林鸢也的祖昂直接拿了车钥匙出门。 林鸢也单纯,三言两语就被骗了过去,但是祖昂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在活动现场,那个人绝对不会那么巧的撞她,然后又目的明确的撞了旁边的箱子。 所以在去医院的路上,他就直接让人把那个撞人的男人抓了起来。 京城不是他的大本营,没有固定的居所,所以他让人把那男人带到了城郊的一个破工厂里面。 男人被反捆着手按跪在地上,嘴被塞着破布,他呜呜咽咽的想要开口却说不来话。 祖昂使了个眼色,男人嘴里的布被取掉,“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我没钱,我就是个穷光蛋。” 祖昂一脚蹬在他胸口,男人整个人飞出去好几米,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你一句穷光蛋就想打发老子?”他眼神狠厉,手指指了指额头上的伤,“你他妈的活腻歪了是不,谁都敢动!” 一把揪起他后脑的头发,猛地往地上一磕,男人额前瞬间起了个大包,破旧的工厂里站了两排人均一米九的保镖,个个身强体壮,整整齐齐站在祖昂身后。 男人看这阵仗,知道自己得罪了大人物,他颤颤巍巍开口,“老板,您饶了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行,嘴挺紧。”他朝着身后伸手,“金子,拿家伙来。” 被叫金子的男人吐掉嘴里的牙签,从身后的保镖手里拿来一个小方盒,男人被两个保镖架了起来,祖昂把小方盒直接捆到了他的腰上。 他撤后半步,男人腰间的盒子忽地发出了声响,开始倒计时了。 男人瞬间全身紧绷,“你要做什么!” 祖昂姿态悠闲地坐在椅子上,有人给他点烟,他呼出一口烟雾看男人像狗一样吓得浑身哆嗦,“你不是嘴硬吗,老子倒要看看,你的嘴硬还是你的命硬。” 男人深色的裤子忽地从裤裆的部分开始变浅,接着一股子骚腥味传来,是他活生生被吓尿了。 “我说,我说!” 祖昂并不理会他的话,继续自顾自看着他挣扎,男人话开始说不利索,“是有人前天晚上找到我,把那个女人的照片给了我,让我今天那个时间去撞她,最好撞狠一些,能让她破相或者残废最好。” 祖昂混不吝的脸上神情蓦地一变,拳头紧紧捏起。 男人更害怕了,“他给了两万块,说是只要我按照他说的做,事成之后再给我三万。” 男人常年赌博,家破人亡,五万块钱对他来说也是一笔巨额款项。 甚至这五万块钱让他杀个人,他也不会手软,别说是随便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所以他答应得爽快。 “那人是谁?” “我真不认识。”男人边哭边说。 祖昂把烟弹出去一个抛物线,起身往外走,男人身上的倒计时没有停,他跌跌撞撞往外跑,试图让人给他解开绑在身上的定时炸弹。 工厂跟着爆炸的那一刻,祖昂吩咐金子,“去查给他转账的户头。” 而另一边的会所里,女人光裸着后背趴在按摩床上,惊喜中又掺杂着兴奋和期待开口,“真离了?” 第161章 第161章 沐止霖一直缠着林鸢也不让她走,姐姐长姐姐短的非要和她多玩一会儿。 不知道是自己肚子里揣了一个小东西的原因还是什么,她不仅不反感沐止霖,反倒是觉得小家伙很亲切。 想到这儿,她下意识把手覆在肚子上。 现在的局面,留着你不知道是对是错。 “还知道回来!”冰冷的男声从黑暗处传来,林鸢也后背缩了一下,眉头蹙起。 她理也没理说话的人,径直上楼。 盛骁一把从后面抓住她的手腕,将人扯进自己怀里,低头就去亲她。 唇瓣覆上的那一瞬间,林鸢也脑子里“轰”一下,她抗拒着推盛骁,“盛骁,你这混蛋!” 盛骁从看到她和祖昂在一起的那一刻,从祖昂的胳膊轻轻碰到她肩膀的那一刻,心里的妒火就猛烈的燃烧起来,“我混蛋?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混蛋!” 他大手死死压住林鸢也的后脖颈将人往自己面前带,低头靠近她凶猛地含住她唇瓣,前所未有的暴虐席卷着林鸢也的神经,她抬手猛地一巴掌扇在盛骁侧脸,“你滚!” “啪”的一声,两人都愣住了。 林鸢也打完人也开始后怕,盛三爷的名声可不是什么善类,她相当于在老虎头上拔毛,心里虚得没底儿,眼睛却倔强地给自己壮胆子。 一步一步往后退,跑到单元楼门口,迈开步子往里冲。 先跑了再说。 盛骁舌尖抵了下侧脸,这女人下手没收力道,火辣辣的疼。 这还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挨打。 盛三爷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那个试图逃跑的身影,长腿一迈,两步就拎住了她的后衣领,林鸢也伸着胳膊腿跑了好一会儿,发现人被固定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我告诉你盛骁,这附近都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 盛骁把人重新带回怀里,“怎么,有胆子打人你跑什么,怕死?” 林鸢也小胳膊小腿在盛骁的禁锢下动弹不得,盛骁湿热的呼吸不带怒气蹭在她耳边最敏感的地方,“放心,要死也是在床上。” 怀里的人脚下一个用力,使劲踩在了盛骁的小腿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林鸢也趁他放松警惕的时候,翻转身子膝盖一顶,直接顶到了盛骁的私处。 他脸色当即就变了。 疼的。 从牙缝里挤出几乎要捏死她的语气,“林!鸢!也!” 这个疯女人,难不成后半辈子真不想要性福了! 林鸢也摆正了神色,“盛骁,咱们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一直这么拖着拉着,你要是不想让我恨你,就把手续办了,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谁也别打扰谁。” 去他妈的谁也别打扰谁。 盛骁脊背微弯,她刚才那一下太重,盛骁都怀疑把他子孙根撞坏了,“怎么,跟我离了婚要急忙去找下家?找谁?你们公司那花孔雀还是祖昂?” “你知道祖昂是什么人,跟着他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安生,港城晚上亮灯的地方都归他管,青龙帮的坐馆,杀人如麻,无恶不作,他经手的东西随便拿一样出来都是局子里的重点关注对象。” 他逼近林鸢也,“你要跟这样的人在一起?!” 盛骁的话确实把林鸢也震得后背发麻,她只知道祖昂从小就像一个大哥哥一样,保护她,陪伴她,虽然他打架斗殴不学好,但是在林鸢也面前,他永远是那个在关键时候不顾自己保护她的人。 即便是这么多年不见,再见面,他们依然没有距离,好像时间从未改变什么。 看她竟然真的在认真思考,盛骁心里的烦躁愈加激烈,“林鸢也,你真的要和他在一起,你这个蠢女人!” “盛骁!我就是蠢女人,我要不蠢当初也不会义无反顾毫无保留地相信你,结果呢,结果你给我的是什么?!” 她摇着头后退,“没有人比你给我的伤害更多。” 没有人比你给我的伤害更多。 这句话像是个魔咒一样,折磨的盛骁五脏六腑都跟着发酸,他没想到当初的一念之差,如今会给自己带来这样不可挽回的结果。 “非离不可吗?!” “非离不可。” 盛骁没有再上前,林鸢也转身的那一刻,他也背对着她离开,两个人真的朝着相反的方向背道而驰。 只是在彼此看不到的地方,一个双目猩红拳头紧握,一个蹙着眉头眼泪横流。 米夭夭左等右等林鸢也不回来,她刚要拿手机打电话,就看到推门进来的林鸢也红着眼眶,情绪低落。 “安宝儿,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林鸢也身上冰冰凉凉的。 十二月的京城已经有人早早穿上了羽绒服,米夭夭伸手直接把林鸢也抱进怀里,“快先喝杯热水,别感冒了。” 林鸢也喝了热水,感觉还是那么冷。 那股凉意顺着喉管,直接挤进了心里,心像是被冰天雪地包裹住,冻得没有了知觉。 她拉了拉米夭夭的手,笑着对她说,“夭夭,我困了,想先休息了。” 转身进了卧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双手捂着脸缩在地上,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地往外涌。 怎么办。 她的心好痛啊。 她发了狠地在自己心口锤了几下,感觉那个地方像是被一直大手紧紧揪住,喘不上气。 会好的吧。 她只是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她会好起来的。 闲下来的时候林鸢也会控制不住地乱想,自己这样是不是有些钻了牛角尖,太过于极端了。 甚至这件事如果换在别人身上,她可能也会跟着说一句。 怎么不知足呢,捡到一个亿万老公该偷着乐才对,作天作地的要离婚这不是有病嘛。 可是不是那样的,感情真的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她一想到盛骁当初瞒着她,怕她贪恋盛家的背景;和她闪婚却并没有要和她走下去的打算;藏着掖着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是不是就是为了未来的某一天好顺利抽身。 不拖泥带水。 在他眼里,她应该也不是一个能当得起盛三爷太太的人选吧。 第162章 第162章 可能她为了他们的未来辛辛苦苦攒钱的样子在他看来也蠢到家了,甚至她自我感动的那些举动在盛骁眼里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不适合就是不适合。 如果他心里有她,就不会等到她自己撞破的这一天才故作姿态的挽留。 —— 日子还要照常过,不为了别人,为了肚子里的小家伙,她也要好好生活,负起一个做妈妈的责任。 下午跟着司乐菲出去应酬,她似乎也看出了林鸢也的异样。 从前的林鸢也眼里都是积极向上的光,现在虽然工作依旧努力,但是整个人却像是被扒了一层皮一样,没了活力,“鸢也,最近工作太累了?” 林鸢也摇头,“没事,可能没太休息好。” “等忙过这段时间,给你放个假,出去和你老公好好放松放松。” 听她说老公,林鸢也只是轻笑一下,没有做过多解释,毕竟是自己的私事,没必要搞到人尽皆知,“好,谢谢乐菲姐。” 饭桌上,应酬的老板年过五十,大腹便便。 眼睛像饿狼一样盯着林鸢也上下打量,“亚瑞真是卧虎藏龙,和你们合作简直是我最正确的选择。” 他说着肥胖带着褶皱的手覆在林鸢也手上,林鸢也蹙眉躲开,司乐菲看在眼里急忙举杯,“王总您抬举了,这笔订单还要您多关照呢。” 王总的目光依旧定在林鸢也身上,端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好说好说,就看你们亚瑞有没有这个诚意了。” 侍者进来上菜的时候,门外刚好有人路过,包间内色气满满的老男人不加掩饰的目光在林鸢也身上来回扫视,外面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小林,你看你来了这么半天还没有喝一个,是不是觉得我不配和你们做这个生意?” 林鸢也忍着心口的反胃,想要端起酒杯,可能是起得太快,胳膊“不小心”碰洒了杯子,酒水洒到她身上,她急忙道歉,“不好意思王总。” 司乐菲趁机打官腔,“毛毛躁躁的,赶紧去洗手间处理处理,别扫了王总的兴。”说完朝着林鸢也使眼色,林鸢也连声道歉后,急忙退了出去。 靠在洗手间外面的墙上闭着眼调整呼吸,身侧有脚步声传来。 “林鸢也,离开我三哥你就是这样讨生活的?是不是觉得日子不好过了?”安景浩双手插着兜,奚落的话张口就来。 林鸢也甚至都没有搭理他,转身就走。 “怎么,现在连装样子都不装了?”从前见了面好歹勉强笑笑,现在是装不认识了直接。 林鸢也真搞不懂这些公子哥是不是整天没事做,就以取笑别人为生活的乐趣,她深吸一口气又走到安景浩身边,“我总算是知道从前你对我的那些偏见来自什么地方了,是我配不上盛骁,你们都是大人物,我就是你们手中的小蚂蚁,我惹不起躲得起。” “以后我和盛骁就是离异关系,占不到你们一点儿便宜,安少这回该满意了?不过也请你往后见到我,当做不认识!” 她别扭的样子倒是把安景浩看得一愣,这女人真这么胆大,要和三哥离婚? 不过他可不是个别人怎么说就怎么做的人,林鸢也让他装不认识,他偏要主动凑上去。 林鸢也没想到打脸来的这么快,前脚刚和安景浩说了见面当不认识,隔天司乐菲就带着她去参加展览了。 展览的投资人之一就是安景浩。 三个人坐在一排的时候,林鸢也主动坐在了最角落的位置,和安景浩中间隔着一个司乐菲。 她低头不说话,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白色羽绒服上的毛领把她原本就巴掌大的脸遮去了大半,显得滑稽又有些可爱。 司乐菲明显感觉到两人之间气场有些怪异,林鸢也似乎在故意躲着安景浩不和他说话,而安景浩也没有因此恼怒,反倒是略有兴致地和司乐菲介绍项目。 “这单子要成了,乐菲你还不得在卫炎那老小子面前好好露露脸?” 司乐菲恭维起人来毫无痕迹,“还是多亏了安少,要不是您,我们亚瑞恐怕连入场券都拿不到,哪里来的资格和政府合作呢。” 两人说话间,司乐菲发现安景浩的视线总是越过她看向角落里白绒绒的一团,似乎唇角还总是不经意地上扬。 她眼睛微眯略一沉思,低头凑近林鸢也,“鸢也,我出去接个电话,你帮我给安少介绍一下咱们的项目计划。” 林鸢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司乐菲已经起身离开了。 她一脸窘迫地扭头看了眼安景浩,发现这男人正饶有兴趣地盯着她,“有那么冷么,把自己裹得像个熊一样?” 两人中间隔着一个空座位,说话不是很方便,安景浩主动坐到她身边,伸手扯了扯她帽子上的毛领。 软乎乎的。 “安少,对于我们的计划书您还有什么地方想要了解的,我介绍给您。” 安景浩心情看起来不错,“怎么,又认识我了?” 林鸢也忍着打人的冲动,“公事上咱们算合作伙伴,私下里我们还是当不认识的好。” “林鸢也,我没得罪你吧?” “看在我给你们亚瑞介绍项目的面子上,以前我对你有误解,以后咱们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怎么样?”他说得格外真诚。 林鸢也和盛骁离婚,不能再丢了工作,所以她知道不能把安景浩得罪死了,故而她笑了笑,“我和安少没什么恩怨。” 安景浩看她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居然有些想笑,“林鸢也,你不想笑就不笑,比哭还难看。” 林鸢也:“……” “往后见了面,咱们就算是朋友了,朋友打个招呼总可以吧?”座位之间挨得不远,他说话的时候盯着林鸢也,林鸢也虽然想否认他们算不上朋友,但是为了饭碗,还是勉强点了下头。 先糊弄过去再说,毕竟以后见面的日子不会很多。 站在展馆外面打电话的司乐菲把两人之间的互动看在眼里,看来,她猜的没错…… 第163章 第163章 从展馆出来,眼看着到吃饭的时间。 安景浩:“我请两位美女吃个饭呗,好歹谈成了这么大的项目。” 司乐菲巴结他,“哪里用安少请客,这饭应该是我们来请,你可是我们的大贵人。” 林鸢也不想去,现在她一点儿都不想和盛骁身边的人有太多接触,尤其是安景浩。 司乐菲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提前堵死了她拒绝的路,“鸢也,这项目以后就是交到你手中来设计了,你作为设计师,理应吃这顿饭。” 好吧,她还能说什么。 饭刚吃了没一会儿,林鸢也看着满桌的食材,胃里又开始翻腾,一壶柠檬水几乎都被她喝光,还是压不下那点儿恶心。 她实在忍不住,急忙起身跑到了包厢里的洗手间。 安景浩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顿饭因为林鸢也看起来不舒服,到底是草草结束了。 吃完饭安景浩出于礼貌送两人回家,司乐菲先到,林鸢也后到。 折腾了一天,她蜷缩在车的后座上,实在不舒服,闭着眼捂着肚子,眉头也起了褶皱。 车子开到楼下,林鸢也有些迷蒙地睁开眼,视线和安景浩从后视镜里不经意对了一下,“到了?” “嗯。” “谢谢。”开门下车,然后扬长离去。 安景浩盯着她的背影出神。 这女人还真是不客气,冷冰冰的两个字直接掉头就走了。 还真把他当免费司机了。 想到刚才那双雾蒙蒙的眼睛。 红红的,跟只小兔子似的。 安景浩一脚油门踩了出去,限量版跑车在夜晚发出高调的轰鸣声,吵得周围想要入睡的野猫都有些不得安宁。 窸窸窣窣地跟着叫了起来。 这叫声吓得阴沟里的老鼠来回乱窜,生怕自己一命呜呼。 而城南的别墅里,有人心思歹毒,比阴沟里的老鼠还有恶臭。 顾宁坐在沙发的一侧,对面的女人声音甜美娇柔,隐在暗处,手中端着奢华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顾宁气得手揪着自己的衣裤,“我没想到她命那么大,那置物架可是铁的,要是全砸在她身上,别说毁容了,能直接砸她个半死。” 谁知道半路又跑出来一个该死的男人。 林鸢也这个贱人,为什么每次都那么好运,总是有人护着她。 “我不想听这些,我只看结果,我给你钱不是为了来听你说废话的。” “这次是我疏忽了,下次,下次我一定不会让她这么轻易就躲过去!”顾宁说的咬牙切齿,恨不能现在就把林鸢也大卸八块。 “那个人呢?” “出事之后就一直联系不上,可能是躲起来了吧。” 顾宁还不知道,那个被她花钱雇去陷害林鸢也的男人,已经折在了祖昂的手里,她更不知道她招惹上了什么样的恶魔,她只想除掉林鸢也。 要不是她,顾家也不会如丧家之犬,到处躲债。 她们顾家遭受的这些,她要林鸢也拿命来偿! “你只有一次机会,下次,我可没这么多耐心继续陪着你玩这种无聊的把戏。”她拿起桌上消过毒的毛巾擦拭手背,“要是再做不好,你的下场……” “我能做好!”顾宁急忙抢答,“请您相信我,我一定让她生不如死。” 女人冷哼一声,“最好是。” 顾宁盯着已经没了人影的门口,后背一层冷汗。 这女人长着一张名媛脸,全身上下的衣服也都是高档定制款,就连顾宁这种从小生活算是富裕的人都觉得攀不上这样的人。 顶级豪门。 可是她的语气和手段却让顾宁后背生寒,字里行间完全没有把一条人命放在眼里。 残忍,阴毒。 找上顾宁的那一刻只告诉她,林鸢也是她们共同的敌人,只要顾宁按照她说的做,她会给她一条生路,甚至让顾家起死回生也不是没有可能。 起初顾宁只是为了出心里这口恶气,并没有打算弄死林鸢也,可是现在她上了这艘船,觉得自己如果不把林鸢也整死,或者死的,就是她自己了…… 而这个城市里,想要林鸢也不好过的,还有一个人。 沈容兮站在办公室的顶层往下看,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为了生计疲于奔命。 她缓缓勾起唇角,林鸢也,也只是他们其中之一。 这样的人,命比草贱,哪有什么资本和她竞争呢。 上次和盛骁吃完饭看到林鸢也的时候,她原本以为那只是盛骁一个养在身边的小情人,后来打听过后才知道,林鸢也居然是盛三爷的隐婚老婆。 沈容兮很懊恼,为什么盛三爷那样的男人会和一无所有的林鸢也结婚。 后来她安慰自己,林鸢也还算有点儿姿色,盛三爷也是男人,可能是新鲜劲太上头,做了错的主意。 现在看来,她的想法完全是正确的,盛骁已经看腻了林鸢也,所以才会和她离婚,再年轻再貌美的肉体也有腻味的那一天,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看来上天都在帮她,她注定是要成为盛骁的女人的。 想到这儿,她好心情地在群里发了个下午茶邀请。 京城的名媛圈子有一个共同的群,里面最常讨论的话题除了矜贵的盛三爷,便是奢侈品和上流圈子的闲言碎语。 沈容兮回国之后便是群里的明星人物。 沈家在华尔街势力不容小觑,回国之后更是和盛世强强连手,这样的背景,使得沈容兮的巴结者不断,她一个消息,跟随的人就络绎不绝。 几个人正献媚似的讨好沈容兮的时候,她的目光却直接定在牵着一个小男孩儿的林鸢也身上。 那男孩儿看起来很黏她,拉着她的手仰着小脸儿开心地和她聊着什么,两个人气氛很是和谐。 沈容兮心里冷笑,这个林鸢也还真是能装,都成了豪门下堂妇还能这么淡定。 有眼尖的人顺着沈容兮的目光看过去,“容兮,你在看什么,认识的人?” 沈容兮“啧”了一声,眼珠转了转,接着她带着嘲讽的口气开口,“大家想不想看场好戏?” 第164章 第164章 林鸢也在接到陈佳楠电话之前,还接到了一通陌生号码的来电。 彼时她正在网上查一些孕初期减轻孕吐的办法,这个孩子像是来和她作对的一样,孕吐反应有些严重。 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她还以为是网上那些咨询过的私人医院打来的电话,接通之后对方居然用了变声器,分不清男女。 “林鸢也对吧?” “你是谁?” “你别管我是谁,你最好是离盛骁远一些,盛家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我奉劝你聪明一些,要是不识相想要攀上不属于你的高枝儿,那我保证,你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你到底是谁!” “呵,别怪我没提醒你,为了你和你肚子里的那个,你最好是别做傻事,否则……” 她话还没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林鸢也后背一阵阵恶寒。 到底是谁! 这个孩子除了她,知道的人不多,对方故意用了变声器,就是怕她听出来声音,难道是熟悉的人,至少是她认识的。 那么她认识的人之中,是谁不想让她进盛家呢。 林鸢也想不到,她只觉得自己还没有被盛骁承认,狂风暴雨就已经在冲她招手了。 她该怎么办,婚迟迟离不了,盛骁又不肯放她走,她肚子会一天天变大,如果盛骁知道自己已经怀了他的骨肉,会怎么做,跟她抢孩子,还是彻底拴住她。 混乱的思绪扰得她睡不好觉,刚好第二天是周末,陈佳楠打电话说霖霖想和鸢也姐姐玩,问她有没有时间。 想起霖霖那张可爱的小脸,林鸢也没拒绝,陈佳楠去停车的时候,林鸢也带着霖霖先进了餐厅。 霖霖看到她确实高兴,小嘴一直不停跟她说自己幼儿园里的事情,小大人一样。 “我们冬奥3班的王玲玲总是偷偷亲我,还把她妈妈给她买的奶片拿来给我吃,我喜欢吃草莓味的,她总是给我拿橙子味儿的,我都不知道怎么拒绝她,真的很苦恼。”他说的认真,却是把林鸢也逗得忍俊不禁。 一个五岁的小朋友居然会有这种烦恼,这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的事情。 “那霖霖有没有告诉过王玲玲小朋友你喜欢草莓味儿呢?” “没有,我怕伤害她的自尊心。” 林鸢也无奈苦笑,这霖霖还是个小暖男,“那这样,姐姐教霖霖一个办法,你下次从家里拿一个草莓味儿的小糖果送给王玲玲,然后告诉她,这是你最爱吃的口味儿,我猜下次她就知道了。” 霖霖听完大大的眼睛里都是惊喜,“鸢也姐姐,还是你聪明,我和三叔说这件事的时候,他就让我不要收,不喜欢的东西直接拒绝,可是那样王玲玲一定会伤心的。” 他像是收获了多么宝贵的意见,小脸上的笑满满当当。 “林小姐是吗?”一个一身奢侈品的姑娘拦住了林鸢也的去路,眉眼骄傲地扫了她一眼,“我们容兮想邀请你一起坐坐。” 她说着手指了一个方向,林鸢也顺着看过去,就看到了几个完全陌生的脸,和一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面孔。 她在脑子里仔细回忆了一下。 哦。 是那天盛骁说应酬的女客户。 林鸢也也是后来才知道,他口中所谓的女客户就是沈家的大小姐,沈容兮,也是别人口中要和盛骁联姻的人。 真是难为他了,一套又一套的谎言张口就来。 现在看这情形,是知道林鸢也和盛骁的关系了。 她牵着霖霖的手握紧,“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说的容兮小姐,就不打扰各位了。” “怎么,是觉得被人抛弃了有些不敢在正主面前露面了?” 沈容兮刚才可是跟她们说了,这位就是盛三爷隐婚的老婆,长得倒是有点儿本钱,但是看她全身上下的地摊货,一看就不是她们这个圈子里的人。 这样的货色,是怎么配和盛三爷有过婚姻的。 林鸢也本来就因着盛骁的事儿心里有气,现在又被不相干的人拿出来嘲讽,再窝囊的人被欺负狠了也是有脾气的,她摸了摸霖霖的头,脸上带上冷笑,抬脚往沈容兮的方向去。 “沈小姐,听说你有事找我?” 她拉着霖霖直接自来熟的坐在她们中间,眼睛定定看着沈容兮。 沈容兮修长的手指搅动着手里的咖啡,“也没什么事,就是听说了一些消息,想要和林小姐求证一下。” “我身上恐怕没有沈小姐想听的消息。” “哦?是吗,听说林小姐和三爷离婚了,我呀,看林小姐年纪轻轻的,就是想提醒你一下,既然离了婚,两个人就没什么关系了,以后林小姐还是不要打着三爷的名号在外面乱说。” 林鸢也无语,她巴不得和盛骁撇清关系,什么时候打着他的名号在外面招摇过市了。 而且沈容兮一副正室的模样看的她心里的火一股一股往上冒,“沈小姐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这些话的呢?” 沈容兮一噎,随即扬起眼眉,“当然是三爷朋友的身份。” “朋友?既然是朋友,那就守好你朋友的身份,别说我和盛骁还没有离婚,就是离了婚,也轮不到你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在座的有会听重点的瞬间就抓住了林鸢也话里的意思,“你说什么,你和三爷没有离婚?” 沈容兮也蹙起了眉,这林鸢也真是为了在她们面前装模作样,居然敢大言不惭的说没有离婚,她得到的消息明明是两人已经成功离婚了呢。 沈容兮不屑地开口,“林小姐,做人还是不要太虚荣了,省得到时候打脸来的猝不及防。” 霖霖小手轻轻捏了捏林鸢也,“姐姐,她们说的三爷是不是我三叔啊?” 林鸢也轻轻点了点头,霖霖突然转过身子看着沈容兮,“你这个老阿姨在说什么东西,我三叔怎么可能和我三婶离婚呢,我三叔睡觉做梦都在喊我三婶的名字,你不要学电视里的坏人,破坏人家的家庭!” 一句做梦都在喊三婶的名字,成功把林鸢也闹了个大红脸。 第165章 第165章 沈容兮被这个突然跑出来的小家伙搞得下不了台,为了保持她大家闺秀的体面,又不好直接对着一个小朋友发火,而且这小家伙说盛骁是他什么? 三叔? 那应该就是盛家人了。 以后她嫁进盛家之后,说不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小孩儿最好收买,她不能和他翻脸,所以沈容兮从甜品台上取来一块儿看起来很好吃的草莓蛋糕递给沐止霖,“小家伙,你好可爱,你刚才说三爷是你三叔?” 沐止霖看着面前的草莓蛋糕吞了一口口水,是他最爱的草莓口味诶! 刚想伸手去拿,想到什么又装作不想要的样子抱起了胳膊,“你这种阿姨最坏了,连小孩子都要收买,我三叔身边像你这样的坏阿姨很多,我不喜欢你们。” “你!”沈容兮没想到一个豆大点儿的小屁孩儿居然骂人不带脏字的,她饶是脾气再好,被他在这么多人面前这样说,也有些拉不下脸了。 “怎样,这就要恼羞成怒了吗,略略略略略。”他说完还冲着沈容兮吐了吐舌头。 一脸的得逞。 林鸢也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居然成了自己的最强助攻,她奖励性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拉着他起身要走,谁知这时人群中却有人说,“容兮,既然她这么不要脸非要装盛太太,你不是和三爷关系好么,你打电话让三爷来,当场打她的脸。” “是啊容兮,让三爷来看看,这个女人是怎样在外面耀武扬威装盛太太的。” 沐止霖朝她们翻白眼,拉着林鸢也就走,“走吧姐姐,这些阿姨没有好人,她们看起来龇牙咧嘴的,我们寡不敌众,等会儿难免挨揍。” 林鸢也哭笑不得,这小家伙的成语量是真不少,说起话来一本正经的。 沈容兮电话拨出去的时候,沐止霖已经拉着林鸢也离开了她们的座位,她本来以为盛骁不会接她的电话,正打算随意编个瞎话糊弄一下这些愚蠢的女人,没想到电话那头却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只不过,这声音不是盛骁的。 而是盛骁的特助。 沈容兮没有盛骁的私人电话,只能打到平时公司里的电话上,“沈小姐。” “麻烦帮我找一下三爷,我有点儿事想和他确认一下。” “如果是和沈家的合作,麻烦沈小姐联系商务部或者专门负责的人员,三爷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左川站在盛骁身边,电话开着免提,盛骁正在签文件。 “你告诉三爷,关于他和林鸢也离婚的事儿,林鸢也现在死不承认,到处宣扬她和三爷并未离婚,我怕这种事情一旦闹大了,会对三爷和盛世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这才…” 她话还没说完,电话被人拿走接着传来盛骁的声音,“你说什么?” 林鸢也不愿意和他离婚? 盛骁唇角难得的翘了翘,“你刚才说什么?” 沈容兮声音里透着惊喜,“三爷?我说刚才林鸢也和我在一起,说她和您并未离婚,还…” “地址。” “什么?” “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去。”盛骁挂了电话,拿起桌上的钥匙,“下午的会你来开。” 左川应下,看着风风火火的男人,摇了摇头,三爷这是被太太拿捏死了。 挂了电话的沈容兮一脸得意,刚才电话里盛骁声音不小,加上沈容兮故意调大了音量,导致身边的人都听到了盛骁要过来的这件事。 她们当中有好多还未曾见过盛骁,听到这消息都欢欣雀跃,“容兮,三爷对你可真好。” “谁说不是呢,一听我们容兮在这儿,急忙就来给容兮撑腰了,等下看三爷怎么打那个女人的脸。” “好羡慕你啊容兮,家世好,长得好,就连京城的太子爷对你都这么好。” 不得不说,这些平时听腻了的马屁,今天却是格外的好听。 沈容兮急忙拿出口红和粉饼,对着镜子补了补妆,脸上的开心几乎压不下去。 林鸢也,看你等下怎么丢脸。 而林鸢也被沐止霖拉着到了餐厅的其他座位上,小家伙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确认没人追上他们,这才伸出小手在胸口的位置拍了拍,“幸亏我腿长跑得快。” 说着扑腾着两条小腿爬上了座位。 接着眼睛惊喜地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眼,“浩叔叔,宇叔叔。” 安景浩和展宇从门口一进来,就看到一个小不点儿冲着他们直摆手,两人笑着朝他走过来,接着就看到了小不点儿对面的林鸢也。 “小嫂子,你怎么和霖霖在一起?”展宇依旧和从前一样,对林鸢也没什么距离。 对他这称呼林鸢也很是尴尬,“我和盛骁马上离婚了,以后你直接喊我名字就可以。” 展宇赔笑,没当回事。 这婚三哥看起来是不想离的,三哥不想做的事一般都是做不成的,所以不管怎么说,林鸢也到最后应该还是他们嫂子。 安景浩只是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抬手揉了揉霖霖的脑袋,“妈妈呢?” “妈妈去停车了,这地方停车位难找,估计她那个路痴又被困住了。”他说着还撇了撇嘴,略带嫌弃。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霖霖抱着安景浩的胳膊,“浩叔叔,刚才有几个女人欺负霖霖和姐姐了,幸亏我们跑得快,要不她们就要揍我们了。” 他说的夸张,安景浩和展宇却听得直皱眉,在京城还有敢欺负他们的人? 展宇一般抱起霖霖,“你说的人在哪儿?” 霖霖指了指那个方向,“诺,就是那几个阿姨。” 展宇抱着他就要过去,他倒要看看,是什么牛鬼蛇神,敢在他们面前叫嚣。 还没走两步,霖霖突然捂着小肚子吵起来,“宇叔叔,先抱我去尿尿,要尿尿。” 展宇无奈,“你们先过去。” 两人离开,剩下尴尬的林鸢也和安景浩。 安景浩一把将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扯着她的手腕就往那边去,“平时怼我那股子劲儿呢,怎么还能受了欺负?” 第166章 第166章 林鸢也的手被安景浩捏在手心,她用力甩开,安景浩低头看了眼被他抓红的手腕,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头,“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 “走,过去看看,我最喜欢凑热闹了,看看是什么大人物,能欺负了我侄子去。” 林鸢也不想去,她怕等下碰到盛骁。 可是安景浩已经自顾自过去了,等下霖霖来了找不到她,她怕霖霖不高兴,只能跟在安景浩后面又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呦,我瞅瞅是谁啊?”他语调轻挑,好看的丹凤眼微微上挑,眼神在沈容兮和她周围的女人身上扫了一个遍。 沈容兮自然是认识安景浩的,“安少,这么巧。” “巧吗,餐厅可不就是吃饭的地方,沈小姐随便看到一个人就认为是巧合?” 沈容兮没想到他这么没风度,上来就跟她呛声。 但是安景浩是盛骁朋友,再说了安家背景深厚,不是她能得罪的,她于是赔着笑脸,“安少真会开玩笑。” 安景浩从口袋掏出一支烟,斜叼在嘴里,“沈小姐看我像是爱开玩笑的人嘛?” 他语气明显不像是熟人那样说话,沈容兮刚才被那个小家伙戏弄,现在又来一个惹不起的,她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 “安少,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我只和跟我上过床的女人有误会,我可不记得沈小姐在我床上出现过,或者沈小姐有没有整过容,我记不清了。”他吊儿郎当的语气惹得周围的女人都捂着嘴偷笑。 沈容兮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安景浩这是把她当被别人随意戏弄的玩物了。 “安少,看在你和三爷关系不错的份儿上,咱们有什么话可以私下说,现在这样彼此都不好看。” “这样不好看,你们欺负小孩儿就好看了?五岁的孩子都要揍,沈小姐这家风是什么怎么教出来的?” 一边的人生怕祸及到自己身上,急忙帮着辩驳,“安少你误会了,那么可爱的小朋友我们哪里会欺负他,喜欢他还来不及呢,是这位小姐,故意教坏小孩子,让他骂人的。” 说话的人手指了指林鸢也,挑衅的冲她扬了扬眉。 林鸢也真是没想到这些脸皮这么厚,“这位小姐,你说话也要讲证据的,这里是公众场合,到处都有监控,不是你空口白话一张嘴说什么就是什么,刚才你们气势汹汹的样子恐怕它都记录下来了吧。”她抬头指了指正前方的摄像头。 那里果然在闪着红灯。 沈容兮面色一沉,监控可不能看,盛骁马上到了,要是让他看到自己先挑衅林鸢也,就算他不怪罪,沈容兮在他面前的形象也会大打折扣。 想到这里,她笑着起身走到林鸢也身边,“林小姐,真是不好意思,芳芳她没别的意思,大家都是朋友,开个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跟你熟吗,你开玩笑?”安景浩这话没直接对着沈容兮说,而是对着她口中的芳芳。 猝不及防的质问,搞得芳芳一愣,这明明是沈容兮让她去叫林鸢也的,怎么到最后成了她的错了呢。 偏偏沈容兮还笑着安慰她,“芳芳,你跟林小姐道个歉,这事儿就算完了,我相信林小姐大度一定会原谅你的。” 沈容兮给她使眼色,暗示她先稳住林鸢也,想到等下盛骁来了,林鸢也这张虚伪的面孔会被马上戳破,芳芳就不情不愿地跟她说了句抱歉,“我这人就爱开玩笑,实在不好意思林小姐,下次知道您开不起玩笑,我绝对不会先找您的。” 这是恶人先告状了。 林鸢也冲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就在大家都以为她这种小地方来的土包子不会有什么脾气的时候,林鸢也忽地当着大家的面狠狠给了芳芳一个巴掌。 芳芳的头当即被打的偏到了一边,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林鸢也,“你敢打我?!” 连安景浩都吃了一惊。 这女人还有这一面。 林鸢也学着芳芳刚才的样子捂了捂嘴吧,“啊呀,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人开起玩笑来没有省钱,还真不是故意要出手的,要是芳芳小姐觉得我下手重了,我下次轻一点。” 芳芳急忙后退一步,“你还有下一次!?” 林鸢也笑得勉强,“不好意思,要是芳芳小姐觉得开不起这种玩笑,我下次找别人开,就不先找你了。” 芳芳脸火辣辣的疼,上周刚修复好的鼻子好像生生被她给打歪了,她越想越气,抬手就想打回去。 谁知手刚抬起来,就被人狠狠抓住,安景浩拽着林鸢也的胳膊把人扯到自己身后,用力一推芳芳,她踉跄着往后倒去,她们一起的那些女人,生怕砸到自己,竟然没有一个人去扶她。 芳芳生生被推坐在了地上。 这下好了,脸也疼,屁股也疼。 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该先捂哪边。 “三爷来了。”沈容兮忽然换了一副面孔,看着还有一段距离才到她们面前的盛骁,脸上都是笑意。 盛骁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外面套了一件长款黑大衣,白衬衫,黑领带,配上他一张高冷禁欲的脸,一时间女人们都忍不住露出花痴脸,就连地上的芳芳都默默爬了起来,咬着嘴唇一脸羞涩。 沈容兮从人群中走出去,朝着盛骁的方向迎接他。 谁知盛骁看也没看她,直接走到林鸢也身边,熟练又自然地揽过她的肩头,在她眉心亲了一下。 安景浩的手还拉着林鸢也的手腕,他急忙松开,双手插进裤兜里,“三哥来了。” 盛骁点了点头,垂眸看林鸢也,“没受委屈吧?” 两人明明就在闹离婚,他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林鸢也想要挣脱开他的怀抱,盛骁低头凑近她,“我人都来了,不想被人看笑话就老实点儿。” 沈容兮捏紧拳头,一脸淡定走到盛骁跟前,“三爷,我没想到您这么忙,接到电话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这话里的意思明明白白,盛骁是为了她而来。 然而盛骁接下来的话,比狠狠打了她一个巴掌还让人难受。 第167章 第167章 “沈小姐似乎对我的私事关注过多了。”盛骁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便把视线全粘在了林鸢也身上。 有不怕死的小声嘀咕,“容兮,你不是说林鸢也和三爷离婚了吗?” 沈容兮想着,今天已经被架在这个地方了,她只好硬着头皮问了出口,“三爷,林小姐仗着是您前妻的身份招摇过市,我看您……” “你在说什么?”盛骁可听不得前妻这两个字,脸色沉得吓人。 然而沈容兮还以为是自己说林鸢也招摇过市的事终于引起盛骁的不满,她继续开口,“我也劝林小姐不要这样做,您身份尊贵,她这样的举动会给您…” “她不是我前妻。” 大家瞠目结舌,难道盛骁隐婚的另有其人,林鸢也连前妻都算不上? “她是我老婆,是盛太太,现在是,以后是,这辈子盛太太都是林鸢也。”他像是说给沈容兮听,又像是说给他自己和林鸢也听。 总之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嘛,人家根本就没有离婚。 沈容兮这是着急上位弄错了情报,搞得她们都跟着得罪人。 “怎么可能,你们明明就…”她几次说话都被盛骁不耐烦的打断,“沈小姐,我看在令尊的份儿上对你还算客气,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要是沈小姐再这么不知分寸惹我太太,那沈家和盛世的合作就可以直接结束了。” 他说完搂着林鸢也转身离开。 沈容兮脸上像是被人狠狠掴了一巴掌一样,火辣辣的难受。 偏偏她身边的那些女人还偷偷摸摸地打量她,让她感觉好像她们都在嘲笑她一样,“都给我滚!” 沈容兮把手机狠狠往桌子上一摔,戾气很重。 盛骁把林鸢也带到了包厢里,刚好陈佳楠和尿尿回来的霖霖都赶了过来,陈佳楠听霖霖加油添醋说了刚才的事儿,气也不打一处来。 “这沈家未免太放肆了,鸢也,对不起,都是我的疏忽才让你受了委屈。”她伸手握住林鸢也的手。 林鸢也笑着回握她,“佳楠姐,这怎么能怪你呢,而且我也没受委屈,我们霖霖帮我出气了呢。”她低头拍了拍霖霖的小脑袋,“是不是霖霖?” 霖霖骄傲地扬了扬脖子,“男人就应该保护女人,姐姐,等霖霖长大了,谁也不能欺负你。” 想到什么,他又跑到盛骁跟前,“三叔,那些阿姨说你和姐姐离婚了,是真的吗?姐姐这么好,你怎么能和她离婚呢,你不要和姐姐离婚好不好?” 盛骁将人托着腋下直接抱了起来,“是你三婶不要三叔了,你劝劝她。” 林鸢也别扭的很,明明要和人离婚的,刚才还在那些人面前装恩爱夫妻,她真是想锤死自己的心也有。 但是转念一想,这无妄之灾也是因为盛骁而起,他被利用一下也是他活该。 谁知霖霖听完这话从盛骁身上滑下来,站到林鸢也跟前,“姐姐,你要离婚肯定是三叔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儿,你别委屈自己,霖霖支持你。你等着霖霖长大,霖霖娶你。” 人小鬼大,一句话把一屋子的人整得表情各异。 “沐止霖,再跟你说最后一遍,她不是你姐姐,她是你三婶!” 突然被cue大名的霖霖往林鸢也身后缩了缩,“姐姐,你赶紧和三叔离婚,他太凶了,霖霖不敢惹他。” 屋子里的气氛多少有些怪异,展宇看了眼安景浩,发现安景浩低着头和平时大不一样,正在揉搓自己的手心,也不知道手心有什么宝贝。 他推了他一下,“浩子,楼上还有局,过去吧。” 两人离开,今天因为这场闹剧,时间也不早了,霖霖吵着要睡觉,最后送林鸢也的任务就落到了盛骁的头上。 盛骁扯着她往停车场走,林鸢也闭着眼烦躁,“盛骁!” 男人停住脚步看她,“走不动了?” 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突然失重吓了林鸢也一跳,“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好几天没有和她亲热,盛骁好不容易把人抱进怀里,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不仅不放她下来,还往上颠了颠,走到停车场,直接把人塞进了副驾驶。 “鸢也,你想要怎么样才能不离婚?” “盛骁,为什么这件事你就是听不懂呢,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离开你。” “离开我,现在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你是我盛骁的隐婚老婆,你知道你离开我之后,我的那些仇家,还有今天这样的局面会源源不断的包围你,你觉得你能应付得来吗?” 林鸢也怔了一下。 盛骁趁机把她揽进怀里,“乖乖待在我身边,好不好。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你想要光明正大的婚姻,我现在就可以让公关部拟定一条声明,把你盛太太的身份告知天下。” 他大手捏住她下颌,“好不好?” 林鸢也还没来得及回答,车窗的玻璃忽地被人从外面敲响。 祖昂的圆寸突兀地出现在车外面,亮着眼睛盯着车内的两人,林鸢也大梦初醒一般甩开盛骁的手,转身就要去开车门。 盛骁一看祖昂出现,林鸢也就突然变了个人一样,心里那股子怒火又不可遏制地蹿了起来,他反手拉住林鸢也,“别跟他走。” 林鸢也想到昨天那个电话,发了狠地甩开盛骁的笑,径直推门走了下去。 祖昂冲车里的盛骁挑眉,“盛三爷,没想到这么多次见面都是你强迫我们家小鸢也的时候,你这习惯可不太好。” 盛骁侧头看着小猫一样乖乖立在祖昂身边的女人,“祖老板的习惯又好到哪里去,就喜欢看别人两口子打情骂俏,自己没有的东西也见不得别人拥有?” 两人似乎一见面就是火星撞地球,谁也不让谁。 为了避免上次的情景再现,林鸢也率先走开,“祖昂哥,走吧。” 先离开盛骁再说。 祖昂冲着车里的盛骁吹了个口哨,转身像一只大狼狗似的跟在林鸢也身后,两人上了另一辆车。 看着在自己面前驶离的银色迈巴赫,盛骁一拳头砸在了方向盘上。 第168章 第168章 电话打给了左川,“去查查祖昂在港城的生意出了什么问题,给他找点儿事做。” “三爷,祖昂在港城一人独大,我们要是得罪了,恐怕腹背受敌。” 盛家现在也不太平,二房一直对公司的股份蠢蠢欲动,一家子牛鬼蛇神都盯着盛骁出错,要是在惹上祖昂…… 盛骁手里点了支烟,没说话。 左川知道自己多嘴了,三爷的吩咐自然会考虑周全,“我这就去做。” 祖昂带着林鸢也离开,她上了车之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祖昂在她脑门弹了一下,“怎么了,失魂落魄的,舍不得那男人?” 林鸢也抬眼看他,祖昂一副随意问问的样子,她没回答,只是问他,“祖昂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还记得上次你出事,撞了你然后就跑了的那个男人吗?” 她只记得身材矮小,瘦瘦的,因着跑得太快,根本看不清长相,“怎么突然说起那个了?” “那件事不是意外。”他说话的时候看着林鸢也,生怕她因为这个消息而恐慌,但是不说祖昂又怕她没有提前防备的意识,思量过后还是决定告诉她。 “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害我?” 祖昂点头,“当天我抓住了他,从他嘴里知道有人给他钱让他这么做的,但是对方的身份他确实不知道,我通过他的银行账户查到了给他汇款的是来自m国的一个虚拟户头。” “m国?” “嗯。” “怎么可能,我这辈子还没有出过国,就算是有人想害我,也不会那么远吧。” 可是m国,总觉得谁提起过一样,脑子里好像有什么重要的部分被她忽略掉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看她皱眉苦想的样子多少有些滑稽,祖昂轻笑了一声,“好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不管他在哪儿,我都会把他翻出来。” “谢谢你,祖昂哥。” “傻子,瞎客气。”祖昂大大咧咧。 晚上回到家,林鸢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慢慢摸了摸肚子,里面还没有任何动静,想到之前的电话和祖昂说的事儿,她心里止不住的后怕。 到底是谁要害她。 正这么想着,手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看了眼来电,她登时坐直了身子。 “林鸢也,你的表现让我很不满意!”电话那边的人用的还是变声器,听起来语调中掺杂着难以遏制的愤怒。 “你到底是谁!” “我说过,你不要试图猜测我的身份,既然你做不到远离盛骁,那么我会让你的下场很悲惨,还有,你要是把这件事告诉盛骁,我会让你提前去见阎王,包括你的朋友。” “你喜欢盛骁?”林鸢也突然脑子里蹦出这个一个念头。 对方明显呼吸顿了一下,“你不要乱说!” 像是心虚一样,她厉声否定了这件事之后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林鸢也握着电话的手收紧,盛骁一直拖着不和她离婚,他身边的人又各种威胁,现在居然威胁到米夭夭头上,林鸢也没权没势没背景,那人又一直藏在背后,她斗不过人家。 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让盛骁尽快同意他们的离婚! 可是想到离婚这两个字,林鸢也心里并没有说出来的那么轻松,盛骁是她第一个爱上的男人,她曾经以为他也会是她这辈子唯一爱的男人,没成想,结局却是这样。 枕头不知不觉被打湿了,林鸢也头埋在枕头里,压抑着声音抽泣。 尽管她声音极力压低,但是门外的米夭夭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她知道林鸢也心里有很多无法说出口的苦衷,她深吸一口气,这事儿必须尽快办。 第二天一大早,米夭夭就上了盛骁的董事长办公室,还是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盛三爷,您是明智人,我劝您不要想着一拖再拖,这样对谁都没有好处。” “我不介意以后每天上来打扰您一遍,更不介意让所有人知道您盛三爷背后是怎样一个人,您虽然有权有势,但是我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要是您还拖着不作为,我不介意把事情闹大,看看最后丢脸的是谁!” 怒气冲冲的来,怒气冲冲的走。 秦灼进来的时候,刚好和她碰了个正着,米夭夭像是没看到他似的,直接下了楼。 “三哥,这是……” 不用问,也是来逼着盛骁离婚的,他还真是没想到这林鸢也身边的朋友竟然跟她一样,都是这种直性子,天不怕地不怕的。 她们还以为是自己在威胁盛骁,殊不知如果不是盛骁对林鸢也有感情,她们两个这么闹,人早进局子了。 “她不是你公司员工么,你们公司这么闲?给她找点事儿做!” 秦灼从落地窗往楼下看,那女人下了楼还带着怒气,大楼前的垃圾桶差点儿被她一脚踢翻,眼看着要倒的功夫,那女人又做贼心虚似的,急忙上前扶住。 然后若无其事的左看右看,一溜儿烟跑远了。 秦灼眉眼微微上扬,“她恐怕还不知道她现在是在给谁打工。” 米夭夭口中京城最大的律所,背后的老板就是秦灼,只不过秦灼很少在公司露面,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是在给盛骁的朋友卖命,说不定会马上拍拍屁股走人。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她忙起来,把鸢也的事儿先放一放。” 米夭夭和林鸢也的关系比亲姐妹还亲,盛骁虽然有气,但是不好太不客气,否则林鸢也要是知道了,他们这婚姻更岌岌可危。 只能从侧面入手。 他知道林鸢也虽然心里对他有怒火,但是心还是在他这儿的,就像他从始至终心里都只有林鸢也一个人一样,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做不了假,而感情也不是说没就没的,她最终还会回到他身边。 这么想着,盛骁看了眼时间,起身下楼。 林鸢也从办公大楼出来的时候,盛骁正单手抄兜靠着车门盯着她出来的方向,看到人,三两步走到林鸢也跟前,习惯性地去揽她的肩膀亲吻她。 第169章 第169章 倒是她,像是见了鬼一样,扭头就朝着相反的方向去。 盛骁长腿大开大合,紧跟在她身后。 所以画面多少有些滑稽。 纤细的166在前面慌慌张张的跑,高大的188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跑到旁边一条小巷子口的时候,盛骁忽地伸手一把扯过了她,将人抵在了墙上,“老婆,你是打算就这么跑着从我身边逃走?” 林鸢也看他一副开玩笑的口吻,再想想自己承受的那种压力和威胁,顿时觉得他们之间太不公平了。 好像从始至终这件事情里受伤害的就只有她林鸢也一个人。 现在只是一个隐婚,就有不知道多少明枪暗箭朝着她身上放,如果未来有一天她真的和盛骁走下去了,她都不敢想象,她这条小命能不能活过三天。 “盛骁,你别让我看不起你。”她眼底带着怒火,盛骁脸上的浅笑也跟着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眉头皱起的阴鹜,“你恨我也好,厌我也罢,总之你这辈子都得待在我身边,离婚的事儿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巷子口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因为他们过于亲密的姿势忍不住扭头观望,盛骁把林鸢也白色羽绒服上的帽子一把扣在她头上,大手抚摸着她的脸庞,“既然你知道我盛骁是什么人了,那我不妨告诉你,歇了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想离开我,除非我死!” 林鸢也有些不认识他一样,双目含泪,“盛骁,所以这才是你的真实面目是吗?” 盛骁咬了咬牙,不管任何时候林鸢也的眼泪都让他手足无措,慌乱地把手遮在她眼睛上,低头沉默着亲吻她唇角。 一滴眼泪顺着唇角滑进嘴里,盛骁一顿,扬起脸看她满脸泪痕。 “到底为什么!”难道就因为一个身份的转变,那些感情就能随着这件事彻底没有了吗! 盛骁想不通! 林鸢也推他开,冷着眼,“亲够了吗盛三爷,我可以回家了吗?” “回家?你的家在哪儿?你那个朋友米夭夭?你好意思一直打扰人家嘛?” “与你无关。” “是与我无关,只不过影响人家谈恋爱你不会觉得愧疚吗?” 米夭夭没有男朋友,这件事林鸢也还是知道的,如果真有了,她也不会住到夭夭家,打扰他们,“你胡说八道!” 她说完扭头就跑,等到家的时候,忽地被玄关处一声嘤咛声吓了一跳,她抬头的瞬间,和屋里缠抱在一起的米夭夭和一个陌生男人刚好撞上视线。 她吓一跳。 夭夭真有男朋友了! 米夭夭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急忙推开男人过来拉林鸢也的手,“安宝儿对不起,我不该让他来的,我们也是刚在一起,他刚才说要送我回来,我…” 林鸢也微笑安慰她,“夭夭,傻了,你道什么歉。” 本来就是自己占了人家的地方,人家谈恋爱反倒要给她道歉,哪有这种道理,林鸢也虽然不想听盛骁的话,但是她不得不承认,继续住在米夭夭这边不算合适了。 被米夭夭推开的男人顺势坐在沙发上,眼睛钩子一样盯着林鸢也的腰臀处,眼底似是有火焰,“宝贝儿,这就是你那个朋友?” 米夭夭看过去的时候,男人脸上瞬间恢复成一派稳重,“对,这是鸢也,我最好的朋友。”说完她又拉着林鸢也的手站到男人面前,“鸢也,这是我…男朋友车嘉铭。” 刚才这男人看林鸢也的视线,她恍惚中好像看到了,但是再定睛的时候,分明又什么都没有,她害怕自己的情绪被盛骁影响了,做出错误的判断。 但是心里那种直觉让她没有和车嘉铭太过于熟稔,因此她只是微微点头,“你好。” 车嘉铭却是完全相反,他热情又主动的伸出手,林鸢也怕米夭夭尴尬,所以伸出手轻轻和他一碰,没想到车嘉铭却暗示性地在她虎口处摩挲了两下,随即便分开。 林鸢也猛地抬头看他,他已经搂着米夭夭正在亲吻她侧脸。 不是错觉,这男人是有问题。 但是看夭夭那样子,两人是在热恋期,就像当初的她和盛骁一样,米夭夭好几次让她注意盛骁,她都觉得盛骁一点儿问题没有的,无懈可击。 那么现在,她说的话,夭夭会重视吗? 她该怎么办,不能让夭夭也遭遇和她一样的事情。 吃过饭,米夭夭送车嘉铭回来,林鸢也在沙发上喊她,“夭夭,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藏得够深的呀。” 她语气尽量随意,米夭夭的脸上却和刚才热恋中的女人完全不同,似乎有疲态,也有放松,“认识三天。” 三天? 桌子上有酒,米夭夭自顾自倒了一杯,一口干了半杯,腥辣的酒精顺着喉管进到胃里,她咧嘴笑,“安宝儿,恋爱这个东西,和谁谈不是谈呢,嘉铭他有钱,他老爸在监狱系统那块儿是个领导。” 她说完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林鸢也心里跟着一紧,接过她手里的酒杯,把人拥抱进怀里,“夭夭,对不起,我帮不上你什么,让你这么辛苦。” 米夭夭对车嘉铭并没有感情。 要的就是他的背景。 米老爹在监狱里面受苦,米夭夭于心不忍,求人无门,所以才找上了车嘉铭。 米夭夭老实埋在她怀里,“安宝儿,你说,我们上辈子是不是两个老妖婆,做尽了杀人放火的勾当,十恶不赦,所以这辈子,老天爷才要这样惩罚我们。” “夭夭,不管怎么说,不到那一步你不能丢了自己。” 米夭夭轻笑,“当你米姐傻呢,他顶多拉拉手亲亲嘴,啥用场都没派上就想和我上床,哪有那么美的事儿。” 米夭夭心里有数,车嘉铭贪恋她的美色,她想要他爸的背景照顾米老爹,两人各取所需。 如果未来有一天,他真能让米老爹出来,米夭夭给了他也算值了。 比起老爹,任何事对她来说都没那么重要。 林鸢也看她眼神坚定,握住她的手,犹豫着开口,“夭夭,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第170章 第170章 林鸢也跟米夭夭说了她想要搬出去的事儿。 米夭夭从沙发上翻起来,“为什么,鸢也,你是不是生气了,今天的事儿事出突然,车嘉铭他非要来,我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她说完还发誓一样举起手。 林鸢也心里窝心,“与这个无关,我本来也是打算要搬出去的。”她说完还拿起手机给她看自己找的房子,“今天我是预备跟你说这件事的。” 刚才吃饭的时候,她就随意在网站上找了几家,就怕米夭夭多心。 米夭夭看她真的有准备,这才稍稍舒心一点儿,“怎么好好的要搬出去,再说,你现在还有钱吗?” “有钱,我想先找一个一居室的,离公司近一些,我现在身子不方便,不好那么长时间坐车,离得近,我步行就能去。” 她说得也有道理,米夭夭住的地方,离林鸢也的公司要坐车一个半小时,来回折腾,她一个孕妇确实很危险。 “可是你自己一个人住,平时谁来照顾你。”米夭夭还是不放心。 林鸢也再三保证自己可以,最后两个人还是商量,米夭夭隔三差五过去照顾她,“你的脏衣服不方便洗的留着,到时候我过去帮你洗,家务能不做就不做,我过去帮你做。” 现在她们都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小姐,手里资金紧张,别说请保姆了,租房吃饭都不能太奢侈。 林鸢也趁着中午吃饭的时候,在网上找房子,南娇娇看她一直摆弄手机,眯眼看她,“鸢也,还和你老公腻歪呢?” 她说着凑过来,看到林鸢也的手机页面时不由吃惊,“你在找房子?” 林鸢也点头,“对。” 想了想她又道,“娇娇,我要离婚了。” 离婚虽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儿,但也绝对算不上光彩,她不想闹得人尽皆知,但是南娇娇是她在亚瑞最好的朋友,迟早会知道,所以她没瞒着。 “鸢也,为什么?” 林鸢也轻描淡写跟她说了个不算重要的理由,便继续找起房子,南娇娇还在那边自言自语,“鸢也,离婚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这性格像我,只要不合适咱们绝不将就,我连crash都能甩,你这种抢手货不愁找不到好男人。” 她的脑回路总是新奇又超前。 “对了鸢也,你找房子有什么要求吗,我舅妈在咱们公司附近有一套老房子,就是很久没住人了,收拾收拾应该还不错,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亚瑞算是在京城的商圈里面,附近的房子价格不会太低,林鸢也多少为难,“娇娇,你舅妈的房子多大的,我自己一个人住,用不了很大。” 南娇娇想了想,“房子是两居室,大小适中的,你不用担心价格的问题,我舅妈他们不差钱,你象征性给点儿就成,他们一家子都在澳洲住,这房子以前是我住,后来我老爸老妈不放心我,就把我逮回去了。” 下了班,南娇娇带着林鸢也去看房子。 刚拐出公司的大楼,南娇娇还兴致勃勃给她介绍这房子有多好,唯一的缺点就是比较老旧一些,林鸢也听得认真,完全没注意到头顶上一块儿牌匾正朝着她们直直砸了下来。 胳膊被人猛地一拽,两个姑娘身子一偏,那块儿牌匾重重砸到地上,碎的满地都是。 “没事吧?”卫凯乐脸上少有的认真。 林鸢也心跳的很快,如果不是卫凯乐刚才从身后拉住她们,这牌匾就会直接掉在她们头上,非死即残。 她想起来一阵后怕,手脚都是软的。 是意外吗。 刚这么想着,手机“叮”一声响了起来,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怎么样,我给你安排的惊喜喜欢吗?” 林鸢也握着手机的手一紧,全身冷汗直冒。 卫凯乐推了一把正掐着腰对楼上大骂的南娇娇,“鸢也不太对。” 南娇娇这才回神看向林鸢也,她脸色苍白,手脚都有些冰凉,“鸢也,没事儿,等下上去找物业看看是怎么回事儿,这帮人真没素质。” 林鸢也慢慢站定缓了一会儿,脸上勉强露出一个淡笑,“没事儿,让你们担心了。” 南娇娇不知道盛骁的身份,卫凯乐可是知道的,豪门那些腌臜事他更是门儿清,再联合林鸢也的表现,他若有所思的抬头朝楼上看了一眼。 南娇娇舅妈家的房子确实很不错,地理位置好,环境好,周围又都是知识分子,大家安安静静不吵不闹,很适合她现在的情况。 南娇娇本来说不要钱的,但是林鸢也不是那种爱占便宜的人,给她按照普通房子的价格转了一笔钱,“娇娇,我知道这房子实际租金肯定要比我现在给的多出很多,要不是你,我上哪儿找这么好的房子,所以这钱你一定要收着,要不我心里不安。” “好好好。”钱不多,南娇娇就没再继续客气。 要搬家,就要重新添置一些东西,林鸢也虽说给南娇娇转了房租,但是隔天南娇娇就用那钱给她请了家政打扫卫生,又是买新家电,又是往里给她搬绿植。 不仅没赚,估计还得再倒贴一些。 林鸢也哭笑不得,这个傻姑娘。 等着东西都搬完收拾好,米夭夭,南娇娇,林鸢也三个姑娘躺在沙发上一动不想动。 “鸢也,其实你住这儿挺好,往后我可以来找你一起住吗?”南娇娇爬起来看她。 林鸢也微笑,“当然欢迎了,房东小姐。” “那我也要来,我们三个一起住。” 米夭夭和南娇娇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彼此却不那么陌生,性格差不多大大咧咧,很快便打成一片。 “好好好,你们都来,我做好吃的给你们。” 南娇娇说到兴奋点上,突然一屁股坐起来,“不如我们喝点酒怎么样?” 说着就要起身,“正好刚才我拿了两瓶酒过来,我们庆祝一下鸢也马上单身,这可是大喜事。” 她人还没走出去,林鸢也从背后拉她,“娇娇,我不能喝酒。” 第171章 第171章 林鸢也索性把自己这段时间和盛骁的事儿都告诉了南娇娇。 她听完整个人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鸢也,你等等,太乱了,我转不过弯了。” “你是说,你老公是盛三爷?”她双目空洞地“看”着林鸢也。 林鸢也想到之前她说的明美和盛骁的事儿,有些不确定的看她,“是,没想到你女神金主的隐婚物件居然是我,我也是最近才知道。” 南娇娇猛地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什么女神,姐姐我就算是追星也分得清轻重,和你比,啥女神都得靠后。” “不过鸢也,盛三爷那种身份地位的人,你就这么轻易和他离婚了,你不后悔吗,怎么也得狠敲他一笔,让他出出血。” “凭什么你跟着他的时候,你们隐婚吃苦,现在要离婚了,他分逼不出你净身出户,你傻不傻啊?” 林鸢也不能喝酒,三人一边聊天一边吃外卖,米夭夭和南娇娇喝得晕晕乎乎,米夭夭搂着南娇娇的脖子,“娇娇,不是我说,你这想法确实好,安宝儿就是太傻了。” “是不是,咱们既然吃了爱情的苦,也得尝尝金钱的恶臭吧。” “对,安宝儿,明天我就去盛世找盛三爷,咱们分他一半家产,让他肉疼。” 林鸢也看着抱在一起,迷迷糊糊的两人,无奈笑了笑。 给两人盖上被子,她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翻看手机里的照片。 她手机里有很多盛骁的照片,大多数时候都不是正脸,有他侧面看计算机的,有他在厨房的背影,有他床上的睡颜,甚至是洗完澡赤裸着上身的强悍。 各种各样,独独他们的合照少之又少。 一抹苦涩泛过心口,林鸢也双臂抱腿,枕在自己的膝盖上,她傻吗? 盛骁那样的身家,林鸢也要是分他一半家产,不说一辈子了,十辈子应该也够花了。 哪怕盛骁指头缝里漏出来的一点儿也能让她舒舒服服过好下半辈子了。 可是林鸢也不愿意那样做。 即便是这件事是盛骁有错在先,但是她对盛骁的爱从未掺杂过任何东西,她不想最后给自己心里的这份美好带上不好的标签。 至少这样,她和盛骁是平等的。 林鸢也虽然从小到大都是被抛弃,不被疼爱的那一个,但是她依旧有自己的小骄傲,她倔强,甚至固执,哪怕是风餐露宿也不在不该低头的时候低头。 这性格,不招人疼。 挺讨厌的。 林鸢也这样想自己。 早上刚到亚瑞,卫凯乐就习惯性凑过来喊她,“昨天没事吧?” 林鸢也摇头,“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要交代在那儿了。” 似乎是在考虑措辞,卫凯乐犹豫一瞬才开口,“你知道是谁做的对吗,那不是意外。” 陈述句。 那不是意外。 林鸢也难掩惊讶看他,“怎么这么说?” 卫凯乐看她不否认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没解释,也没臭屁的炫耀自己的聪明,而是一旦常态认真的看她,“之前你来京城之前,是不是王瑞就跟你说过出国进修的事情?” 林鸢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依旧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 “一共两个名额,其中一个是哥哥我,我能不知道吗,所以说你来之前我就听过你的名字了。” 他当时还想着,燕城那么一个小破地儿,能出来什么有才的设计师,林鸢也的名字那个时候就在卫凯乐的想见名单里了,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 没成想接触一段时间下来,她确实值得。 所以林鸢也来的第一天,卫凯乐就大咧咧说:我知道你,燕城来的林鸢也。 被他突然提起这件事,林鸢也心里更是苦水蔓延,当初在盛骁和前途面前,她毫不犹豫选择了盛骁,可是现实却给她狠狠上了一课。 “是啊,要是当初出国该多好,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低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这几天孕吐好像不那么厉害了。 也不知道肚子里的小家伙知不知道她(他)即将没有爸爸,要跟着妈妈独自生活了。 “现在怎么就晚了?”卫凯乐敲她桌面,“你可以一边带娃一边上学,国外这种情况多得是,再说了,哥哥也不介意帮你一起带娃,我就当提前实习了。” 林鸢也瞧他又恢复了不正经的样子,“就算我愿意去,公司也不一定愿意承担我这种风险,那么多好的设计师,凭什么把这么好的机会给我呢。” “就凭我喜…凭哥哥是公司未来接班人,我看你是潜力股你就是潜力股,让谁去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儿,给你两天时间考虑考虑。” 完事儿又认真“警告”她,“你最好是考虑明白了。” 出国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避开盛骁的机会,不仅能离开他,还能离开他身边那些见不得人的阴暗,四年,至少她可以顺顺利利在国外把孩子抚养大,至少她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强一些。 不至于有了事,束手无策,完全没有应付的能力。 新家离公司确实近,晚上下班林鸢也在外面吃了点东西,走回家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 她输指纹的时候,旁边安全通道忽明忽暗的一点儿猩火闪着,酒味儿夹杂着烟味儿,惹得林鸢也胃里一阵难受。 好几天没有过的孕吐反应,猛地又蹿了上来。 安全通道有人! 她急急忙忙打开门,反身关门的一瞬,男人的皮鞋尖抵着门边儿,盛骁一脸疲倦看她,“盛骁?!” 她刚搬家第一天,盛骁怎么就知道了! 也是,无所不能的盛三爷,恐怕她打个洞藏起来,他也能找人掘地三尺给她挖出来。 男女力量过于悬殊,林鸢也又不敢使劲儿和他抗衡,生怕一不小心碰了肚子,所以盛骁成功进了她的新家。 林鸢也防备地离他老远,盛骁被她这副战战兢兢的戒备样子刺激到,大步走上前,双臂圈住她的腰,低头就要吻她。 他今天喝了酒,靠近的一瞬,林鸢也胃里剧烈翻滚。 第172章 第172章 她霍地推开盛骁,捂着嘴干呕起来。 盛骁喝了酒,没站稳被她推得跌坐在沙发上,看她干呕的样子火又往上冒,“林鸢也,你这是什么意思,现在看到我就想吐吗!” 这女人,他真恨不得捏死她! 他堂堂盛三爷什么时候如此过,三番五次低三下四的乞求她,讨好她,她现在是不是仗着自己被盛骁宠所以敢在他面前故意这样恶心他? 林鸢也没听到盛骁说什么,她胃里翻腾的厉害,急忙跑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吐了好一阵酸水,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盛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背后,抱着双臂斜倚门框,狼一样的精光盯着她,“林鸢也,你真是长本事了。” 林鸢也擦了擦嘴起身,嘲讽地看着他,“是,我现在看到你就想吐。” 她说完低头漱口,刚把嘴里的水吐了盛骁长臂一伸揽过她脖颈带到自己面前,低头又啃了上去,“好,那你就吐。” 这么久了,他都记不清自己有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每天睁眼闭眼除了公司的那摊子事,满脑子都是林鸢也的身影。 梦里也是。 他粗暴地亲吻,迅速占据她整个口腔,大手熟练地伸进林鸢也的衣服下摆,两根手指一弹,她小衣服的暗扣就不受力地撑到两边。 盛骁大手绕到前面抓住的一瞬,林鸢也大惊失色,“盛骁,你混蛋!” 抬手就是一个巴掌。 这巴掌来的太过突然,盛骁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他舌尖抵了抵腮帮,唇角渗出了血珠,拇指在唇角抹了下,他眼底的光瞬间幽暗,又吻了上去。 动作比刚才更凶猛。 林鸢也吓坏了,盛骁现在的样子恨不得吃了她,她拳打脚踢,发了狠地在他肩膀咬了一口,力气之大,盛骁觉得骨头都要被她咬出来了。 他大手用力掐住林鸢也的下颌,“没完了是吗?” “你滚,我不想看到你,你滚!”林鸢也哭得歇斯底里。 盛骁盯着她看,“你给他碰了?” 其实这句话他问完就后悔了,林鸢也不是那样的人,他是被气昏了头才脱口而出,果然这话一出,两人都是一愣,林鸢也抬手又想打他,盛骁一把钳住,“还想打?” “盛骁,你别让我恨你。” 无力又颓废,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维持住仅有的体面。 盛骁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这林鸢也那样的眼神,觉得心里一个地方在隐隐作痛,是那种什么重要的东西马上就要从他手心流失一样的痛。 所以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从未有过的狼狈。 那一天晚上,林鸢也家的灯亮了一整晚。 盛骁在楼下靠着车门,抽了一整晚的烟。 十二月的京城寒风凛冽,吹得人刺骨。 第二天,盛骁到公司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晃悠的,脚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落不了地。 发烧了。 而林鸢也同样一宿未睡。 盛骁这次是把持住了,那么下一次呢,以他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允许林鸢也一次次拒绝他,林鸢也必须尽快逃离。 既然离婚这件事短时间内完不成,那么她只有用别的办法离开。 想了想,她给祖昂打了电话。 一个小时后,祖昂看着黑眼圈比大熊猫还要严重的人,眼底都是心疼,“你电话里要说的重要的事儿是什么?” 林鸢也端着咖啡杯的手隐隐在颤抖。 祖昂眉头轻皱,越过桌子把手覆在她手背,“不怕,有我呢。” 他无声的安慰给了林鸢也莫大的力量,慢慢冷静下来她一个字一个字开口,“祖昂哥,真的有人要害我。” 她又说了牌匾的事儿,祖昂眼底闪过阴暗嗜血的幽光。 “我找两个人保护你,以后这种事儿不会再发生了。”他试图安慰林鸢也,她现在身子越来越重,行动起来本身就比正常人要迟缓,是他只顾着查m国的事儿,忽略了她身边的安全隐患。 谁知林鸢也却重重摇头,“不。” “祖昂哥,这次我躲过去了,下次呢,不可能有人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我的,我必须想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她跟祖昂说了自己想了一晚上的办法,祖昂眉眼冷了下来,“不行,那样太冒险了!” “有你在,一定不会让我出事的不是么,如果我不这样做,往后的日子我都要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的。” 祖昂沉默了好半晌,最终慢慢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林鸢也晚上把米夭夭和南娇娇都叫到家里,亲自下厨给她们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饭桌上又是叮嘱她们好好照顾自己,又是让米夭夭注意车嘉铭这个人。 两人都察觉出了她不对劲,“安宝儿,你这怎么像是要和我们诀别似的。”她边说边笑,可是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她倏地握住林鸢也,“安宝儿?” 林鸢也跟着微笑回握她,“别瞎想,你俩还得给我肚子里的当干妈呢,我诀别什么。” 她掩饰的很好,三人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吃完饭送她们下楼的时候,林鸢也抱着她们两个,“你们一定要好好幸福。” 往后的路,我可能不能陪你们一起了。 她自己沿着小路往回走,走着走着,忽地蹲下身子放声大哭起来,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压抑,心酸,难受,全都化作眼泪排泄出来。 最后一次哭了。 以后,再也不会。 而让她哭的男人此刻也不好受,全身滚烫,忽冷忽热,他看着面前的档怒火中烧,“去把财务部长喊过来!” 左川:“三爷,财务部长她请长假了。” 怪不得这账做得乱七八糟,感情是没人管了,“不想干就滚蛋,这个时候请什么长假!” 左川:“她怀孕了,孕吐反应特别厉害,实在坚持不下去,所以……” 盛骁猛地打断他,“你说她怎么了?” “怀孕…” “不是!” “孕吐反应特别厉害?” 盛骁脑子里走马观花似的过了过林鸢也这段时间的反应,想到什么他心情忽地紧张起来,拎起车钥匙直奔林鸢也家。 一路上他既期待又害怕,他恼自己昨天就是个白痴,为什么不带她去医院。 她的反应…… 想到某种可能,盛骁觉得自己的发烧好像都不那么厉害了。 然而,等他怀着激动的心情把车开到林鸢也家的楼下时,却被眼前的景象震得汗毛倒立,六神无主…… 第173章 第173章 漫天的火光从林鸢也住的楼层飘出来。 这小区比较老,林鸢也住的这个单元基本上没住什么人,只她旁边的单元住着零星的几户。 安静是安静,出事也是真没人知道。 盛骁看着楼下堵得水泄不通的消防车和救护车,一瞬间手脚冰凉,他挣扎着往里冲,却被人从身后拉住,“先生,您不能进去,里面很危险。” 盛骁双目赤红,他两只手猛抓住一个消防员的衣领,“我老婆在里面,我必须要进去。” 猛烈的火势引起了小范围的爆炸,窗户上的玻璃被震碎掉了下来,警察和消防员急忙把人群疏散。 盛骁被几个人拦着往里冲,本就发着高烧的他,加上情绪不稳,心力交瘁之下,重重朝着一边栽倒下去。 昏过去的最后一秒,他看到那凶猛的火焰烧灭的不只是这一个建筑物,好像是他的全部。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机场,一架飞往y国的国际航班,平稳升起。 坐在窗边的姑娘眼神落寞地看着外面的万里高空,许久,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脸上平静又淡然。 再见了。 —— 盛骁这段时间因为和林鸢也闹离婚的事儿,整个人吃不好睡不好,再加上那天晚上在她家楼下站了一整晚。 本就发着高烧的他,加上受了刺激,整个人在床上整整昏睡了三天三夜。 再醒来的时候,盛老爷子,还有秦灼他们几个都在。 盛新语眼眶红红趴在他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 “醒了?” “爷爷,哥哥醒了。”盛新语激动的扬起盛骁的手。 盛骁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刺的睁不开眼,他缓了缓才又重新把眼睛睁开。 看到床边围着的一大圈人,唯独没有自己想看到的那个,想到什么似的,他撑着身子就要起来。 盛新语按住他,“哥,你这是要做什么,你不能起来。” 盛老爷子怒喝他,“给我老实躺着!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有没有一点儿盛家当家做主的样子,这张脸,比我还不如!” 盛骁不顾他们的阻拦,“鸢也,鸢也呢,我要去找鸢也。” 提起林鸢也,盛老爷子心里也是一阵儿酸疼,那么好的一个姑娘,他还没来得及回来跟她说上一句抱歉,一句对不起,她就出了这样的意外…… “盛骁,鸢也她…” “爷爷!”盛骁生怕他说出什么自己不想听得话,厉声打断了老爷子,“鸢也她还在等我,我得去找她。” 猛地掀开被子,翻身就要下床,动作幅度太大,手背上的输液管血回了大半,围在病床边的人吓一跳,急忙七手八脚去按他。 盛骁疲惫不堪的身子被他们重新按回床上,他像是一只困兽,嘶吼挣扎。 最后甚至带着祈求的目光看向老爷子,“爷爷,我求求你,你让我去见见她。” 这样没有尊严的盛三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跟着揪心,盛新语指甲几乎扣进肉里,她泪流满面,“哥,你别这样行不行,你知道医生废了多大的力气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你不顾你自己,你也要想想爷爷,想想我…们大家。” 盛骁像是没听到他说的话一样,只盯着盛老爷子,“爷爷,你要我跪下来求你吗?” 盛老爷子鼻子一酸,垂在裤边的手倏然攥紧,“让他去!” 盛家的男人都是痴情种,不让他亲眼看见,他这辈子心里难安。 安景浩和秦灼展宇几个扶着盛骁上了车,一路往山上开。 盛骁不明所以,“先去她家。” 展宇心里梗的难受,“三哥,现在就是去她的家。” 这哪里是林鸢也的家,这分明是要往山上墓地去的方向,盛骁用力踹了一脚驾驶座,“我说去她家!” 几人无奈,只好载着他往之前林鸢也住的地方去。 到了地方,盛骁跌跌撞撞从车后座下来,身子一虚差点儿重新栽倒在地上,秦灼急忙伸手把他扶住,“三哥,那天消防来的时候,屋子里就被烧得什么都不剩了。” “不可能,不可能。”盛骁嘴里一直重复着这几个字。 他不相信林鸢也那个狠心的女人就这么离开他了,她那么坚持要和他离婚,他还没离婚呢,她怎么能走! 她敢! 面前的建筑还没来得及修复,漆黑一片,从外观上看,也能看得出当时的火势有多大,几乎就剩下了框架。 “她人呢?她人呢?”他有气无力地抓住安景浩的衣领,“我要看到她!” 兄弟几个看到盛骁这副样子,心里都跟着难受。 他们意气风发,贵不可言的三哥,如今像是一条被人抛弃的阿猫阿狗,可怜兮兮无家可归一样。 谁看了都于心不忍。 安景浩:“三哥,你清醒清醒,林鸢也她已经死了,她不要你了,她就死在那场大火里了,骨头都没剩!” 话音刚落,一拳打在他侧脸,安景浩被打得一个踉跄,人跟着退后了好几步,盛骁又冲上来要揍他,被秦灼和展宇拉住,“三哥,浩子说的没错,小嫂子已经没了!” 盛骁用力挥开他们,“你们胡说,都给我滚。” 秦灼拉住他,“三哥,去墓地看看吧。” 盛骁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天他应下了。 他倒是要去看看,林鸢也这个女人为了骗他,能藏到什么地方,就算是地底下,他也要给她挖出来。 不就是一块墓地吗,京城的大厦他愿意,也能悉数踏平了! 车子停在墓地门口,几人步行进去。 远远的,盛骁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站在一块儿墓碑前,不知道在说什么。 祖昂。 看到祖昂的那一刻,盛骁心里突然一个不愿意相信的念头猛地往上窜,他挣脱秦灼他们的搀扶,恍惚着走到祖昂面前,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祖昂没来得及防备,这一拳倒是挨得结结实实。 反应过来,他立马给了盛骁一拳。 盛骁只扭头看了一眼墓碑,没贴照片,他寒凉地目光死死盯着祖昂,“你不要以为一块墓碑就能骗了我,你说,你到底把她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第174章 第174章 祖昂拇指在唇角抹了一下,盛骁虽然生着病,但是常年健身,打起人来倒是凶猛。 就这一拳,祖昂嘴上就被他打出了血。 他和盛骁有着同样暴怒的表情,“没想到堂堂的盛三爷居然是这样没有担当的人,你老婆在大火中求生的时候,你人在哪里?” “现在她不在了,你试图推卸责任,还是想减轻自己的负罪感,来我面前找存在感吗?” 盛骁:“她不会丢下我的,她绝对不会丢下我。”他不再理会祖昂,直接扑在林鸢也的墓碑前,抬手就要去挖墓地。 秦灼他们几个吓一跳,就连祖昂都跟着一惊,盛骁的样子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盛三爷,他没有一点儿体面人的样子,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极其的落魄。 祖昂看到他因为林鸢也失去自我的模样,心里其实是恐慌的。 他甚至卑劣的想,如果盛骁不那么在乎林鸢也就好了。 如果他们之间没那么深的感情就好了。 这样,就不会有太多的羁绊。 可是看到盛骁的样子,他应该替鸢也开心的,但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胸膛剧烈起伏间,他走到盛骁跟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盛三爷,活着的时候你骗她,伤她,现在她走了,你也不让她安心吗?” 盛骁一把挥开他,“你给我滚!” 祖昂身后两个男人上前,试图控制盛骁,他们都是跟着祖昂从港城直接来京城的,只听命于祖昂,尽管盛三爷身份再多么尊贵,在他们这儿,该弄还是弄。 秦灼几个挡在盛骁面前,安景浩前一秒刚被盛骁揍了,下一秒却又主动站在他面前护着他,“我还不知道,在京城还有人敢动盛家人!” 他语气高傲又不屑,祖昂同样冷笑,“是盛家人不做人在先。” 话刚落地,盛骁的手机在口袋里不停震动,左川打来电话,盛骁接通的时候,从地上手脚并用起来,大步朝门口走。 “去医院!” 从左川说了财务部长因为孕吐请假的时候,盛骁就怀疑林鸢也那天当着他的面呕吐是不是怀孕的预兆。 他一边开车往林鸢也家里来,一边让左川同步去查林鸢也最近的就诊记录。 果然,刚才左川打来电话,所有的记录都查到了,让他去医院一趟。 盛骁到医院的时候,院长和几个副院长都战战兢兢站成一排,微低着头在门口迎接他,“三爷。” 盛骁瞥了院长一眼,“少废话,我只想知道她的检查结果。” 院长把提前准备好的有关林鸢也的单子都双手递给盛骁,“三爷,这是林小姐所有的单子了。” 盛骁接单子的同时,院长又继续开口,“林小姐几天前在本院做过孕检,确认怀孕二十多天,到现在应该有四十天左右,胎儿和母体都健康。” 这本该是一件大喜事,可是知道盛三爷发生过什么的医生如履薄冰,说话牙关都在打颤,生怕他一发怒整个医院都得跟着陪葬。 说完这句话,院长低头偷偷用余光打量盛骁,谁知盛骁没有任何表情的把那份检查单子紧紧攥在手里,然后独自离开。 期间,没再说任何一句话。 三天没进食的盛三爷被宽大的风衣包裹着的身子,在风中甚至有些微微打晃,他脚下似千斤重,每走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真的怀孕了啊。 不知道他们的孩子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那天她明明是一脸开心的来盛世楼下接他,看到的却是那样一幕,当时盛骁没往被的地方想,现在想来,她那个时候就怀孕了,所以当时是迫不及待要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的吗? 这么想着,他脚下一软,眼前一黑便又晕倒在地。 盛骁做了一场梦,梦里林鸢也在大火中撕心裂肺的喊叫,她求他救她。 她说:盛骁,我疼。 盛骁,我们的宝宝要没有了。 到最后,是林鸢也红着眼眶质问他,“盛骁,你为什么要骗我,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害了我和我们的孩子!” 最后她和那场大火一起消失在了盛骁视线的尽头。 盛骁面前像是有一层无法超越的阻碍,眼睁睁看着她离开而无能为力。 他被噩梦连续魇了半个月,整个人病恹恹的,吃不下睡不好,盛世的工作一拖再拖,左川实在不忍心看他在这种时候还要面对盛世的这帮妖魔鬼怪。 于是他顶着巨大的压力在公司独当一面。 盛家三爷病重的消息就是这样传出来的,说盛三爷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病不起,公司的事儿不管,整日在医院靠药物吊着最后一口气。 盛世马上要变天了。 盛叶弘为了确认盛骁真的一病不起,甚至嘚瑟到了医院的病床前,等他看到盛骁果然如传闻中那般苍白颓废的时候,才知道外界的传言如假包换。 这回,也不知道是老天爷帮他还是怎么着,盛骁这样的铁人居然都能有这么一天。 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庆祝,假惺惺在病床前安慰盛骁,“老三,三叔看不得你辛苦,公司的事儿有三叔呢,你好好养着。” 盛骁像是行尸走肉一般,不理不睬,眼神空空望着窗外。 盛叶弘急着去安排别的事,看他没什么后顾之忧便不再惺惺作态,匆忙离开了医院。 等他彻底看不到人影,盛骁才幽幽转回了头,左川立在床边,把手中的档递给他,“三爷,这是盛叶弘最近接触的所有项目。” 盛骁眼底哪里还有刚才的倦怠,虽然脸上确实带着疲惫,但是眼神早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盛叶弘的如意算盘没打成,当他在公司耀武扬威的时候,盛骁出院了。 出院后的他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但是冷血无情的手段依旧是从前的盛三爷。 他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工作上。 又像是从前一样,好像每天连续工作到凌晨已经是家常便饭。 他甚至把东西都搬到了办公室。 唯一不同的是,谁也不能在他面前提起那个名字。 那是他的禁忌。 第175章 第175章 y国。 “sa,晚上有时间吗,我想约你吃个晚餐。”二十多岁的混血男人,阳刚又深邃,已经约她吃过好几次饭,但是都被她无情拒绝。 想了想,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于是她打算搬出家里的小祖宗。 但是话还没说出口,肩膀就被一个男人揽住,男人在她头顶揉了一下,“亲爱的,我来接你回家了。” sa虽然不情愿,但是依然冲着刚才约她吃饭的男人耸了耸肩,“sorry。” 男人会以,走之前依旧不死心地嘱咐她,“sa,你要是分手提前告诉我。” 林鸢也看着人都走了依然把手搭在自己肩头的男人,一把拍掉他的爪子,“便宜没占够啊大哥,拿开你的臭手。” 卫凯乐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我说你都当妈了,怎么还这么不温柔,哥哥刚帮你赶跑了烂桃花你不说报答我就算了,怎么还过河拆桥呢。” “我谢谢你的自作多情。” “嘁,小白眼狼。” 两人这几年都是这么过的,打打闹闹,如果不是卫凯乐总是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她可能很难从那件事里走出来。 当年为了摆脱一些危险,她求祖昂帮她一起演了这出戏。 盛骁在京城的势力几乎可以一手遮天,就连卫凯乐的老爹都没本事在他面前做什么假,只有祖昂,林鸢也知道他有这个本事。 玩这一出釜底抽薪。 他提前联系好了整栋大楼,林鸢也不知道他说服那些人花了多少钱,出了多少力,但是当时的情况,林鸢也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拖不得。 只能铤而走险。 好在,一切都还算顺利。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这一走,差点儿要了盛骁的半条命。 两人开车去超市,卫凯乐嘴里依旧话不断,“安安刚才就给我打电话了,说是要吃火锅,我们买点火锅吃的食材吧。” “卫凯乐,你们两个又偷偷背着我密谋。” “谁让你整天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安安当然是更亲我这个帅气绅士的干爸喽。” “你一天不臭屁你能憋死。”林鸢也这几年已经彻底习惯了卫凯乐这副嘚瑟样子,当然她也从心底感激他,这么多年,她们孤儿寡母,卫凯乐帮了不少忙。 两人买了食材回到林鸢也在y国的家,家里放着英文动画片,一个卷发小男孩儿正翘着脚坐在地板上看动画片。 听到动静他扭头看来,“妈咪,干爸,我的火锅终于来了吗?” 林鸢也洗过手把东西放好,宠溺地把小男孩儿抱起来亲了一口,“一天不见,你有没有在幼儿园乖乖听话,有没有想妈咪?” “安安有认真听话哦,上课的时间是没空想妈咪的,不过下课的时候我有想妈咪,还想了干爸。” 卫凯乐得意的不行,安安从林鸢也怀里跑下来直接扑腾着小腿儿要他抱,等着卫凯乐把人抱进怀里的时候,安安偷偷看了林鸢也一眼,然后悄咪咪凑到卫凯乐耳朵边,“干爸,有没有买我最爱吃的冰淇淋和果冻?” “必须的,等会儿我俩藏在卧室里面吃。” “林遇安!卫凯乐!”林鸢也一个眼神扫过来,一大一小两个爷们都缩了缩脖子,“你俩不准吃冰淇淋,要是被我抓到,我将孤立你们三天,说到做到。” 她转身进了厨房洗菜,火锅不费事,但是要洗的菜不少,林遇安上次吃过一顿之后就彻底爱上了。 林鸢也苦笑,这孩子从根上就是个国产的胃。 爱吃火锅这一点儿居然这么小就养成了。 安安给卫凯乐使了个眼色,两人趁着林鸢也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躲进了卧室,“干爸,快打开,我迫不及待了。” 卫凯乐给他一个小的,自己拿了一杯大的,两人靠着门板缩在一边偷吃,安安取笑他,“干爸,你这么大的男人怎么也怕妈妈呢?” 卫凯乐一噎,拍他的头,“你懂什么,我才不怕她呢。” 林鸢也在外面一声吼,卫凯乐吓了一个激灵,手里的冰淇淋直接掉在了地上。 安安:“……” 卫凯乐:“……” 真尴尬啊。 安安偷笑,“我懂,你不怕,要不要吃我的?” 两人分享完一盒冰淇淋出来,林鸢也的菜也洗得差不多了,三人开始吃火锅。 火锅吃得很开心,整个过程其乐融融,可是快吃完的时候,安安就吵着肚子疼,接着额头冷汗便大颗大颗往下掉。 林鸢也蹙眉,“林遇安,你是不是偷吃冰淇淋了?” 卫凯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是我不好,我不该和安安偷吃冰淇淋的。” 林遇安小小的手拉着妈妈,“妈妈,不怪干爸,是安安想吃,妈妈不凶干爸。” 他疼得眉头都皱起来了,还在担心林鸢也发脾气,这一瞬间她心里五味杂陈,自己平时对他是不是管得过于严格了,心里一股愧疚涌上来,把林遇安抱进怀里,“妈妈不生气,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卫凯乐开车,三人直奔医院。 有点儿细菌感染,医生给打了吊瓶。 卫凯乐看着床上小小的一点儿,心里那股子后悔劲儿上来,恨不能扇自己几个嘴巴子。 林鸢也拍了拍他,“不关你事,是我的失责。” “我不该让他吃火锅前吃冰淇淋的。” 林鸢也摇头,“我只顾着学习和赚钱,似乎对他的关心远远不够,陪他的时间也是少之又少,好在安安性格没受到影响,以后我会多抽时间陪陪他的。” “你帮我看着他,我去给他买点儿粥,等会儿醒来让他喝点儿。” 林鸢也转身下楼,她想起上次安安在手机上跟她说的一种粥特别好喝,她想亲自去给他买回来,等下他醒来一定很开心。 这么想着,她脚下的步子加快。 拐角处,和同样着急的人撞了个正着。 林鸢也手里的包被撞的散乱在一地,她急忙去捡包里的东西,被她撞倒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慌里慌张的样子如初一撤。 “对不起,我刚才太着急了,给您…”带来麻烦了。 她后面几个字在看清面前人的样子时,都被堵回了嗓子里,梗在原地。 第176章 第176章 “姑娘,你没事吧?”看她愣住,对面的人出声喊她。 林鸢也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急忙赔笑,“对不起阿姨,我刚才太着急撞到您了,您看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陪您去做个检查。” 她又礼貌又客气,妇人笑得不在意,“刚才我也有错,再说了你看我这年纪,还没到碰瓷的时候呢,你忙你的去吧。” 林鸢也被她逗笑,“阿姨,那我就先走了。” 等她转身的时候,妇人忽地喊她,“姑娘,你有对象了不?” 林鸢也一愣,摇了摇头离开。 妇人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半晌拍了拍大腿自言自语,“怎么没要个联系方式呢,当儿媳妇不错。” 一阵懊悔之后,又风风火火消失在了医院的拐角处。 林鸢也买东西回来的时候,还在想刚才碰到的妇人,她衣着华丽,妆容矜贵,虽然人到中年,但是岁月似乎在她脸上没留下什么痕迹。 关键是,那张脸,怎么那么像… 几年前的记忆再次从脑子里被她刻意封存起来的地方跑出来,扰乱她的情绪,她低叹了一声,急忙又原封不动把它们塞了回去。 重重上了把锁。 这么多年,他应该已经结婚生子了吧。 盛老爷子一心想着抱重孙子,而京城的豪门贵族又都把盛骁当成是抢手的香饽饽,他年纪不小也该三十了,是时候谈婚论嫁。 林鸢也虽然这几年在有意无意地忽略关于他的消息,但是没办法,这个人太显眼了。 不只是国内,哪怕国外的经济杂志上,好几期也是他的连载。 依旧没有照片,只一个名字就享誉国内外。 世人都知道如今的盛三爷像是一头嗜血的狼,被他盯上的肉没有能幸免的,他似乎天生就是为了商业而生,为了权力而活,搅弄上层圈子的风云,天生的上位者。 京城的寺庙里。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低调的跪在佛前祈祷,他闭着眼的样子严肃又认真,像是这世间最虔诚的信仰者,把他的所想所愿诉诸于佛祖,求他保佑。 等他起身,大师站在他身后开口,“施主何不放下心中执念,开始一段新的人生,苦苦把自己困于过去,“施主。” “大师又要劝我放下。” “不,只是希望施主认输。” “认输?” “没错,认输,对自己认输。接受你对目前局面的无能为力,松开一直纠结的过往,承认自己输了,这样才能继续往前走,而不是困于往事里不能自拔。” 这几年,盛骁跑得最多的地方便是寺庙。 他第一次单独踏进来的时候甚至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只知道,当初那个陪着他一起在寺庙里祈祷的女人不在了。 从前那个一心认为求佛不如求己的男人,如今却成了最虔诚的信徒。 这么多年,他每次跪在佛前祈祷,祈祷她还好好的活在这世界上的一个角落,哪怕此生不复再见,只愿卿好。 林鸢也刚走的那段时间,盛骁陷进了无法自渡的死胡同里,他觉得是自己的不作为害了林鸢也,是他的苦苦相逼才把她逼到了一条不归路。 他把林鸢也的死都归结于自己头上,每天在深度的自责里惶惶不可终日。 外人都说盛家在盛骁的带领下越来越好,一家独大,只有他身边的人知道,没了林鸢也的盛骁,就像是一个行尸走肉,没有感情,甚至比认识她之前还要冰冷。 当然,也仅限于身边的人知道。 那些想要苦心经营着攀上盛家的人一无所知。 这其中就包括了仍没放弃的沈家大小姐和大明星明美。 男人越是高岭之花,觉得自己有资本的女人越是想要把他拉下神坛,以此来证明自己的魅力。 那种像是食了罂粟般的诱惑力,让人欲罢不能。 明美看着面前的新代言,好心情的翘着二郎腿喝咖啡,“兜兜转转,这盛三爷呀还是谁都留不住,只有我。” 她身边的小助理是新来的,特会巴结人,“美姐,您现在可是国际影后了,和盛三爷在一起,般配的很。” 明美故作娇嗔地睨了他一眼,“就你小丫头骗子会说话。” “我都是发自内心的,我们美姐这种身价只有盛三爷那种男人才配得上。” 明美心情越发的好,甚至有些忘乎所以,她点了点小助理的脑门,“跟财务说,给你涨工资。” “谢谢美姐,谢谢美姐,美姐最美。”小助理得了好处,马屁拍的更是响亮。 盛世涉及的产业链方方面面,最近盛骁有意在房地产行业做垄断,借着明美的流量在国内外把他们最新一期的豪华私人别墅带到众人面前。 以前盛骁不想林鸢也误会,所以即便是在她不知情的前提下,也刻意和这些可能产生绯闻的合作保持距离,但是现在,无所谓了。 没了那个人,他眼里就只有工作,所有的绯闻亦或者是传言,只要有利于盛世又不触及底线的,都可以接受。 他这么想,盛老爷子却跟着着急。 “盛骁,你要这么下去到什么时候?”他不敢过于紧迫的要求盛骁,林鸢也刚走的那些时间盛骁过的是什么日子盛老爷子再清楚不过,他不想盛骁再想起来。 可是,盛骁生来就是盛家的当家人,他有不得不背负的责任,传宗接代是最基本的。 “沈家的沈容兮小姐,这几年往老宅跑的勤快,人还算温顺,你要是觉得可以的话不如先相处看看。”盛老爷子试探地看了自家孙子一眼。 “爷爷,她往老宅跑又没有往我那儿跑,跟我有什么关系?” “混账话,要不是为了你,人家愿意搭理我这个糟老头子吗!” 沈家在京城算是仅次于盛家的存在,沈家小姐既然有意,往后两家结合对盛世有利无弊,对盛骁…老爷子看出来了,不是林鸢也,是谁对他来说都一样。 盛骁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一脸随意,“爷爷你安排吧。” 第177章 第177章 y国的皇家艺术学院院长亲自颁发了毕业证书给林鸢也,庆祝她以第一名的好成绩顺利毕业。 这几年在y国,她把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了设计上,所谓术业有专攻,这么多年的深耕加上自身的天赋让她一骑绝尘,以二十多岁的年纪在设计界瞬间崛起,引起了整个设计界的轩然大波。 而在这期间,她也曾参与了各种大型别墅和私家园林的设计,并且都担任主设计师。 她以sa这个名字在国外打出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现在的林鸢也再也不是四年前那个为了几万块钱就要去辛辛苦苦做兼职的人,而是别人求她的设计都需要提前预约甚至是排队。 一稿难求。 她不缺钱,不缺人脉,和从前的她活得完全不同,而且最让她感到慰藉的是,无数个难熬的深夜里,一声婴儿的啼哭,一句温柔的妈妈,都能让她感觉自己被需要,不再那么孤独。 她多庆幸当时心底冒出来的那百分之一的流产念头让她及时扼杀了,要不,她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当然,再贴心的小棉袄军大衣,也有淘气的时候。 这是四岁的林遇安第三次被叫家长了。 林鸢也到幼儿园的时候,林遇安正低着头沉默不语,他旁边站着一个小男孩,父母陪在身边,看起来趾高气昂的样子,衬得林遇安更像是一个小可怜。 看到她来,林遇安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扑上来亲昵地撒娇,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重新低下了头。 “林遇安妈妈,我觉得林遇安性格有很大的问题,您也不是第一次来了,这么小的小朋友总是各种和同学挑事儿,不如请你重新带回去管教一下好了。” 这是同学的妈妈说的话。 林鸢也看了看,林遇安和同学脸上都有指甲抓的伤痕,“不好意思,事情还没弄明白之前,谁也不能妄下判断,还是听听孩子们怎么说吧。” 那小同学指着林遇安,“是他,他是疯狗,上来就抓我的脸,呜呜呜呜呜,现在还在疼。” 老师谁也不得罪,只是问林遇安,“是你先动手的吗?” 林遇安咬着下唇不说话,倔强地梗着脖子,林鸢也蹲下身子扶住他,“安安,你跟妈妈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林遇安小脸一皱,“他说我没有爸爸,是个野种。” 林鸢也心里一怔,酸楚传遍全身。 “你就是野种,你就是没爸爸,略略略略略。” 身边忽地投下一抹暗影,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小同学就被人揪着后衣领拎了起来,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站在林鸢也身后,林遇安眼睛亮起来,“祖昂爸爸。” “诶,好儿子,想爸没?” “想。”林遇安小脸贴在祖昂脸上,热情地亲吻他脸颊,“你怎么会来?” “爸来给你撑腰的。”他单手抱着林遇安,保镖手里的小同学扑腾着腿哇哇大哭,学校领导也赶了过来,小同学的y国父母吓得不敢吱声。 “祖先生,实在抱歉,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因着林遇安在这个幼儿园上学,祖昂前前后后给幼儿园砸了不少钱,园长见了他,比见自己亲爹还客气。 “这种没有规矩的人,不配和我儿子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是是是,马上给他们办退学。” 从幼儿园出来,林遇安还粘着祖昂不肯从他身上下来,林鸢也变了声调他才不情不愿地从搂着变成坐在腿上,“祖昂爸爸,你怎么这次这么久才来看安安?” “祖昂爸爸有事,耽误了几天,安安有没有怪祖昂爸爸?” 林遇安点头又摇头,“不怪,妈妈说祖昂爸爸和干爸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安安长大了,不能再任性粘着你们。” 祖昂抬头看了眼坐对面的林鸢也,又低头摸安安,“今天打架吃亏了没?” “才没有,我的拳头可厉害了。” “林遇安!”林鸢也瞪他一眼,林遇安乖乖缩了缩脖子,冲着祖昂挤眉弄眼。 孩子就是孩子,没一会儿就自己在后座的安全座椅睡着了,林鸢也看了眼风尘仆仆的祖昂,“出什么事了吗?” 祖昂的大本营在港城,这些年为了照顾林鸢也母子,他总是来回跑,基本上两周就会过来一次,可是这次过了一个月才来。 他平时接打电话从不避讳林鸢也,所以关于他到底在做什么,林鸢也心里也有数,虽然不至于打打杀杀,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安全的买卖。 她担心他出事。 刚才因为急着去幼儿园,林鸢也额前的碎发跑得有些凌乱,祖昂盯着她略带关切的眼神,抬手把她的碎发撩到耳后,“担心我?” 林鸢也往后靠了靠身子,“我才不担心你,担心你的是安安。” “哦,还是安安有良心。” 林鸢也娇嗔地白了他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车身忽地猛烈晃动,司机大喊趴下,祖昂眼疾手快把林遇安从车后座抱过来,又一把将林鸢也的头按趴在座椅下,“趴好别动!” y国虽然相对于一些战乱国家来说,比较太平,但是也不排除偶尔上演电视剧里才有的枪战。 他们的车不知道是无辜被连累还是有意被针对,车身被撞之后,又是几声枪响。 好在祖昂的司机都是训练有素的人,像是见习惯了这种场合,丝毫不慌。 祖昂纵身一跃跳到副驾驶的位置,从座椅下面翻出一把枪,自侧面玻璃的缝隙里对外开枪。 忽然“轰”的一声,像是什么建筑物爆炸的声音传来,林鸢也紧紧捂住林遇安的耳朵,两个人缩在座椅旁瑟瑟发抖。 “安安不怕,妈妈在。”林遇安醒来也不哭不闹,小手紧紧抓着林鸢也的手。 林鸢也的视线被座椅挡住,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听着祖昂不停吩咐司机做出各种操作和变道,看起来情况不容乐观。 有那么一瞬间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要死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暴乱之中。 第178章 第178章 巨大的轰鸣声使得她的耳朵一阵耳鸣,像是和外界隔绝起来,听不到一点儿声音。 直到司机恐慌的尖叫响起,“老板,您中枪了!” 祖昂气息明显有些微弱,“别咋呼,吓着孩子!” 林鸢也拍拍林遇安的头,“安安乖乖不要动好不好,祖昂爸爸需要妈妈的帮忙,自己待在座椅下面能不能做到?” 林遇安犹豫两秒,松开了林鸢也的手,自己又往座椅下面爬了一点儿,“安安可以做到。” 祖昂的车上随时准备了各种各样的医疗包,在林鸢也的印象里,他似乎总是在受伤,祖昂腹部被擦伤,他靠着副驾驶的座椅大口喘着粗气。 林鸢也让他挪到后座的位置,颤抖着双手拿出纱布和绷带先给他止血,车子晃动间祖昂闷哼了一声,“林鸢也,我得罪你了?” “没有。” “那你下这么重的手。” 林鸢也本身就害怕,加上紧张和不专业,一不小心就下手重了,不过经他这么一混不吝的打岔,她倒是不那么紧张了。 快速给他包了一圈,也不知道能不能起点作用。 “老板,车子被截停了。”刚包好,就有几辆黑色越野车把他们团团围起,困在中间,车上的人无比嚣张拿着武器,叫嚣着让他们下车。 挡风玻璃被从外面震碎,司机直接被他们隔着窗户拽了出去,甚至没有任何商量,直接爆了司机的头。 林鸢也吓得失声尖叫,这帮人怎么跟恐怖分子一样。 祖昂把她的头按在胸前安慰,“不怕,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他长腿一迈,到了驾驶座,前挡风玻璃完全碎裂,引擎盖上甚至还站着持枪的暴徒,打火开车就在一瞬间,外面的人似乎是没想到这种时候,他还想着做困兽之斗。 没有准备的被他甩了下去。 他冲出包围的一刻,后面车子的轰鸣声和枪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他从倒车镜看了眼后座的女人,“林鸢也。” 林鸢也嘴唇都在哆嗦,“嗯?” “要是就这么跟我死一起,算你占我便宜了。” 林鸢也不会思考的大脑:“……” 车身一侧紧紧贴着防护栏,以至于祖昂驾驶位旁边的空隙很大,两辆车子可以并驾齐驱,副驾驶的人拿枪对着祖昂的脑袋,冲他骂骂咧咧。 “嘭”的一声,林鸢也脑子发晕,怀里紧紧抱着林遇安,彻底昏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医院。 “安安。” “别动。”一道浑厚的男声传来,林鸢也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迷彩服和军靴的男人,正立在她的床头。 男人身姿笔直,五官正派,有棱有角,全身上下散发着独属于军人的压迫感。 林鸢也知道自己得救了。 她管不了那么多,想要翻身下床,“安安呢,那个小男孩儿,我的儿子。” “他没事,你丈夫你也没事。” “丈夫?” “那个小男孩喊他爸爸。” 林鸢也没和他解释,“我想去看看他们。” 她急忙下床,衣襟前面的扣子扯开两颗,雪白的沟壑若隐若现,男人耳尖微红,急忙背过身子。 林鸢也低头一看,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从她生完林遇安之后,别的地方没变,倒是胸又大了一圈,虽然在海边穿比基尼都没什么感觉的,此刻却觉得有些尴尬到脚趾抓地。 男人依旧背着身子,“你有一样东西掉了,我等下找人拿给你。” “什么?” “一块玉佩。” 林鸢也急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果然那块儿玉佩不见了,那是妈妈生前留给她唯一的东西了,“麻烦你了,那个对我很重要。” 祖昂的伤没有伤在致命部位,子弹也只是擦破了皮肉,安安和林鸢也受了惊吓,几人在医院一起养了几天便出院了。 出院之前,林鸢也去找那天的男人拿自己的玉佩。 军区医院里处处戒备森严,这场暴乱带来了不小的轰动,随处可见伤者和病患。 林鸢也找到军区医院的办公大楼外面时,有年轻的警卫员拿着一个小盒子递给他,“您的玉佩。” 她有心想要和救自己的那个男人道个谢,想了想又算了,这种时候,不添乱就是最好的感谢了。 “妈妈,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不打仗的吗?”安安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小孩子害怕来得快走的也快。 林鸢也脱口而出,“华国。” “那是妈妈出生的地方吗?” “对。” “安安也好想去那种不打仗的地方哦。”他看着林鸢也的眼底都是期待。 祖昂却一把将他抱过来放在自己腿上,“要不要和祖昂爸爸去港城?” “港城也在华国吗?” “自然。” “那安安想去。” 经过这件事,林鸢也心里也在考虑,要不要带着安安回国。 回国,就避免不了会遇上那个人,可是不回国,在外面又要过着心惊胆战的日子,她犹豫不定的时候,国内的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郎同江要过七十大寿了。 这几年,林鸢也虽然没和国内的人有什么联系,包括南娇娇和米夭夭,但是和郎同江却是没有断了联系。 郎同江对林鸢也来说,不只是有知遇之恩,这么多年更是在专业领域上给了她别人给不了的帮助。 她理应回来这一趟。 坐在回国的飞机上,林鸢也觉得一切既陌生又熟悉。 和几年前不同的是,走的时候,林遇安还在她的肚子里,而现在,这个小家伙已经活蹦乱跳的吵着闹着要让她带着去吃正宗的火锅了。 “好好好,吃火锅。”林鸢也的心情也被他带的激动起来。 下了飞机,朗老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鸢也,我找人去接你了,你到出站口了吗?” “马上,师父。” “好,那就等会儿见。” 国内的机场大屏上,到处都是明美的代言和广告,林鸢也再看到她,心里没有了从前的那一份情绪,平静的很。 她牵着林遇安的手走出机场,不远处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摘掉墨镜朝他们走来,林遇安扯了扯她,“妈妈,那帅叔叔是来接我们的吗?” 林鸢也一抬头,看清男人的样子时,不由一愣,怎么是他! 第179章 第179章 林鸢也怎么也没想到,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巧的事儿。 在y国救了他们母子的迷彩男人,竟然是师父的小儿子朗逸。 想到那天在医院病房里略微尴尬的一幕,两人多少都有些不太自在,幸亏林遇安是个社牛,“叔叔,你穿迷彩服的样子真帅气,你可以教我开枪吗叔叔?” 林鸢也摸了摸他的头,“叔叔的枪可不是你能摸的。” 这句话本来没什么歧义,但是林遇安偏偏又好奇地问了一句,“那叔叔的枪妈妈可以摸吗?” 尴尬。 窒息般的尴尬笼罩着林鸢也。 有时候,有一个过于社牛的儿子,让她心力交瘁。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从前和盛骁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喜欢在床上逗她,每次情动的时候都会扣着她的手,“要缴我的枪的吗?” 有些字眼,对男人来说,敏感也是暗示。 朗逸清了清嗓子,依旧一本正经,“以前就总听老爷子说,自己的爱徒有多优秀,在他眼里,你简直就是天才少女。” 提到师父,林鸢也才跟着放松起来,“是师父抬举我了,倒是没听他老人家提起过你,要不是你说,我都不知道师父还有一个这么年轻的儿子。” 朗逸从倒车镜里看了她一眼,林鸢也穿了一件米杏色的休闲西装,长卷发披散在肩头,知性又温婉。 西装里面是同色系的打底,尽管领口偏高,似乎依旧遮不住她胸前的饱满,想到那天看到的画面,朗逸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喉结,“林小姐很会聊天。” 林鸢也这才发现自己把天聊死了,人家说老爷子总夸她,结果她来一句老爷子从未提起过人家。 这…… “抱歉抱歉,我就是心直口快,不会撒谎。” 好像也不太对。 男人闷笑一声,扭头看她费尽心思想理由的样子竟然有些好笑,“不怪你,老爷子本来就不赞同我做的事。” 朗逸年轻的时候想要进部队,老爷子就他这么一个心肝儿独苗儿子,不想让他整天奔波在生死一线,后来父子俩吵翻,朗逸直接出国进了维和部队。 这么多年,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兵做到了拥有绝对话语权的首长。 现在回国,直接空降成了京城分区的一把手。 这消息,他还没来得及告诉老爷子。 “叔叔,你的爸爸是担心你的安全,你应该知足。” 他认真的小模样看得朗逸一愣,他掐着腋下把人抱到自己腿上,“那你的爸爸呢,也这样担心你吗?” 谁知他这话说完,原本还叽叽喳喳的安安却低下了头,“我没有爸爸。” 话音刚落又加了一句,“我只是没有亲生爸爸而已,但是我有两个干爸爸,一个是祖昂爸爸,一个是干爸。” 朗老七十大寿,再加上朗逸的背景,商政两界的顶尖人物悉数应邀到场。 盛世顶层。 左川拿着一份邀请函,“三爷,郎同江的七十大寿。” 盛骁单手插兜站在落地窗前,连头发丝都透着精致,他手中把玩着一个明显老旧的蓝色打火机,“你替我去送一份大礼。” 这种场合,盛骁去的越来越少,现在的盛世比几年前的盛世更加辉煌,想要和盛世沾上关系的人也比比皆是,只要有盛骁出现的地方,巴结奉承络绎不绝。 他厌恶那些嘴脸。 左川刚想应下,盛骁的电话响起来,盛老爷子在那边叮嘱道,“郎家的小公子回国,担任分区一把手,这个应酬,你亲自去见见人。” 盛世虽说现在根基深,但是不妨树大招风惹来一些不怀好意之人,必要的关系还是需盛骁本人去露个面更为稳妥。 “郎同江的这个小儿子很是低调,据说早年是在国外维和部队拼起来的,在外面获得了一等功,光荣回国那是实打实的本事,拿得也都是实权,分区绝对是老大。” 左川在拿到邀请函的时候,就去查了郎同江的儿子朗逸。 发现这个人过往都很干净,没有任何的黑料,板板正正的红色背景。 这种人最难“相处”,经商的不论大小,绝对没有百分百干净的,何况盛世这样的龙头企业,好多事需要和上面打交道,遇到“好相处”的,大家你好我好,遇到“难相处”的,事儿也确实棘手。 “寿宴是哪天?”盛骁点了支烟,靠坐在沙发靠背上,合着眼假寐。 “三天后。” —— 朗老和老太太见了林鸢也,两个人到底是上了年纪,想到林鸢也经历的那些事,忍不住都红了眼眶,“好孩子,委屈你了。” 他们也是事后才知道,林鸢也当年为了逃生,故意做了这么一出死局。 饭后,朗老有些为难的看着林鸢也,“鸢也,师父事先不知道,那位就是盛三爷。” 邀请函都发出去了,才知道当年林鸢也的闪婚老公就是京城独霸一方的盛三爷。 林鸢也安慰他,“没关系师父,您寿宴这么大的事儿,邀请了盛世才是正常,您不用因为我觉得别扭或者为难,我既然回来了,就想到有一天会遇到。” 她说的云淡风轻,老爷子心里稍微松快。 “再说了,这种事他未必会亲自来。”林鸢也拍了拍老爷子的手微笑着安慰他。 两人说着话,佣人过来,“林小姐,您和安安的房间在二楼最左侧的客卧,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喊我就行。” “麻烦您了。” 郎家房子大,住的地方也多,林鸢也暂时回国几天,郎同江和老太太都愿意和她说说话,加上林遇安就是一个爷爷奶奶杀手,他一来,简直成了两个老人家的开心果。 疯玩疯闹了一阵后,终于熬不住睡了过去。 林鸢也洗完澡,找了半天吹风机没找到,正打算下楼去问下帮她收拾房间的佣人,她旁边的卧室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朗逸随意穿了一件睡袍,胸前大喇喇敞着,蜜色的肌肉块垒分明,看起来也像是刚洗过澡,粗粝的短发上还在往下淌水,一滴水顺着胸前的沟壑一路向下,消失在睡袍的三角地带。 第180章 第180章 “要下楼?”看到她出来,朗逸把身上的睡袍稍稍裹紧了一些,遮住了不该露出的春色,整个人一本正经。 林鸢也点头,“房间里的吹风机找不到了,我想问下阿姨。” 卸了妆的林鸢也皮肤瓷白,没有一点儿杂质,头发上的水滴滴到睡衣上,渗透了里面的颜色,朗逸将视线移开,“等下。” 他说完转身进了房间,林鸢也不知道他这句等下是什么意思,但是两人毕竟不太熟,人家房间她不好进去,也不好贸然离开。 绞着头发立在朗逸的房间外面。 男人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吹风机,“这个给你用。” “谢谢。”林鸢也接过吹风机的时候,朗逸的手指不小心触碰到她的手心,一触即分,他顺势将手抄进了裤兜,“身体没事了吧?” 已经打算转身回房间的林鸢也忽地听他问了这么一句,不得不重新站定,“已经痊愈了,那天的事还没好好谢你。” 她原本以为朗逸会冷冰冰的来一句“不用谢”,没想到他居然极其认真的问了一句,“打算怎么谢?” 这。 林鸢也还真没想,她也不知道一切这么巧,回国第一天就能再遇到他,她想了想,“请你吃饭?” 她似乎看到男人的眉尾微微挑了一下,瞬间又恢复平整,“好。” 原本说好的晚饭三人行,但是林遇安因为临时被电视里的动画片缠住分不开身,所以这顿饭便成了林鸢也和朗逸的二人行。 说起来,两个都是华国人,对京城却都不那么熟悉。 朗逸很早就出国,而林鸢也对京城的短暂记忆也只来自于和盛骁的那点儿回忆。 司机开车到徽园的时候,林鸢也提前给朗逸打预防针,“说实话,我也是看网上的攻略,如果不好吃…” 她略微不好意思地耸了耸肩,唇角微微上扬,下午的阳光和煦,透过玻璃窗照进了后车厢,阳光洒在林鸢也的脸上,像是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圣洁的暖光。 人比花娇。 他脑子里忽地冒出这么一个词。 朗逸在国外的生活大多是在部队,和一群臭烘烘的男人在一起,他身边没有女人。 回国之后的安排也一样,哪怕是助理或者生活秘书同样是男性,坐到他这个位置的人,每一步都需要小心翼翼,没有女性下属,一来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闲话,二来可以杜绝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林鸢也是他三十一年的生命里,为数不多可以靠得这么近的女人。 “不好吃…就算我请客。”朗逸忽地来了这么一句。 林鸢也一怔,跟着笑出声。 徽园的环境清幽,都是独立的包间,没有散客。 林鸢也预定了二楼一个靠窗的包间,窗户打开,外面的海棠花开得正旺盛,满树的枝丫都被压弯了腰,虚虚地向着窗户边探过来。 一朵不堪重负的花骨朵掉在窗台上,粗粝带着薄茧的手捡起了那朵花,递到了林鸢也的面前。 她扭头,朗逸站在她身后。 他身材很高大健硕,常年的户外拉练使得整个人肌肤都透着一种健康的小麦色光泽,五官立体硬气,十足的男人味儿。 这样的男人拿着一朵白粉色的小花,怎么看,怎么违和。 林鸢也笑得有些尴尬,她礼貌地接过朗逸手中的花,“谢谢领导。” “领导?” “对啊,你这马上就要上任了,以后恐怕再见面,我就该恭恭敬敬地喊您一声朗参谋长了吧。” 朗参谋长。 这个称呼在朗逸得到准确任命的时候,就有无数人以恭喜调侃或者恭敬的态度喊过,此时,却是别有一番味道。 他不苟言笑的脸上漾开丝丝缕缕的笑意,“准你不喊。” 林鸢也将那朵捡来的海棠花随意别在耳后,窗外的微风吹来,发丝缠绕住那朵娇艳欲滴的花骨朵,连带着她的眉眼都变得粉嫩起来。 窗子对面的包间里,男人不经意的一瞥,眉头跟着皱了起来。 安景浩顺着他的视线,“三哥,那就是郎家的朗逸,倒是没想到这么巧在这儿能碰到。” 刚才虚虚一晃的功夫,盛骁似乎看到了窗子对面的一个侧影,再看时,人已经彻底隐匿在了阴影的盲区里。 秦灼点了支烟接过安景浩的话,“朗逸空降分区一把手这件事,京城轰动不小,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偏偏这个朗逸是块硬板子,不站队不应酬,没什么特殊嗜好,油盐不进。” 安景浩给盛骁点烟,他吐出一口烟雾,“油盐不进吗,是人就有弱点,只是不到用他的时候,暂时别碰,省得事情没办成惹一身骚。” “据说这位三十多岁还是单身,底下人有适龄女眷的都巴不得这次老爷子寿宴上直接送上床,没有女眷的更是现场认亲,要好看的温婉的,只要能被看上的,后半辈子稳坐高楼了就。” 左川看了盛骁一眼,“三爷,盛叶弘似乎也有这个意思,前天连夜带着盛盈出国,说是去做什么微调。” 盛盈是盛叶弘大女儿,年纪比盛骁还要大,居然也跟着凑这个热闹。 “这老东西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什么热闹都凑一凑。” 盛叶弘明里暗里想要在老爷子面前和盛骁争个高低,奈何有心无力,论谋略,论人脉,论手腕,样样不及自己侄子,他心里有口气,想要用盛家的身份和郎家攀上姻亲。 所以即便盛盈叛逆,他也非要赌上一赌。 盛骁没心情看他演猴戏,他的思绪被刚才一闪而过的侧影勾了去,一时间陷入了回忆里。 是因为他日思夜想的原因嘛,所以看一个侧影都觉得像那个女人? 自嘲一笑,随后摇了摇头。 真是疯了。 饭吃到一半,盛老爷子打电话让盛骁回趟老宅,说是家里有客人。 盛骁开车从停车场离开的时候,朗逸和林鸢也从包间里出来,他高大的身影将林鸢也遮挡的严严实实,背影看不到的地方,盛骁的车子扬长而去。 第181章 第181章 盛家老宅。 盛老爷子的对面坐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女人头发齐肩,妆容精致,穿了一条浅花灰的针织连衣裙,温柔又大方。 正是沈家的独女,沈容兮。 “爷爷,您身子最近可好些了?”她笑得温柔,看盛老爷子的眼神好像是看自己的亲爷爷。 盛老爷子对沈容兮,说不上喜欢,倒也说不上厌恶,不管她是装的还是演得,至少在老爷子面前,没有那些世家名媛身上的一些嚣张跋扈的坏毛病。 知书达理,孝敬长辈,知道轻重。 作为一个联姻的对象,表面上看,是及格的。 所以盛老爷子对她态度也带着看准孙媳妇的亲昵,“让容兮惦记了,爷爷的身子好多了。” 几年前,盛骁和林鸢也这件事,丢了半条命的不只是盛骁,盛老爷子心气儿也跟着受了影响,他万万没想到林鸢也最后的结局会是这样。 那样纯粹的一个姑娘。 是他心中最完美的孙媳妇人选。 可惜了…… 从那之后,老爷子心里的一口气像是被堵住又像是泄了,彻底提不起来,身子骨也跟着一天不如一天,每况愈下。 这些年,他也不折腾了,不舒服就吃药,该住院就住院。 “爷爷您说的这是哪里话,容兮惦记您是应该的,您身子骨硬硬朗朗的,往后还得抱小朋友呢。”她说着略带娇羞的低了低头。 然后急忙捂嘴,好像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一样。 盛老爷子看她一眼,“容兮说的对,爷爷啊,还有大事没完成呢,盛骁那小子,一天不让我省心,等着抱上他的小朋友,得让我等到猴年马月。” “爷爷又说什么呢?”男人磁性又好听的声音还未进门就传了进来。 佣人接过他脱下的外套,又给他拿了净手的温毛巾擦手。 “三爷回来了?”沈容兮看到盛骁,脸上的表情明显真实了不少。 这些年,她没少往盛家老宅跑,要么是给老爷子捶捶腿揉揉肩,要么是给老爷子送点儿保健品补品,其实这些东西盛家最不缺,保姆佣人都吃不清的。 但是盛老爷子有心让沈容兮和盛骁联姻,对方的心意便不好拒绝。 因着她来的勤,盛骁和她接触的次数也不由得多了起来。 就连外面的人都在传,沈容兮盛家女主人的身份基本稳了,和三爷感情稳定,好事将近。 说不定已经偷偷隐婚或者订婚,甚至有传的夸张的,孩子都好几个了。 听到她说话,盛骁只是淡淡掀了下眼皮,听到老爷子不轻不重的咳了一声,这才“嗯”了一声。 “郎家的宴会刚好盛家和沈家都被邀在内,到时候容兮做你的女伴。”盛老爷子看了盛骁一眼。 盛骁满不在乎地靠坐在沙发上,长腿交迭把玩着手里的一个蓝色打火机,“要什么女伴?” 他出席活动几乎不带女伴,这是圈子里人都知道的,即便是非带不可的场合,也是公司的一些女高层同行。 “这次宴会想必京城叫得上名字的人都会去,带着容兮意味着什么你心里清楚。” 这是要在公开场合承认沈容兮的身份。 沈容兮脸色肉眼可见的微红,“都听爷爷的。” 盛老爷子拍了拍沈容兮的手背,“乖孩子。” 盛骁看着对面两人你来我往的样子,已经给他安排的明明白白,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 郎家的宴会办得史无前例的巨大。 往年老爷子过寿,都是小范围的,今年不知道是因为七十这个数字比较有意义,还是什么其他重要的原因。 “朗老隐退后好像是第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郎同江低调,作为设计界的传奇人物,他说退就退,丝毫不受名气和欲望的驱使,只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还不曾见过郎家的公子,这回国回的突然,上任上的更是打别人一个措手不及,我听说之前一直觊觎他那个位置的人,各方面礼都送到位了,突然被截了胡。” “人家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上面有心想拦,拦不住了。” 说着话,大厅外面一阵骚乱,一辆国产红旗l9停在大厅门口。 这车京城不多,得厅局级以上的干部才有资格开。 司机从驾驶位跑下来,绕到后车厢打开车门,朗逸穿着正装,头发向后梳起露出额头。 他五官长得正派,上位者的气势很足,全身上下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给人一种冷冰冰不好相处的感觉。 就是这样冰冷的人,偏偏向车厢内伸了伸手,一截雪白的藕臂半伸出车厢搭在他的臂弯,葱白的手指纤细,只是看胳膊,就让人对里面的女人充满了无限的想象和好奇。 林鸢也穿了黑色的抹胸连衣裙,头发高高盘起竖在发顶,发髻四周固定着一圈亮闪闪的钻石发卡,和当年奥黛丽赫本的经典造型有异曲同工之妙。 被外界传得沸沸扬扬不近女色的朗参谋长,居然带了这样一个人间尤物。 入眼的人皆瞪大了眼睛猜测,这是哪家的名媛。 “朗参谋长坐上这个位置,众望所归啊。”有以后要在一起共事的下属前来敬酒,眼神自然而然在林鸢也身上停留,暧昧又带着些意味深长。 “以后还要朗参谋长带领着大家把咱们区越做越好。” 都是一些讨好巴结的场面话,朗逸不拒绝不排斥也不过分应和,全程笑容淡淡,像是被奉承的对象不是他一样。 有侍者送来酒水,他拿了一杯鸡尾酒,给林鸢也挑了杯果汁递到手里,“喝这个,常温的。” 体贴又周到,周围的人不由得又深看了林鸢也一眼。 他看着林鸢也的时候没在乎旁边打量的眼神,不知道是不是林鸢也的错觉,朗逸似乎眼底带了些深情,那深情里夹杂着她看不懂的东西。 微笑接过,“谢谢。” 忽地,原本热闹的宴会厅一瞬间安静了下来,然后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接着,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盛三爷来了!” 第182章 第182章 明知道来师父的宴会有可能会碰到盛骁,但是突然听到他的名字,林鸢也还是不由自主的后背一僵。 她顺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盛骁一身银色西装,头发被精心打理过,他单手插兜姿态慵懒随意,而他的身侧跟着和他穿着同色系礼服的沈容兮。 虽样貌中等,但是站在盛骁身边,偏偏看起来又高贵了几分。 不少人一窝蜂地上去和盛骁打招呼。 林鸢也本来以为自己的心经过这些年的打磨,已经可以不用再因为这个人而产生什么不该有的情绪了,可是真正看到的时候才发现,刻意的回避不仅不会让一切变淡。 再拿出来的时候反而会愈演愈烈。 她落荒而逃似的离开了宴会大厅。 似是因为在一众观望期待的举动中过于特立独行,她转身的背影让盛骁有心电感应般看了过去,只一眼,脸色便僵住。 又是那个侧影。 在徽园匆匆一瞥的侧影。 卫生间的镜子前,林鸢也看着里面唇红齿白的女人。 这么多年不见,时间没有在盛骁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倒是比之前更加的成熟霸道,游刃有余。 他果然和沈容兮在一起了么。 门当户对。 林鸢也对着镜子补妆,眼眶蓦地有些滚烫,她猛地仰头闭了闭眼,心头有苦涩涌上来。 从洗手间出来,要经过一条长廊,她人还未走出长廊,胳膊便被人霍地抓住,接着身子便跟着一起歪向了一边. 即便是这么些年不见,盛骁身上独有的清冽,像是刻在了林鸢也的脑子里一样,深刻又清晰。 下颌被人掐住,盛骁双目冒着火焰一般盯着面前的女人,“林鸢也!真的是你!” 盛骁当年到林鸢也家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偏偏祖昂陪着林鸢也演戏,还给她弄了个劳什子的墓碑。 但即便是这样,盛骁在心底也觉得林鸢也没有死。 这么多年,他始终有一份希冀。 如今,真的看到这个女人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盛骁却止不住的怒意,只想捏死她! 林鸢也故作镇定地看了盛骁一眼,抬手掰他的手指,“盛三爷认错人了。” “认错人?林鸢也,你这些年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一直躲着不见我!” 她永远不知道这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盛骁是怎么和噩梦相伴,每晚看着他们曾经的照片,听着微信里林鸢也叽叽喳喳的语音熬过来的。 她一句认错人就想打发人? “说话!”盛骁手下的力道加重,林鸢也眉头蹙起。 “盛骁,你弄疼我了!”林鸢也脚下用力,穿着高跟鞋的脚在盛骁皮鞋的脚面上狠狠跺了一脚,盛骁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他强忍着疼痛把人拽到自己怀里,将她紧紧禁锢在胸膛和墙壁之间,“怎么,不装不认识我了?” 林鸢也嘲讽地勾了勾唇,“认不认识重要吗?过去的东西已经过去了,盛三爷身边不缺新人,何必执着于已经失去的呢?” 盛骁恨死了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那些年承受折磨的就只有他一人似的。 他眼睛死死盯着林鸢也,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一些言不由衷,可是这女人满脸满眼的嘲弄,看得盛骁心底的怒火止不住地升腾。 两人对峙间,盛骁倏然低头凑近,直接含住了林鸢也那张喋喋不休的唇瓣。 林鸢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伸手猛地撑在他胸膛,然而男人纹丝不动,她高高抬起的右手还没落在盛骁脸上,就被男人精准抓住,“怎么,这么多年不见,打人的毛病倒是还记得。” 他拇指在林鸢也的唇瓣上轻轻摩挲,涩情又暧昧。 林鸢也怒从中来,“盛骁,不用我提醒你,外面还有你女朋友这件事吧?” 女朋友? 鬼他妈的女朋友! 要不是她突然消失,盛骁用得着找什么结婚对象么? 沈容兮往盛家老宅跑了四五年,盛骁直到现在都没有看清过她具体长什么样子。 反正不是林鸢也,那个人是谁对盛骁来说都无所谓,只是家族联姻的工具罢了。 但是林鸢也这么说,盛骁只以为她是在极力撇清和他的关系,“怎么,是担心我女朋友,还是担心外面等着你的野男人?” “祖昂,还是朗逸?林鸢也,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你本事见长了。”他膝盖盯着林鸢也的腿心,身子还暧昧的压在她胸前,两人距离过于亲近,以至于林鸢也软绵绵的胸脯触感清晰的贴着盛骁。 他下身隐隐有抬头的趋势。 “那个人是谁跟你有关系吗?以后还麻烦盛三爷再见到我,不要像今天这样,最好装作不认识!” 都有了沈容兮,还在她面前做这出戏干什么? 谁知盛骁听完她这句话却讥笑了一声,“林鸢也,你以为朗逸成了区一把手,我就不敢动他了是吗?我告诉你,京城还没有我盛骁不敢动的人,你要是不信大可以试试!” 林鸢也丝毫不怀疑盛骁的话,这个男人就是个疯子,还是那种偏执的疯子。 没看到他之前,她原本以为盛骁和她一样,对过去即便是心有不甘,但是再见面就装不认识就好,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盛骁不仅不这样做,反倒是占有她的心思丝毫不减当年。 她哼笑一声,“盛三爷,你不要告诉我,你现在这种样子,是对我念念不忘?” 盛骁咬了咬后槽牙,单手猛地一提林鸢也的腰肢,她没防住趴在了盛骁身上,“呵,念念不忘吗?确实,尤其是你在我床上哼哼唧唧的时候。” 林鸢也脸“唰”一下红透了,盛骁低头唇瓣有意无意蹭着她耳骨,“林小姐在我床上发河的样子,我至今还……记忆犹新。” 她真想死了! 盛骁这个王八蛋! “这么多年朗逸没满足你么,怎么就碰了一下,就有反应了呢?”他似乎是非得要林鸢也难堪,哪怕是炸毛生气,也比那种戴着面具的样子让他看着舒服。 第183章 第183章 他们两个在的位置并不完全隐秘,走廊旁边的窗户前,有两片大大的窗帘,而此刻,两个人就在窗帘之后。 风轻轻吹动窗帘,林鸢也的裙子也随着摆动,只要有人稍微留心,就可以发现他们的身影。 盛骁像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林鸢也却不想节外生枝,她狠狠瞪了盛骁一眼,“我要是大喊非礼,盛三爷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盛骁的手一直顺着她连衣裙的开叉位置在她大腿处摩挲,林鸢也躲也躲不开,过分挣扎又怕真的引起别人注意。 师父的生日宴上,她被爆出和前夫的桃色丑闻,这种事,打死她也做不出来。 “林鸢也,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盛骁老婆,你要是让我知道和别的野男人在一起做出什么越界的事儿,我第一个弄死那个人!”他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但是那笑却始终浮于表面。 看得林鸢也后背发僵,毛骨悚然。 “鸢也,怎么去了这么半天?”林鸢也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朗逸正站在外面抽烟。 林鸢也心虚地捋了下耳边的头发,“刚才口红找不到了。”她说得敷衍,朗逸视线不由得定在她唇上。 口红微花,唇瓣看起来还有莹莹水泽,像是有些肿的样子。 他没戳穿,“找到了吗?” 林鸢也还没开口,盛骁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出来,手里拿了一支口红递给她,“林小姐口红掉了。” 他说话的时候盯着林鸢也的嘴巴,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忽地低头,“口红花了。” 林鸢也猛地站直身子远离他,那样子像是躲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盛骁看她如临大敌的样子,戏谑地笑了笑,“让朗参谋长见笑了。”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朗逸不由得看他。 都说盛家的盛三爷为人城府极深,做起事来心狠手辣,朗逸站到他跟前,才真真实实感受到了盛骁身上带来的压迫感。 明明是笑着说话,却给人一种他能透过你的眼睛直接看穿你内心想法的感觉。 “盛三爷说笑了,口红花了而已,她更窘迫的样子我见得都不少。”四两拨千斤的把盛骁的话回了过去。 他唯一见过林鸢也略微尴尬的事情就是在医院里衣服开了的那次。 两人实际上单独接触的次数并不多。 但是盛骁不知道,听朗逸这么说,他脸上的笑差点儿维持不住,更窘迫的样子? 什么时候? 床上吗?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朋友或者是情侣? 是不是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 想到这些,盛骁原本就波涛汹涌的心更加不能平静,他音调也冷了下来,“没想到朗参谋长看着着正经,玩起来倒是也不拘一格。” 朗逸和他对上,“盛三爷过奖了,男人嘛,总有一些情不自禁的事儿。” 两人之间暗流涌动,林鸢也听得云里雾里。 他们的话题似乎和她有关,仔细听好像又没有多大的关系。 而且她觉得奇怪的不只是盛骁一个人,就连朗逸的表现也有些和平常不同。 晚宴结束后,郎家的佣人打来电话,说林遇安晚上吃过饭精神就不太好,然后量了体温是发烧了。 小朋友一生病就吵着闹着要妈妈。 林鸢也急急忙忙往回赶。 等她赶到的时候,郎家的家庭医生刚给小家伙量完体温,“林小姐,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医生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慎重。 “是安安发烧比较严重吗医生?” 医生眉宇间都是褶皱,“小朋友在国外的时候经常发烧吗?” “没有经常,也有过几次。” “如果半夜还会反复发烧的话,建议到医院做一个系统的全身检查,另外个人建议您为了小朋友的健康考虑,可以尝试让他在国内生活一段时间。” 毕竟国外的吃食生冷的多,而且生活环境各方面都有差异,小朋友身体抵抗力又比较弱。 林遇安吃过药就睡着了。 小小的一团缩在林鸢也的怀里,很是乖巧。 这小家伙长得很好看,五官和盛骁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完全就是他的缩小版。 其实林鸢也有考虑过回国发展,可是回国就意味着今天见到盛骁的这种事情,以后会时有发生,最关键的是林遇安。 如果盛骁知道林遇安的存在,林鸢也害怕他一定会跟她抢人。 但是在国外,安安的身体又确实不太好。 把人搂在自己怀里,林鸢也第一次感觉到单身妈妈的为难。 另一边的盛骁同样睡不着觉。 从宴会上离开,他整个人的心情还处于一种做梦的状态。 他不敢想象,之前只是自己心里不肯承认的事情,如今真的发生了,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 如果不是介于场合不对,他怕林鸢也被逼得紧了,又做出什么难以预料的举动,他真的想把她当场撸回家,好真真实实感受一下,这一切都不是他的幻觉。 抽了一整包的烟,陵城三点,盛三爷急于证实这件事。 所以他把电话打给了睡梦中的左川。 朗逸从y国回来,所以林鸢也很有可能这几年一直待在y国,“查一查林鸢也这几年在y国的所有生活轨迹。” 迷迷糊糊的左川大脑还处于蒙圈状态,听盛骁说林鸢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三爷说谁?太太吗?” “嗯。” 左川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太太她不是,不是……” 盛骁不容置疑的声音,“去查,她还活的好好的。” 林鸢也,既然你又出现了,那么这次,我就不会轻易再把你放走,哪怕是捆,哪怕是绑,我也要把你困在我身边。 凭什么这么多年饱受煎熬的人只有我盛骁一个! 祖昂给林鸢也打电话的时候,林鸢也刚带着林遇安落地y国。 朗老的生日宴完事后,国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林鸢也回来处理,林遇安也需要上学。 “鸢也,盛骁在找人查你。” 林鸢也一怔,没想到盛骁的动作这么快。 只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摸到了y国。 第184章 第184章 “太太这些年确实在y国。”左川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盛骁,犹豫着要不要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盛骁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左川,你什么时候添了墨迹的毛病?” 左川咳了咳嗓子,实在不是他不愿说, 而是接下来的话太过于惊世骇俗,他不知道说出来,以三爷的脾气,会不会当场大发雷霆。 外人不知道,他对盛骁这几年的情绪可是感同身受的。 知道林鸢也存在过的人都以为盛骁是放下了,可是只有左川知道,太太在三爷这里永远是一道过不去的坎儿,这些年没了林鸢也的盛骁就好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 甚至如同行尸走肉。 他斟酌了半天,“太太她,在y国有一个儿子。” 盛骁抽烟的动作顿住,猛地抬头看左川,左川只好又继续确认了一次,“孩子四岁多,太太把他保护的很好,现在,在上幼儿园。” 四周多。 盛骁想起林鸢也出事之前的那个消息,左川在医院查出林鸢也当时是已经怀孕了,所以…那个四岁多的小男孩儿,很有可能就是盛骁的种。 想到这个,他内心说不出的慌张和激动,所以,这么多年,他们之间的羁绊都没有断过。 他掐着烟的手微微颤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马上去准备私人飞机,我要出国。” 他必须亲自去确认这件事,林鸢也这个狠心的女人,居然敢偷偷藏他盛家的种。 左川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三爷还是和当年一样,只要是关于太太的事儿,一刻也不耽误,可能别人都觉得林鸢也嫁给盛骁是高攀,可是左川却清清楚楚的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林鸢也才是站在食物链更高一侧的掌控者。 林鸢也在国外发生的所有事,左川都一字不落的告诉了盛骁,包括祖昂是怎样帮着林鸢也瞒天过海,骗过所有人的目光,将她悄无声息在盛骁眼皮子底下带出国的。 当初的盛骁发烧昏迷了三天,等他再醒来的时候,这一切已经在暗中完成。 “既然他这么闲,就给他找点儿事做。”盛骁眯眼把玩手中的一个蓝色的打火机,眼底是冷漠的寒光。 港城。 比京城不同的是,港城的夜生活似乎永远伴随着不太平静的声音。 中环的兰坊里,祖昂手里掐着雪茄,他面前的地上跪趴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满头满脸的鲜血,嘴里还在不停求饶。 “祖老板,您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出卖您,码头的货真和我无关。” 祖昂底下的好几个重要的场子,在一夜之间忽地被条子夜袭,损失惨重,其中包括了大型的赌场和一些吸bf的夜店。 码头上一批要销往东南亚的bf连夜被条子控制,明明万无一失的交易,如今却钱财两空。 不只是这样,以后再出货,恐怕都没有那么容易。 祖昂的死对头一直在和他争码头的这批货,不排除是对方找人在青龙帮安插了奸细。 他没说话,金子一脚蹬在地上的男人胸口,男人飞出去两米远,捂着心口喷出好大一口鲜血,金子走过去拎起他的衣领,“昂哥耐心不多,你最好是老老实实交代,想想你家里的老娘,要不要昂哥接过来帮你照顾照顾?” 男人瞳孔猛地一缩,眼底的害怕开始蔓延,“祖老板,您绕过我一命,我老娘七十多了,不敢劳烦您。”他说话的时候上下牙磕在一起,全身也跟着颤抖。 金子一巴掌拍在他后脑,“那你他妈的就赶紧说,再废话老子直接废了你!” “我说我说,是京城的人。” 祖昂眉头微蹙,看了他一眼,男人口齿不清地解释,“不是飞鹰帮,是京城来的人,对方身份我真的不清楚,但是势力和背景绝对在飞鹰帮之上。” 飞鹰帮就是港城和祖昂的青龙帮争地盘的另一个大帮派。 京城? 盛三爷。 这一下确实给祖昂带来了不少麻烦,条子那边需要走关系,货现在被扣着,目前全国都在严禁bf,这么大规模的货物被扣押,后果可大可小。 祖昂必须亲自在港城坐镇。 y国那边的事儿就没办法做的那么及时。 盛骁到y国的时候,第一时间去了林鸢也住的地方。 车子停在马路边,他靠着车窗看周围的环境,这就是林鸢也生活了四五年的地方,不知道这么多年,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是怎么过来的。 当初生产的时候,一定很疼吧。 她那么矫情的一个人,平时手破了一点儿都会缠着盛骁让他给吹吹的人,却要独自一个人经历孕期,生子的难熬。 然而即便是这样,她也要远离盛骁。 难道仅仅是因为盛骁的那个谎言? 还是说,有别的什么事在威胁她,让她不得不冒着生命危险,远走他乡? 盛骁一根烟抽完,小区里一个小男孩儿蹦蹦跳跳的牵着林鸢也的手走出来。 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林鸢也食指点了点他的额头,男孩儿不情愿地嘟了嘟嘴,然后又双手抱着林鸢也的胳膊撒娇,接着两个人笑着上了车。 虽然在车里隔着一层车窗玻璃,但是盛骁还是清清楚楚看到了男孩儿的样貌。 几乎不用做亲子鉴定就能肯定的样貌。 完全像是盛骁的缩小版。 就连驾驶座的左川都惊得一时间合不上下巴。 “三爷,那…就是小少爷吧。” 太像了! 盛骁此刻的心情难以言说的激动。 “跟着他们。” 左川启动车子,一路跟在林鸢也的车子后面去了幼儿园。 早高峰的幼儿园人很多,有很多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一起送着来上学的,盛骁好像看到了林鸢也手里牵着的小男孩儿,看别的小朋友和爸爸妈妈告别的时候,眼里都是羡慕。 那一刻,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刚想打开车门下车,左川朝着后视镜看了一眼,对环境天生的敏感让他不由地蹙了下眉。 离林鸢也和小朋友不远的地方,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正快速靠近。 还不待左川做出反应,盛骁同时看到了鸭舌帽男子,他大力推开车门冲了出去,一把将林鸢也和孩子抱进了怀里。 接着就是刀子入肉的声音…… 第185章 第185章 “盛骁!” “三爷!” 左川和林鸢也几乎是同时发出的声音。 鸭舌帽男人用了全力,把刀子直接扎进了盛骁的侧腰处,他原本是冲着林鸢也和林遇安来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替他们挨了这一刀。 男人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弄得有些手足无措,扔了刀子就要跑。 “抓住他!”盛骁半个身子压在林鸢也身上,命令左川。 男人还没跑出两步远,左川已经一个箭步上去,反困住他双手,将人踢跪在地上,“老实点儿!” 幼儿园门口乱成一团,老师和保安也都跑了出来,盛骁看着怀里有些受到惊吓的男孩儿,勉强自己露出一个不算好看的微笑,“不怕。” 男孩儿眼睛瞪得很大,他看了盛骁几眼,然后问出了一个让林鸢也和盛骁都震惊的问题,“叔叔,你是我爸爸吗?” 林遇安翻看林鸢也手机的时候,曾经看到过盛骁的照片。 虽然那些照片后来都被林鸢也设置了密码,但是林遇安过目不忘,刚才几乎是看到盛骁的第一眼,就看出他就是妈妈手机里藏着的那个男人。 而奇怪的是,这男人和他长得那么像! 林遇安小脑袋瓜稍加思索,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盛骁刚想点头,林鸢也在林遇安脑袋上敲了一下,“瞎喊什么!” 两人对视间,林鸢也别扭地问他,“你还好吗?” 盛骁不好。 感觉那一刀好像扎进了心脏里。 还没来得及开口,人已经昏迷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的病床上,林鸢也正趴在他床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这女人,只有睡着的时候温顺一些。 他伤口的位置麻药劲过了,现在隐隐作痛,盛骁忍着疼抬起胳膊,大手在林鸢也头上轻轻摸了摸,林鸢也跟着便睁开了眼睛,“你醒了?” 盛骁点头,“那人是什么人?” 林鸢也没想到他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问这个,但是以他们目前的关系来看,好像也不足以让林鸢也能心无旁骛地跟盛骁说自己遇到的问题,因此她只是摇头,“不知道。” 盛骁看出来林鸢也不愿意跟他说。 “医生说你没什么大问题了,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理应负责,你住院期间我会给你找护工过来,你不用担心。”林鸢也眼神始终没看盛骁。 盛骁眉头皱了皱,隔着床抓住了林鸢也的手腕,“你打算瞒着我到什么时候?” 林鸢也想甩开他,又怕碰了盛骁的伤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鸢也,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学会说谎。” 他说完这句,林鸢也忽地抬头看着他笑,“是啊,论说谎谁能说过盛三爷。” 说完她又觉得现在说这个没意思,“咱们现在已经没什么关系了,我的事不劳烦你操心,你好好养着吧。” 她说完就要走,盛骁直接掀开被子要下床,腿上一软人朝着地上栽去,林鸢也急忙伸手扶住他,“你做什么!” 语气带着明显的担心。 重新回到床上的盛骁没忍住勾了勾唇角,算她有点儿良心。 “鸢也,那是我儿子对吗?” 林鸢也眼神闪躲,“不是。” “不是?你能骗的了别人骗的了你自己吗,当年你要离婚的时候明明就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没有!”林鸢也没想到盛骁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他和林遇安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一切都弄得她措手不及。 她话音刚落,左川领着林遇安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视线在林鸢也和盛骁身上扫了扫,把档案袋交给了盛骁。 林鸢也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袋子里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果然,下一刻盛骁脸上的笑意加深,他把东西重新交给左川,对着林遇安招手,“小东西,过来。” 林遇安看了林鸢也一眼,林鸢也冲他摇头。 他缩在林鸢也背后偷偷看盛骁,“叔叔,妈妈不让我过去。” 是妈妈不让的,并不是我自己不想。 他不讨厌盛骁,甚至觉得盛骁很亲切。 几乎在心里肯定,盛骁就是自己的亲爸爸。 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有爸爸,妈妈却告诉他,他没有爸爸,这其中的事情不是他一个四岁的小朋友可以想明白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遇安点头又摇头。 盛骁看了林鸢也一眼,又尽量温柔地开口,“我是你爸。” 林遇安眼睛跟着亮了起来,他就知道。 “过来爸爸这儿。” 林遇安脚步还没迈出去,林鸢也就拎着他后衣领往外走,“该上学了。” “妈妈,妈妈你弄疼我了。”林遇安不知道妈妈为什么好好的突然发起了脾气,几乎是连拖带拽把林遇安从盛骁的病房里带了出来。 两人走到医院外面的长廊上,林鸢也眼底已经噙满了眼泪,她蹲下身子一把将林遇安抱进怀里,“安安,妈妈害怕。” 盛骁已经知道林遇安的存在,那么他会怎么做? 会把林遇安从林鸢也身边抢走吗? 不管怎么样,林遇安就是林鸢也的命,无论如何她都不允许盛骁把他夺走,“安安,我们搬家好不好,你不是说不想待在y过了吗,妈妈带你去澳洲,m国,f国,你想去哪里咱们就去哪里好不好?” “妈妈,你到底怎么了?那个叔叔是安安的爸爸不是么,安安可以有爸爸的,这样以后幼儿园里就没人敢说安安是野种了。” 他大大的眼睛里都是期待,林鸢也却听得心里抽疼。 安安是喜欢盛骁的。 如果再让他们相处下去,是不是都不用盛骁来抢,安安自己就愿意跟着他了? 到那个时候,林鸢也该怎么办呢? “他不是你爸爸,安安。” “你为什么要骗孩子!”盛骁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病房里跑了出来,他整个人脸色苍白,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在风中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能被吹倒一样。 左川扶着他一步一步朝着林鸢也和林遇安走过来。 第186章 第186章 林鸢也觉得逃避确实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况且以盛骁的权力和地位,即便她躲到天涯海角,他迟早能找到她。 所以半个小时后,林鸢也和盛骁又重新坐在了医院的病房里。 盛骁脸色已经不是苍白而是惨白。 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林鸢也看着平时得体矜贵的男人,因为她和林遇安变成现在的狼狈样,心里说一点儿愧疚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她甚至不知道盛骁刚才冲上来的那一刻心里是怎么想的。 林鸢也不想自作多情。 “说吧,你想怎么谈?”她主动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盛骁半躺在床上,看着林鸢也全身都竖着尖刺一样看着他,说不难受是假的,“我想听你一句实话,当初你离开我,到底是因为什么?” “因为什么重要吗,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们也不再是当初的我们,你有了另一半,是时候和过去画上句号了。” “林鸢也,你到底在逃避什么?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呢?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到底我盛骁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人,你究竟有没有真的爱过我?!”他一口气说完这些憋在心里很久的话,定定地看着林鸢也。 “盛骁,如果你要谈的事情是这些,我觉得我们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必要。”她起身要走,盛骁咬了咬后槽牙开口,“谈谈安安的事。” 以前的事,他会慢慢查。 但是现在能留住林鸢也的,还是孩子。 林鸢也听他终于说到了正题,“安安我是不可能给你的,从我怀孕到生他,包括这么多年一点一滴的陪伴,他有我就够了,你想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 虽然用钱砸盛骁这件事听起来就格外的好笑,但是林鸢也除了钱,别的什么都给不了。 果然盛骁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林鸢也,你这些年在国外看起来确实赚到钱了。” “我可以不跟你争安安,但是你不能阻止我见他,更不能阻止我们父子俩日常相处。” 只要平时能看到安安,那么看到他妈妈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儿。 林鸢也没想到盛骁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安安的抚养权,他们这种豪门不是最怕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的吗?还是说,在盛骁心里,安安其实没那么重要,他并不想把这个私生子接回盛家? 又或者,他怕沈容兮介意。 不管怎么说,只要盛骁不和她争安安,林鸢也就彻底放下心来,“好,我同意,但是我怎么保证你说的话可靠,万一最后你和安安相处熟悉起来,你又要和我争夺,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提前写一份协议。” 盛骁心道:这女人还是这么单纯,以为一张破协议就可以成为她的安全保障。 心里是这么想,但是嘴上还是顺着她,“好,随你。” 林鸢也总觉得盛骁的态度像是在给她下什么套一样,但是一时间又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林鸢也把协议草拟好了之后给盛骁看,盛骁完全同意,“我只有一个条件。” 听他这么说,林鸢也猛地抬头看他,生怕他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条件。 盛骁清了清嗓子,“安安得在国内生活。” 他没说林鸢也,只要安安回去,不愁这女人不回去。 林鸢也蹙了蹙眉,以前不回去是因为防着盛骁,现在既然盛骁已经知道了林遇安的存在,那么她也就没什么必要躲躲藏藏。 刚好安安想要回国生活。 这条件倒不是什么为难的事儿。 她带着深意看了眼盛骁,盛骁脸上是不可拒绝,“你的条件我都答应,我只这一个条件,你不会还要拒绝吧?” “我同意,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就带着他回国。” 林鸢也带着安安离开后,盛骁全身虚脱了一样躺回床上,伤口的撕裂让他差点儿当场晕过去,林鸢也面前的所有镇定从容都是他拼了命忍下来的。 “三爷,我叫医生过来一趟吧。” 盛骁摇头,“不用,你去查一查当年太太出国之前,和什么人接触过,或者私下里和什么人联系过,包括她的通话记录和信息。” 左川不知道三爷为什么突然要查那么久之前的事儿,但是盛骁吩咐他只管招办,“好。” 盛骁总觉得这里面还有他不知道的事儿,而这件事儿林鸢也又有不能说的苦衷。 到底是什么呢。 而另一边的京城,沈容兮因为联系不上盛骁正在家里大发雷霆。 “为什么联系不上,你是干什么吃的?”助理站在她身边战战兢兢,“沈总,盛三爷的行踪一向保密,我最多能收买他身边不算亲近的秘书,而那秘书根本就不知道盛三爷的去向。” “没用的废物!” 上次在朗老的寿宴上,盛骁和沈容兮分开单独应酬了一段时间,而他回来之后整个人变得不太一样,衬衣的内里有女人的口红印,就连嘴巴上都明显蹭到了不属于他唇色的颜色。 沈容兮当即如临大敌。 盛骁背着她在和别的女人鬼混。 现在这种关键时候是,沈容兮容不得一点儿错,眼看着一只脚已经迈进了盛家的大门,如果半路再跑出什么阿猫阿狗,那一切都有变量。 她一定不能允许外面的那些骚狐狸勾引盛骁。 但是寿宴上她派人找了,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女人。 就是因为一无所获,她才更加的坐立难安,这证明盛骁把那个女人藏得很好,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厮混而不被她发现,说不准这俩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其实以盛骁的身份和地位,在外面偷吃也正常,但是这种事可以发生在沈容兮进门之后,进门之前她绝对不允许。 以盛骁的身份,结了婚基本上就不会离婚,外面那些狐狸精即便再怎么勾引,正牌太太的身份也只能是沈容兮的,但是婚前盛骁如果动了心,那这盛家少奶奶的位置给了谁,可就变成了未知数。 第187章 第187章 远在y国的林鸢也还不知道,她人还没回国,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因为和盛骁说好了,要带着安安回国,所以她把自己工作上的事情交接清楚后,又去安安的幼儿园给他办了退学。 “鸢也,你真的想清楚了,要回国吗?”晚上吃饭的时候,卫凯乐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失落。 他不知道这些年林鸢也已经逃离了盛骁的掌控,为什么又要回国。 明明在国外她是自由的,成功的,甚至被大家追捧的。 虽然回国后,多的是公司争着抢着要她,可是…… 林鸢也知道他担心什么,“我不能太自私,安安他确实需要父爱,我看得出来,他很希望和盛骁在一起相处,而且国外确实不是百分百安全的,对于安安来说,平平安安才是最重要的。”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还对盛骁有感情?”卫凯乐一瞬不瞬地盯着林鸢也。 林鸢也愣怔了一下后,摇头否认,“怎么可能,你想多了。” 她虽然不承认,但是卫凯乐看得出来,这些年在国外,林鸢也过的并不开心,她不再像从前一样生动,而是变得以工作为中心,没有大喜也没有大悲,情绪一直很冷静。 完全不像是她这个年龄应该呈现出来的样子。 他虽然尽全力陪在她身边,可是,再怎么陪伴,也抵不过那个人的出现。 这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两个人出国以来,第一次无话可说。 送卫凯乐离开的时候,林鸢也喊他,“卫凯乐,谢谢你。” 这么多年帮了他们母子不少忙,如果不是他,林鸢也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过最艰难的那段时间。 卫凯乐苦笑,“已经要开始和我生分了吗?” 林鸢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腕被他抓住,人已经被卫凯乐拥在了怀里。 短暂的拥抱,一触即分,“回国后好好照顾自己,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就回国找你。” 卫炎有意发展y国的分公司,卫凯乐作为分公司的负责人,一时半会儿还走不开,所以他不能陪着林鸢也一起回国,“回去之后如果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赶不及的,你找我老子帮忙也行。” “好,不会跟你客气的。” 看着他离开,林鸢也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这个地方她生活了这么多年,始终没有家的感觉,现在终于要离开了么? 这次回国,不知道是对是错。 —— 飞机落地的那一刻,她的心境和上次回国给朗老过生日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那一次,还是一种客人的身份,如今再踏上祖国的土地,才真真正正感觉到自己回来了。 “妈妈,以后安安是不是可以尽情地吃火锅了?”林遇安坐在行李箱上,开心的手舞足蹈。 “小馋猫。” “妈妈,我们还住在朗爷爷家里吗?” 林鸢也“噗嗤”笑,“当然不是啦,我们回自己的家。” 既然要回国长住,林鸢也在国外的时候就提前找中介购买了一套市中心的房子,并且已经找家政公司打扫干净,回来之后可以直接入住的。 两人从机场出来,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停在林鸢也面前。 后车厢被打开,盛骁从后座下来,“安安。” 林遇安看到盛骁先是眼睛一亮,然后小心翼翼看了眼林鸢也,伸到一半的手又慢慢缩了回来。 林鸢也:“安安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之前是妈妈不好,妈妈不应该限制安安的自由。” “真的吗?安安真的可以?” 林鸢也点了点头。 话刚说完,就看到林遇安撅着小屁股从行李箱上爬下来,直接跑到了盛骁身边,扑腾着胳膊往他身上爬。 林鸢也:林遇安,你倒是也不必如此激动! 没眼看。 盛骁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小团子,拖着腋下直接把人拎了起来,“爸爸带安安吃好吃的好吗?” 林遇安开心的搂着盛骁的脖子,脸一会儿在他颈窝蹭一蹭,一会儿在他脸上贴一贴。 这就是被爸爸抱的感觉吗? 爸爸好高。 胳膊好有力气。 爸爸的胸膛好有安全感。 “好,安安最愿意吃火锅了,可是妈妈说了,小朋友不能经常吃火锅,但是今天第一天回来,安安可以吃。” “爸爸,我们吃火锅好吗?”在林遇安心里,虽然是第一次和盛骁相处,但是血缘关系是很奇怪的,他并不觉得陌生或者尴尬。 抱着盛骁的脖子叽叽喳喳,像从前的林鸢也一样。 盛骁被林遇安的一句爸爸喊得愣在原地,他先是呆住,然后又下意识看了林鸢也一眼,接着捏了捏林遇安的小脸蛋,“再喊一声。” 林遇安很乖巧,搂着他脖子又亲又贴,“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好儿子。” “爸爸,你还有别的小朋友吗?”林遇安窝在盛骁怀里一本正经的问他。 林鸢也看他一眼,“安安,不该你问的事情不要问,知道吗?” “没什么不该问的,安安是我儿子,想问什么都可以,爸爸没其他小朋友,也没有其他老婆,只有你和妈妈。” 林鸢也:“……” “那爸爸,你为什么不和妈妈生活在一起呢,别的小朋友的爸爸妈妈都是睡在一起的。” 盛骁心道:这大儿还真是个宝贝疙瘩。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林鸢也,“妈妈不要爸爸了。” 林鸢也忍无可忍,“盛三爷,孩子面前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盛骁“哦”了一声,“抱歉,是我说的不对。” 林鸢也还没反应过来,盛骁脸上荡开笑容对林遇安说,“妈妈还要爸爸。” 林鸢也:“……” “既然答应了你,我就不会食言,安安要去吃火锅,你陪他去吧,晚上吃完饭我来接他。”林鸢也拎着行李箱要离开,盛骁给林遇安使了个眼色。 林遇安从盛骁身上爬下来,抓住林鸢也的衣袖,“安安要妈妈陪,妈妈,别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陪着一起吃饭的,安安也想爸爸妈妈陪着一起。” 这小家伙像是演员一样,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起来。 林鸢也心有不忍地咬了咬牙,急忙把人抱起来,“好,妈妈陪安安一起。” 三人一起上了盛骁的车。 不远处的机场出站口,一道犀利的目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第188章 第188章 这是林鸢也自几年前发现盛骁身份后,第一次还算是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和他面对面吃饭。 盛骁带他们来的地方是一家纯中式的火锅店。 店面很大,看起来很奢华。 “爸爸,华国真好,我在y国的时候都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火锅店。”他一双眼睛不够用似的到处看,每一个地方都觉得新奇。 这是爸爸妈妈出生的地方,安安喜欢这里。 林鸢也在一边看着父子俩毫无隔阂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虽然不知道回国给她带来的是什么,但是目前看,安安是开心的,满足的。 这就是林鸢也希望看到的,不是么。 三人还没进到火锅店,林鸢也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给盛骁指了指手机,然后自己到一边去接电话。 盛骁带着林遇安先上了楼。 电话那边是慈善机构的工作人员,“您好,请问是林鸢也林小姐吗?” “是我,您是?” “我这边是‘鸢尾花’残疾人慈善基金会的,之前一直联系不到您,现在打电话过来就是想问问您,创办最初定下的五年答谢会,今年是否如期举行?” 林鸢也听得一头雾水,什么‘鸢尾花’残疾人慈善基金会? 什么五年答谢会?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好意思,您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不认识什么残疾人慈善基金会。” “是这样的林小姐,五年前您亲自成立的咱们基金会,并且亲自定下这五年的答谢会,您有时间可以过来确认一下,基金会这边都有您的身份证件和联系方式。” 林鸢也简直莫名其妙找不到北。 她五年前还是一个为了生计苦巴巴的社畜,哪里有能力做什么残疾人慈善基金会? 等等! 五年前? 残疾人? 一个什么片段在林鸢也的脑子里快速闪过,她似乎知道是什么了,“这件事可能有误会,我先确认一下,之后再联系。” “好,我这边静候佳音。” 挂了电话后,林鸢也心神不宁地进火锅店。 店门口,服务员热情地冲她微笑,“林小姐,您的包间在楼上,请跟我来。” 林鸢也诧异,“你怎么知道我是林小姐?” 这店门口来来往往的人,服务员难道有通天眼? 服务员:“刚才三爷吩咐,看到一个最漂亮的女人进来,就是林小姐,我左看右看,只有您最好看,所以您肯定就是三爷口中的林小姐了。” 她说得一本正经,林鸢也简直对盛骁的描述无力吐槽。 人被带到楼上包间,林鸢也推开门,包间里,林遇安正坐在盛骁的腿上,巴巴地跟他说两个人在国外时候的事情。 不知道说到什么,盛骁的眉头拧得很紧。 林遇安小嘴也撇着,脸上的表情格外的夸张,“你是不知道爸爸,那次把安安都吓坏了。” “车子‘轰隆’一声就爆炸了,妈妈都昏迷过去了呢。” 盛骁把人紧紧抱在怀里,“以后不会了,爸爸会保护你和妈妈。” “那爸爸以后也和安安和妈妈住在一起吗?”他狡黠的小模样贴着盛骁,“偷偷告诉你,妈妈买了新的大房子哦,可以住下我们三个人的呢。” 林鸢也咳了一声,打断了父子俩的谈话。 “林遇安,谁允许你做主的?” 林遇安嘟了嘟嘴,“妈妈,你说好不限制安安自由的,安安想和爸爸一起住。” 或许是第一次和亲生爸爸见面的新鲜感,又或许是盛骁身上有我别人无法给的安全感,更或者是血缘之间的吸引力,总之安安想要时时刻刻和他黏在一起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林鸢也无奈,这刚第一天,这小崽子就彻底“背叛”她了。 “好,那吃完饭你和爸爸走。” 盛骁把刚才调好的调料碗递给林鸢也,动作自然又熟练,好像这件事他从未停止做过。 而林鸢也居然也无比习惯的接了过来放到自己面前。 这套动作做完,两个人都是一愣。 然后双双有些不自在。 “爸爸,你晚上可以和安安去妈妈家住吗?”林遇安一边吃牛肉一边仰着小脸问盛骁。 盛骁当然想去,关键是有人不允许啊! 他有些为难的看着林遇安,“安安,爸爸很想和你一起住,但是呢,房子是妈妈的,得经过妈妈的同意才可以。” 茶言茶语算是让盛三爷玩明白了。 果然下一刻,林遇安满心期待看着林鸢也,“妈妈,可以让爸爸一起住到我们的新家吗?” “不可以!”毫无感情的拒绝。 直接给对面的两个男人兜头一盆凉水。 “没关系,等下爸爸可以陪安安回去,等安安睡了爸爸再离开,好不好?” “那好吧。”有些小失落的林遇安,因为没办法做主,心情跟着冷淡下来。 吃完饭,林鸢也原本是不想让盛骁跟着去新家的,这男人心机深得很,有了第一次,指不定就会有无数次,她不想和他过多的接触。 但是因着林遇安,两个人似乎往后避免不了经常见面。 “安安,我们直接打车回家就可以了,爸爸累了一天,需要回家早点休息的。” “不累。”盛骁主动抱起林遇安,中气十足。 林鸢也:“……” 你累不累不是重点啊喂! 林鸢也的房子是两居室,林遇安缠着盛骁给他洗澡讲故事,两个人在次卧折腾,林鸢也累到不行,窝在沙发上竟然就那么睡着了。 好像这是有了林遇安以来,她第一次如此放松。 盛骁给小家伙收拾完,又把人哄睡出来,就看到林鸢也靠在沙发上抱着双腿睡着的样子。 房子不大,甚至还没来得及好好布置,但是盛骁就觉得这样的地方才是家。 给他一种别人永远都给不了的踏实感。 刚才给林遇安洗澡的时候,两个人玩得有些疯,盛骁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湿透了,他索性直接洗了个澡。 等着洗完裹着浴室里仅有的一块粉色浴巾出来的时候,正好和端着水杯要进卧室的林鸢也撞了个正着…… 第189章 第189章 他全身上下就在腰间围了一条尺寸不太合适的粉色浴巾,上半身裸露着,强壮有力的身材,八块腹肌排列的整整齐齐,若隐若现的人鱼线顺着浴巾一路消失在看不到的三角地带。 胸膛上的水珠还未擦干,顺着沟沟壑壑往下延伸…… 看着让人怪想犯罪的。 林鸢也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她转过身背对着盛骁,“谁允许你在我家洗澡,还用我的浴巾的?” 盛骁炽热的身体几乎贴上林鸢也的后背,他故意低头凑近她,“刚才给儿子洗澡我的衣服全湿了,只好借你的浴室简单冲洗了一下,不会这么小气吧?” 他呼吸喷在林鸢也的脖颈处,密密的酥麻感搞得她后背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你离我远一点。” 林鸢也往前两步,盛骁也跟着她往前两步,她再往前一步,他又跟着往前一步。 直到林鸢也的后背贴到厨房的冰箱上,退无可退,盛骁才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把她虚虚实实圈在胸膛之间,两人挨得很近,近到鼻息都交缠在一起,近到林鸢也差点儿被他蛊惑。 “你赶紧离开!”林鸢也闭着眼不看他。 她修长的羽睫扑闪着,证明主人有多紧张,这副样子和盛骁脑海里几年前的林鸢也完全重合,这种氛围,这种环境,盛骁身体里忍不了的冲动在拼命撞击着他。 “安宝儿,我可以吻你吗?”他声音都染上了情欲,林鸢也脑子发蒙。 实话实说,虽然提出离婚的是林鸢也,但是这并不代表其他,平心而论,盛骁的颜值和身材绝对是一等一的,就算是露水情缘也让人流连忘返的那种。 林鸢也依旧闭着眼睛,最后的一丝理智让她猛地推了盛骁一把,“不可以!” 盛骁没防住,竟真的被她推得后退了两步,“鸢也,我和沈容兮并没有…” “打住!”林鸢也像是被触到了什么敏感神经,她打断盛骁的话,“盛三爷的感情生活我不关心,也不想关注,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咱们不是需要解释的关系。” 她说完直接走进厨房喝水,背对着盛骁的方向,“安安睡了,你可以走了,以后尽量不要来这里,你要见安安的时候,我可以送他过去。” 明明刚才还温情的氛围,突然就因为这些话变得冰冷起来,盛骁心里也憋着一股火。 似乎被抛弃的人是他,如今没资格发脾气的人也是他。 盛三爷这辈子所有的憋屈,好像都在林鸢也这里受完了。 而不只是这些,还有一份憋屈在等待着他。 沈容兮听着对面的女人说完,心中的怒火“噌”一下就冒了起来,“你说什么,女人和孩子?” “是,我在机场亲眼所见的,只不过没看到那女人的正脸,但是他们关系亲密,我可是亲眼看到三爷给那女人开车门的,并且亲耳听到那小男孩儿叫三爷爸爸呢!” 沈容兮就知道,盛骁外面有女人。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这女人有点儿本事,盛三爷居然允许她生下盛家的孩子! 她如坐针毡,现在那女人看来不仅没有失宠,反倒是因着孩子的关系,要彻底取代她登堂入室了。 浓浓的危机感让沈容兮六神无主,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 盛老爷子是不允许盛家有这种不正的风气的,她沈容兮才是盛老爷子看中的盛太太,她必须在盛老爷子面前表现的弱势一些,这样才有更大的胜算。 想到这些,一夜未睡的沈容兮隔天上午就直接买了一大堆补品到了盛家老宅。 “爷爷,我最近工作太忙了,都没有经常来看您,您不会怪我的吧?” 盛老爷子微笑摇头,“你们年轻人都忙,爷爷理解,陪我一个老头子无聊的很,你不用总是过来的。” “爷爷说的这是哪里话,陪您怎么会无聊呢,我还怕我来得次数太多,您老嫌我烦呢。”她一边给盛老爷子捶腿,一边偷偷观察老爷子的情绪。 “容兮,是不是有话对爷爷说?”盛老爷子没看她,但是语气却透着肯定。 沈容兮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心不在焉欲言又止的样子,盛老爷子看出她是想说什么但是又等着盛老爷子主动开口问。 似乎这件事不是那么好启齿,八成是和盛骁那混小子有关。 “盛骁欺负你了?” 沈容兮眼泪儿忽地就掉下来,她急忙背对着盛老爷子抹了一下,“没有,爷爷,三爷他…对我很好。” “容兮,爷爷年纪大了,但是脑子不傻,你有话就说,盛骁要是欺负了你,爷爷给你做主。” “爷爷,三爷他,好像在外面有人了。”她说着又委屈地抽泣起来,盛老爷子听得眉头皱起。 要说盛骁不愿意搭理沈容兮或者是冲她发脾气,这话老爷子信,但是盛骁在外面有人,盛老爷子是百分百不相信的。 让他和沈容兮谈谈恋爱跟要他命似的,他哪有那个闲工夫在外面再找一个? 难道是盛骁年纪大了,对那方面的需求突然旺盛起来,找了一夜情的对象? 盛老爷子看了沈容兮一眼,“盛骁不是那样的人。” “爷爷,我知道我不该怀疑三爷,可是,可是我朋友亲眼看到三爷在机场接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那孩子还,还,还喊三爷爸爸。”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鼻涕一大把,本就不算漂亮的脸蛋哭得花花绿绿,老爷子看着都有些闹心。 这沈容兮不是这种不懂事的性格,怎么突然变了个人一样。 老爷子心里动了动,女人,孩子? 还喊盛骁爸爸? 这混小子这是在外面安家了? 什么时候开的窍,居然背着盛老爷子! 他想到盛骁居然有儿子了,心里想乐,但是当着沈容兮的面场合又不太对,只好装着严肃的样子,“容兮,这件事或许有误会,我们还是听听盛骁是怎么说的吧。” 他要亲口听这混小子说说,他是不是不知不觉中就当太爷爷了! 第190章 第190章 盛世集团。 开会的时候,大家明显感觉盛三爷心情似乎很好,就连有些负责人犯了严重的错误,他也只是不咸不淡的说几句,没有太过严厉的指责。 盛骁看向研发部的负责人,“盛世旗下有没有关于儿童产品的产业链?” “目前还未涉及。” “马上着手去办,包括日用品,户外用品,甚至是幼儿园早教园一类,全链条覆盖,4到18岁。” 众人开始窃窃私语,难道三爷是发现了最近婴幼儿产品的风口? 只有左川知道,三爷当爸爸后,想把所有靠谱的东西都给自己的崽,别人造的他不放心,自己亲自研发出来的才最好。 会刚开完,盛骁又让左川去联系幼儿园,“别的你看着办,位置的话要离太太住的地方近一些的。” 林鸢也肯定是要工作的,离得近一些方便接送,不至于太过奔波。 盛骁倒是想接送,恐怕林鸢也不会同意。 他只能在自己能做到的地方多为她考虑考虑。 “三爷,安安的户口……” 现在林遇安还没有上国内的户口,上学要户口是必须的事,虽然靠盛三爷的名字可以在学校畅通无阻,但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安安的户口迟早是要落回来的。 盛骁想了想那女人全身戒备的样子,“户口的事儿先放放。” 他要是现在跟林鸢也提,让她把安安的户口落在盛骁的户口本上,林鸢也能当场跟他翻脸。 左川要出去的时候,盛骁又喊他,“你去查一下太太的楼上住的是什么人。” “金茂府?” “嗯。” 金茂府是林鸢也新买的房子地址。 左川会意,没一会儿功夫又进来,“三爷,太太楼上的房子已经买了下来,中介稍后就会把钥匙送过来。” 盛骁抬头看他,第一次觉得左川这么顺眼,“年终奖翻倍。” 话音刚落,盛骁的电话就响了起来,盛老爷子尽量低沉着嗓音,“回老宅一趟。” 盛骁回去的时候,老爷子和傅叔正在外面下棋,看到他进门,傅叔一个劲儿给他使眼色,老爷子咳了一声,“老傅,你眼睛不舒服?” 傅叔尴尬,“是,最近有些上火。” 盛骁一看气氛似乎有些不太对,他大喇喇坐在老爷子一边,“爷爷,您有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公司一大堆事等着我处理。” “少拿公司的事打马虎眼,我问你,你是不是背着容兮在外面养女人了?” 盛骁蹙眉,“爷爷,您这说的什么话,我就没和她在一起,谈什么背着她。” “你少打岔,到底有没有?” 盛骁看了老爷子一眼,老爷子眼底甚至闪着兴奋的光。 “算有。” 老爷子和傅叔对视一眼,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所以,你有儿子这件事也是真的?” “嗯。” 老爷子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了身,“你小子说话能不能不要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傅叔扯了下老爷子胳膊,老爷子才重新坐了下来,脸上带着威严,“对方是什么人,做什么工作,家里有几口人,什么时间带回来让我见见。” “还不到时候。”盛骁把玩着手里的蓝色打火机。 “孩子都有了,你告诉我还不到时候,盛骁,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渣男,你别想着玩玩就算了,我告诉你,盛家不是不入流的世家,你别想着不负责!” 盛骁无奈,“爷爷,不是我不愿意,是对方不愿意进门。” “你说什么?!” “我就说你小子哪来的福气,果然是人家看不上你吧,就你这驴脾气,要是不改,你迟早单身一辈子!” “爷爷,有你这么说自己亲孙子的吗?” “你连我的小重孙都不能给我带回来,我那可怜的重孙孙,这么小就流落在外,我老头子心里难受啊。”他说着假哭起来。 “您老安心待着吧,有机会我会带回来给你看的。” “你可不能骗我。” “不过,您得有个心理准备,对方是你认识的人。” 老爷子完全沉浸在即将和重孙子和孙媳妇见面的喜悦中,主动忽略了那句认识的人。 “既然你自己找了人,那沈家那边你亲自上门解释吧。” 盛骁点头,虽然和沈容兮没什么实质性的关系,但是毕竟之前老爷子和沈家有联姻的打算,如今盛骁有了别的主意,自然是应该和沈家把话说清楚。 沈容兮接到盛骁电话的时候,心里止不住的开心。 她没想到盛家那老头子还是管点用的。 盛骁真的听了他的话,所以才来找沈容兮解释的吧。 但是让她感到奇怪的是,盛骁不只是约她,而是约她和沈安国一起。 “爸,你说盛家这是什么意思?” 沈安国看着自己女儿一脸期待的样子,多少有些不愿意打破她的幻想,盛三爷那个人他自问还是多少了解一些的,如此郑重的场合邀约,恐怕不是简单的约会。 而是要取消和沈家的联姻打算。 “容兮,和盛三爷在一起,你开心吗?” 沈家不用和别人联姻,他沈安国的女儿自身就是豪门,因此他不在乎对方是谁,只希望自己的女儿开心和被爱。 然而和盛骁相处过的女人,没有不被他迷住的,沈容兮更是一副不可自拔的小女儿姿态,“爸,当然开心了,盛骁那样的男人,是多少女人想要靠近都没有机会的,能和他共度一生,女儿很知足,也很幸福。” 原本的期待在听到盛骁说一拍两散的时候,她整个人如坠冰窖,完全不敢相信,“三爷,这玩笑可开不得。” 盛骁脸上不温不火,表情淡淡,“沈小姐觉得我像是爱开玩笑的人吗?” “可是为什么,是我哪里做错了吗,三爷,我不该去老宅找爷爷的,你原谅我这一次好吗,再也没有下次了。”她极尽卑微的样子看得沈安国心里难受。 盛骁却直接起身,“抱歉沈董,盛某还有事,先离开一步。” 沈安国看了眼伏在桌子上掉泪的女儿,心有不忍,起身追了出去,刚跑到门口和外面进来的人不小心撞了一下,他急忙和对方道歉。 林鸢也看对方还算绅士,摆摆手表示没关系,可沈安国在看清她的长相后,整个人直接惊在了原地…… 第191章 第191章 “你,你,你你你……”他看着林鸢也好半晌说不出话。 倒是刚刚看到林鸢也的盛骁跟进来看到沈安国这种失态的样子若有所思,“沈董?” 沈安国这才回神,“盛三爷,能否借一步说话?” 盛骁看了林鸢也一眼,“不好意思沈董,如果是关于沈小姐的事,我觉得就没必要再继续谈了,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和沈小姐之间从未开始过,现在这样也只是回归之前的关系而已。” “可是……”沈安国还想再继续说什么,盛骁直接抬手打断他,“抱歉沈董,失陪。” 他单手揽着林鸢也离开,工具人林鸢也回头又看了眼依旧怔在原地的沈安国,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和盛骁的距离有些过于亲密,“盛三爷和别人说话的时候都挨得这么近?” 怀里突然一空,盛骁微微挑眉,“我有事和你说。” “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林鸢也调整了一下被他弄乱的衣服,依旧带着戒备看他。 盛骁视线不加掩饰在林鸢也胸口以下的位置扫了一眼,脱口而出,“大了。” “你!”林鸢也恼怒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狗男人! 盛骁好心情地双手插兜跟着林鸢也上楼,林鸢也今天是和亚瑞的董事长卫炎吃饭的,她回国之后第一个想的公司还是亚瑞。 亚瑞对她有知遇之恩,这些年在国外,亚瑞也给了她不少支持,所以林鸢也知恩图报,回国之后想进的第一个公司,还是亚瑞。 但是现在身家完全不同,所以陪她吃饭这件事,就需要亚瑞的董事长卫炎亲自出面。 她到的时候,卫炎已经在包间里了。 林鸢也已经够让他惊喜了,等他看到她身后跟着的盛骁时,一时间还有些蒙圈,“盛三爷?” 盛骁没想到林鸢也约吃饭的人居然是卫炎这老东西,他姿态随意地坐在林鸢也旁边,“卫董,盛某不请自来,你见谅。” 卫炎急忙给盛骁递烟,“三爷能来,我荣幸之至,求之不得。” 一根烟点上,盛骁看了眼身边明显不高兴的林鸢也,清了清嗓子,“你们该谈什么谈什么,不用把我当回事。” 林鸢也白了他一眼,这么一尊大佛杵在这儿,卫炎明显有些不自在了,还好意思说把自己不当回事。 谁敢把盛三爷不当回事。 也就林鸢也了。 “你到外面抽烟去。”她没什么表情地看了眼盛骁。 这话可把卫炎吓一跳。 他是知道之前林鸢也从燕城转来京城是盛骁的关系,也知道两人之前是夫妻关系,但是卫凯乐明明说过林鸢也和盛骁已经离婚,两人分道扬镳了。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林鸢也这样给盛骁脸色看,盛三爷会不会当场发怒? 卫炎刚想打个哈哈,让气氛不那么紧张,然后他就看到盛骁只是看了林鸢也一眼,便直接起身,真的走出了包间。 卫炎惊得想自戳双目。 这盛三爷对林鸢也怎么言听计从的! 天老爷! 林鸢也倒是没有多吃惊,盛骁好像在她面前一直是这个样子,“卫董,让您见笑了。” 卫炎急忙摆手,“不敢不敢。” 盛三爷的笑话,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看啊。 探头朝着外面看了眼,卫炎问林鸢也,“小林啊,三爷对你还真是痴心一片。” 林鸢也轻笑,“卫董何以见得?” “你自己没发现,你说话的时候三爷一直在看着你笑,你不说话的时候三爷也在一直看着你,那种眼神啊,骗不了人的。” 他话刚落地,林鸢也后背一僵。 是这样吗? 她从没注意过盛骁的眼神。 难道在外人眼中是这个样子? 一顿饭吃完,盛骁也没有再进过包间,林鸢也和卫董分开的时候,在楼下看了几眼,没看到那个男人。 应该是走了。 她在路边打车,身后男人的声音响起,“找我呢吗?” 他脸上带着浅笑。 林鸢也自顾自伸手拦车,“盛三爷自作多情的本领倒是见长。” 出租车刚在她面前停下,盛骁直接摆手,“走你的。” 司机看盛骁气势有些强,只敢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脚油门下去,又离开了。 “诶,师傅别走啊。”林鸢也气急败坏,“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还没吃饭。”盛骁略带可怜的看着她,“等了你这么久,你在里面吃饭,我只能在外面吹风。” “你一直在外面等着?”林鸢也不相信。 “不是你说的嘛,让我在外面。” 林鸢也直接无语住了,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听话的,诡计多端。 “活该,没吃你就饿着。”她车也不打了,抬脚就要走,盛骁从后面扯住她衣袖,“你陪我吃点儿。” “盛骁,你是不是有病!有病看病,别总缠着我,好不好!”她真是有些厌烦,要不是因为林遇安的关系,他们两个至于这么纠缠不清的嘛! 她语气有些重,盛骁忽地就沉默了,林鸢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离开。 谁成想,人还没走出十米远,盛骁直接从后面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三两步就扔进了车后座,司机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就驶离了饭店。 林鸢也在后座拳打脚踢,“盛骁,你神经病啊你,放我下去。” 司机目不斜视,挡板自动升了上来,隔绝了前排和后面的视线。 盛骁单手钳住林鸢也双手,举过头顶禁锢,“老实点儿。” “你混蛋,王八蛋,你放开我,你这是对我用暴力!” 盛骁低头凑近她,“安宝儿,你怎么还是那么可爱,都是孩子妈了,还没学会怎么骂人。” 她这些话毫无杀伤力,在盛骁听来跟调情没有区别。 林鸢也气也不是,急也不是,明明在别人面前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她,在盛骁面前依旧处处落于下风。 她气得一口咬在盛骁脖颈处,盛骁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大手掐住她下颌,“林鸢也,你也就在我面前嚣张。” 在别人面前一直都是温柔的形象,大方稳重。 只有在盛骁这儿,每每都像是个孩子一样,无理取闹。 第192章 第192章 她挣扎不开,干脆放弃抵抗,闭着眼装死。 盛骁看她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感到好笑,大手在她脸蛋上捏了捏,“什么时候和我回老宅一趟,爷爷想见你。” 想起盛老爷子,林鸢也心里多少愧疚,“爷爷,他还好吗?” 当年不管怎么说,她觉得盛老爷子是真心待她好,她也一度以为自己有了家人,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她都没好好和老爷子告个别。 “还是那样,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急着抱重孙子,这才想着拿我出去联姻,要不是担心他身体,我宁愿一辈子单着,也不去…” “好了!”说着盛老爷子的事儿怎么又绕到他和沈容兮身上,盛骁这是只要有机会就见缝插针的解释沈家的关系。 “刚才在饭店你也看到了,我已经和沈家说明白了,以后,我和沈家再也没有什么说不清楚的关系。”她不要听,盛骁偏要说,有些事情,说出来才能减少不必要的误会。 从前他就是说的太少,才会让两个人最后成了那样的结局,如今林鸢也回来了,他就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她情绪稍微平静下来一些,“盛骁,你真的没必要跟我解释,我们两个现在的关系就是安安爸爸妈妈的关系,至于你的私生活,我无权干涉。” “你有权干涉,我们现在还是合法夫妻的关系。要我把结婚证给你拿出来吗?” “盛骁,你三十岁了,不是小孩子了,这样的行为你不觉得自己幼稚吗?” 被人说幼稚的盛三爷一把将林鸢也搂抱进自己怀里,“幼稚就幼稚,如果幼稚能把你拴在我身边,我宁愿一辈子幼稚。” “盛骁,你放开我。” “别动,让我抱会儿。”他声音有些发紧,林鸢也脖颈里有潮湿,她抬头看了眼,盛骁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脸色也跟着苍白,“盛骁,你怎么了?” “没事,老毛病了,家里有药。” “去医院吧。” “不去,回家。”他踢了踢前面开车的驾驶位,司机应下,往家里开。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林鸢也还没注意到司机停的位置,等她看清外面的环境时,才发觉司机开的地方竟然是之前她和盛骁一直住的房子,“他一直住这儿吗?” 司机摇头,“太太走了之后,三爷只偶尔过来,太太这次回来之后,三爷又找人收拾了屋子,彻底搬过来住了。” 他看了林鸢也一眼,“太太,麻烦您照顾三爷了。” 车子离开之后,林鸢也才发觉自己惹了个大麻烦,这男人死沉死沉的半边身子压着她,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人弄进了屋子。 屋子里的一切和她走之前几乎是一模一样,甚至是什么物品摆放在什么地方,都没有变化,好像她一直没有离开过一样,林鸢也蹙了蹙眉,把盛骁放在卧室的床上。 人刚转身,盛骁拉住她手,“别走。” 别走。 林鸢也扭头看他,“我去给你找药吃。” 盛骁这才松开她,看着她在外面来来回回的背影,他才真实地感受到,林鸢也回来了,他无数个夜晚告诉自己,你要有耐心,她一定会回来的。 如今真真正正出现在面前的时候,盛骁心里竟然有些泛酸。 吃过药,林鸢也原本是想走的,越纠缠越理不清。 可是看着盛骁可怜巴巴躺在床上的样子,她又想起他在外面饿着肚子吹了半天冷风的事情,闭了闭眼,进厨房煮粥。 他是安安爸爸,他生病安安一定会担心的,没错,林鸢也照顾他也是不想安安担心。 “喝点粥吧。”林鸢也想了想之前的电话,坐在床边问他,“残疾人慈善基金会的事儿,是你做的?” 盛骁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嗯,其实四年前我已经准备的差不多要跟你坦白了,以你的名义成立基金会,是为了给你一个能堵住悠悠众口的人设。” 他生怕林鸢也误会一样拉住她的手腕,“安宝儿,你是怎样的,我比谁都清楚,可是外人不知道,所以我想给你一个更好的身份,让别人无法在背后议论你,只是这一切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我搞砸了。” 林鸢也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她都不知道盛骁已经在默默为她公开身份做准备,可能一切都是天意,他们有缘无分,所以注定会错过。 “算了,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基金会找时间去办理一下转交,不是我的东西也不应该由我掌管。” “这是你的,从创办最初就是因为你,现在依旧有效,鸢也,过去的事你不想提我不说了,往后,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安安需要我,你也需要我。” 他手里的碗端着没动,眼睛一瞬不瞬盯着林鸢也,林鸢也心都乱了。 重新看到盛骁的那一刻,她才敢直面自己的内心,这么多年,她确实没有放下和盛骁的那段感情,无数个难熬的夜晚,她都在想,当初的决绝是不是太过果断。 可是决定做了就是做了,他们已经错过了那么多年,彼此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如就让感情停留在过去,虽然结局不好,至少过程两个人是开心的。 “盛骁,以后这件事你不要再提了,我们两个不可能,就止步于安安的爸爸妈妈吧。” 她几乎是从盛骁的家里落荒而逃,她怕盛骁再坚持下去,她会重蹈覆辙。 有的错,犯一次就够了,再犯一次,会是灭顶的打击。 她没有命再承受一次。 现在有了安安,林鸢也更像是惊弓之鸟,生怕自己的一个错误的举动,会给安安带来无妄之灾。 盛家的门坎高,无数的人挤破头想要往里冲,她自认为没有那个动力,给别人让位置的好。 从盛骁家出来,林鸢也的出租车和一辆黑色的马莎拉蒂擦肩而过,马莎拉蒂的后车窗降下一半,后座的两个人影从她眼前一闪而过。 林鸢也急忙喊停师傅。 第193章 第193章 刚才一闪而过的人,是米夭夭。 而和她坐在一起的,林鸢也应该没看错,是秦灼。 在y国这么多年,林鸢也除了和朗家有联系,和米夭夭或者南娇娇都没有再联系,一是怕盛骁找她们麻烦,二是自己的情况也不稳定,不想她们跟着担心。 可是米夭夭怎么会和秦灼在一起。 而且两个人的气场可不像是不熟的样子。 她找出米夭夭当年的电话,拨了出去,居然打通了。 林鸢也一时间有些不敢开口,不知道先说什么,“夭夭。” 电话那边的人明显顿了一下,接着破口大骂,“你谁啊,故意学我朋友说话做什么,你到底是谁,有什么居心!” 林鸢也眼含热泪,她万万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米夭夭对她的声音还记得清清楚楚,“夭夭,是我,安宝儿。” “你胡说,我的安宝儿,我的安宝儿她……” “夭夭,出来见一面吧。”她本来是打算把一切都安顿好之后,再约她们出来见面的,没想到今天赶得这么巧,索性就见一面好了。 米夭夭比预想的来得还要快,她看到林鸢也的时候,整个人张着嘴说不出话,眼泪直接吧嗒吧嗒往下淌,“安宝儿,真的是你么?你还活着!” 两个人拥抱在一起抱头痛哭,为失散,为重逢,为时间不曾改变的姐妹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好好和我说说。”米夭夭一边哭,一边拉着林鸢也把她这几年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讲了个遍。 “你怎么那么傻,一个人在外面一定很辛苦吧。”说完又把林鸢也抱住。 “都过去了夭夭,最难的时候都挺过来了,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 “对了,我刚才好像看到你和秦灼在一起,你们…” “鸢也,这些年你不在京城,发生了好多事,等有时间,我再慢慢和你说,我的事情一句两句说不完,对了,小安安呢,我好想赶紧看看我的干儿子。” 林鸢也看出来米夭夭似乎不想过多说她和秦灼的事情,“安安和保姆阿姨在家,要和我一起回去么?” 米夭夭刚想答应,忽地又想起什么似的急忙摇头,“今天就不去了,改天,改天我买好礼物的。” 两个人似乎有聊不完的话题,最后分别的时候也是依依不舍,“鸢也,我不是在做梦吧,你真的好好的回来我身边了吗?” “不是做梦,米大小姐,往后有什么吩咐,您尽管差遣。” “得嘞,回去告诉我干儿子,干妈有时间就去找他玩儿。” 两人分开后,米夭夭的手机上已经多了三个未接来电,全都是来自同一个人。 她即便是没有备注姓名,这串号码也在她脑子里滚瓜烂熟。 她没回过去,而是径自回了家。 当然,这也不是她的家…… “舍得回来了?”秦灼靠着沙发抽烟,他穿了一件藏青色的真丝睡衣,盯着米夭夭进门的方向,唇角噙着笑。 “金丝雀的自觉我还是有的。”她甩掉高跟鞋,也不在乎身后的秦灼一双眼睛狼一样盯在她身上,边往浴室走边脱衣服。 后背猛地被人贴上,秦灼将她圈在自己怀里,“生气了?” 米夭夭深呼吸闭了闭眼睛,再转身过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假笑,手指在秦灼胸前画着圈,“秦律说的这是哪里话,金丝雀怎么敢和金主生气呢。” 秦灼脸上带着笑,只是笑始终不达眼底,他猛地钳住米夭夭的下颌,“最好是这样,记住你的身份。” 米夭夭心头涌上苦涩,她强迫自己微笑,伸手勾住秦灼的脖子,“忘不了,我还要靠您活着呢,哪里有资格任性呢。” 说完她主动送上自己的唇,秦灼听着她明显是言不由衷的话心里居然觉得有些刺耳,所以当她主动送上自己的时候,他很快便把被动变为主动。 几乎是一瞬间,浴室里温度就跟着升高,衣服散落一地。 水花四溅。 声音高低不平。 浴室的墙面上,两个身影贴在一起,起起伏伏,暧昧不明。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米夭夭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秦灼终于停了下来,他还算好心的把人抱到床上,扔给她一张卡便穿好衣服出门了。 这么多年,从米夭夭答应跟了秦灼开始,他们之间就一直保持着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 刚开始米夭夭还会有奢望,奢望秦灼能对她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感情。 可是渐渐的,她发现自己错了。 秦灼和她做完之后,甚至连留下来过夜都几乎没有过,如果有,那一定是那天晚上他兴致大发,做了一夜。 所以米夭夭慢慢认清了他们之间的扭曲关系,秦灼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泄欲的情人或者是工具,只在有那方面欲望的时候会来找她。 当然,他还算是一个合格的金主,在金钱方面从来都不缺米夭夭的。 如果只是给钱,米夭夭当然不会同意做他的地下情人,只因为当年米夭夭谈的那个男朋友,说是能帮着她在里面照顾米老爹。 后来她才发现,那男人根本就是一个骗子。 只想骗她上床。 是秦灼帮她摆平了那个男人,并且给她抛出条件,如果跟了他,他可以适当帮着米老爹在里面好过一些,如果米夭夭做得好,他会考虑帮米老爹减刑。 秦灼在律政界几乎是说一不二,米夭夭相信他有这个实力。 跟谁不是跟,何况秦灼长得好,身材好,人又还算温柔,除了床上的时候会有一些特殊的癖好,当然,那些事情多数时候会让两个人更快乐。 可是事情错就错在,米夭夭的心偏离了轨道,她对秦灼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 所以当林鸢也问她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下贱又不值钱,难以启齿。 虽然她不说,但是这么多年的姐妹不是白做的。 林鸢也既然回来了,就不会对米夭夭的事情坐视不理,她回了家左想右想米夭夭的情绪不对,考虑了半天,从手机里找出一串还算熟悉的号码,拨了出去。 第194章 第194章 没想到陈佳楠的号码没有变,林鸢也约她在外面见一面。 她看到林鸢也时候的惊讶表情,林鸢也已经在盛骁和米夭夭脸上看习惯了。 “死而复生”这种事,发生在谁的身上,谁都会大吃一惊。 “太好了,鸢也,你没事真的太好了。”陈佳楠热情地拥抱她。 两人坐下聊天,陈佳楠有些欲言又止,半晌才开口,“鸢也,你回来的事,盛骁他…知道了吧?” 只要发生在京城的事,盛骁应该没有不知道的,何况事关林鸢也,他应该是这些人里面,第一个知道的。 林鸢也点头,“知道。” 她甚至把自己和盛骁有一个孩子的事情也一起告诉了陈佳楠,当年陈佳楠是盛骁身边这些人中唯一一个没有嫌弃过她身份的朋友,真诚又善良,即便是没有盛骁,林鸢也也愿意和她交朋友。 “天哪鸢也,你们竟然,竟然有一个孩子。”她说着说着,突然哭了出来,林鸢也不知道是哪件事触动到了她的敏感神经,“佳楠姐,你没事吧?” 陈佳楠平复了一会儿心情,才苦笑一声,“我知道你这些年会很辛苦,单身妈妈的辛酸,我懂。” 只一句话,一切就尽在不言中。 陈佳楠独自抚养沐止霖这么多年,没人比她更懂这里面的酸楚。 “鸢也,其实这些年,不只是你,盛骁他,过得也不好。”陈佳楠不确定林鸢也是否愿意听到关于盛骁的消息,所以她提到盛骁的时候也是斟酌着开口。 林鸢也微笑,“佳楠姐,你要说别人过的不好我信,盛三爷过得不好,这话不只是我,恐怕整个京城都不会有人相信了。” “鸢也,盛骁没你想的那么强,爱情里谁都一样,没有人有上帝视角,也没有人可以高高在上,你不知道盛骁知道你不在之后的那段日子是怎么过来的,他整晚整晚得睡不着觉,每天都在噩梦中度过。” “后来,盛爷爷实在看不下去,给他找了心理医生,但是依旧无济于事,他只能靠药物助眠,我都不知道他现在睡觉是否还需要吃药。” “不只是这些,那段时间趁着他消沉,盛家二房各种打压陷害,盛世也一度跟着差点儿易主,盛骁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又不得不重新振作站起来,他不是不想你了,他是不敢想。” 作为盛家的当家人,他身上有别人永远都理解不了的责任和担当,他甚至连偷懒的机会都没有,哪怕再痛苦,他也要带着刀枪不入的面具,和试图击垮他的人博弈。 这就是盛骁,外人眼中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盛三爷。 林鸢也不知道她走后的这些日子,盛骁竟然是这样过来的,她心里某个地方不自觉地疼了一下,这些,在他们重逢后盛骁只字未提。 “佳楠姐,我不知道。” “鸢也,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左右你的想法,只是作为你的朋友,同样是盛骁的朋友,我希望你们两个都好,现在你们有了孩子,我不希望你们将来后悔,错过彼此太久。”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你今天找我出来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原本是要问陈佳楠秦灼的事情,没想到一开口倒是把盛骁这几年的情况说了个遍,“佳楠姐,我是想问问你,秦灼他有没有在谈恋爱?” 陈佳楠怎么也没想到林鸢也找她谈的事情竟然是关于秦灼的,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她,林鸢也急忙摆手,“是我一个朋友。” “阿灼的事他自己藏得很深,至于说女朋友,他不像浩子,经常会带姑娘出来和我们一起吃饭,秦灼身边即便是有姑娘,也没有带出来过,所以他的感情状况,我还真是不太了解。” 秦灼也爱玩,但是和安景浩不同,他是低调的,对于感情方面,更是深藏不露。 所以即使是身边这些最亲近的朋友,对他的感情生活,也知之甚少。 “这样啊。”林鸢也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加上刚才又听陈佳楠说了盛骁的那些事,以至于和陈佳楠分开之后,人还有些恍惚。 “小心!”一道沉稳的男声从身后喊她,林鸢也一抬头,差点儿和前面的人撞个满怀。 她回头一看,是那天在餐厅碰到的男人。 沈安国刚和合作伙伴应酬完,一出来就看到林鸢也心不在焉的在餐厅外面游走,差点儿撞到人的时候,他才急忙出声提醒。 “谢谢。”林鸢也礼貌道谢,转身离开。 沈安国在身后喊她,“姑娘,方便谈一谈吗?” 林鸢也其实知道沈安国是谁,那天在餐厅门口,沈安国和盛骁说话的时候,她就在旁边,所以她知道沈安国是沈容兮的父亲。 至于沈容兮的父亲找她谈的内容,无非就是自己女儿的感情生活呗。 “您和我谈?是关于盛三爷和沈小姐?” 除了盛骁,林鸢也不觉得他们有什么可以坐下来一起谈谈的话题。 谁知沈安国听完这些,却有些尴尬地笑笑,“姑娘可能误会了,我不是为了容兮的事情想要和你谈,而是…想问问姑娘,是否认识沐晚晴?” 林鸢也和沈安国一起坐在了旁边的咖啡店里。 “您认识我妈妈?” 林鸢也第一次在外人口中听到沐晚晴的名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这么多年,妈妈的身世一直就是个谜,家里有什么人,都在什么地方,一无所知。 如今,真的出现这么一个人,林鸢也既紧张又期待。 “晚晴她,是你妈妈?”说完他自顾笑了一下,“怪不得,怪不得那么像。” 林鸢也和沐晚晴长得很像,完全是她年轻时候的复刻版。 也正是因为这样,沈安国看到林鸢也的第一眼才会认错人。 “是我妈妈,请问,您和她是什么关系?” 沈安国眼底带着愧疚,有那么一瞬间他不敢看林鸢也,“是我对不起你妈妈。” 林鸢也秀眉微蹙,“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195章 第195章 沈安国的沈家,当年在京城虽然也不算什么顶级豪门,但是也是有名有号的。 正是因为这样,沈安国当年不得不被迫联姻,和家世相当的虞家结合。 骄纵的虞家大小姐对年轻有为的沈安国一见钟情,奈何沈安国心思不在她身上,即便是两人结了婚,甚至是生下长子沈宇洲,沈安国还是没办法对虞家大小姐产生感情。 从未被人如此冷落的大小姐一气之下,选择和沈安国离婚。 两家解除姻亲关系后,沈家的生意一落千丈,沈安国被竞争对手陷害,在一次外出的途中车子被人动了手脚,出车祸后刚好被路过的沐晚晴发现。 并将人救了下来。 后来两人朝夕相处,产生了感情,沈安国第一次在一个姑娘身上找到了爱情的感觉,后来水到渠成两人发生了关系。 发生关系之后,沈安国原本是打算带沐晚晴回沈家,但是当时沈家情况不容乐观,各方势力虎视眈眈,他只能忍痛割爱,并且给沐晚晴许下承诺。 自己远走国外打拼,为了沈家,更是为了他和沐晚晴的将来。 临走之前,他们依偎在一起,沈安国抱着沐晚晴,“晚晴,你等我回来,回来我就娶你。” “安哥,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可是两个人都没想到,这一面就是他们最后一面。 等着沈安国小有成就回来的时候,一切已经物是人非,当年说要等他的姑娘已经变成了一块冰冷的墓碑,他找到沐晚晴的墓碑时,趴在上面哭了一天一夜。 后来伤心欲绝的沈安国,彻底扎根华尔街,从此一去不回,直到现在,年纪大了,想要落叶归根,才又重返故土。 没想到,竟然碰到了沐晚晴的女儿。 林鸢也万万没想到,沈安国和沐晚晴竟然有这样一段刻骨铭心的故事,“你当年为什么不带着她一起走?你知不知道在林家,她遭受了怎样非人的折磨?!” “你说什么?”沈安国只知道沐晚晴嫁人生女,并不知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林鸢也哭着把沐晚晴的遭遇一一告诉了沈安国,他一贯波澜不惊的脸上开始龟裂,然后,眼眶蓦地发红,“这个畜生!” 他的晚晴啊! 那么好的姑娘。 “是我害了她,都是我害了她。” 他拼命捶打自己的胸口,悔恨的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淌,“如果不是我把她丢下,她怎么会,怎么会……” 话还没说完,沈安国就因为伤心过度,晕了过去。 医院的长廊里,林鸢也紧握着拳头坐在椅子上,按着沈安国的描述,当年他和妈妈是发生了关系的,那么林鸢也又不是林正海亲生的骨肉,有没有可能林鸢也和沈安国是…… 她不敢往下想,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她什么准备都没有。 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一男一女从不同的方向同一时间跑了过来,等看清坐在椅子上的人时,女人脸色一瞬间惨白,“林鸢也?” 沈容兮不敢置信地盯着她,“你,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 她不是见鬼了吧! 沈宇洲倒是没那么吃惊,“是你送我爸来医院的?” 林鸢也起身点头,“既然你们来了,我就先走了。至于发生了什么,等会儿沈董醒了,你们可以亲自向他求证。” 她转身的时候衣服被人从后面扯住,沈容兮目光不善盯着她,“林鸢也,和三爷在一起的人是你对吗?” 什么小孩儿,什么女人,在看到林鸢也的那一刻沈容兮好像都想明白了。 当年三爷为了这个女人就不管不顾的,后来传出她死了的消息,沈容兮恨不得大摆宴席好好庆祝三天三夜,也因着林鸢也的离开,她才有机会接近盛骁。 没想到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和孩子把她的盛太太梦彻底打碎。 如今看来,那个人很可能就是林鸢也。 林鸢也眼光犀利,“放手!” 沈容兮咄咄逼人,“你说,勾引三爷的人是不是你?你从哪儿弄来的野种,居然敢冒充三爷的孩子,你好大的胆子!” 她话音刚落,林鸢也一个巴掌抽在她侧脸,沈容兮瞪大眼睛咆哮出声,“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林鸢也逼近她,“我警告你,祸从口出,不要以为自己是沈家小姐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惹急了我,就不只是打你这么简单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飒气十足。 沈容兮捂着自己的侧脸盯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一边的沈宇洲挑眉轻笑。 “你笑什么,你妹妹挨了打你就在旁边看笑话吗?!” 沈宇洲举起双手摆动,“诶,可别乱说啊,我可没妹妹。” “你!”沈容兮脸上火辣辣的疼。 “沈宇洲,你不想承认也没用,我就是沈家的大小姐,爸爸的产业也都是由我打理的,在他眼中你不过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废物罢了,等到我继承沈家的那一天,别说你不想认我这个妹妹,那时候说不定啊…你会求着喊我呢。” 她略带挑衅的目光看着沈宇洲,这个废物,从她被沈安国领回沈家的第一天,就处处和她作对,看不起她,捉弄她,甚至处处针对她。 迟早有一天,她要让他成为丧家之犬,跪在她脚边求饶! 沈宇洲一把掐住她脖颈,眼底带着嘲讽的笑,“沈家大小姐?就你?也配!一只麻雀而已,还真妄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别人喊一句沈小姐就彻底忘记自己是从什么狗窝爬出来的了吗?” 他手下力道不轻,沈容兮被他捏得没办法呼吸,拼命拍打他手臂,沈宇洲轻笑一声松开,“不该是你的,最好收敛你的心思,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说完抬脚进了病房。 看着床上闭着眼睛的沈安国,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这个老糊涂,是人是鬼都分不清,领了这么一个白眼狼回家,沈家迟早被她弄得四分五裂! 不过,这老头子为什么会和林鸢也在一起,又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呢? 第196章 第196章 林鸢也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接到了盛骁的电话。 电话里盛骁说有些关于林遇安的事情想要和她见面谈。 不知道是这个电话来的赶巧,还是林鸢也混乱的思绪无处诉说,她答应了盛骁的见面。 两人没去别的地方,直接去了盛骁和林鸢也之前住的地方。 盛骁找了厨师过来做了一桌子的饭菜,等林鸢也的时候,他先洗了个澡,然后换了身看起来有魅力又不会显得过分正式的衣服,对着镜子仔细打理了一下发型,漱口水都不知道用了几次。 完美。 林鸢也来的时候,情绪明显很低落,盛骁眉间跟着起了褶皱。 从前的林鸢也在盛骁面前就是一个不会掩藏自己情绪的人,如今这些年过去,她在盛骁面前,还是学不会刻意伪装。 “说吧,什么事?”她无力地坐在沙发上,也没和盛骁客气。 “林鸢也,出什么事了?” 林鸢也本来想问他一句,是你喊我过来谈林遇安的事情,现在又反过来问我出什么事了。 可是当她抬头对上盛骁关切的眼神时,那些话就说不出口了,她看着盛骁,忽地眼眶就红了,接着抱着膝盖哭了出来。 林鸢也,真没用啊! 盛骁坐在沙发一侧,将人搂进自己怀里,林鸢也难得没有挣扎反抗,而是任由他抱着自己,轻轻拍着她后背。 就这一次,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她需要个肩膀依靠。 这么多年风风雨雨,再苦再难她都过来了,可是再次面对自己的身世时,那种慌张和无助又跑了出来。 别人永远无法体会那种怀着期待,然后被人狠狠抛弃的感觉。 她不敢去想,不敢去猜。 一次又一次的欺骗和谎言,让她不敢去碰那个开关,她怕揭开后等待她的又是另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她的温顺倒是让盛骁眉头皱的更紧,“安宝儿,到底怎么了?” “没事,你就当我发病了,你要说什么?”她抬手抹了把眼泪儿,低着头不敢看盛骁。 盛骁双手捧住她的脸,四目相对间,低头吻她的唇。 林鸢也从开始的拒绝,到接受,到慢慢响应,盛骁如获至宝,扣着她的后脑不断加深这不抗拒的吻。 直到两人呼吸紊乱,直到林鸢也身子开始发软,她才及时喊停了盛骁。 盛骁尴尬地低头看了眼,“这场面你也习惯了。” 林鸢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地和他亲到了一起,可能是盛骁色相太好,可能是她需要一个情绪的发泄口。 总之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亲了上去。 “吃饭吧,边吃边聊。” 两人相对而坐,厨师做的都是林鸢也之前爱吃的,“安安的幼儿园就在金茂府你住的地方附近,幼儿园我都全方位考察过了,你要是有时间可以去看看。” 他把幼儿园的资料递给林鸢也,林鸢也翻看了几眼,“你找的地方肯定是最适合他的,我不担心。” 盛骁看她一眼,这话说得倒是中听,“要喝点酒吗?” 他本以为林鸢也会拒绝并且臭骂他一顿,没想到这女人今天一反常态的答应了,只是酒过三杯,便开始趴在桌子上小声抽泣。 这是醉了。 “鸢也,鸢也?” 林鸢也撇着嘴看盛骁,完全变了个人一样,“盛骁,你这个混蛋王八蛋,你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你过的不好。 你明明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样的女人只要你一个眼神就能跟着你走,可是你为什么过的不好。 可是我也不好。 “是我不好,我骗你,我混蛋好不好?”盛骁轻声哄着她,将人抱在自己腿上,将她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 林鸢也贴着他的胸膛,眼泪鼻涕都蹭到了盛骁的胸前,“盛骁,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鸢也,咱们不回去,过去的就过去了。” 这段时间,盛骁想通了,为什么非要执着于过去呢,两个人曾经确实因为一些事导致结局不太好,那是林鸢也心里的一块儿伤疤。 盛骁不想再去揭开。 现在人就在他身边,他们完全可以重新开始,以前盛骁没有给林鸢也的,如今盛三爷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给她。 不管是物质,身份,还是一个昭告天下的恋人关系,他都可以毫无顾忌地给她。 林鸢也迷离着双眼看他,抬手摸了下盛骁好看的眉眼。 “盛骁,你好了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盛骁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是顺着她点头,“好了。” “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林鸢也忽地在盛骁错愕的眼神中,送上了自己的唇,主动吻上了他。 仅仅是一秒,盛骁就变被动为主动,以一种暧昧的姿势将林鸢也放在了沙发上,整个人覆了上去。 暧昧缠绵的亲吻过后,盛骁捏着她的下颌开口,“安宝儿,我是谁?” “盛骁,你是盛骁。” 盛骁眼底一红,一口含住了她的耳珠,大手顺着衣服下摆钻进去,在林鸢也身上点火。 衣服扣子解开的瞬间,林鸢也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原本想置之不理的时候,林鸢也脑子忽地清醒了几分,“盛骁,是安安。” 林遇安有自己的小手机,这是林鸢也给他设置的专属铃声。 盛骁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起身拿过手机,电话里传来林遇安奶奶的声音,“妈妈,安安肚肚热。” 林鸢也手忙脚乱扣好衣服的扣子,“安安发烧了?” 她拿起包就要往外走,林遇安急忙开口纠正她,“妈妈,安安肚肚热,想凉快凉快。” 林鸢也脚步一顿,“想怎么凉快?” “安安肚肚想吃冰淇淋,妈妈等下回来可以买回来吗?” 免提里,小朋友等不到妈妈的响应,显得有些着急,他生怕林鸢也生气似的,“妈妈,安安不热了,突然不用吃冰淇淋了。” 林鸢也无奈轻笑,“安安等着吧,妈妈给安安带冰淇淋回来。” 挂了电话,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盛骁一把将人扯回怀里,“安宝儿,我也热。” 第197章 第197章 林鸢也说不慌是假的,刚才迷迷糊糊间她差点就和盛骁这样那样了。 不得不承认,盛骁是迷人的,各方面都是顶配,包括床上。 林鸢也怎么说也不亏。 可是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她心里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所以她及时喊停了。 盛骁一股火被勾起来得不到纾解,从心理到身体都有不适,在他看来,林鸢也不愿意跟他在一起,是因为从心里不接受他,过往还在她心里横亘着,挥之不去。 “盛骁,安安着急了,我该回家了,你说的幼儿园的事儿,我明天有时间就带他去报名。”她想要跑,可是盛骁却牢牢禁锢着她。 “林鸢也,你要逃到什么时候?” “盛骁,咱们不能这样。” 盛骁在心里咬牙,“好,我送你回去,刚好陪陪安安。” 林鸢也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盛骁就直接堵住了她的后路,“什么都不做,我就陪陪安安。” 林遇安看到盛骁的时候,一蹦三尺高,“爸爸!你怎么来了?” “想爸爸没,好儿子。”盛骁把人高高举过头顶,林遇安开心的又喊又叫,“想爸爸了,安安想要每天都看到爸爸,想和爸爸在一起。” 林鸢也拿冰淇淋给他,“诺,冰淇淋可以吃,但是呢,只能吃一半,剩下的妈妈帮你吃好不好?” “好,最爱妈妈,妈妈万岁。”小家伙高兴的捧着冰淇淋,吃了没几口就不吃了,一心缠着盛骁,让他陪自己玩。 好像盛骁的魅力远胜过于冰淇淋。 林鸢也哭笑不得的拿着大半杯的冰淇淋,看着沙发上嬉笑打闹的父子俩,盛骁在林遇安面前,不再是外人眼中的冷面冰山,很宠林遇安。 盛骁朝林鸢也扫了一眼,那女人低着头捧着冰淇淋桶吃,勺子舀一勺冰淇淋,舌尖轻轻一勾,冰淇淋就进到了嘴里。 奶白色的冰淇淋,配上她无意识的动作,盛骁脑子里一些需要打马赛克的画面就不受控的涌了出来,他喉结不自觉滚动两下。 偏偏林鸢也还一无所知,越吃越认真。 盛骁连哄带骗把林遇安哄上了床,几乎是光速就把人哄睡了。 林鸢也一个回头,人已经到了她身后,盛骁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嘴巴,“好吃吗?” “嗯,有点儿甜。” “我尝尝。” “啊?已经快被我吃光了……唔。” 盛骁扣住林鸢也的后脑,在她唇角勾了一下,趁她张口的空隙,舌尖滑了进去,“嗯,是挺甜。” 林鸢也推他,“盛骁!” “刚才没做完的事儿,现在还能做么?”盛骁把林鸢也挤到沙发一角,她动弹不得。 “不能。”她回答的倒是斩钉截铁,“说好了就陪安安玩一会儿的,你想什么呢。” “鸢也,你现在清醒吗?” 林鸢也的酒劲儿基本已经过去了,所以她认真点头,“怎么了?” “好,既然你清醒,那么我接下来的话你听好。” 他认真的样子搞得林鸢也都跟着紧张起来,“什么?” “以前的事情我骗了你,但是后来你也假死骗了我,我们算是扯平了,这些年我虽然不在你身边,但是我知道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同样的,没有你的日子我几乎没有睡过一天好觉。” “安安需要爸爸陪在身边,我也不能没有你,鸢也,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这次,我们没有谎言,你以盛太太的身份重新站在我身边,让我承担起一个男人应该承担的责任,照顾你和安安,好吗?” 这是他们重逢后,盛骁第一次如此认真又郑重地向她告白,林鸢也心跳的很快。 “盛骁,我……” 盛骁食指抵住她的唇,“你不用这么快回答我,你可以看我的表现再决定,以前我们没有谈恋爱就结婚了,这次,我会把以前欠你的,都补回来。” 盛骁离开后,林鸢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在想盛骁说得那些话。 扪心自问,她内心对盛骁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她现在也说不清楚,像是一个线团在她心里打了结,越理越乱。 她完全没想到,第二天刚到亚瑞上班,盛晓说的那些话就开始执行了。 林鸢也是以设计部总监的身份回到亚瑞的。 现在的她完全配得上这个职位。 她不在的这几年,亚瑞也进了很多新鲜的血液,尤其是设计部,年轻的男男女女,都对她这个空降的总监保留着不同的看法。 “切,不过也才二十六岁,能有什么本事,我看八成是在国外买的假文凭。” “谁说不是呢,现在人出个国回来就把自己当天才,实际上在外面屁也不是。” “要是在国外混得好,她会舍得回国吗,肯定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才回国讨饭吃。” 林鸢也踩着高跟鞋从卫生间的隔断里出来,并没有打断仍在吐槽的两个姑娘。 两人年纪看起来和林鸢也差不多大小,打扮的花枝招展,全身上下都是奢侈品,看到林鸢也出来,扭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刚才的话题,“听说这总监是卫董亲自指派的呢,说不定啊,和卫董有那种关系。” “不会吧,卫董的年纪都能当她爹了。” “你可说对了,干爹呗。”两人眉来眼去的样子,看得林鸢也只想笑,她也确实笑出了声。 其中一个白了她一眼,“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知道的很多的样子,是认识新来的设计总监?” “不认识啊,但这有什么关系,这种话又不是第一次听,大家都这么说。” 林鸢也看了眼两人的工牌,很好,都是设计部的。 她还不知道,自己第一天上班,就收到了这么大的人设定位,“对自己完全不了解的人就恶意的诋毁诽谤,亚瑞的设计部风气已经成了这样了吗?” “你!怎么,你这是想搭上新总监的大船,替她做马前卒还是狗腿子?” “我来亚瑞只注重设计,不像你们,宝贵的时间都用来八卦一个不了解的对象。” “切,把自己说的这么敬业,你是哪个部门的?” “设计部,林鸢也!” 第198章 第198章 林鸢也开会的时候,坐在最末尾的两个人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她。 她们哪里知道自己运气这么差,随便在厕所口嗨几句,就能被正主听到。 刚才她们虽然已经道过歉了,但是林鸢也可是大领导,随便找个借口给她们穿小鞋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两人都做好收拾东西滚蛋的准备了,半天过去,直到林鸢也开完会也没有人通知她们离职。 “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王丽中午吃饭的时候和赵倩心不在焉的闲聊。 赵倩撇嘴,“还能是什么意思,新官上任,为了笼络人心呗,指不定什么时候给我们致命一击,直接让我们滚蛋。” “我看她专业很过硬,不像是之前大家传的那样,你说我们是不是误会她什么了?” “你可别被她蛊惑了,我反正看她不顺眼,长得就是一张狐狸精的脸,能是什么好东西。” 王丽看赵倩骂骂咧咧的样子,叹了口气摇摇头,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鸢也根本没把上午的事放在心上,她本就是空降的,底下人有闲话正常,她的时间宝贵,如果都放在介意这些小事上,那一天什么都不用做了。 中午林鸢也在办公室休息的时候,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被吓了一跳的林鸢也抬头就对上一脸吃惊的南娇娇。 “鸢也,鸢也,啊啊啊啊,真的是你,鸢也!”南娇娇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来抱住了林鸢也,然后又推开她的肩膀,掰着人脸左看右看,“刚才我在公司内网看到你名字的时候,我还在怀疑,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居然会有人和你重名了。” “然后我就看到了你的照片。你知道吗,我现在还像是在做梦,鸢也,你怎么会,怎么会?” 当年林鸢也明明就在南娇娇舅妈家的房子里,被一把火给烧没了。 南娇娇曾经还一度抱怨那房子风水不好,她气自己了很久,如果不是她,林鸢也也就不会遭受这种灾难。 后来房子被毁,林鸢也还托祖昂给了南娇娇一笔钱,那钱足可以买下整套房子。 “娇娇,你晃得我头晕,坐下来。”林鸢也拉住她的手,两人坐在沙发上,“还没恭喜你呢,南总。” 南娇娇工作努力,也聪明,四年的时间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职员做到了市场部总经理的位置,算是公司的一个中层小领导。 南娇娇害羞的摸了摸头发,“我一个小经理而已,哪里敢和你林总相提并论。” 南娇娇缠着她说自己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两人从办公室出来,像几年前一样,手挽着手往食堂去吃饭。 谁知道,刚走进食堂,就被食堂门口的横幅惊到了。 一个十米长的大横幅挂在食堂门口,上面大大写了几个字:安宝儿,我们重新开始! 当然不只是食堂门口,亚瑞大大小小的公共场所都贴满了类似的标语,大家都在猜测安宝儿是谁的时候,林鸢也脚趾已经抠出了两室一厅。 到底是谁给盛骁出的这种馊主意。 “鸢也,我记得你小名好像就是安宝儿来着,这上面的人不会写的是你吧?”她像是打开了任督二脉一样,“老实招来,你刚回国就有人对你穷追不舍,到底是谁,长得帅不帅?” 林鸢也招架不住南娇娇的碎嘴子,如实相告。 “不是吧,这盛三爷还是个痴情种啊,怎么和外界传得一点儿不一样呢?” “你呢,你咋想,要不要做盛太太,我看他算一个靠谱的人,这么多年,也没听说盛三爷跟哪个女人走得近了,从你离开那件事之后,他整个人像是从京城跟着你一起销声匿迹了一样,我觉得这男人能做到这样,也够了!” “娇娇,你也觉得我应该答应他?” “不,我想你听从自己的内心,鸢也,人这一辈子时间不长,该享乐的时候不要考虑面子和台阶,内心的感受是最重要的。” 林鸢也回到办公室,王丽手里捧着一杯咖啡,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她面前,“林总,上午的事情是我没搞清楚状况,我和您道歉,没想到您人这么宽宏大量,不仅不和我计较,请大家喝咖啡还有我的份儿。” “林总,以后我一定认真工作,不辜负您的好意。” “我请大家喝咖啡?”林鸢也看着人手一杯的某巴克咖啡,莫名其妙。 “是啊,刚才外卖送过来说林鸢也小姐请办公室的同事喝咖啡的。”王丽微笑着鞠了一躬,转身回了工位。 林鸢也回到办公室,桌子上放了一杯咖啡和一束鸢尾花,她拿出卡片看了眼,是盛骁亲手写的字。 “安宝儿,送你一束花,希望它能替我拥抱你,今天也是想你的一天。” 林鸢也看着这些话,怎么也不像是能从盛骁口中说出来的感觉,就……有点儿油腻,有点儿土味。 然而另一边自认为出了绝妙好主意的左川还不知道,自己的设计被当事人嫌弃了。 “三爷,太太已经收到花了,咖啡也按照太太办公室的人员数目每个人都送到了一杯。” 盛骁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妥当,“你确定你说的那些话,女人听完会感动?” “那肯定的,我这都是做过问卷调查的。” “问卷调查?问的什么人?” “就我家楼下的那些阿姨啊,她们一听说哄女孩子的话,都觉得我这样说万无一失。”左川也觉得那些话听起来还不错,居然还有些小得意。 盛骁满头黑线。 他就不该问左川。 “滚出去!” 左川不知道三爷怎么突然就开始发脾气了,但是敌情比较尖锐,还是先撤一步为妙。 盛骁深吸一口气,希望不要搞砸了! 开完会,时间还不到下班点儿,他已经坐不住了,这第一天就出了bug,往后还能有幸福生活不! 拎着车钥匙出门,他得去接人下班,解释清楚,这事儿是左川做出来的,和他盛骁关系不大。 第199章 第199章 林鸢也下班的时候,盛骁正靠着车门吸烟,看到人出来,把烟直接熄了冲她笑。 这一笑,林鸢也眼前忽地开始恍惚,好像回到了四年前,盛骁每次接她下班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也是穿着她买的廉价的西装,靠着他们“抽奖”得来的车,站在亚瑞的门口,含情脉脉看着林鸢也。 只是今天,衣服不同,车子不同,人却还是那个人。 “林总,那个帅哥不会就是今天替你请大家喝咖啡的人吧?好帅啊。” “林总,你男朋友好有钱啊看着,那车我只在电视上看到过。” 林鸢也无奈,“只是普通朋友。” “哦~我们懂,普通朋友嘛。” “你们林总说得对,我还在追求她。”盛骁迈步过来,主动和林鸢也的同事打招呼。 这在从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每次林鸢也同事遇上盛骁,那肯定是会冷场的,盛骁本质上就是一个冷漠的人,对于没有兴趣或者是无关紧要的人,他甚至吝啬一个招呼。 但是现在,他主动和林鸢也的新同事打招呼。 只是为了,能在林鸢也的同事面前,留一个好印象。 “哇,郎才女貌诶,林总,提前恭喜你们二位啦。” “还得拜托各位在林总面前多给我美言几句,要是事成了,我请大家吃饭。” 上了车,林鸢也还有些奇怪的看盛骁,盛骁等红灯的时候扭头看她,“怎么了,觉得我帅?” 林鸢也翻了个白眼,“为什么那么说。” “什么?” “在我同事面前说那些话,这可不像盛三爷。” “鸢也,从前的盛骁做的不够好,所以才会把自己老婆惹生气离开,这回,那么愚蠢的错误他不会再犯。” “盛骁,我还没考虑好要怎么和你相处。” “不着急,你慢慢考虑,四年五年我都等得起,一辈子我也等得起,只要最后的人是你,等多久我都无所谓。” 有些人希望别人过得好,有些人却总见不得别人幸福。 赵倩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刚好也看到了林鸢也坐盛骁车子离开的画面,当年她是托了顾宁舅舅代复明的关系才进来的亚瑞,后来顾宁不知道什么原因离开,所以等她进公司的时候,顾宁已经离职了。 后来,她才知道顾宁是因为林鸢也的原因才离开的公司,等她想要找机会帮顾宁出气时,林鸢也就出了那样的事情,她们普天同庆。 谁知道,现在林鸢也不仅没有死,反而成了赵倩的顶头上司。 所以,她才会在卫生间里和王丽说那些话,为的就是破坏林鸢也在公司里的人设,给她制造祸端。 “顾宁,你不是说林鸢也已经死了吗,怎么回事?” “你说什么,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她明明已经死在大火里了。” “没有,今天人好端端进了亚瑞,还成了设计部的总监。”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顾宁像是疯了一样重复这句话,这些年,顾家过得很惨,那个人虽然答应她给她一笔钱,但是顾宁染上了不该染的东西,钱都花光了不说,还招了一身的病。 后来,她再去找那个人要钱,被那个人找人揍了一顿,她没要到钱还凭空挨了一顿揍。 而这么多年,她把这一切遭的罪都算在了林鸢也头上,谁知道她没死甚至比以前过的还要好。 想到这些,她恨得牙痒痒。 “她该死,她该死。”她想到什么,急忙找出手机里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 隔天是周末,林鸢也答应盛骁带着林遇安回盛家老宅。 “盛骁,你自己带着安安去吧,我就不去了。”她不好意思面对盛老爷子。 “爷爷没怪你,当初都是我的错,老爷子还后悔自己帮着我一起瞒你呢,他一直把你当自己亲孙媳妇,你不用觉得抱歉,没准老爷子还要给你道歉呢。” 盛骁还没说要带回家的人是林鸢也。 他也想给老爷子一个惊喜。 当年老爷子因为他做的事,没少批评他,现在带林鸢也回去,算是一个补偿。 “我还是不适应,咱们现在关系也不对,你还是带着安安去吧。” “鸢也,你不去安安会失望的。” 盛骁说着给一边的林遇安使眼色,林遇安收到信号后拉住林鸢也,“妈妈,你陪安安一起去嘛,安安第一次去太爷爷家,一个人也不认识会害怕的。” 果然,林鸢也变得温柔起来,“好,妈妈陪安安一起。” 盛骁和林遇安在林鸢也看不到的地方挤了挤眼。 三人先去商场给老爷子准备礼物。 “爷爷应该什么都不缺,我也不知道该买什么了。” 之前她还傻乎乎把盛老爷子当普通老人家,给人买的还都是保暖衣什么的,谁知道人家是首富,估计她买的东西家里的佣人都嫌便宜。 盛骁看出她的为难,“只要是你买的,爷爷都喜欢,几年前你买的保暖衣,老爷子都舍不得丢掉,一直在穿,去年冬天我还看他拿出来了。” 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吃过苦受过罪,对物质的追求并不像一般的豪门贵族,那么讲究。 他在乎的就是舒适和实用。 转来转去,按照盛骁的建议买好了礼物,几人开车往盛家老宅去。 盛老爷子早早就等在老宅门口,翘首以盼,“老傅,你说这周末路上会不会堵车,也不知道我那小重孙,受不受得了。” “还有啊,你去看看那玩得东西准备好了没有,零食,都准备好了吗?” 这些话,老爷子半个小时内已经确认了三遍了,傅叔拍拍他的手背,“放心吧,都万无一失。” 两人说话间,盛骁的车子开了进来。 佣人急忙上前开门。 盛家老宅的佣人和保镖,整整齐齐站成了两排,个个都穿着干净得体,微微弓着身子,迎接贵客。 老爷子提前吩咐过,盛骁好不容易找了对象,一定要显示出盛家对人家的重视。 从上到下,从主人到佣人,再到老宅的布置,每一个小细节都是盛老爷子亲自检查过很多遍的。 盛骁先抱着林遇安下车,盛老爷子撑着脖子往车里继续看,车里的人还没出来,不远处又一辆车停在盛骁的车旁边,车上的人还未下车,声音先传了过来。 “爷爷,我回来了……” 第200章 第200章 盛新语梳着齐肩的短发,穿了一身藏青色的小香风套装,巧笑嫣然地朝着盛骁和老爷子过来,“爷爷,想我没?” “小语,你怎么回来了?” “爷爷这说的什么话,自然是想您了。”她亲昵地挽住老爷子的胳膊,眼睛却盯在盛骁那辆车的后车厢上。 盛骁站在后车厢门口,眼睛一直盯着车里看,直到林鸢也的身影从车里出来,面前的几个人无一不震惊,无一不瞪大双眼。 “盛爷爷。”林鸢也这样喊他。 在车上,她自己斟酌了好久,她和盛骁现在的关系,继续喊爷爷似乎有些不太合适,所以她礼貌一些,喊盛爷爷。 盛老爷子还没缓过神来,“鸢也丫头,是你吗,是鸢也丫头吗?” 一句鸢也丫头,差点儿让林鸢也红了眼眶。 老爷子依旧是那个慈祥又和蔼的老人家,没有因为她的不告而别对她心生怨怼,也没有因为她和盛骁关系的变化对她盛气凌人,林鸢也快走几步上前,“是我,盛爷爷,您身体还好吗?” 盛老爷子激动地将林鸢也的手腕窝在手里,他不敢相信地看了盛骁一眼,盛骁冲他点头,他才失而复得一样拉着林鸢也,“爷爷都好,都好,看到你什么病都没了,鸢也丫头,你回来就好。” 老爷子没问这些年林鸢也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也没问当年她为什么突然死遁,他只是拉着她的手腕,“鸢也,爷爷有愧于你。” “盛爷爷,您千万别这么说,事情都过去了,当年的事我做得也不全对。” 辜负了您老人家对我的喜爱。 “喊什么盛爷爷,还是喊爷爷我听着舒服,都是盛骁这混小子,你想怎么教训他,爷爷都给你做主!” “爷爷,您怎么能这么说哥哥呢,盛家是什么门楣,多得是人想往哥哥身上贴,哥哥谨慎一些也是正常的,如果对谁都掏心掏肺还不是被有心人趁机而入了。” 盛新语重新挽上盛老爷子的胳膊,眼睛有意无意地看了林鸢也一眼,她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在场的都不是傻子,谁都知道这话是冲着谁说的。 盛骁的脸色当即就拉了下来,“盛新语,这是你一个盛世的高层说话水平吗?” “哥,我哪里说错了?” “哪都不对!” “行行行,我不对好了吧。”她气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直接往旁边拿了把椅子坐,盯着林鸢也的背影咬牙切齿。 盛骁抱着林遇安靠到林鸢也背后,“她就那样,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以后我的事你只听我说,好不好?” 他语气似乎带着点儿卑微,林鸢也被他逗笑,“盛骁,你还以为我是小孩子呢么,别人随便几句话就能影响我的心情?况且她说的没错,盛家这样的家世,多得是人想要接近,当年我想不通,现在无所谓了。” 盛老爷子看她是真的不在乎,刚才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慢慢落回了肚子里。 “妈妈,那个阿姨不喜欢我们吗?”林遇安抱着盛骁的脖子,略带关心的看了眼林鸢也。 他虽然不太明白大人话里的意思,但是看几个人的表情和氛围也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所有人都和他们打招呼,只有那个阿姨没有理妈妈,也没有和他说话。 林鸢也摸他的头,“安安,阿姨没有不喜欢我们,就算有人不喜欢我们也是正常,没有人可以被所有人都喜欢,知道吗?” “安安知道了。” 他乖巧的样子看得盛老爷子的心都差点儿跟着化了。 他急忙喊佣人过来,要不是他身子骨不允许怕摔着孩子,他都要自己上手抱人了,“你就是安安呀,我是你太爷爷。” “太爷爷好,安安早就想来和你玩了,太爷爷,你是这里年纪最大的人吗?”他从盛骁身上下来,小短腿捯饬到盛老爷子身边,拉了拉他干燥的手,眨巴着眼睛仰着脸看他。 老爷子被逗得哈哈笑,“乖孙孙,太爷爷就是这里年纪最大的人,也是最厉害的人,你爸爸都怕我。” 一老一小眨巴着眼睛说悄悄话,安安一听连盛骁都怕老爷子,立马狗腿子一样紧紧抱住老爷子的手臂,“太爷爷,安安喜欢你。” “哎呦呦,我的乖孙孙,太爷爷也喜欢你,走,咱们去看看太爷爷给你准备的大玩具喜不喜欢。” 几个人一起到了盛老爷子准备的大玩具跟前,林鸢也算是真正见识到了盛家是什么样的有钱人。 昨天盛老爷子临时接到盛骁的通知,知道林遇安今天要来,晚上连夜找人给林遇安搭了一个户外的游乐园,里面充气城堡,旋转木马,海盗船,甚至小型的过山车,孩子爱玩的所有东西都装了个遍。 再往里,甚至还有开卡丁车的跑道。 林鸢也看了盛骁一眼,盛骁回看她一眼,然后耸了耸肩,意思自己也不知道。 他心里满意,不得不为老爷子点赞,果然笼络小朋友的心还是老的辣。 安安回国以后,还没有玩得这么开心过,好几个佣人在旁边陪着他蹦床,老爷子在旁边也不累了,也不困了,眼睛巴巴盯着林遇安。 “哎呦,你们小心点儿,别蹦太高摔着我乖孙孙。” “安安累不累,要不要喝水?” “安安热不热,你们给他遮着点,别晒着我乖孙孙。” 林遇安玩得不亦乐乎,他冲着盛骁的方向大喊,“爸爸,你来陪安安一起玩儿。” “好。”盛骁二话不说就进了游乐园里面。 父子俩在里面又跑又闹,安安的笑声就没有停下来过,林鸢也看着他们疯玩,心情也跟着放松起来。 “林小姐当年消失了,如今又带这个孩子回来,是为了重新进盛家吗?”盛新语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林鸢也身边,看着游乐园里面的人声音冷冽的开口。 这个该死的女人,当年可以让她消失,如今她再回来,依然可以让她滚蛋! 第201章 第201章 其实几年前第一次见盛新语,林鸢也就能感觉出来,盛新语对她有敌意。 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这敌意从何而来,现在想想,应该也和其他人一样,觉得她根本配不上盛骁,也不配进盛家。 “盛小姐这么喜欢揣度别人的心思,不如去问问你哥盛骁,到底是谁求着我回来的,别说现在我还没有任何想要进盛家的想法,就算真的有那一天,还要请盛小姐多包容了。” 她语调轻松,好像进不进盛家就是她一句话的事一样。 盛新语听得烦躁,这个女人凭什么。 盛骁一定是被她的外表蛊惑了,要么就是这女人给他下了什么蛊。 “你不要高兴的太早了,有些东西不是你的,你即便是得到了也不能拥有太久,就像曾经一样,不是么?”她扭头看林鸢也,眼底都是嘲讽。 “是么,盛小姐怎么知道这东西是不是我的呢,这世界就是很奇怪,有些人我越是想要推开,他就偏要往我身上贴,就好比,盛骁。” 林鸢也不再是四年前卑微的林鸢也,她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见识和底气,她也相信自己有资格站在任何人的身边,哪怕那个人是盛骁,所以面对盛新语明里暗里的挑衅,她不再是回避,而是选择回击。 盛新语皱眉看着面前,明明和四年前没有任何变化的一张脸,人还是那个人,却又好像不是那个人,她攥紧拳头,强迫自己露出一抹笑,“那就期待那天。” 林鸢也冲她挑眉。 在林鸢也心里,盛新语只是盛骁一个骄纵的妹妹而已,最多就是看不起她这个有可能成为她嫂子的人而已,多得,她没有再想。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的时候,盛骁朝着她们走了过来,林鸢也余光看了眼脸色瞬间变好的盛新语,勾了勾唇。 她语气有些发软地看着盛骁,“盛骁,我累了。” 这撒娇的语气听得盛骁一愣,看都没看盛新语一眼,直接把林鸢也打横抱起,然后招呼身边的佣人,“给太太拿把椅子过来,再撑个遮阳伞。” 林鸢也原本是想气一气盛新语的,没想到盛骁这男人做事太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给她抱了起来,她别扭地挣扎着要下来,“那么多人看着呢, 你放我下来。” 盛骁才不在乎那些,“他们不敢看,不是累了么,抱一会儿。” 林鸢也偷偷越过盛骁肩膀看了眼身边的佣人,果然一个个低着头,两耳不闻窗外事。 只是身后的盛新语眼睛里的火几乎要将林鸢也烧毁,林鸢也冲她扬了扬眉,双手改成搂住盛骁的脖子。 盛骁身子一僵,林鸢也胸前的饱满颤巍巍的贴着他的肌肉,一颠一颠的,没有男人能受得了这个。 他把人横抱在自己腿上,贴着她耳骨开口,“别闹。” 湿热的呼吸喷在林鸢也的耳朵里,她跟着一个颤栗,“盛骁,你干吗?” “现在吗?”盛骁眼尾上扬,有些痞坏地看她。 林鸢也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的时候,小脸爆红,她推了盛骁一把,盛骁没坐稳差点儿从椅子上掉下来,得逞的女人看着他略显狼狈的样子“咯咯”笑,盛骁作势要挠她痒痒,两个人在遮阳伞底下折腾。 林遇安听到他们的动静看过来,“太爷爷,爸爸和妈妈在吵架吗?” 盛老爷子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安安想不想要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啊?” “安安想要,我们幼儿园的李亮都有一个小妹妹,他经常跟我炫耀他小妹妹很可爱,安安也想要。” 老爷子摸他的头,“那安安就要让爸爸妈妈多努力了。” 林遇安不明白,为什么要小妹妹还要关爸爸的事情,但是太爷爷是这里最厉害的,他说的话肯定都是对的,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等会儿一定要给爸爸加油,让他多努力。 这样安安就能快点儿有小妹妹了。 玩了大半天,给林遇安累的满头大汗,佣人带他去洗了澡,又给他准备了各种小零食,林遇安觉得自己像是上了天堂一样舒服。 “妈妈,我们可以一直住在太爷爷家里吗?” 盛骁直接将小朋友抱到自己腿上,“太爷爷家就是安安的家,安安当然可以一直在这里住。” “爸爸小时候也是住在这里吗?”安安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像一只土拨鼠。 盛骁点了点他的小脸蛋,“对,爸爸也是在这里长大的。” 林遇安想到什么似的,偷瞟了林鸢也一眼,然后忽然搂住盛骁的脖子,两个人贴得很近,他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爸爸,你要努力哦。” 盛骁看他,“什么?” “太爷爷说了,安安想要小妹妹,爸爸要努力。”他说的认真,盛骁听完差点儿没忍住笑,“好,爸爸加油。” 两人都有意无意朝着林鸢也的方向看,看得她莫名其妙,“林遇安,你居然背着妈妈有秘密了。” “妈妈不能听,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话题。” “小屁孩儿还男人!”林鸢也觉得这小东西将来叛变她的可能性很大,现在已经被金钱腐蚀了一大半了。 因着林遇安和盛老爷子一见如故,他小小的性格又好,老宅一直没有小朋友来过,因为林遇安的到来整个宅子瞬间注入了活力,就连佣人们一个个都欢喜的很。 这可是他们盛世的嫡长子,千娇百宠的太子爷,谁不爱谁不喜欢呢。 大家的喜爱,加上林遇安的主动,今天晚上林鸢也被迫只能和他们一起住在老宅。 盛骁带着她上楼看房间。 “这房间是你一直住的吗?”林鸢也看了眼房间里和盛骁很相配的色调,冰冰冷冷,没什么温度。 “嗯,小时候住的多,后来十几岁接管了盛世,我多数时间都是在公司的办公室度过,就连睡觉也不例外。” 林鸢也回头,盛骁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蓝色的打火机。 说话的时候盯着她的背影。 第202章 第202章 林鸢也和盛骁重逢后,发现他好几次都在玩这个东西。 开始的时候还没注意,后来才想起来,这不是四年前她第一次送给盛骁的生日礼物么。 “怎么,想起来了?”盛骁看她盯着打火机看,起身走到她身边,两人一起靠在窗边。 林鸢也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这打火机应该是盛骁所有东西里最便宜的一个,没想到这么多年居然还在他手里,“怎么没扔?” 盛骁扭头看她,“这东西不知道被我修了多少次,没有人送新的,哪里舍得丢。” 两人突然靠近的距离和盛骁身上压迫感极强的气势,弄得林鸢也身子有些发热,她后仰了脖子,“多的是人想送盛三爷,何必说的这么可怜。” 她越是往后,盛骁就偏追着她不放,“别人送的我不稀罕,你知道我想要的什么的。” 林鸢也还想躲,盛骁忽地单手按在她腰上,把她按向自己,“知道刚才安安在楼下跟我说了什么悄悄话吗?” “什么?” 两人四目相对间,盛骁眼睛忽地下移定在她唇上,跟着喉结滚动了几下,“安安说想要个妹妹,让爸爸努力。” 林鸢也想要推开他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盛骁抱着人直接倒在了床上,低头便撅住她的唇,舔舐亲吻,“安宝儿,好吗?” 被当做挡箭牌的林遇安此刻正在楼下被几个佣人围着,他像是天生的主角一样,坐在一群成年人中间,手舞足蹈的讲述自己的经历,“叔叔阿姨,你们是不知道当时有多惊险,车外面的枪就像是电影里演得一样,我当时就趴在后座椅下面。” “枪把我们汽车的玻璃都给打碎了呢,碎玻璃渣溅到我身上都是,你们还没见过坏人吧,长得很可怕,后来幸亏警察叔叔赶来把我们救了呢。” 他小小的脸上尽是得意。 “那安安害怕了吗?” “嗯~就有一小捏捏害怕。”他好像觉得自己一个男孩子说害怕有些怂,所以还特意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小点儿,“就这么多,其实也没有很怕。” 事实是,当天发生暴乱的时候,林遇安小男子汉趴在后座椅下面,直接吓尿了裤子。 当然,这些他是绝对不会对第二个人说的。 “我们安安好勇敢啊。” “嘿嘿,我是很勇敢的哦。” 林遇安享受着大家的追捧,一边的沙发角落里,盛新语手里端着咖啡看着人群里那个叽叽喳喳的身影,眼底都是寒光。 她身后站了一个中年女人,穿着盛家佣人的衣服,和她一样也看着安安的方向,与其他佣人不同的是,她脸上没有喜欢,只有厌恶。 林鸢也带着林遇安登堂入室,看得出来盛老爷子对林遇安很是喜爱,而盛骁也把林遇安当成了宝贝,甚至盛家的佣人老妈子都对他爱不释手,越是这样,盛新语心里的火气就越大。 “一个不知来历的小野种,也值得爷爷如此对待!” “小姐,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我看三爷对那对母女言听计从,那女人嚣张得很,还没正式进门就已经把自己当成盛家的女主人了。” “盛家可不是什么猫猫狗狗想进就能进的,她还没这个资格,有孩子又怎么样,只要孩子消失,我看爷爷和哥哥还能不能对她这么好。” “小姐,你是想…” “李嫂,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 “小姐对我恩重如山,您放心,不管您要做什么,我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盛新语的身世知道的人不多,李嫂是当年照顾她的第一个佣人,也是唯一一个知道的佣人,因着这层关系,两人之间有一些默契在,李嫂一直觉得盛新语才是应该真正成为盛家女主人的人选。 别人都不配。 “李嫂,这个家我唯一信任的人就是你,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吧?”她双眼像是毒蛇一样看着林遇安,李嫂重重点了点头,“小姐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她说完转身离开,走到人群中,脸上带着虚假的笑和佣人们一起围着安安嬉闹。 盛新语看了眼楼上的方向,半天没有动静了,她心底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慌忙起身往楼上去。 而楼上盛骁的房间里,林鸢也被盛骁压在身下,两个人吻得动情。 “盛骁,我还没答应你。”盛骁撕扯她衣服的时候,林鸢也从喉间溢出几个字。 “安宝儿,我好想你。” 林鸢也侧滚了一下身子,用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想我,这些年盛三爷的绯闻可没断过,我哪知道你说的想,是真还是假。” 盛骁呼吸都跟着发沉,他扯住林鸢也的脚踝直接把人拖到自己跟前,膝盖顶进她腿心,“是真是假,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你也就那样,我才不想试。” 盛骁眯眼,“林鸢也,你在国外的时候有没有别的人?” 林鸢也故意气他,“有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 盛骁猛地一个翻身,直接把人抱在自己胸前,林鸢也趴在他胸膛之上,盛骁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真想弄死你!” 林鸢也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扯掉了她身上的阻挡,低头啃在林鸢也的脖颈处,林鸢也嘤咛一声,刚好被匆匆赶上来的盛新语听到。 她拳头倏然攥紧,这个贱人! 忍住要踹开房门的怒火,盛新语走到二楼的围栏处,看向楼下的李嫂,冲她使了个眼色。 李嫂走到林遇安身边,直接把人抱起,“安安,我们去楼上玩好不好?” 安安觉得家里的佣人阿姨都很善良,太爷爷人也很好,所以他小小的心里没有丝毫怀疑,点着头被李嫂抱着上楼。 “阿姨,我们上楼做什么?” “楼上有好看的动画片,安安想不想看?” 要是平时,安安很愿意看,可是今天这么多人陪着他玩,他丝毫不想看手机屏幕,所以他摇头,“阿姨,你放我下来,我不想上去。” 谁知李嫂不仅没停下,反倒是眼底一暗,抱着安安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第203章 第203章 “啊!” 林鸢也一把推开盛骁,“盛骁,是安安!” 盛骁一个翻身,直接裸着上身从房间冲了出去,刚才的尖叫声是林遇安的声音。 等他冲出来的时候,林遇安和李嫂两个已经双双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林遇安昏迷了过去,李嫂也摔的起不了身。 “安安!”盛骁三两步从楼梯上跑下来,佣人们吓坏了,被盛三爷和盛老爷子宠着的小太子爷就这么摔了,他们个个都如履薄冰,生怕祸及自己,又怕林遇安真的出事。 李嫂脸上和胳膊上都有擦伤,她跪趴在地上颤颤巍巍地哭诉,“刚才安安一直吵着要上楼找林小姐,我只好抱着他上去,可是上到一半的时候,安安突然又不要上去,然后挣扎着从我身上往下跑,我手上没防住,结果就摔下来了。” “三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您惩罚我吧,要是安安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听起来好像都是安安的错。 林鸢也下来的时候,李嫂正匍匐在地上哭诉忏悔,盛骁看也没看李嫂,抱着林遇安往外跑,“去备车!” 一家人急急忙忙赶到医院,好在盛家老宅的楼梯都是木制的,林遇安昏迷不醒只是因为受了惊吓,额头上磕破了皮,身体上有轻微的擦伤,并没有太严重的外伤或者内伤。 医院里,林鸢也守在安安病床前,盛骁搂着她的肩膀,“别担心了,医生都检查过了,安安只是受到了惊吓,很快会醒过来。”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放他自己一个人和佣人在一起。”林鸢也从听到那个声音开始,就心神不宁,“盛骁,安安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我不信他会对着一个刚认识几个小时的人就胡搅蛮缠。” 这么多年,因着林遇安只有林鸢也一个人的缘故,他不仅不会无理取闹,相反格外的敏感,生怕自己会给别人带来麻烦,从而惹别人不开心,林鸢也因为这个,无数次自责,无数次检讨自己,这也是盛骁要求她回国,她很快便答应的其中一个重要原因。 “我知道,鸢也,但是李嫂她何苦说谎呢。”盛骁觉得林鸢也可能是太过担心安安,所以会想多一些。 “你不相信我?” 盛骁急忙安慰她,“我信你鸢也,我信你,只是我们先等安安醒来好吗?” 林遇安醒来的很快,他睁眼第一句话竟然是,“安安让爸爸妈妈担心了,对不起。” 林鸢也的眼泪“唰”一下就流了出来,她趴在床上抱住安安,“对不起安安,是妈妈不好,是妈妈不应该留你独自一个人的。” 盛骁捏紧了拳头,怪他,怪他没有排除所有的安全隐患。 “安安,有没有想吃的好吃的,爸爸让厨师做了送来?”盛骁也拉住安安的小手。 安安摇头,“安安不饿。” “爸爸,你可以告诉太爷爷,安安没事了嘛,安安怕他老人家担心。” “好。” “爸爸,安安现在可以看动画片了吗?”林遇安躺在病床上觉得有些无聊,想起刚才佣人阿姨说的话,突然想看动画片了。 这句话本来没什么,但是安安说话的方式却引起了盛骁的疑虑,联想起刚才林鸢也的怀疑,盛骁拉着林遇安的小手笑着问他,“安安,刚才你想要看动画片了吗?” 林遇安摇头,“刚才佣人阿姨说带安安上楼看动画片,安安不想看,想和大家玩,可是佣人阿姨不同意,结果安安就滚下来了。” 林鸢也脸色一变,安安是不可能撒谎的,她看向盛骁的时候,盛骁已经“噌”一下站了起来,他和林鸢也交换了一下眼神,大步离开医院。 “妈妈,爸爸是生气了吗?”安安大大的眼睛看着盛骁离开的方向。 “爸爸没生气,爸爸去给安安找好吃的了,我们在医院等着爸爸好吗?” “好,安安等爸爸。” 盛骁离开医院,直奔老宅。 此刻老宅里,盛老爷子心慌意乱,刚才他只是出去了一趟,没想到傅叔就急急忙忙跑来喊他,说是安安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已经被盛骁送到医院去了。 盛老爷子担心的坐立难安。 听完后就要往医院去,是盛骁打来电话说安安没有严重的外伤,人已经醒过来了,很快就能出院。 老爷子看着依旧跪在面前的李嫂,眉眼间都是冷冽,“李嫂,你在老宅做了多久了?” 李嫂额头上的伤口依旧在渗血,“我在老宅做了四十年了。” “盛家对你如何?” “恩重如山。” 盛老爷子手中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按,“duang”的一声,吓得一边的佣人都跟着一个激灵,“恩重如山,好一个恩重如山,所以,你就是这样报恩的吗?” “盛老,是我的错,是我失手没照顾好小少爷,我该死,您要打要罚我都不会有一句怨言。” 盛老爷子为人和善,对家里的佣人就像是对家人一样,从来不在他们面前摆架子,有什么好吃的也会给佣人分一分,所以外界都传,能进盛家做佣人,比进zf做公务员还舒服。 可是,现在老爷子发脾气了。 这是他们不多见的场面。 “我打你做什么,我只要你如实告诉我,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嫂趴在地上,脸上不慌不忙,“盛老,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发誓我说的句句属实,绝没有半句谎话,如果我撒谎,天打五雷轰。” 李嫂在盛家干的年份算是佣人里时间最长的,平时为人也算和蔼,和大家相处的还不错,所以有人试图给李嫂求情,“盛老,李嫂她年纪大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小少爷可能淘气起来,李嫂没抱住。” “是啊盛老,好在小少爷有惊无险,李嫂也知道错了,求您看在大家尽心尽力的份儿上,从轻处罚吧。” “什么时候盛家轮到你们来做主了?”盛骁凉薄又低沉的嗓音从外面传来,李嫂后背僵住。 第204章 第204章 盛骁迈步进来,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嫂,“说吧,刚才为什么要抱安安。” “三爷,我说的字字属实。” “好。不说是吧?左川,去调楼梯间的监控。” 左川二话没说直接上了楼,盛家老宅共四层,三层有一个大的机电室,里面放着老宅所有的总监控,所以刚才楼梯间发生的一切只要调监控就会一清二楚。 盛骁的眼睛盯在李嫂身上,试图用调监控这件事来让李嫂自动招认,可是李嫂丝毫没有慌乱。 是她演得太好,还是心理素质过高? 等着左川从机电室下来的时候,盛骁才明白,盛家这是出鬼了,机电室刚才居然断了电,楼梯间的事恰巧错过了拍摄。 怪不得不慌不忙的。 盛老爷子也发觉了事情的不对劲,是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对监控做了手脚,做过侦察兵和间谍的老爷子绝对不相信巧合这件事。 他怒气冲冲地看了李嫂一眼,“我倒是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要谋害我盛家的独苗苗!” “爷爷,这是怎么了?”盛新语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楼上下来,“怎么我睡了一觉家里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 她走过来挨着盛骁坐下,抬手熟练地挽住他胳膊,“咋了哥?”说完又看向地上跪着的人,“李嫂,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李嫂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小姐,我有罪,不敢起来。” “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盛骁侧头看她,“你刚才一直在楼上睡觉?” “对啊,我从国外赶飞机回来就没休息,刚才实在困得不行,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给睡着了。” “左川,去我房间里调备用监控。” 左川一愣,看了盛骁一眼,然后又上了楼。 盛新语挽着他胳膊的手一顿,“哥,什么时候你房间里还有备用监控了?” 盛骁将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家贼难防,我只是觉得有备无患,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盛新语看了眼地上的李嫂,两人脸色从盛骁说完备用监控这件事之后,都不太好看。 左川很快拿了视频下来,视频里清清楚楚的声音将刚才的一切都还原了。 李嫂垂着头跪在地上,“三爷,是我不好,是我着急讨好小少爷想要和他亲近,所以才想带他上楼看动画片的。” “你还不说实话?” “我不敢撒谎。” “好,既然如此,你就到里面好好想想吧,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你再到老宅来告诉我。”盛骁直接找了个理由,让左川把李嫂送进了局子。 盛新语有些忐忑,“哥,李嫂她心肠不坏的,可能就是太想表现了,把她送进去会不会太不近人情了。” “盛新语,你脑子胡涂了也不是这种样子,她差点儿害了我儿子,我没直接弄死她已经是看在她伺候老爷子这么多年的情分了,让她进里面受罪是她应该受的惩罚。” 盛新语不敢再说什么,“哥说的对,是我想简单了。” 她看了盛骁一眼,“哥,你和林鸢也这么多年没见,她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而且她在外面这么久,你怎么知道安安就一定是你的儿子,林鸢也她是不是欲擒故纵,故意在你面前演戏,实际就是为了……” “够了!盛新语,这种话我不想听你说第二遍,你是我妹妹,我才纵容你,但是你记住了,如果没有这层关系,你这样说她,会是什么下场。” “林鸢也之于我,比任何人都重要,包括你。”他说完起身离开,盛新语的指甲嵌进肉里,心里诅咒林鸢也,野种没事不说,还赔了一个她在盛家的心腹,这笔账,迟早要一起算在林鸢也的头上。 盛骁再回到医院的时候,安安因为打了麻药的原因又睡了过去,林鸢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是李嫂。”盛骁把盛家发生的事告诉了林鸢也,林鸢也脸上很平静,她已经预料到只要和盛家沾边就会有危险,只是没想到这危险来的这么快,还降临在安安身上。 为什么就总有一些人看不得他们好呢! “盛骁,到底是谁要害安安?” 盛骁把人搂抱进怀里,“鸢也,我答应你,不管是谁,想害安安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盛骁,我是不是就不应该接近你,你身边总是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危险,它们都在阻止我靠近你,我们在一起是不是压根就是错的。” “不是的鸢也,你相信我,我一定把背后的人找出来,我保证这种事再不会发生第二遍,你别推开我,好不好?” 盛骁何错之有呢。 他对安安的担心不比林鸢也少。 “对不起盛骁,我不该那样说,我太担心安安了。”盛骁没错,林鸢也不该把受害者有罪论那一套安在盛骁的身上,那样对他不公平。 书上写过,如果你无法接受我不好的一面,那么你也不配拥有我好的一面。如果所有想要和盛骁在一起的人只是能享受他带来的荣华富贵,而不能承受在他身边的坏事情,那盛骁太可怜了。 “鸢也,我只要你相信我,我知道和我在一起不容易,但是你多给我点儿信任好不好,我们一起克服困难,我爱你鸢也,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盛骁把脸埋在林鸢也的颈窝,紧紧拥抱着她。 林鸢也不忍心推开他。 盛家的小少爷出了事,整个医院四楼全部封锁了起来,赵倩想要上楼找主任医师的时候,被前台拦了下来。 “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不让我上楼?” 她因为和男朋友同居,两个人玩得花样太多了,赵倩那个地方发了炎,普通的小医生她瞧不上,生怕留下后遗症,这才想着上楼找专家的。 可人还没上去,就被告知楼上被重要病人包了,医院暂不接待病人。 “小姐,您到其他医院看看吧,抱歉了。” “我为什么要去其他医院,我在你们医院有医疗卡。”她话音刚落,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急匆匆从外面进来,直奔四楼。 护士对他毕恭毕敬,满脸谄媚。 赵倩眼睛微眯,跟着男人身后小跑过去。 第205章 第205章 电梯旁边就是安全通道,赵倩趁着没人的时候从安全通道偷偷溜了上去,赶在电梯开门前出现在门口,然后脚下“不小心”崴了一下,刚好倒在刚才西装革履的男人脚边。 她扶着脚“哎呀”一声,抬头看面前的男人,男人似乎是没料到会突然跑出来一个女人,“抱歉,有没有撞到你?” 赵倩有些为难的看着他,“我好像站不起来了。” 男人慢慢将她扶起来,找了个护士过来,“麻烦你扶这位小姐去检查一下。” 说完之后,赵倩一动不动,男人以为她怕自己不想承担医药费,便留了个电话给她,“不好意思,我比较急,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之后把钱打给你。” 赵倩拿到了想要拿到的联系方式,得意的站直了身子,一旁的护士看的傻眼,“小姐,您没事?” 赵倩理都没理她,直接转身下了楼。 这男人应该就是包下整个医院的大人物吧。 能有实力和背景包下整个vip楼层的人,京城有,但是不是赵倩这种阶级可以够得到的,没想到阴差阳错,居然在这种地方被她撞到了。 拿到了联系方式,她还愁接触不到人么。 这种自信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上班。 “赵倩,你说的是真的?你认识了盛三爷身边的红人?” 赵倩翻看着自己新做的美甲,脸上的得意快要溢出来,“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只是一场美丽的意外罢了。” 男人给他的名片上有一串简单的电话号码和一个公司名称,名称上实实在在写着盛世集团。 想到男人的钞能力,又联想到盛世,除了盛骁身边的人,还有谁有能力包下医院呢。 因为这个,赵倩激动的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没想到自己随便一撞,竟然撞到了盛三爷身边的人。 最重要的是,那男人看起来温文尔雅,绅士有礼貌,要是能拿下他,赵倩这辈子就坐等享福了。 “天哪,盛三爷身边的人,我怎么没有那种好运气呢。” “就是就是,哪怕让我见上一面也可以啊。” “诶,赵倩,有机会约他出来问问他盛三爷到底是啥样的人,是帅哥还是丑八怪。” 赵倩瞥了身边的几个人一眼,“这还不是小事一桩。” 自信的语气好像自己已经进了盛世大楼,看到盛骁就站在面前和她聊天一样。 “真羡慕啊。” “赵倩,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千万别忘记好姐妹们。” 几人聊着天,林鸢也从外面进来,赵倩完全不把林鸢也放在眼里的样子,反正她马上就要成富太太了,用不了几天她就会离职,到时候,看她不把林鸢也踩在脚下! “各位,晚上我们部门一起吃个饭。”林鸢也站在办公室通知大家。 她空降到设计部,该做的团建还是有必要做的,而其中最简单直接的,那肯定是请大家吃饭了。 “林总,晚上在哪儿吃啊?” “地儿你们挑,不用给我省钱。” “林总阔气,不如我们晚上直接贵宾楼怎么样?” “好,贵宾楼就贵宾楼。” “林总万岁。” “嘁,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贵宾楼吃一顿饭么,以后姐姐经常带你们上贵宾楼。”赵倩看着林鸢也的背影,跟刚才的几个小姐妹吹嘘。 小姐妹们尴尬地笑了笑,赵倩这还不知道能不能进豪门呢,就开始吹上这种牛了,贵宾楼可不是一般的有钱人想去就能去的,她们虽然不想信但是也不愿意得罪赵倩。 只在一边拍马屁,“期待期待。” 晚上下了班,设计部的所有同事一个不少都沾了林鸢也的光到了贵宾楼。 贵宾楼里的服务员都是本科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不只是学历,颜值,甚至各怀才艺,个顶个的出挑。 听说好多有钱人,不论男女,来贵宾楼吃饭,不单单是吃饭,出去之后都能带个小男朋友女朋友。 林鸢也饭吃到一半,盛骁打来电话,“晚上我有个跨国会议,不能去接你,我让司机去接你。” 本来想拒绝,但是想到自己喝了酒,“行。” 司机到的时候,他们也吃的差不多了,“太太,我送您回家。” 走廊外面,司机恭敬地站在林鸢也身边,林鸢也很有礼貌,“麻烦您跑一趟了。” “您客气了,这是我的分内事。” 两人简单的寒暄刚好被赵倩看了个正着,她揉了揉眼睛,等着看清林鸢也身边站着的男人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贱人,什么时候勾搭上了她在医院碰到的大人物? 看着两人离开,男人亲自给林鸢也打开后车厢的门,等着她上车后,关好车门才又主动去开车,赵倩气炸了,怎么什么人都能被林鸢也碰上。 第二天上班,赵倩直接冲到林鸢也面前,“林鸢也,你到底什么意思?” 林鸢也莫名其妙,这赵倩业务能力一般,找事的能力却是顶尖的,“有事说事。” 赵倩看了她一眼,“你认识王斌吗?” “谁?”林鸢也觉得这名字熟悉,但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王斌,盛世的王斌,你还装蒜是吗?”她音调不小,惹的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有的甚至围了过来。 看大家都靠过来,赵倩更加肆无忌惮,“昨天吃完饭我亲眼看到你上了他的车,然后你们一起离开,明明有人在追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跟我抢王斌?!” 林鸢也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盛骁的司机。 她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笑了,“你和王斌是情侣?” 没听说王斌的女朋友是亚瑞的人啊。 赵倩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们还在了解中。” “恭喜你了。” “你少转移话题,你和王斌到底什么关系?”赵倩有些咄咄逼人。 林鸢也不想在同事面前暴露盛骁的身份,但是似乎她不说,赵倩又一直强追不舍,林鸢也看了她一眼,“你确定要我在办公室里说?” 第206章 第206章 五分钟后,林鸢也和赵倩来了天台上面。 这个季节吹着微风,林鸢也穿了一条浅杏色的连衣裙,外面披了一件同色系的西装外套,整个人干练又舒服。 赵倩侧头看她一眼,风似乎都在偏爱林鸢也,耳边的碎发被微微吹起,她抬手撩动头发的样子格外的好看。 不就是长着一张狐狸精的脸么,到处勾搭男人! 赵倩虽然嘴上不想承认,但是林鸢也长得好看这是事实,她可以攻击她的任何事情,唯独没办法说她丑。 “说吧,你到底是怎么勾搭王斌的。” 林鸢也看着她轻笑一声,“有些事,你可能是误会了,不如我们把王斌找来,当面问清楚怎么样?” 她只是以为王斌可能真的和赵倩在处对象,如果是这样,那误会确实该说清楚。 但是赵倩听完这话却不敢应下,王斌只是给了她一个电话号码而已,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约上一个吃饭的机会,即便是当面对质,人家那种身份地位的人,可能都直接把她忘了。 到头来,尴尬的还是赵倩。 所以,她才不会当面对峙。 “我现在不想见他,我今天就要你一句准话,你和王斌到底是不是那种关系?”她怒气冲冲的样子,看得林鸢也实在想笑。 “赵倩,我不知道你对我的偏见从何而来,但是我告诉你,我和王斌不是你想得那种关系,现在不是,以后更不会有任何交集。” “嘁,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是真的?” 林鸢也略带嘲讽地勾了勾唇,“信不信由你,如果我往后的行为和今天的话大相径庭,你可以在公司做出任何宣传的举动,我绝不阻拦。” 赵倩眯眼看她,林鸢也坦坦荡荡,似乎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这话说完,她就自顾先下楼了。 林鸢也,你最好是如你说的那样! 晚上下了班,米夭夭约林鸢也见面。 见到林遇安,两人一见如故。 “你就是夭夭干妈吗?”林遇安抱着米夭夭的脖子,大眼睛盯着她看,“妈妈在y国的时候经常给安安看夭夭干妈的照片,干妈比照片要好看一百倍。” 人小鬼大。 米夭夭被林遇安的马屁拍的很舒服,她抱着林遇安一会儿亲一口,一会儿捏一下,“你这个小东西怎么这么可爱。” 林遇安被她弄得哈哈笑,“干妈,你有小宝宝吗?” 米夭夭:“你连干爸还没有呢,哪里来的小宝宝。” “那干妈你可要加油了哦,安安马上就要有小妹妹了。” 语不惊人死不休! 米夭夭直接瞪大双眼看着林鸢也,“不是,林鸢也,什么情况?几天不见,妹妹又是怎么回事?怀了??” 林鸢也娇嗔地看了林遇安一眼,“林遇安,你又乱说。” 安安委委屈屈往米夭夭身后藏,“是太爷爷说的,只要爸爸努力,妈妈就有小妹妹了,安安想要小妹妹。” 他说完自己就跑到屋里看动画片了,林鸢也有些尴尬地看了米夭夭一眼,“别听他乱说,没有的事。” “鸢也,你对盛骁…” “夭夭,其实这次回来,我的心境也和从前不同,人好像成熟了,对一些事情的看法也不一样了,包括我和盛骁之间的感情。” 她苦笑一声,“说实话,直到再次见到盛骁,我才看清自己的心,这么多年,我一直告诉自己,盛骁在我心里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可是不是这样的,我从未把他从这个位置拿开。” 她指了指自己心脏的地方,“夭夭,我做不到对他视而不见。” 米夭夭看着林鸢也纠结忐忑的样子,其实内心是羡慕,她羡慕林鸢也的勇敢,她敢直面自己的内心,可是她呢,米夭夭喜欢一个人,连开口让他知道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他们之间阶级地位不匹配。 她怕那个人嘲笑她是自不量力。 和她相比,林鸢也和盛骁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彼此在对方心里还是唯一,这份感情,经得起岁月和时间的打磨,“鸢也,你其实很幸运,盛骁那样身份和地位的人,对一个人痴情比火山撞地球还要稀有,你想爱就爱吧,人就活这一辈子了。” 两个姑娘吃着饭,从饭桌上一直吃到了沙发边。 酒瓶子靠在她们身边,东倒西歪,两人都有了醉意,“夭夭,你实话告诉我,你和秦灼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鸢也眼睛有些发直,她掰着米夭夭的脸,两人对视,她问出了一直想问又不敢问的话。 米夭夭冲着她打了个酒嗝儿,“安宝儿,我告诉你,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就不把别人的感情当感情,玩弄我们,我平等的讨厌每一个男人!” “夭夭,秦灼他玩弄你感情,我弄他,我替你出气。” “还是安宝儿你对我最好了,我要跟他一刀两断。”说完她又拼命的摇头,“不行的安宝儿,我离不开他,我太没出息了,我离不开……” 没了秦灼,米老爹在里面的日子将会寸步难行。 米夭夭做不到不管他。 从开始的把酒言欢,到后来的抱头痛哭,再到最后回忆青春,骂男人,骂同学,骂领导,骂天骂地到两个人相拥睡在地板上。 林遇安从卧室探出头来,看到外面一片狼藉的样子,忍不住扶了扶额,“诶,明天的家长会,希望林鸢也同志不要忘了才好。” 想了想,他又觉得不太靠谱,拿起手机给盛骁拨了电话过去。 彼时,盛骁正在和几个下属开会,对新一季度的产品研发做出调整,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盛骁看了眼来电显示,一直冷淡的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 他抬手暂停了会议,然后第一时间接起了电话,电话那边一个奶奶的小声音传过来,“爸爸,你休息了吗?” 盛骁唇角不自觉勾起,“还没有,安安想我了吗?” 听到这句话的下属们:“……” 安安? 三爷的新欢叫安安? 第207章 第207章 听听这语气,听听这声调。 很明显对面是个小情人儿。 大家屏气凝神不敢闹出动静,实则都是在竖着耳朵试图听清电话里在说什么。 “爸爸,妈妈和夭夭干妈好像是喝多了,明天安安学校有家长会,我怕妈妈起不来,爸爸你可以来替安安开家长会吗?” “好,安安放心,我一定来。” “明天早上九点,爸爸不见不散哦。” “乖,要睡觉了知道吗?” “知道了,爸爸晚安。” “安安晚安,亲一口。” 电话挂了之后,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他们听到了什么,盛三爷似乎对着电话那边的人既是宠溺,又有撒娇。 每一个字眼都透露着一个信息,对面的人一定是三爷的心尖宠。 乖,晚安,亲一口。 随便哪个字拿出来都不像是三爷这样的人会说出口的,可他偏偏当着那么多人毫无顾忌的说出来,这证明了什么,证明了这段感情很快就会公之于众,盛世,盛家,要有女主人了! 盛骁平时和安安讲话就是这个样子,所以他并不觉得有什么特殊的,自然也没发现那些人不自然的表情。 宿醉的结果就是林鸢也第二天真的差点儿迟到。 “妈妈酒量不好,以后还是不要喝酒为妙。”林遇安嘟着小嘴不满的看着林鸢也,要不是他早上一直喊,林鸢也恐怕这个时候还在做梦。 两个人匆匆忙忙出门,她随意套了件休闲装就打车往学校去。 “好了,林遇安小朋友,这件事你已经说了一路了,就不要再揭别人的短了好吗,这不是没迟到么?” “昨天明明说好的,要好好打扮一下的,可是妈妈这也穿得太随意了。” “喂,林遇安,你现在是在嫌弃我吗?”林鸢也别的不敢说,长相这方面还是很自信的,她就是别人口中那种,披个麻袋都能惊艳四座的人。 况且她这休闲装一穿,显得整个人既年轻又充满活力,不好么? “我没有嫌弃妈妈,只不过不想被我们班的王大壮比下去。” 王大壮就是林遇安班级里为数不多有妹妹的人的其中一个,经常给林遇安炫耀,还说自己的爸爸是什么大领导,妈妈整天漂漂亮亮,他很有面子。 林遇安昨天已经给他夸下了海口,自己妈妈绝对是最漂亮的,现在再看看林鸢也,他都有些昨天话说早了。 哎,算了。 听天由命吧。 林鸢也看着身边小小一团唉声叹气的小家伙,一把将他搂到了自己怀里,“放心,妈妈绝对不会给你丢脸的,相信我。” 到了学校,大家基本上都到齐了。 林鸢也和林遇安还没入座,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儿就朝着林遇安跑过来,“林遇安,这就是你妈妈?” 林遇安梗着脖子仰起头看他,“没错,这是我妈妈。” 小胖就是王大壮,他左手拉着一个贵妇模样的女人,右手拉着一个他的放大版,一个大胖,“我还当你吹的多厉害呢,你妈妈也就不过如此嘛。” 林鸢也没想到,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而已,怎么攀比心已经这么严重了。 她有些后悔自己不够郑重,似乎给小安安丢脸了呢。 还没开口说话,小胖身边的贵妇就上下打量了林鸢也一眼,眼神里满满的鄙夷,“壮壮,这种同学以后还是少接触,压根就和我们不是一个阶层的。” 她又是翻白眼又是撇嘴,嫌弃意味十足。 “这位太太,嘴欠刻薄和幽默是两回事,你现在是把你的没教养当成有气场了吗?” “你说谁没教养?” “谁回话我就说谁。”林鸢也拉着林遇安不屑于跟这种鼠目寸光的人说话。 “嘁,我呀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人了,看看你全身上下的衣服,加起来还不如我一双袜子贵,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样进了这样的贵族幼儿园的,为了上学想必已经倾家荡产了吧?” “我爸爸很有钱,我家里有游乐园。”林遇安好胜心上来,偷偷看了林鸢也一眼,忍不住要争个高低。 王大壮哈哈笑,“林遇安你不吹牛皮能死吗,还游乐园,你家是庄园吗,能开得起游乐园。我告诉你,我爸爸可是公司大领导,土鳖,略略略略略。” “不知道这位先生是哪个公司的大领导?” 贵妇“嘁”了一声,得意的神色满满,她用手捅了一下一旁的大胖,大胖没任何反应,贵妇回头一看,大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林鸢也看,那眼珠子就差从眼窝里跳出来了。 贵妇恶狠狠瞪了林鸢也一眼,“王贵!” 大胖被她这一声吼吓一跳,摸了摸自己的啤酒肚,脸上同样得意,“盛世知道吧,盛世的经理。” 怪不得这么嚣张呢。 原来是给盛骁打工的。 能进盛世确实有点儿资本,只不过这人品确实堪忧。 贵妇看她不说话,故意抬了抬自己的爱马仕包包,“怎么,吓着了,有些人啊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嫁得好才是本事,这女人啊,还是要靠男人。”她亲昵地挽住王贵的胳膊,“老公,咱们进去吧,不想和这种穷鬼多说一句话。” 王贵依依不舍地看着林鸢也,实在是这女人太好看了,他扭头看了眼挽着自己的胖女人,心里一阵厌恶,“你回去赶紧减减肥吧。” “你敢嫌弃我!”贵妇一把甩开王贵。 “都是你,没本事就想要勾搭别人的老公是吗,我告诉你,你这种拜金女我可见多了,敢打我老公主意,我不会放过你的。” 林鸢也:“……” 不是,这人有病吧。 看看她身边油腻又色气满满的男人,她哪只眼看出自己要勾引这男人了。 “王大壮妈妈是吧,你哪只眼看我像垃圾场或者废物回收利用中心了?” 王大壮妈妈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平时接触的圈子,大家知道她男人是盛世的,都是巴结讨好的,没有林鸢也这样讽刺瞧不起她的。 火气爆发的边缘,王大壮火上浇油,,“妈妈,林遇安妈妈骂爸爸是垃圾!” 第208章 第208章 旁边已经有一些同学的家长停下来围观驻足,老师也在这个时候赶了过来。 王大壮平时没少给老师拿小“礼物”,而林遇安是新转学过来的,班级里的老师甚至还没来得及调查一下他的家庭背景。 所以,老师过来看到这有些硝烟的场面,上前先拉住了王大壮的手,“壮壮,这是怎么了?” “老师,林遇安妈妈,她骂我爸爸是垃圾。” 林遇安撑着脖子挡在林鸢也面前,“老师,不是这样的,是王大壮和他爸爸妈妈先骂我们是穷光蛋的。” 平时王大壮就在林遇安面前各种炫耀,又是说他是转学生瞧不起他,甚至还联合小同学孤立林遇安。 “林遇安家长,再怎么说您也不能骂别人是垃圾吧,这确实不太好。” 林鸢也蹙眉看了眼老师,年纪不大,一个幼儿园老师全身上下都是名牌,甚至还做着美甲,“老师,您没听到安安说的话吗,是他们先挑衅的。” “林遇安家长,王大壮爸爸经常给学校送辅助教材和设备的,这其中林遇安也同样享受到了优待,难道你们不应该给王大壮家长道谢并且致歉吗?” 老师的样子完全向着王大壮,林鸢也算是看出来了,这老师平时一定没少拿学生家长的好处,是一个典型的势利眼,甚至不分青红皂白就让他们道歉。 贵妇一家三口看着老师一脸讨好的帮他们说话,那股子趾高气昂的劲儿瞬间又提了起来,“你家孩子坐的课桌都是我们花钱买的,怎么,让你道个歉就那么难么?” 有一些家长也跟着附和,“是啊,林遇安妈妈,你就道个歉吧,要不然王大壮家长生气了,以后孩子们的福利少了这责任你承担吗?” 老师面上看着为难,实际上也在咄咄逼人,“林遇安家长,您看…” “看什么,让谁道歉?”一道磁性带着薄怒的男声传来,林遇安立马扭头看去,“爸爸!” 盛骁将林遇安抱在怀里,走到林鸢也身后,单手搂着她的肩膀,撑腰的意味十足,他犀利的目光扫向众人,“让谁道歉?” “你怎么来了?”林鸢也靠在他怀里,仰着头问他。 盛骁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眼神和刚才的冰冷判若两人,“不来,你们娘俩不就被这些人欺负了去。” 林鸢也笑,即便是盛骁不来,她也有办法对付这些路人甲,只是他来了,她似乎就可以安心做被保护的人。 这种习惯从一开始就自然而然的养成了,只是林鸢也自己可能都没发现,她对于盛骁的依赖有多顺其自然。 老师在看到盛骁出现的那一刻,比林遇安本人还要惊喜,没想到林遇安的爸爸竟然是这样一个矜贵又帅气的男人。 他全身上下的穿著虽然看不出品牌,但是一看就价值不菲,还有他手上戴的腕表,她只在杂志上有幸看到过,盛骁看过来的一瞬,老师脸一下就红了,“您是,林遇安爸爸?” 盛骁理都没理她,这种狗眼看人低的货色他不屑应对,“刚才是谁要我们道歉的?” 老师急忙上前,“是这样的,林遇安家长,刚才是林遇安妈妈对咱们班王大壮爸爸进行人身攻击的。” 盛骁低头看林鸢也,“是这样吗,你攻击他了?” 林鸢也想笑又觉得场合不合适,她微微点头,“我只是说了实话,不知道他们怎么觉得是在攻击。”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对面的贵妇更是气炸了,“你骂人垃圾还说是在说实话,我告诉你,我老公可是盛世领导,我要让你为这句话付出代价!” 听到盛世两个字,盛骁眉头拧了拧,林鸢也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贵妇回头看了眼王贵,这男人从刚才看到盛骁开始就一直躲在后面不说话,虽然他长得是跟盛骁天差地别,但是他有钱怕什么! “老公,你说句话。” 王贵越是往后躲,贵妇越是要拉他出来,贵妇手劲儿大,加上王贵紧张,这一下还真被扯了出来,他蹦到盛骁面前,尴尬地抬头看了眼,然后恭敬地鞠了一躬,“是我们说错话了,我给你家林遇安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贵妇不知道这王贵为什么突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她恨铁不成钢的骂骂咧咧,“王贵,你有点儿骨气行不行,我们都被人指着鼻子骂了,你道歉做什么?!” 王贵反手一个巴掌直接拍在了贵妇脸上,所有人当场震惊。 贵妇捂着脸往后踉跄了几步,“王贵你疯了,你不打他们你打我?!” 王贵咬牙切齿看她,“你闭嘴吧!” “你今天敢打我,我跟你没完。”贵妇上来要和王贵撕扯,王贵一脚踹在她肚子上,贵妇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你到底怎么了,你失心疯了。” 王贵还没说话,盛骁冷着嗓子看他,“盛世哪个部门的?” 王贵颤颤巍巍,不敢抬头看盛骁,他自然是认识盛骁的。 正是因为认识,刚才才一直躲在后面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儿子一直欺负的对象会是盛三爷的儿子,再说了,也没听说三爷结婚生子了。 可他要躲,这该死的婆娘没有一点儿眼力见,非要把他推出来,要不是在学校,他一定打死她! “后勤部的。” 盛骁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王贵直接瘫坐在地上,贵妇一看情况不对,“你是谁,你凭什么说不让他去就不让他去,你算哪根……” 她话还没说完,王贵又是一个巴掌甩在她脸上,然后不管不顾的骑在她身上开始左右开弓,“都是你这个扫把星,要不是你,老子也不会丢了工作,今天就打死你!” 贵妇被打得还不了手,“王贵,他到底是谁!” “是谁,是谁,他是盛世的盛三爷!” 老师听完王贵的话,后背瞬间僵住,她好像看到地上挨揍的不是贵妇,而是自己一样。 她哆嗦着身子走到林鸢也面前,脚下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第209章 第209章 “盛盛盛…三爷,是我有眼无珠,刚才一时间冲撞了您太太,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不只是老师,贵妇被王贵按在身子底下暴揍,脸上的神情也恍恍惚惚,谁?盛三爷? 她男人是盛世后勤部的一个副部长,贵妇就觉得自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该有的嚣张跋扈应有尽有,但是林鸢也居然是盛世的女主人,可为什么,她刚才丝毫没有显露? 如果她早说她是盛太太,贵妇还能这样嘲讽她么,巴结还来不及! 她不知是被打得疼,还是懊悔,眼泪从眼角呈波涛汹涌之势往下淌。 他们完了! 盛骁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老师,还未开口,一个中年男人就气喘吁吁地跑了来,因为太着急,差点儿一个跟头栽在盛骁脚底下。 “三爷能来幼儿园,真是蓬荜生辉三生有幸。”幼儿园园长捂着胸口气都喘不匀实。 盛骁扫了院长一眼,上位者的气势很强,不怒自威,院长缩着脖子不太敢和他对视,“我看贵园这种师资水平实在堪忧,不如趁早关门的好。” 院长吓一跳,差点膝盖一软跟着跪下去,要不是他身后的老师搀扶着他,他几乎站立不稳。 幼儿园能不能继续开下去,完全凭盛骁一句话。 “三爷,是我管教不严,让老师队伍里混进来一些不合格的人,我现在马上让她走人。” 他看了眼地上的女老师,“收拾东西赶紧离开幼儿园。” “二叔…” 女老师还想说什么,院长一个眼神过去,“滚!” 二叔什么二叔,再这么喊下去你二叔都得滚蛋! 女老师心有不甘地连滚带爬抹着眼泪跑走,王贵和贵妇瘫坐在一边,王大壮站在他们背后嚎啕大哭,他们一家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何时被人这样围观狼狈。 “三爷,这婆娘我也教训过了,您看能不能…” 盛骁没理他,直接转头看园长,“我不希望一些影响市容的人和我儿子出现在同一个幼儿园里。” 园长连连点头,“三爷放心,王大壮同学明天就会退学。” 他说完这话,盛骁不屑地看了园长一眼,转身搂着林鸢也和林遇安离开。 园长在身后全身松了一口气,这么短短几分钟差点儿要了他老命。 “爸爸,你真厉害!”出了校门的林遇安搂抱着盛骁的脖子亲吻他,崇拜的小眼神不加掩饰,好像盛骁就是他的偶像一样。 盛骁被这波马屁拍的全身舒畅,脸上也罕见的露出了温和的笑,“这话你妈妈也说过。” 一边的林鸢也生气地朝他翻了个无语的白眼,这狗男人! 原本是来开家长会的,因为王大壮家长的事,家长会也暂时取消了,园长一个头两个大,得罪了盛三爷,幼儿园的生死存亡就在一线之间,哪里还有心情开什么家长会。 “爸爸,安安可以去爸爸上班的地方吗?”他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期待的看着盛骁,林鸢也摸摸他头顶,“安安听话,爸爸很忙,没时间照顾你。” “安安不用照顾,安安是大人可以自己玩了。”说完他又看向盛骁,“好不好嘛,爸爸。” 这小奶音听得盛骁一颗心都差点儿跟着融化,他一点儿不带犹豫的,“好。” 林鸢也:“……” 分开的时候林鸢也接到了米夭夭的电话,电话里米夭夭的情绪不太好,压抑着低声啜泣,“安宝儿,你能来接我一趟吗?” 林鸢也听出不对劲,“夭夭,怎么了?” “我肚子疼。” 等林鸢也到米夭夭住的地方的时候,米夭夭几乎快要疼晕过去,“夭夭,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米夭夭脸色惨白,额头大颗大颗的汗珠,全身像是被汗湿透了一样,头发丝都贴在脸上,林鸢也吓一跳,急忙给她换好衣服,直奔医院。 医院里,医生做过检查,又给米夭夭做了静脉注射,趁着她睡着的时候,找到了林鸢也。 医生是一个年过五十的女人,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林鸢也,接着眼神不太友好地开口,“年纪轻轻要多爱惜自己的身体,不要以为年轻有资本就可以随意放浪,这次是没什么大碍,如果不加节制,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她说话的语气和腔调都透着嘲讽,连眼神也是鄙夷之色,林鸢也看得心里不舒服,“您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做你们这行的这种话还没听习惯吗?” 她们这行?林鸢也一头雾水。 “医生,麻烦你把话说明白一些,我朋友她到底是什么病?”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嫌弃地撇了撇嘴,“下身红肿,身体里有炎症,说白了,和男人纵欲过度身子承受不住发出了报警信号。” 完事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林鸢也一眼,“懂了吗?” 她那种厌恶的眼神看得林鸢也怒火梗在喉间,“怎么,您是不是搞错了自己的职业,您是医生,不是判官,在不了解病人的情况下,就主观臆想病人的生活和工作,如果这是您一贯的工作作风,那我不介意到院长办公室去找院长聊一聊。” 她说完大力甩上门出去,留下医生张着嘴被气得脸都歪了! 林鸢也出了医生办公室,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夭夭虽然大大咧咧,但她绝对不是会乱来的人,把自己搞得这么惨,家里甚至连一个陪着的人都没有,如果不是身体实在承受不住,她绝对不会在这种狼狈的时候来找林鸢也。 林鸢也心疼。 她回到病房陪在米夭夭床边,伸手拉住米夭夭露在外面的手。 夭夭,你到底在做什么。 你和秦灼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如果是情侣,他为什么会这样对你。 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在林鸢也的心里迅速占据了首位,米夭夭和秦灼在维持一段不健康的男女关系。 她心神不宁地走出病房,靠在外面的墙上思考,该怎么样帮助夭夭,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 第210章 第210章 “姑娘?”一道沉稳的中年女声从旁边传来,林鸢也扭头看过去,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孔盯着她看。 女人朝着她走过来,“还真是你,我,咱们在y国的医院见过。” 林鸢也看到女人的第一眼就想了起来,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面前的人相貌和盛骁有几分相似,“阿姨,您也回国了吗?” “没想到这么巧,看来我们很有缘分啊。”中年女人直接上前握住了林鸢也的手,怎么看怎么喜欢,她那个不近女色的儿子要是看到这种神仙颜值的女人,不知道还能不能做到禁欲。 得找时间给他们介绍介绍认识。 “您身体不舒服吗?”林鸢也其实是不喜欢陌生人触碰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面前的人长相的关系,还是因为两人之间气场很合的原因,她并不反感女人上来就拉着她的手,反而觉得亲切。 “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这次回国是因为要和国内的几家公司合作,刚巧一个同行的同事因为水土不服进了医院。 林鸢也微笑着表示了慰问,又说自己也是陪着朋友来的。 女人拍拍她手背,“姑娘,咱们留个联系方式吧,我很喜欢你,有时间咱们可以出来一起喝个咖啡,我这次回国要待一段时间,刚好国内我也没什么熟人,你要是不介意陪我这种老年人,我们可以做个朋友怎么样?” 林鸢也当然愿意,先不说对方一看就是事业有成的女强人,就从她的言谈举止来说,和林鸢也气场很搭,她主动拿出手机和对方交换了联系方式,“很高兴认识您。” “你叫我苏阿姨就成,我喊你鸢也好吗?”女人叫苏凌云,林鸢也点头,“苏阿姨。” 苏凌云越看越喜欢,恨不能现在就把林鸢也带回家做儿媳妇。 两人毕竟是陪着病人来的,寒暄了一会儿便各自回了病房。 米夭夭的伤需要住院,林鸢也自然要在医院陪着,期间盛骁给她打电话她都没接,盛骁发信息过来,她也没回。 米夭夭的事儿跟秦灼脱不了关系,而秦灼和盛骁又是穿一条裤子的人,林鸢也对秦灼的不满悉数转移到了盛骁身上。 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因着米夭夭的事出现了断层。 病床上,米夭夭虚弱地睁开眼,“鸢也,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她唇角露出一抹苦笑。 林鸢也摇头握住她的手,“夭夭你别说傻话,你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你实话告诉我,你和秦灼之间,你们……” “鸢也。”米夭夭打断她的话,“我和他,永远成不了你和盛骁,但是没办法,我需要他。”米夭夭眼底有失落,有心酸,林鸢也看得跟着难受。 “鸢也,说实话,你其实是幸运的,盛骁他们那个圈子,大多都是没有感情的人,一旦他们爱上一个人,那必定是会比别人更加专情,不死不休的,所以你很幸运,盛三爷站在京城的塔尖之上,眼中却只有你一人。” 可是她不一样,秦灼只是把她当消遣的玩物和床伴,对她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这么多年,她以为他是块石头也能被焐热了,可是到头来,自己搞了一身伤,对方却随时都能拍拍屁股走人。 以前米夭夭看不开,一度想要做一个有骨气的人转身就走,可是现在,她走不了,哪怕秦灼只是把她当床伴,他们也是各取所需。 她需要他的势力和背景,他需要她的身体。 呵呵。 谁又比谁高尚呢,米夭夭这样告诉自己。 “夭夭,如果是关于米老爹的事情,我可以找人帮忙,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我看着心里难受。”林鸢也说着眼眶有些滚烫。 米夭夭却摇头,在京城,能和秦灼比一比的人,林鸢也只能找盛骁。 而米夭夭不希望林鸢也因为她的事在盛骁面前低声下气,那样林鸢也就会被盛骁拿捏,米夭夭知道林鸢也想要平等的站在盛骁身边,而不是这种对他有诉求的关系。 远在盛世的盛三爷还不知道自己在林鸢也那里,已经因为秦灼的关系被暂时打入了冷宫。 他看着被不断挂断的电话和迟迟没有回复的消息,敏锐的发觉了一丝异常。 林遇安扭头就看到盛骁略带不解的眼神,“爸爸,是妈妈吗?” 盛骁耸了耸肩,“除了你妈妈,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敢挂爸爸电话的人。” “爸爸惹妈妈生气了?” 刚才分开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虽然林鸢也还没有答应和盛骁重新在一起,但是他们之间的气场盛骁感觉的到,至少她不再那么排斥,并且有试着打开心门,重新让盛骁进去的预兆。 盛骁在面对林鸢也的时候,总是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林鸢也心情好,他觉得自己也跟着心情好,林鸢也不理他的时候,盛三爷就会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他什么地方又踩了她的雷。 盛骁揉了揉林遇安的头发,“可能吧。” 谁知他这话说完,林遇安却直接跳到了他怀里,“爸爸,妈妈很辛苦的,你不要怪妈妈。” 盛骁抬眼看他,林遇安自顾自嘟囔,“在y国的时候,妈妈一个人带我,被很多坏人说闲话,我经常看到妈妈晚上起来偷偷的哭,她怕我发现,所以我就躲在被子里不出声,但是安安很想抱抱妈妈。” “爸爸,你以后可以多抱抱妈妈,她有很多难过的事情。” 盛骁心里一紧,林遇安从出生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参与,一个未婚的单身妈妈,势必要被这个社会嘲讽,林鸢也这几年的遭遇不会比盛骁轻松。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盛骁觉得都是他自己,想到这儿,他捏了捏林遇安的脸蛋,“爸爸不会怪妈妈,爸爸爱妈妈都嫌不够,怎么会怪妈妈。” 林遇安放心的舒了一口气,“爸爸,你想不想重新和妈妈住在一起?” “嗯?怎么这么问?” 林遇安大大的眼睛里透着小精明,“安安可以帮爸爸。” 第211章 第211章 林鸢也从医院回了公司,亚瑞的董事长卫炎告诉她,国外有一个重要客户,最近要和他们亚瑞谈一笔合作,希望她能抽时间回公司一趟。 给米夭夭请了护工,林鸢也才急忙赶回亚瑞。 “卫董,您是说su要回国找合作公司?”su的名号在国内外都很响亮,和她合作过的公司知名度会直线上升,亚瑞如果这次能拿到这个合作机会,将会在国外成功立足。 卫炎对林鸢也很客气,他虽然没说,但是亚瑞这次也能拿到一张入场券,和林鸢也脱不开关系,史上最年轻的国际设计师sa的名头,在国外的上层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 “是的,这是su的入住酒店,这次京城的很多公司都在挣破头皮各显神通想要拿下和su的合作,不只是我们亚瑞,盛世也派了负责人出来。” “盛世?”林鸢也没想到盛骁也会参与,看来这个合作获得的利润确实很可观。 卫炎是为数不多知道林鸢也和盛骁关系的人,他有些忐忑地看了林鸢也一眼,“小林,碰上盛世可能会和盛三爷打照面,你这边……” “没问题卫董,公是公,私是私,我还是能分得清的。” 卫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要和大人物合作,对方的背景就要提前做好了解,忌讳什么,喜欢什么,平时有什么爱好,这些最基本的都要知道,可是等林鸢也去网上查资料的时候,才发现这位女士很是低调。 网上甚至连她一张正面照都没有,更别说她的一些好恶。 卫炎说这位su女士性格比较古怪,经常不按常理出牌,这也是这么多合作方一直没办法接近她的原因。 但是奇怪的人也有奇怪人的做事方法,su女士特意对外放出消息,明天一早要去半山庄园采摘。 半山庄园,顾名思义,庄园建在半山腰上。 空气清新,环境优美,既有吃饭的地方,又有住宿的地方。 晚上还有各种歌舞表演。 特别适合快节奏的都市白领去休闲放松。 倒是没想到堂堂su女士会选在这种不怎么正式的场合和意向公司见面。 林鸢也和外面那些人的看法不同,她觉得su女士是一个有自己想法又不拘一格的人,她似乎永远知道自己的目的和自己要的是什么,不会因为社会对你有什么期待你就顺应大众的口味。 那样倒是没什么新鲜。 心中对这次会面做了充足的准备,满心期待。 同样是合作方,她期待的同时,却有人不那么开心。 盛新语在盛世看着助理给出的su女士的行程,不屑地冷哼,“老女人事不少,居然选在那种偏僻的地方谈合作,我看也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暴发户,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她捧得那么高。” 要不是为了在盛骁面前做出点成绩,而这次和su女士的合作又事关重要,她才不会费劲巴拉的去爬山讨好一个老女人。 不过盛新语转念一想,盛世的名头享誉国内外,这su女士八成听到盛世要和她合作,指不定都不抛什么橄榄枝,她自己就会巴巴贴上来。 盛新语去见她,也只不过是做做面子功夫,为了在盛骁面前邀功和表现而已。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盛骁居然打电话告诉她,明天会亲自陪盛新语一起去见su女士,这让原本对这次会面没什么兴趣的盛新语突然激动起来。 她就知道,盛骁还是关心她的。 而盛骁告诉盛新语之后,就给林遇安回了消息,“爸爸收到,明天会准时在山上和妈妈见面,安安放心。” 就在几分钟前,林鸢也确定了明天的行程后,林遇安第一时间给盛骁偷偷发消息,告诉他林鸢也明天要做什么,并且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抓住每一个机会。 所以当林鸢也次日到达半山庄园门口的时候,盛骁的车也刚好停在一边。 盛新语和盛骁从后座下来,在看到林鸢也的那一刻,她下意识看向身边的盛骁,果然盛骁的眼睛从林鸢也出现就一直定在了她身上。 原来是因为她! 这个贱人! 一个破亚瑞,也敢和盛世抢单子,她也配! 盛新语盛气凌人地走到林鸢也身边,“林小姐还真是自不量力,你是不知道盛世这次也在意向合作对象里面吗?” 林鸢也嗤笑一声,“盛小姐原来知道,你们盛世也只是意向合作对象,而不是合作对象啊,这鹿死谁手还不一定,现在开始笑,不觉得为时尚早吗?” 盛新语听着她丝毫不收敛的张狂,转头看盛骁,没想到盛骁听到这些话没有半分不悦,反倒自然地勾起唇角,看起来心情很好。 林鸢也自然也看到了盛骁,这男人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即便是他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也难掩身上迷人的气质。 从米夭夭生病那天,林鸢也就一直没搭理盛骁,虽然她知道米夭夭和秦灼的事与盛骁毫无关系,但是谁让秦灼和盛骁是好兄弟呢,林鸢也恨屋及乌,盛三爷属于无辜躺枪。 她对盛骁视而不见,转身直接上山。 倒是盛三爷,单边挑了挑眉,看着那女人略带倔强的背影,越看越爱,脸上的笑意也跟着加深,他似是哼笑了一声,跟在林鸢也后边上山。 盛新语眉眼不悦地陪在盛骁身边,“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林鸢也会来?” 盛骁没瞒着她,“是。” 如果不是林鸢也要来,这种事还不用盛骁亲自出马。 盛新语越发的不开心,这林鸢也除了一张脸有些资本,还有什么地方值得男人为她神魂颠倒,既然她要来,那等下盛新语就让她在盛骁面前狠狠丢丢脸。 看看到时候盛骁还会不会对一个毫无用处的花瓶念念不忘! 这么想着,她不情不愿地跟在盛骁身边往山上去。 而另一条上山的路上,一个身材窈窕,梳着齐肩短发的年轻姑娘也正和她们向着同一个地方前进,而她的目标,也是庄园里的su女士…… 第212章 第212章 林鸢也虽然怀着“雄心壮志”,但是她确实不是爬山的料,只爬了一半就觉得体力有些不支。 而跟在她身后的盛新语却像是经常爬山的样子,走到林鸢也身边的时候不免讥笑,“林小姐,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吧,就你这种爬山的进度,等你到了,我们已经在签合同了。” 她话音刚落,林鸢也面前就伸出一只宽大的手,盛骁脊背稍稍弯曲就着林鸢也的身高,“休息一下。” 林鸢也无视他伸出的手,坚持着往上走,盛骁闷笑一声,直接把人从身后抓住,然后将她的手握在了自己手心,“小心等下累趴。” 林鸢也纤细的手指被他捏在手心,她闭了闭眼用力一抽。 没抽出来…… 盛骁似乎是预料到她会有这种举动,所以抓着她手的力度刚好是她怎么挣扎都挣不开的程度。 两人在后面“打情骂俏”,盛新语走着走着忽地发现盛骁没跟上来,回头一看,就看到这一幕。 林鸢也的手被盛骁牵在手心,她满脸嗔怒,盛骁则脸上带着盛新语很少看到的笑意低头盯着林鸢也闹,眼睛里的爱意都快要溢出来。 她气哼哼地跺了跺脚,“哥,别耽误时间。” 盛骁头也没抬一直看着林鸢也,“你先上去。” 盛新语第一次气自己体力这么好,没事走这么快做什么,林鸢也这个女人,倒是会演。 “盛骁,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林鸢也一直不和盛骁视线交流,盛骁终于发觉了不对劲,这女人有问题。 不管她的挣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身子忽然腾空,林鸢也“啊”一声,急忙搂住盛骁的脖子,“你放我下来。” 周围爬山的人不由得朝着他们看过来,本就是俊男美女的组合,格外引人注目。 霎时间,不少小情侣因着他们的举动有些不开心,男的不由得盯着林鸢也看,身边的女朋友都会嘟囔几句,“看看人家男人那颜值那体力,再看看你。” “你还说我,你没看到人家抱着的姑娘长得多美么。” 因此在当事人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就推动了山上不少小情侣的吵架率。 “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快放我下来。”毕竟是在山上,林鸢也不敢过分挣扎,安全系数太低。 “放下你也行,手给我牵。” 相比之下,还是牵手更低调一些。 林鸢也不得不权衡之下把手放在了盛骁的手心,“盛三爷脸皮怎么越来越厚!” 她不满的语气看得盛骁发笑,低头凑到她耳边,“脸和老婆比起来,还是老婆重要。” 盛骁的气息忽地喷在林鸢也的耳骨处,激得她一个瑟缩,“你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做什么?” “谁小短腿小矮子,我不弯腰怕你听不到。” 林鸢也空着的手在他胳膊上使劲拧了一把,“我166,哪里矮了!” 这个身高放在女生堆里,不说多高,但也绝对算不上矮个子,今天为了爬山,她特意穿了一双平底鞋,站在188的盛三爷面前,确实还是有些差距。 林鸢也无语地皱了皱眉,“嫌我矮还牵着我!” 盛骁看着满脸不开心的女人,心情越发的好了,“不嫌你矮。”接着他又凑到林鸢也耳边说了几句什么话,林鸢也听完脸一下就红了,急忙朝着身边看,幸好大家都在忙着爬山,没人太往他们这边看。 “盛骁,你不要脸!” “嗯,不要。” 她别扭地不看盛骁,像是突然加了油一样,大步朝前走。 刚才这男人居然不知羞耻地在她耳边说。 “安宝儿身高刚好,我们在床上的时候,做什么姿势都很合拍。” 从林鸢也回国到现在,有好几次盛骁对她的欲望都不加掩饰,也有几次两人差点儿突破最后的防线滚在一起。 但是因为各种原因,最后都没能成功。 依着林鸢也对盛骁的了解,他在她面前总是很重欲,这么多年不见,他肯定不会没有女人,哪怕只是解决生理需求,也应该有过。 想到这些,她心里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情绪也跟着低落下来。 盛骁很明显感觉到身边人不太对劲,将人半搂抱着拉进怀里,“生气了?” “没有。”林鸢也也不再扭捏,淡淡吐出这么一句。 她说完又抬眼看盛骁,林鸢也不是能憋事的性格,尤其是在盛骁面前,所以她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问了,“盛骁,你这些年…” 盛骁看到她突然变化的情绪,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林鸢也还未说完的时候他就主动打断她的话,“没有别人!” 林鸢也诧异地看他。 盛骁又解释,“这些年没有别人,只有你。” 不只是这几年,从前,甚至以后的日子里,我希望都是你,也只会是你。 盛骁说话的时候突然神情地看着林鸢也的眼睛,林鸢也被他这么一搞,耳朵莫名有些发热,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敢看盛骁,“我又没有问这些。” “嗯,是我自己想告诉你。” 林鸢也一边走一边踢脚下的小石头,她虽然口是心非,但是脸上的表情明显比刚才好看了不少,盛骁不傻,反之很聪明。 林鸢也的这个表现证明她心里有他,在乎他。 这个认知让盛骁整个人都跟着亢奋起来,他忽然拉住继续往前走的林鸢也,一把将她扯回了怀里,林鸢也还没反应过来他的举动,盛骁已经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周围不时传来鼓掌声和尖叫声,甚至还有好事人的口哨声。 林鸢也不好意思地推他,盛骁知道她脸皮薄,只是轻轻唇瓣相贴几下,便放开了她,“安宝儿,答应我好吗?” “什么?”林鸢也明知故问。 盛骁一本正经,“我们重新开始,过去我做错的,一点一点用后半辈子弥补好吗?” 她心里其实是高兴的,米夭夭说的对,盛骁这种身份的人,很难爱上一个人,但是一旦爱上,对这个人就是绝对的忠诚,他对林鸢也的爱,她感受得到。 第213章 第213章 林鸢也虽然嘴上没同意,但是被盛骁牵住的手,却没有再挣扎。 当然,如果不是山上忽然出来一声尖叫的话。 盛新语的喊叫声从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传了出来。 盛骁和林鸢也对视一眼,林鸢也松开了盛骁的手,“好像是盛小姐,你快去看看吧。” 林鸢也和盛新语虽然不对付,但她好歹是盛骁的家人,虽然盛骁对其他人凉薄,但是林鸢也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妹妹相对来说还算亲昵。 盛骁看着被她松开的手,眉头轻皱,“林鸢也,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轻易松开我的手。” 说着又重新把她的手牵进了自己手心,两人一起往盛新语的方向走去。 盛新语等了半天没等来盛骁,倒是等来两个人手牵手出现在她面前,明明林鸢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盛新语就是觉得她在得意,在故意向她炫耀。 她脸上委屈巴巴,“哥,我脚动不了了。” 盛骁凑近她蹲下身子,“怎么会崴了脚。”他一点一点转动盛新语的脚踝,“这里疼吗?” 他每碰一个地方,盛新语就发出尖叫,“疼疼疼。” 盛骁眉头皱得更紧,“这么严重就不要继续上山了,我找人来接你,你先回去。” 毕竟伤筋动骨可大可小,盛骁不想她因为这个事落下病根。 可这话听在盛新语耳朵里却是赶她走的意思,她有些难过地看着盛骁,“我不回去,这次合作很重要,我一定要亲手拿下。” 想了想她又开口,“哥,不如你背我上山吧。” 林鸢也看了她一眼,转身对盛骁说,“我之前给师父正过骨,不如让我帮盛小姐看看?” 盛骁自然是相信林鸢也的,故而他点头,“好。” 林鸢也刚靠近,盛新语腿就猛地往后拉了一下,“不用你帮忙,谁知道你是不是想害我。” 脚踝已经被林鸢也抓住,她眼神不停闪躲,就是不敢正眼和林鸢也对视,林鸢也摸了两下,忽地开口笑了起来,“盛小姐原来也有走不动的时候啊。” 盛新语仰着脸反驳,“你胡说,我明明是崴了脚走不动路,你少污蔑人。” 林鸢也笑了笑,视线对上盛骁,“既然盛小姐想让你背,那你就背吧,我没时间陪你们演戏,先走了。” 她说完径直往山上走,刚才在半路和盛骁挣扎着休息了一会儿,现在体力稍微恢复一些,她宁愿累点儿,也不愿在这儿吃这种醋。 这盛新语明明就没受伤,还非要装崴脚,摆明就是不想让盛骁和林鸢也单独相处,既然这样,林鸢也也乐得清静。 盛骁看了眼转身离开的林鸢也,眉眼间都是不悦,朝盛新语伸出手,“拉你起来。” 盛新语知道自己的小把戏可能被盛骁看破了,也不敢狡辩,乖乖把手放在他手心,被盛骁拽了起来,“哥,你扶着我,我脚不好走。” “嗯。”盛骁无语,好不容易能和老婆单独相处一会儿,跑出来这么一个麻烦的家伙。 不知道走了多久,林鸢也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半山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草莓园。 红红绿绿,到处都是香香甜甜的味道。 她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 据说su女士已经提前到了,正在草莓园里采摘,林鸢也去要了一个采摘筐和一顶遮阳帽,也进了草莓园里。 里面人很多,有家长带着小朋友来的,也有小情侣来约会的,还有一些朋友三三两两的,总之要一眼看出哪个是su女士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她挎着筐,一边摘一边在四周的人之间寻找,想要看看哪个有可能是她要找的人。 找来找去,目光锁定了一个外国人的身上。 他身高很高,皮肤也比一般人白皙,头发是典型的金黄色。 手里虽然拿着筐,但是采摘并不像其他人一样认真,而是在和林鸢也一样,观察着周围的人,而且外国人在众多的中国人中,本就显眼,林鸢也慢慢朝着那个方向靠近。 然而还没等她走过去,就被别人截了胡。 她定睛一看,真是巧了。 不是冤家不聚头,抢在她面前和对方接洽的是沈家的沈容兮。 她梳着齐肩短发,笑容嫣然走到男人身边,语调清甜,“您好,请问是汤姆士先生吗?” 汤姆士是su女士的同事,也是这次和她同行的唯一一位重量级的负责人。 听到有人认出自己,男人眼中流露出惊讶之色,他用蹩脚的中文开口,“您是?” “您好汤姆士先生,我是沈家的沈容兮,这次是代表沈家来和您谈合作的,如果您方便,我们不如到外面的咖啡厅一起坐坐?” 汤姆士年纪四十上下,穿着米色的休闲装,加上他皮肤格外的白,整个人有一种混血的少年感,丝毫不显年纪。 听沈容兮这么说,他也没反对,很有绅士风度抬了抬右手,“好。” 两人从草莓园离开,林鸢也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么多公司都想要和su女士合作,目前看来都是重量级的选手,亚瑞,盛世,甚至是沈容兮代表的沈家。 狼多肉少。 看起来汤姆士对沈容兮的印象很好,有了先入为主的条件,恐怕往后他们亚瑞要谈起来会更吃力。 但是来都来了,林鸢也不会轻易放弃。 别人占了先机,她有的是实力,不怕比较。 既然汤姆士被带走了,那她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su女士的身上。 su女士比汤姆士级别还要高上一些,如果能顺利拿下su女士的好感,那么这笔合作距离成功就会更近一步。 林鸢也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成功带走汤姆士的沈容兮朝着身后看了一眼,其实她刚才第一个看到的是林鸢也,没办法,林鸢也在一众人之间是最耀眼的。 沈容兮没办法忽视她。 所以当她顺着林鸢也的视线看过去的时候,刚好看到和周围人有差别的汤姆士。 她毕竟跟着沈安国在生意场上混得久了,也认出了汤姆士的特别之处。 当下便快走几步抢在了前面。 第214章 第214章 和汤姆士坐在了咖啡厅里,沈容兮专业地拿出了沈家的合作计划书递给他,“您可以先过目一下。” 谁知汤姆士只是盯着她看,手上并没有任何动作。 沈容兮胳膊僵在空中,有些尴尬地缩回了手。 汤姆士唇角勾起笑,“据我所知沈家是仅次于盛家的存在,沈家的诚意我当然了然于心。” 沈容兮赔笑,“汤姆士先生过奖了,您的信任让我倍感荣幸。” 不知道是不是外国人普遍开放,还是汤姆士本就是一个钓鱼高手,他直接越过桌子一把抓住了沈容兮的手,轻轻摩挲起来,“如果沈小姐还能更有诚意一些,我想这个合作非沈家莫属了。” 他眼底带着火热的探究,手上的动作也没停,甚至有越来越放肆的征兆,手指慢慢顺着沈容兮的手腕一点点往上,一直到了她的肘关节和手腕之间。 男人嘛,想要的东西无非就那些,沈容兮这些年在国外没少碰到这种情况,她也会根据事情的轻重缓急或者自己的需求来挑选,面前的男人无论是身份地位,或者是长相身材,都是一等一的。 和这样的男人来一个露水情缘,还能达成一份重要的合作,沈容兮自然是乐见其成。 因此她脸上由刚才的正经和专业,变成了魅惑勾人,穿着高跟鞋和丝袜的脚也在桌子底下蹭到了汤姆士的小腿上,一点点将他的裤腿蹭了起来。 汤姆士眼底一暗,猛地擒住了她的脚踝,沈容兮惊呼一声,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两人像是有什么紧急的事一样,匆匆从咖啡厅离开,往汤姆士开好的房间去。 进了房间,门还没来得及关好,沈容兮就被比她高出一头的汤姆士猛地甩到了门板上,然后便扣住了她的后脑,亲了上去。 他一边亲吻,一边撕扯沈容兮的职业套装。 没一会儿,地上便满是男人的裤子和女人的丝袜。 “唔…嗯。”沈容兮之前也接触过不少外国男人,知道他们在这方面比较疯狂,但是像汤姆士这样的还是第一次遇到,似乎要把她生吞了一样,每一个动作,每一下触碰都带着点儿虐待的意味。 就连打在她屁股上的巴掌都火辣辣的疼。 可沈容兮非但不反感,反而隐隐有些兴奋,她的声音随着巴掌的落下越来越大,直到嗓子嘶哑,直到人被弄昏迷过去。 林鸢也来之前就没想着当天能回去,所以她简单带了换洗的衣服,到前台开了房间,然后只身前往咖啡厅休息。 爬山太累了,她需要补充点能量。 只是她没想到,居然在这种地方碰到了熟人,“苏阿姨。” 苏凌云一回头就看到了林鸢也站在她身后喊她,“鸢也,我就说我们有缘分。” 两人虽然只见过两次,但是彼此都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说话聊天丝毫没有代沟,也没有初次见面的生疏和距离感。 相对而坐,苏凌云问她,“来这边玩吗?” 林鸢也摇头,“是公司有一个重要的合作对象在这边,所以我过来是谈公事的。” “苏阿姨也是来工作的吗?” 苏凌云笑笑,“算是,我爱玩,工作不重要,享受才最重要。” 两人相视一笑。 苏凌云越发看林鸢也顺眼,“姑娘,上次问你,你说你是单身,有没有想要找另一半的打算?” 林鸢也看她,苏凌云想到什么有点儿骄傲,“实不相瞒,阿姨有一个儿子,工作很出色,年纪嘛比你老几岁,但是男人越老越有魅力,至今还是光棍儿,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见见?” 林鸢也没想到这苏阿姨居然会帮她介绍对象,关键对方还是人家儿子,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苏凌云又道,“你放心,我儿子长得绝对顶尖货色,也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肠子,就是个工作狂,所以才会耽误了终身大事。” “苏阿姨,我……” “诶,鸢也,你不用有压力,哪怕看不对眼彼此就当交个朋友,我儿子很有本事,对你以后的工作发展也算个人脉。” 她很热情,林鸢也不想泼她冷水,想着只应下来,说不定日后就忘了。 两人在咖啡厅坐了一会儿,苏凌云接了个电话就先离开了,林鸢也有些犯困,也回了酒店房间。 盛骁和盛新语到的时候,刚好看到在外面接电话的女人,他眉间瞬间起了褶皱,盛新语发现盛骁没了响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盛骁开了房间,“你先回房间。” 他迈步走到外面,就立在女人的身后,女人察觉到动静,转过身来就和盛骁对上了视线,“儿子!” 她说着就要上前抱盛骁,盛骁却皱着眉后退一步,嫌弃意味十足,“怎么回来了?” 女人也不恼,挑挑眉看着自家儿子一脸冰山模样,又在脑海里把一个姑娘的样子放在一起对比了一下,还真是般配。 她笑着走到盛骁跟前,“怎么,你老妈回国你不高兴吗?” 盛骁敛去脸上的神色,淡淡应了句,“没什么感觉。” 他们聚少离多,盛骁从小就是和盛老爷子长大的,对妈妈这个词概念多过于感情。 女人脸上的不自然一闪而过,她的热情和盛骁的冷淡截然相反,“儿子,妈给你找了一个女朋友,绝对包你满意,那姑娘不管是身材,样貌,还是人品,妈都帮你把过关了,绝对是上品。” 她越说越兴奋,盛骁却打断她,“不需要!” 以前这种事不是没有发生过,她找了好几个都是外国女人,表面温柔,实际上外放又浪荡,盛骁厌恶至极。 而且他有自己老婆,干嘛还需要认识其他人。 听他这么果断的拒绝,女人有一瞬间的小失落,但是马上又打起精神,“就一次,这次你答应了我,以后我保证再也不给你说一些乱七八糟的,好不好?” 盛骁还没说什么,女人在看到酒店门口走出来的那抹熟悉的倩影之后,眼睛马上亮了起来,“儿子,你们真的很有缘。” 说着,便大步朝着那边走去…… 第215章 第215章 可是还不等她凑近,那身影就匆匆消失在了拐角处。 林鸢也刚才出来的时候似乎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是沈容兮举止亲密的和汤姆士一起往房间的方向去。 两人有说有笑,身子几乎要贴在一起,格外的暧昧。 她心里诧异,这汤姆士难道和沈容兮是旧相识?但是看他们的样子,分明像是恋人一样,林鸢也留了个心眼儿,跟了上去。 眼看着沈容兮和汤姆士进了同一个房间,林鸢也贴着墙靠在一边,没多久,房间里就发出了一些令人想入非非的声音,女人的隐忍和哼叫以及…男人的低喘。 林鸢也只在外面靠了一会儿就急忙离开了。 这声音听得她面红耳赤。 低着头走得太快,以至于拐角处和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男人熟悉的清冽往鼻腔里钻,林鸢也抬头便对上了盛骁饱含深意的笑。 “慌什么?”盛骁双臂虚虚实实将人圈在自己怀里,低头打量她。 这女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脸上的慌乱还来不及收回,一看就是做了坏事心虚的样子。 酒店里人来来往往,林鸢也被她搂住略感不自在,她挣扎开盛骁的怀抱,丢给他一句,“不牢盛三爷惦记”便转身往自己的房间去。 她没防着盛骁,当然,盛骁有心要找她住的地方,不费吹灰之力,所以她也不做无用功。 干脆大大方方回去。 这男人很有自知之明的跟在她屁股后面,林鸢也开门进门,然后在盛骁没进门之间就要关门。 盛骁一只脚抵在门边儿,手臂撑着门板看她,林鸢也翻了个白眼,“盛三爷这是要做什么?” 男人闷笑一声,稍微一个用力就挤了进来,林鸢也被他整个压在门板上,他低下头暧昧又缠绵地呼吸贴在她耳骨处。 耳朵是林鸢也的敏感点之一,这么多年的坦诚相见,盛骁对她的身体开关掌握的一清二楚,因此他此刻有意无意地往她耳骨的地方喷洒呼吸,惹得林鸢也身体跟着轻颤,“盛骁,你别弄了。” 盛骁轻笑,“安宝儿急了,我还没弄。” “你!”这个狗男人,说起荤话来一套又一套。 不等她反抗,盛骁已经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他亲吻她的额头,鼻尖,唇瓣,然后辗转向下到了脖颈,一路不停。 覆上她娇软的那一瞬间,林鸢也身体像是有电流流窜一样,酥酥麻麻的爽感涌遍了全身。 盛骁感受到她的变化,眼神幽暗,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扔到了床上,林鸢也看着他迫不及待地压上来的身影,忽地开口笑了出来。 盛骁一怔,就听得身下的女人低声呢喃,“怎么办呢,大姨妈来了。” 林鸢也说完这句话,好像都能听到男人咬牙和捏紧拳头的声音,她心情越发的好了起来,能让盛三爷这样吃瘪的人可不多。 盛骁盯着女人一脸得逞的小模样,心里苦笑,他就说这女人怎么不像平常一样反抗挣扎,似乎乖巧了不少,原来是在这个地方等着他呢。 他抬手捏住林鸢也的下颌,两人四目相对,“你以为这件事就是你的挡箭牌吗?”他说着忽地邪笑起来。 林鸢也大惊,急忙捂住自己的胸口,全身戒备,“盛骁,你不会这么畜生吧,要浴血奋战?” 盛骁挑眉,“啧,安宝儿全身上下都是宝,不止一个地方可以……” 然后他的眼神在林鸢也的手上和嘴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扫了一遍,林鸢也被他盯得脸颊发烫,以前和盛骁在一起的时候,两人几乎每晚都要做。 除却她每个月的那几天特殊情况,当然有时候盛骁欲望起来了,她也会用手帮他。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他们虽然暧昧,但是让她再做从前那样的事情,她会觉得有些怪异,她不信盛骁可以做得出来。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男人的劣根性,哪怕是高高在上的盛三爷,骨子里也是一个充满恶趣味的男人,所以当林鸢也被他拉着手进到卫生间的时候,她全身都说不出的紧张和…羞涩。 “盛骁,你不会吧?”她靠着墙壁带着不可置信地眼神看着盛骁,盛骁只是闷笑一声,便开始当着她的面脱掉了上衣,男人精壮紧实的肌肉裸露在林鸢也面前。 她下意识吞了口口水。 这男人长得太犯规了。 块垒分明的肌肉线条和清清楚楚的人鱼线,让人看得大脑充血,盛骁看了一眼林鸢也呆呆的眼神,贴近她的身体,“馋了?” 林鸢也反应过来,“呸”了一口,“你也就那样。” 她话音刚落,便被男人直接抱起放到了盥洗台上,按着后脑深吻起来,他的吻一如既往的强势,不容反抗,没多久,林鸢也就沦陷在他猛烈的攻势里,渐渐软了身子。 盛骁的手撕开林鸢也的衣襟,脸埋在胸口,林鸢也紧闭着双眼,耳尖和脸颊绯红一片,看不出是羞得还是别的什么。 最后,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盛骁蛊惑的上了他的当。 原本以为会很尴尬的场面,不知不觉中就那么做了,等到她双手交替发麻,才发现两人干了多么荒唐的事情。 盛骁餍足地抱着她,在洗手池边,涂抹洗手液,然后清洗双手。 林鸢也破罐子破摔地靠着他,任由他给自己清理,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相对,盛骁忽地开口,“安宝儿,我们算是在一起了,对么?” 都这样了,林鸢也还能说什么,她总不能为一个陌生男人用手纾解吧! 她虽然嘴上不想承认,但是这么多年,让她彻底看清了一件事,那就是有的事情,越逃避越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有直面自己恐惧的事情,才能彻底摆脱心魔,得到解放。 这些年,林鸢也装作忘记关于盛骁的一切,可是到头来,一切都是自欺欺人。 她转过身深吸一口气看向盛骁,盛骁眼底有期待,更多的是紧张和忐忑不安。 第216章 第216章 然后,在他紧张又期待的情绪中,他听到林鸢也开口,“算!” 林鸢也居然在盛三爷的脸上看到了后怕和释然,他那样的人,情绪几乎不外露,为数不多的几次破防,都是因为林鸢也。 他一把将人抱到自己怀里,头埋在她脖颈处,林鸢也忽地感觉一股湿儒流进了脖子里,她全身一僵,试探着开口,“盛骁?” “嗯。”盛骁声音闷闷的。 他抱得林鸢也几乎透不过气,“安宝儿,我错过了你四年。” 这句话一出,林鸢也心底像是被人用闷棍敲了一下,钝钝的发疼,发胀,她眼圈倏地一下就红了,将脸贴着盛骁的胸膛,“盛骁,我想勇敢一次。” 为了你,为了我们。 两人在酒店的床上相拥着,盛骁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抱着林鸢也不散手,三十岁的盛三爷突然像一个孩子一样,他怀中的林鸢也就是他失而复得的糖果,他生怕自己一撒手,宝贝就会再次消失。 林鸢也又心酸又好笑,她窝在盛骁的怀里抚摸他的眉眼,盛骁一动不动任由她在自己脸上流连。 “安宝儿,给我讲讲你这几年的事情吧。” 我错过了你四年,至少让我知道,没有我的这几年,你都是怎样生活的,你的圈子里有怎样的人,你们一起做过怎样的事。 即便我没有参与,我也想知道。 那样,我可以装作完整的拥有你。 两人心意相通之后,林鸢也好像放下了所有的包袱,又像是从前一样叽叽喳喳,在盛骁的耳边诉说着这些年她的一切。 但是这其中的辛酸,她只是一带而过。 她怕盛骁心疼又自责,过去的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就应该向前看,而不是陷在无法改变的过往里,惩罚和内耗自己。 盛骁自然知道她是挑好的说,不管如何,如今再牵住她的手,往后,就不会再松开了。 两人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是林鸢也没忘记这次来的目的,她忍着想要睡觉的冲动,强迫自己起来,“好了,起来了。” “再抱一会儿。”盛骁怎么也不想撒手。 林鸢也在他下巴亲了一口,“盛三爷一直拖着我,不会是调虎离山,想要用美男计迷惑我,然后越过我们亚瑞去和su女士合作吧?” 她狡黠的小表情看得盛骁发笑,捏了捏她的鼻尖,“被林总看穿了。” “哼,盛三爷不会和盛小姐一样,以为盛世势在必得吧。” 盛骁故作沉思然后点了点头,“是没什么对手。” 林鸢也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切,商场如战场,最忌讳的就是情敌,盛三爷就等着后悔吧。” 她说完直接跳下床,洗澡换衣服,然后又画了个淡妆,看了眼靠着床头一瞬不瞬目睹她做这一切的男人,得意地朝他抛了个媚眼,然后关门离开。 盛世有盛新语,盛骁即便不亲自出马,盛世的名头在那里,对方也会高看几眼。 亚瑞不同,林鸢也是唯一的王牌,要想拿下这次合作,她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认真对待。 su女士既然把谈合作的地方约在了半山庄园,那肯定有她的目的,林鸢也在庄园里闲逛,想着看看能有什么灵感。 当然,即便今天见不到su女士,影响也不太大。 因为明天几家意向合作的公司,都会和su女士以及她的同事有一个正经的会面,只是抢在正经会面之前赢得一份好感,对于正式谈判来说,至关重要。 林鸢也想要抢占这个先机。 庄园里有一座喷泉假山,林鸢也想着在这边碰碰运气,没想到竟然看到了不愿意看到的人。 盛新语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长外套,从相反的方向朝着林鸢也走过来,几乎是同一时间,她也看到了林鸢也,然后自然地翻了个白眼。 林鸢也当没看到,她反倒略带微笑,“怎么,盛小姐的脚伤好的这么快?” 盛新语嘴角抽动了几下,“你诅咒我吗?” “盛小姐可是冤枉我了,我这是出于对你的关心而已。” “你算我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过问我的事?”盛新语讨厌的人很多。 但是像讨厌林鸢也这样的,还是第一个,林鸢也身上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让盛新语觉得自己在她面前做的所有事都像是跳梁小丑一样,可笑又滑稽。 刚才盛骁让盛新语先回房间,她原本以为盛骁知道她脚踝受伤,会给她找一些药酒或者直接喊医生过来,但是等了好久,医生没等来,盛骁都消失不见了。 她稍加思考,就知道一定是被林鸢也这个狐狸精勾了去。 所以她就想着出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在外面看到人。 没想到看了林鸢也,和…她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痕迹,盛新语无法想象盛骁那样矜贵禁欲的人怎么会做出如此激烈的事,那不是他的风格。 林鸢也没再继续理她,因为她看到了喷泉假山边站着的人。 假山的周围是一片水池,池里有活蹦乱跳欢脱的锦鲤游来游去,一个中年女人站在水池边,盯着里面有些为难,然后她看到离她最近的盛新语,“姑娘,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盛新语看了眼女人,没好气地回道,“什么?” “我的钱夹子掉进了水池里,我年纪大有些不方便下去,你能不能帮忙捡一下,里面有我家人的照片,对我很重要,捡到以后我可以付你报酬。” 水池不深,但是对于稍微上一些年纪的人来说,确实不太安全。 盛新语是什么人,盛家娇宠着的小姐,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所以她轻蔑地笑了一声,“你知道我是谁么,我看得上你那点儿钱?” 说完她瞥了林鸢也一眼,“你找她吧,她最爱钱了!”转身大步离开,连背影都写满了嫌弃。 林鸢也看女人看过来,自然地耸了耸肩,然后轻笑一声。“我确实需要钱。” 接着她就在女人不解的目光中走开,没一会儿又拿来了一根类似钓鱼竿的东西,抛到了水池中。 第217章 第217章 钱夹子轻而易举就被拿了上来。 林鸢也将东西交给女人,“看看少没少东西。” 女人随意翻看了两下,一脸温和,“谢谢你姑娘,你的善良和聪明会给你带来好运。”她没提报酬的事情,林鸢也自然也没放在心上。 至于女人说的好运,林鸢也只当她是善意的寒暄。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和su女士的会面上,会再次见到那个女人。 次日中午,su女士以合作的名义,一起约见了进入决赛圈的几家公司。 其中就包括盛世,沈家和亚瑞。 林鸢也到的时候,盛骁和盛新语已经提前到了,盛新语正坐在盛骁身边,仰着头凑近他两人小声说着什么,看到林鸢也进来,她原本还笑容满面的脸庞,瞬间就沉了下来。 盛骁则是截然相反,刚才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因为看到了进来的人,而扬起了笑容,林鸢也像是没看到他们一样,坐在了距离两人有些距离的地方。 她没主动和盛骁打招呼,但是盛骁坐不住,盛新语还在和他说着什么,他已经起身走到了林鸢也身边坐下,抬手直接在她脸上捏了一下,“睡醒了?” 林鸢也因着换了环境,再加上和盛骁的事情,心里说不上是兴奋还是紧张不安,直到半夜才睡着,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盛骁给她叫了早餐,她简单吃了两口,然后急急忙忙收拾完便出来了。 盛骁出门的时候她还在睡,所以他这么问。 “都怪你不喊我。”她娇嗔地看了盛骁一眼,盛骁脸上尽是宠溺,“嗯,怪我。” “你快坐回去。”林鸢也推他。 包间里就三个人,他们两个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惹得对面的盛新语一阵阵嫉恨,林鸢也这个贱人,一定是故意在她面前演戏! 演吧,等下看她怎么出丑! 盛骁勾着她的下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才又起身重新坐回刚才的位置。 林鸢也低着头不看他,盛骁的目光却从始至终都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 没一会儿,包间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先进来的人不只是林鸢也,连一边的盛新语也跟着张大了嘴巴。 怎么会是她? 昨天在水池边的捡钱夹子的女人? 这。。。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盛新语的心头,这种不安还没有找好地方安放,后面跟进来的人更是让她坐立不安。 林鸢也看到后面的人也瞪大了双眼。 苏阿姨? 一瞬间,所有的事情在她脑子里走马观花般串了起来,su女士就是苏阿姨? 想明白后,她脸上露出了笑容,苏凌云和助理进来,视线在包间里的几个人身上转了一圈,然后她像是不认识任何人的样子坐在了盛骁和林鸢也的中间位置。 助理坐在她一边。 她刚进门,汤姆士和沈容兮一起并肩进来。 沈容兮的脸上是势在必得的得意。 她的视线在看到林鸢也的时候暗了暗,然后跟着汤姆士入座。 先开口的也是汤姆士,“苏总,我看了沈家的方案,觉得这次她们的计划和我们未来发展的方向很是吻合。” 沈容兮急忙拿出自己的合作计划书递给苏凌云,苏凌云的助理接过翻开,苏凌云只是看了几眼便合了起来。 然后她侧头看向盛骁,“盛世的合作计划书呢?” 盛骁给盛新语使了个眼色,盛新语和以往的嚣张跋扈截然相反,她脸上是乖巧和甜美,“这是盛世的合作计划,请您过目。” 双手奉上。 苏凌云淡淡看了她一眼,翻看了几眼后也同样合了起来。 最后,视线落在了林鸢也的身上,虽然没什么笑容,但是语调却温柔了不少,“你代表亚瑞?” 林鸢也恭敬地点了点头,然后把自己的合作计划也递给了苏凌云。 苏凌云看这份看得时间最长,里面有林鸢也精心设计的效果图,让人的眼球瞬间就被抓住,苏凌云没想到她居然有这份天赋,好印象又加深了几个度。 汤姆士还想为沈容兮说些什么,苏凌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先吃饭吧,这家特色菜做的不错。” 她都开口了,其他人只好放下谈判的心思,拿起了筷子。 虽然看似是在吃饭,但是期间苏凌云随意抛出的几个专业性的问题,盛新语几乎一问三不知。 沈容兮好像在汤姆士的提点下回答的还算流畅,只有林鸢也的见解让苏凌云听了进去,两人说话的时候她频频赞同的点头。 一顿饭吃完,苏凌云带着助理率先离开。 走之前,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盛骁一眼,盛骁没什么表情。 沈容兮凑到汤姆士耳边耳语,汤姆士安慰性地在她手背上摩挲了几下,眼神几个对视,沈容兮脸上露出了笑容,她看向对面的林鸢也,“林小姐其实可以提前走了,要是太晚了,这边可不好打车。” 她自信的样子好像林鸢也已经提前出局了一样。 盛新语看了沈容兮一眼,她虽然看不惯林鸢也,但是同样瞧不起沈容兮,前段时间沈容兮和盛骁传绯闻,盛新语早想弄她了。 “沈小姐好像未卜先知一样,怎么,自己倒贴一把就觉得大局已定?”盛新语捡着盘子里的虾吃,不屑地瞥了沈容兮一眼。 沈容兮看了眼她身边的盛骁,见到盛骁前,她觉得汤姆士很极品,可是两人坐在一起,才发现盛骁无人能比,“盛小姐不用指桑骂槐,结果如何,我们拭目以待。” 有了汤姆士这张王牌,她还愁拿不到su女士的合作吗? 这个包间里,唯一冷静淡定的就属林鸢也。 沈容兮拿下了汤姆士,盛世更是一尊难以撼动的大佛,她唯一的优势就是自己的设计,就是不知道su女士的侧重点在哪一方面。 几人前后脚走出了包间,沈容兮和汤姆士又鬼混到了一起,盛新语紧紧跟着盛骁,只有林鸢也看起来势单力薄了一些。 没走几步,手机上忽地传来了消息,林鸢也低头一看,苏凌云发给她的。 “鸢也,我儿子刚好也来了,不如你们趁着这次机会见个面?” 第218章 第218章 林鸢也回头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后的盛骁,盛骁接受到她的眼神,快走几步跟上她,“怎么了?” 她想了想,还是不要让这男人知道自己和苏凌云说过的事情,这男人醋性很大,知道了难免闹脾气。 她摇头收回手机,“没事。” 盛骁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伸手直接勾住了她的肩膀,将人带进自己怀里,“想了?” 林鸢也无语,“盛骁,你今年是三十了吧?” “嗯,嫌我老?” “注意节制。” 盛骁闷笑,好听的声音充满磁性,“再过三十年,我也能让你舒服。” 林鸢也皱眉捶他胸口,盛骁的胸肌硬邦邦的,很有弹性,林鸢也垂了两下,没忍住又垂了两下,两人笑闹着回了房间。 盛骁虽然自己也开了房间,但是他的房间就没住过,跟着林鸢也回了她的房间,盛骁好像接到了一个重要电话,然后就拿着计算机坐到沙发上开始打视频会议。 林鸢也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想着怎么拒绝苏凌云才比较合适,上次她只是随意应了一句,没想到这么快两人会再见面,而且她的儿子这么巧会在这儿。 想了想,决定亲自去一趟,既然她已经想好要和盛骁重新在一起,那就不应该让其他人误会,苏凌云作为长辈,林鸢也觉得自己应该当面和她解释清楚。 盛骁正在开会,林鸢也走到他身边,小声说了两句,大概就是她有事要出去之类的。 男人摸了摸她的发顶,点了点头。 林鸢也想了想,出门前又把妆卸了,换了一身简单低调的衣服,这才出门。 正在开会的盛三爷看着她这番做派,眉宇间起了点褶皱,这是要去做什么?还卸妆换衣服? 林鸢也到了咖啡厅的时候,苏凌云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思考什么,“苏阿姨。” “鸢也来了,坐吧。” 林鸢也依旧很有礼貌,她没问刚才饭桌上苏凌云对于三家公司的意向,这是公事,对方不愿意谈,她不会去打破这个平衡。 所以她只是客气地开口,“苏阿姨,我这次来是想跟您说声抱歉的。” “嗯?为什么?”苏凌云递给她一碟甜点, “实不相瞒,我以前结过婚,但是后来因为一些事,两个人分开了,但是最近……我们又重新在一起了。” 苏凌云一愣,好不容易挑到的儿媳妇儿,怎么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呢! 她有些失落地开口,“鸢也,你是个好姑娘,阿姨很喜欢你,仅仅是作为长辈,阿姨得提醒你,既然你们以前分开过,那么肯定就是有了不可调和的矛盾,你现在确定这个矛盾已经不能成为你们之间的阻碍了吗?” 林鸢也认真点头,“我考虑了很久,他其实对我很好,从前好多事是我自己陷进了一个怪圈里,才导致我们之间走到了一个不好的结局,但是现在回头看,那些事都不值一提,两个人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我爱他,他也爱我,这就够了。” “年轻真好,鸢也,你觉得两个人有爱就够了么,生活是很现实的,爱情只是最微不足道的,确定不再考虑考虑了吗,说句实话,在京城,我儿子能给你别人都不能给的东西。” 她在暗示林鸢也,生活不只有爱情,面包才是最实在的。 林鸢也摇头,“即便他不是最完美的,但是他在我心中却是无可取代,独一无二的,苏阿姨,我说出来您可能会取笑我,但是我这辈子,可能离不开他了。” 苏凌云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说两个人有缘无分。 她那可怜的儿子,继续光棍吧! 想了想,她给自己儿子发了条信息,“儿子,妈帮你争取了,可是人家姑娘有另一半了,你没戏了,不用来了。” 说完,她又偷拍了一张林鸢也的照片发了过去。 原本也没指望对方能回消息的苏凌云,突然看到对话框里几乎是看到照片的同一时间,就快速地敲击着什么,半晌发过来一句话。 “她怎么说的?” 苏凌云以为自家儿子看到人家姑娘照片喜欢上了,故意刺激他,“人家说了,这辈子非她老公不可,一辈子都离不开他了,即便又比他好再多的人,她也看不上,一颗心啊牢牢拴在自己男人身上了。” 消息刚发过去,那边电话直接打了过来,“位置。” “什么?” “你们的位置。” 苏凌云莫名其妙,看着对面的林鸢也尴尬地笑笑,“我们在咖啡厅。你要…”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边已经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她不自在的笑了笑,“这小子,挂了。” 她心里有些没底,这臭小子问了她们的位置就挂了电话,不会是看了人家姑娘的照片喜欢上了,想要强取豪夺吧? 凭着他的背景和权力,想要强娶一个姑娘太容易了,随便使一点儿手段,人就能到他的手里。 想到这儿,苏凌云有些心虚地看了眼林鸢也,生怕等下闹出什么难堪的场面,“鸢也,你老公他是做什么的,在什么公司呢?” 先把人家背景打听清楚了,如果她儿子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她这个当妈的至少可以针对性的给一些补偿。 林鸢也没想那么多,“他在盛世上班。” 盛世? 苏凌云一头黑线,完了完了,这还不得被人针对么! 她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门外就进来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男人眼神急切地在咖啡厅里寻找,苏凌云越过桌子拍了拍林鸢也的手,不知道是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 林鸢也不理解她的举动,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然后就看到男人精准地捕捉到了她们,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苏凌云还没来得及开口,盛骁就径直坐在了林鸢也的身边,伸手搂过她的肩膀,在她额头上重重地亲吻了一口。 对面的苏凌云“噌”一下就站了起来,她走到盛骁身边,大声呵斥他,“盛骁,你这个混小子,你给我起来!” 第219章 第219章 她气炸了,她这不争气的儿子果然是看上了人家鸢也,这二话不说就上来亲人家,搞得苏凌云一阵尴尬。 她伸手去拽盛骁的衣服。 林鸢也也半天摸不着头脑,“苏阿姨,您这是怎么了?” 盛骁也看她,“妈,您闹什么?” “妈?”林鸢也转头看盛骁,然后又看向苏凌云,“所以,您说的儿子就是盛骁?” 苏凌云看林鸢也的反应也明白了过来,她有些哭笑不得,“你老公也是盛骁?” 接着两人齐齐点头。 一场乌龙,最高兴的非苏凌云莫属。 这真是虚惊一场,她重新坐到对面看盛骁,没想到她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这次居然这么有本事,选女人的眼光倒是和她如出一辙。 她给盛骁投来了一个赞赏的目光,盛骁淡淡地看她一眼,然后便拉着林鸢也起身,“走吧。” 林鸢也被他拉起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在长辈面前这么亲昵,“苏阿姨还在这儿。” 苏凌云脸上的笑快遮不住,她冲两人摆手,“没事没事,我再坐会儿,你们忙你们的去。” 当妈的,最高兴的事情莫过于看到自己孩子幸福,她看得出来,盛骁对林鸢也是用了真心的,而林鸢也对盛骁亦然。 两人情投意合,苏凌云高兴。 只是想到林鸢也刚才说的事,她心里一阵唏嘘,这些事盛骁从来没跟她说过,包括他们闪婚,后来闹矛盾,再到现在重新走在一起,这其中的辛酸或者甜蜜,她这个做妈的一无所知。 还真是失败。 想到这些年对盛骁的冷落,苏凌云自责的心情难以疏解,做为苏总,她是强势完美的,但是作为苏凌云,盛骁的妈妈,她太不称职了。 小时候的疏远导致现在儿子心里压根就没她,大事小情第一个想要分享的人,也绝对不会是她。 苏凌云人到中老年,才意识到亲情的流失是多么可悲的事情,想了想,她做了一个决定。 —— 盛骁带着林鸢也离开,他不知道要带她去哪里,只知道听完那些话,那些林鸢也从来没有当着他的面说过的那些话,他心里滚烫,什么事都做不下去。 只想看见她,然后牵着她的手,享受两人在一起的时光。 只有和她在一起,他一颗躁动的心才能平静下来。 这种踏实,别人给不了。 林鸢也还有些小惊喜,“没想到这么巧,你居然就是苏阿姨的儿子。”她牵着盛骁的手指把玩,语气里是难以遮掩的小兴奋。 盛骁揉了一把她的发顶,“好啊林鸢也,你这个负心汉,刚刚答应我就去和别的男人相亲。” 他故意调侃她,林鸢也不知道苏凌云早就“出卖”了她,把她的话一五一十甚至添油加醋都告诉了盛骁,她得意地扬扬头,“对啊,我去看看,说不定能遇到比你更好的男人呢。” 她虽然是开玩笑,盛骁却心里一紧,将人搂抱进怀里,“皮痒了?” “怎么,盛三爷难不成要家暴我啊。”她缩在盛骁的怀里咯咯笑,炙热的呼吸喷在他胸前痒痒的,当然,不只是胸前痒,心里也痒…… “嗯,穿着衣服叫家暴,我家暴安宝儿的时候都是脱了衣服……” 两人笑笑闹闹,不知不觉天色就暗了下来,庄园里亮起来暖黄色的灯光,果香在四处蔓延,林鸢也双手抱着盛骁的胳膊,夜晚的微风吹来,她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 庄园里的夜生活不像快节奏的城市那样,处处灯红酒绿,一切都是那么慢。 有随处可见的小吃摊,有拿着吉他自弹自唱的音乐人,竟然还有大晚上戴着墨镜卜卦的“神算子”。 只是,那“神算子”的生意似乎出了一些问题,有两个看起来像是去而复返的年轻人,应该是情侣,正在他的摊位前和他据理力争。 “什么神算子,我看就是个老骗子。” “这话可不能乱说。”“神算子”执着于自己的专业精神,不容置喙。 年轻的男人朝着身边的姑娘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说我们是命中注定的一对儿吗,为什么刚从你的摊位前离开我们就开始吵架,她简直不可理喻。” 姑娘很委屈,她眼眶都要红了,“我不可理喻,你为什么要骗我,你这个渣男!” 两人一看就是没有沟通,彼此只知道发泄情绪,却没有在乎对方到底在生气什么。 “我渣男,我渣男会大半夜还拉着我表妹在商店里给你选生日礼物么,为了给你一个惊喜,老子一晚上都没睡觉,我渣男是吧?” 女孩儿明显一愣,“你说,那是你表妹?” “那你以为呢,老子除了你,哪还有别人!” 女孩儿拿出手机,从里面调出一张别人发来的照片,递给年轻男人,“是她吗?” 男人虽然不理解女孩儿手机里为什么会有自己和表妹的照片,但是还是认真点了点头,“是。” 原来是女孩儿的闺蜜也喜欢男人,故意给两人制造误会,现在事情都说开了,两人喜笑颜开,又重新拥抱在了一起,“神算子”摇了摇头,男人有些尴尬地道了歉,然后又给“神算子”转了几百块钱。 两人相拥离开。 林鸢也靠在盛骁的肩头,看着这一幕闹剧,心里感慨万千,不沟通是情侣之间的大忌,互相猜忌再加上长时间不下断语,会把两人越推越远。 她仰头看了眼盛骁,盛骁盯着年轻男女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盛骁,谢谢你。” 林鸢也忽然来了这么一句,盛骁拉着她的手放在唇鼻间亲吻,“傻瓜,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坚持,给了我和你重新走在一起的勇气。 谢谢你没有因为我当初的不告而别就同样选择放弃。 也谢谢你,对我毫无保留的爱。 这些话,她没有告诉盛骁,只是挽着他的手臂更加亲昵。 好在,这一切都不算晚。 我还没有错过你。 其实即便是她不说,盛骁也知道她的意思,他何尝不要感谢她呢。 只要结局是你,哪怕再晚,我也等得起。 第220章 第220章 从半山庄园回来,亚瑞的卫炎接到了su女士的合作邀约。 沈容兮直到下了山都没想明白,自己比林鸢也差在什么地方。 她明明什么都给了出去,汤姆士也和她说好了会帮她争取最后的机会,可是到头来为什么却便宜了林鸢也。 最让她生气的是,盛骁之前和她是那种关系,两家已经快要走到订婚的地步,虽然她和盛骁接触不多,但是他也并没有排斥家里的安排,为什么在半山庄园看到她的时候,盛骁像是对待完全陌生的人一样,连一个眼神都多余给她。 沈容兮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竟然开车到了盛世的楼下。 以前,她还有理由上楼去盛骁的办公室,现在连一个这样的理由都找不出来。 而此刻想要进盛世的不只是沈容兮,盛世的大楼外面一个年轻的姑娘站在门口犹豫徘徊。 因为大厅经理的阻拦,她甚至想要和保安吵架。 这人不是别人,是亚瑞的赵倩,林鸢也的同事。 赵倩上次看到林鸢也上了王斌的车,原本以为她和王斌会是那种关系,可是在天台上,林鸢也信誓旦旦的跟她保证,她和王斌没有任何关系。 当时赵倩被她的一本正经给蛊惑了,事后她才觉得自己太容易就被林鸢也带进了沟里。 凭什么她说什么,她就要信什么。 回去越想越不对劲,所以她冲动之下打算亲自到盛世来找王斌问问清楚。 没成想,人还没进到里面,直接被保安拦在了大门外。 “你让我进去,我找王斌,我告诉你,你一个保安小心得罪了我,吃不了兜着走。”盛世的安保系统是经过严格培训才上岗的,不是随便一句威胁或者一个诱惑就能行得通的。 任凭赵倩撒泼打滚,保安都置之不理。 她还想再吵几句,身后一个温柔的女声就喊她,“你好。” 赵倩回头,看到一个短发的女人,手里拎着最新款的爱家鳄鱼皮包包,全身上下的衣服也都是某高奢品牌的最新款样式,非富即贵。 她疑惑地开口,“你叫我?” 沈容兮点头,脸上露出笑容,“你要找的人,我或许可以帮你找到。” 她说得肯定,赵倩又看了眼她身后的豪车,心情跟着冷静下来,“你怎么知道我要找谁?” “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说话?”沈容兮先走一步,赵倩想了想,跟着她上了迈巴赫车副驾驶。 上了车,她的眼睛眼花缭乱,急忙先拿出手机自拍了几张,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向沈容兮,“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哪位?” “沈家沈容兮。”沈容兮目不斜视看着前方。 两人简单的自我介绍后,赵倩把林鸢也勾引王斌的事告诉了沈容兮,“那个女人就不是一个捡点的人,那男人明明是我先看上的,没想到被她抢了去,听说她都结婚有娃了,为什么还要勾引别人的男人!” 她说得义愤填膺,恨不得把林鸢也贬低到尘埃里去,沈容兮好半天被这个消息惊得都缓不过神,林鸢也勾搭别的男人? 可是昨天在山上的时候,她明明看到盛骁和林鸢也两个人眉来眼去的样子,当时她还气恼林鸢也,没想到今天就收到了这样爆炸的消息。 “你确定那个人是林鸢也?”沈容兮试探地问。 “当然确定,她和我一个部门我还能认错不成。”赵倩对林鸢也的嫉恨日渐增加,她眼珠子转了转,想着沈家势力大,她只要在沈容兮面前把林鸢也说得破烂不堪,沈容兮既然对林鸢也有仇的话,一定会有所行动。 想到这儿,她更加加油添醋,“我甚至还看到她和王斌一起进了我们亚瑞楼下的快捷酒店,出来的时候衣服都换了,对了…” 她说着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沈容兮,“沈小姐如果不信可以看看这个。” 照片里是林鸢也和王斌的照片,那天在外面看到两人离开,赵倩下意识偷拍了一张,没想到这捕风捉影的一张照片竟然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照片是借位拍的,从这个角度看,林鸢也和王斌挨得很近,又是晚上,两人上了同一辆车,稍加思考,喜欢热闹的网友肯定会想入非非。 沈容兮唇角勾起笑,“麻烦赵小姐把这张照片发给我,再把林鸢也和王斌之间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我,我一定让你看一场好戏。” 两人在这边算计林鸢也的时候,林鸢也正和盛骁在一起腻歪。 盛世在国外的公司出了点问题,必须盛骁本人亲自过去一趟,刚和林鸢也恢复了关系的盛三爷,依依不舍地抱着人不愿意松开。 “安宝儿,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 林鸢也轻笑,“不是就去三天么,很快的,再说了,你去工作,我自己在酒店也很无聊,这边和苏阿姨签合约也需要我本人在场。。”她耸了耸肩,“你知道的,林总很忙的。” 盛骁苦恼极了,“三天,你那个也完事了。” 这男人,时刻惦记着自己的福利。 “这事儿,我们还没和安安说,他知道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想法。”林鸢也想起林遇安看到盛骁那种激动的样子,要是知道盛骁和林鸢也重新在一起,应该是最高兴的那一个。 “等我回来,我们再一起告诉他。”盛骁也想亲眼看看自己儿子知道这件事后的小模样。 “好。” 盛骁在林鸢也家里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飞往了国外。 因着和su女士签订了合约,林鸢也作为总设计师,这段时间也要彻底忙起来,亚瑞上下都添了不少的工作量,不过没有人因为加班有怨言,因为他们知道这笔合作拿下来,意味着所有人的年终奖都要翻倍。 他们只有高兴的份儿。 不过,有些人就是永远看不得别人的好。 林鸢也被工作累到脚不沾地的时候,一条关于她的爆炸性丑闻迅速占据了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 第221章 第221章 一些算是丑闻的消息在凌晨的时候开始发酵。 那个时候的林鸢也已经进入了梦乡,和京城大多数人一样。 所以这个时候是释放流言的最佳时间。 ‘亚瑞设计部总监林鸢也私生活不检点’ ‘深夜幽会同事恋人,疑似插足别人感情做小三’ 诸如此类的消息以狂风席卷的姿态迅速在凌晨抢占了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 而配文下面是一张林鸢也和一个男人略显暧昧的照片,照片里的男人正是当天送她回家的司机王斌。 林鸢也对此一无所知的时候,盛三爷也正在国外处理棘手的事情。 因着祖昂帮林鸢也瞒着盛骁死遁,盛骁找人在港城对祖昂的买卖做了手脚,祖昂损失惨重,所以趁着盛骁把心思都放在林鸢也身上的时候,他便找准时机对盛世在国外的分公司动手,打了盛骁一个措手不及。 盛骁坐在大班椅上点了一支雪茄,左川立在他身边,“三爷,祖老板看起来似乎并没有打算完全把自己摘干净,他这么赤裸裸的示威是因为…太太吗?” 盛骁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左川又道,“这些年太太在国外,祖昂很是殷勤,但是太太心里始终只有三爷,祖昂这是因为爱而不得所以因爱生恨报复三爷吗?” 盛骁轻蔑一笑,“有这个因素,但是你觉得能坐到港城龙头这样位置的人会是那种因为感情就打打杀杀的人吗?” 左川心道:那算什么,您在京城只手遮天还不是因为太太的事情要死要活。 当然这些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盛骁将雪茄暗灭在烟灰缸里,起身立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心里想的却是家里的那个女人,这个时间,她应该还没起床吧。 脸上不自觉带上一点笑意,盛骁背对着左川,“去查祖昂的背景,包括…他老子一家。” 左川顿了一下,“您是怀疑……” “去做吧。” 而盛骁口中的人,此刻却正坐在京城最热闹的会所里,左拥右抱。 名亨会所顶层vip包厢里,男人身穿酒红色空心西装,西装只象征性系了一颗扣子,裸露着精壮的胸膛和诱惑力十足的锁骨,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裤将双腿包裹的笔直板正,男人漫不经心摇晃着,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副浪荡的多情样子。 正是祖昂。 而他身边,一左一右围了两个身材丰满的姑娘,胸前的武器硬生生在他身上挤变了形,一人端酒,一人手中拿了一颗葡萄含进自己嘴里,眼神暧昧盯着祖昂,“要尝尝吗?” 祖昂嗤笑一声,单手揽过女人的脖颈,舌头一卷,就将她口中的水果卷进了自己嘴里,唇角溢出的葡萄汁顺着脖颈向下,滑进了他若隐若现的腹肌股沟里。 女人脸色微红。 祖昂脸上似是带着笑意,仔细看,笑意又始终浮在表面,只是女人被他勾了魂一样,看不真切,祖昂在她臀上不轻不重拍了一巴掌,“真甜。” 女人娇笑着给他点烟,包厢的门也是在这个时候打开的。 男人逆光推开包厢的门,身姿挺拔板正,像一棵劲松屹立在凛冽的寒冬中那般,傲骨十足,让人敬仰。 他通身都是黑色,走近了,更给人一种不苟言笑的禁欲感。 祖昂眉眼染上笑意,“朗参谋长,人逢喜事,我没备厚礼,希望朗参谋长不要怪罪。” 朗逸并没有被包厢里略带奢靡的气氛晃了眼,似乎没看到,又似乎见惯不怪,他径直坐在一侧的沙发上,“祖老板的大礼朗某收受不起。” 祖昂就笑,“也是,朗参谋长多正派的人,跟我们这种市井混混掺和在一起,对您名誉有损。” 朗逸始终表情淡淡,但越是低调有料的男人,越是显得神秘有魅力,祖昂身边的女郎已经起身到了朗逸跟前,眼睛像是定在了他身上一样,抬起手中的酒杯递到了他唇边。 朗逸只是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身体往后靠在了沙发靠背上,没有理会。 女郎吃了瘪也不恼,放下酒杯又磕出一支烟放在自己唇边点燃,然后吸了一口将烟放在了朗逸的食指和中指之间,朗逸没拒绝,也没吸,任由烟就那么燃着。 “祖老板过谦了,港城的天色什么样,你说了算。” 祖昂轻笑一声,举了举酒杯,“如果京城我也想沾点分量呢?” 朗逸眉间轻皱,抬眼看他,祖昂正了正神色,随手在两个女郎胸前塞了一碟钞票,约莫上万了,女郎做这行都懂规矩,老板这是要谈大事情,不方便她们在场。 两人一左一右在祖昂脸上留了个香吻,便先后离开。 “朗参谋长能坐上这个位置,有人欢喜有人忧,树大招风的道理我想您比我更懂,如果我能在京城站稳了脚跟,朗参谋长的后方安全,我来替您扫清。” 朗逸将手中的烟按灭,“祖老板的站稳脚跟,恐怕要比给我扫清后方障碍还要困难。” 京城是盛家的地盘,要想挤掉盛家在京城分食一块儿天地,就是和盛家正面开战,盛三爷那个人不是好对付的,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许诺去得罪这样一尊大佛,朗逸得不偿失。 “盛世多得是灰色产业,一旦未来某一天盛三爷和朗参谋长对上,你觉得你的胜算有多少呢,现在盛世已经有不可撼动的趋势,盛三爷那个人又是个不服人的性格,朗参谋长觉得真到了那一天,分区一把手这个位置,受到威胁的可能性又有多大呢?” 他大喇喇敞开双腿靠着椅背吸烟,姿态慵懒不拘一格。 两人沉默两秒,朗逸忽地从喉间溢出轻笑,“祖老板这是要借刀杀人?据我所知盛三爷和祖老板的青梅竹马林小姐关系匪浅,所以祖老板这是因爱生恨,就不怕真动了盛三爷,林小姐和你反目成仇?” 祖昂捏着烟的手一顿,跟着放浪笑起来,“朗参谋长是会为了女人不顾一切的人吗?” 第222章 第222章 朗逸抿唇,“现在自然不会。”想到什么,他眉间放松呼出一口气,“未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从名亨出来,朗逸的司机在后门候着。 他上了车就靠着后车座假寐,司机是在国外的时候就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朝后视镜看了一眼,朗逸闭着眼睛开口,“有事就说。” 这都能察觉,他的敏锐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司机斟酌了一下用语,“参谋长,您刚上位,各方都盯着您的一举一动,这个时候和港城的人见面,对您不利。” 朗逸的人设是刚正不阿的参谋长,为民做事的好官,一旦和涉黑势力沾上关系,被人抓住把柄诟病一通,他会很被动。 其实出门之前,朗逸就知道祖昂找他的目的,他本不该出现,但是想到上次朗老爷子寿宴上,盛骁和林鸢也之间略显诡异的气氛,鬼神神差的,他就来了。 而刚才,他竟然答应了祖昂的提议。 呼出一口气,朗逸按揉着太阳穴,“找税务的人去盛世一趟。” 司机后背一僵,有心再说点儿什么,看了朗逸一眼,又把话吞回了肚子里。 —— 林鸢也第二天刚到公司,就发现公司的人看她的表情很精彩,虽然平时也免不了有人在她背后窃窃私语,但是今天的眼神格外的不同。 这种异样,尤其是在路过赵倩的时候,赵倩脸上满满的得意和挑衅,林鸢也冲她挑了挑眉,“赵倩,最近工作量是不是不够?” 赵倩唇角的弧度慢慢消失,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林鸢也心情不错进了办公室。 人还没来得及坐下,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南娇娇脸色不好闯了进来,“鸢也,你是不是还没看新闻?” 她说着,直接翻出手机上的热搜递给林鸢也看,林鸢也接过手机,在看到上面的内容时,竟然没忍住笑了出来,“照片拍的不错。” 她像是没事人一样,坐在办公椅上,打开计算机,好像这件事对她丝毫没有影响。 南娇娇:“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这网上都把你说成什么样了,你怎么还若无其事呢,我该说你心大,还是说你一根筋呢。” 林鸢也拍了拍她的手背,倒是反过来安慰被气炸了的南娇娇,“我要是自乱阵脚,不是正如了背后之人的愿了吗,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淡定,网上的谩骂攻击对我造不成一点儿伤害,我只要关上手机,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就会被我彻底屏蔽。” “跳梁小丑而已,只敢在背后做一些小手段,但凡他们敢舞到我面前,我一定亲手撕了它们。”她唇角露出不屑的笑,南娇娇却看着那抹笑,一时间有些怔在原地。 她依稀记得几年前的林鸢也,遇到这种事情会气到全身发抖,而现在的她,明明还是那个人,却又不完全是了。 她似乎有了更强大的精神内核,不是自欺欺人,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不在乎,她所有的关注点都在自身的成长和进步,对于那些见不得光的诋毁,对她完全造不成伤害。 但是南娇娇还是气,“鸢也,你是不是知道这是谁做的?” 林鸢也自然是知道的,看到那照片,除了赵倩没别人了,但是赵倩绝对没这个本事鼓动媒体一致用针对性和引导性的语气攻击林鸢也,她背后肯定还有社会地位更高的人。 这个人是谁,林鸢也心里大概有几个人选,只是最终还没确定,到底是哪个,想要她身败名裂。 “娇娇,别担心我,这件事不会对我有任何影响。” 南娇娇刚从她办公室离开,林鸢也就接到了总裁办的电话,站在卫炎面前的时候,她不卑不亢,“卫董,如果我的私事对公司造成影响,我接受公司的一切决定。” 卫炎知道她误会了,招手让她坐,“小林,就这种小儿科的事我见多了,商场上见不得光的手段比这要高级恶劣百倍,你是什么人我虽然不敢说百分百了解,至少这么多年还是比外人要清楚得多。” “公司不仅不会对你做出什么不好的裁定,反而,要给你造势,著名的国际设计大师sa的名号是时候借着这个热度在国内响亮起来。” 林鸢也没想到卫炎如此开明,一般的公司最怕的就是负面新闻,他不仅不埋怨林鸢也,反而还要把她这种“污点”员工推上至高的荣誉圈,“卫董,您有什么决定?” “公司决定给sa设计师办一场隆重的欢迎仪式,届时国内外知名人士和各界社会名流都会应邀前来,我要你站在最瞩目的地方被万人敬仰。” 卫炎的年纪是可以做林鸢也父亲的年纪,他说着似乎有些激动起来,“小林,你值得最好的舞台。” 林鸢也没什么表情地从总裁办下来,赵倩靠着墙壁等在她必经的路上,眉宇间都是傲慢,“怎么,什么时候从亚瑞滚蛋啊……林~总~监~” 她刻意拉长了尾声,好像林鸢也被处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一样。 “赵倩,你和我年纪差不多大,但是差别却不小,我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过你,但是从我入职到现在,你似乎总是在见缝插针的针对我,我在努力活好我自己,你却总想着怎么吹灭比你优秀人的灯。” 赵倩没想到她会说这些话,在她心里,林鸢也听完她的挑衅本该和她大吵一架的,到时候她再借机说出林鸢也幽会的男人就是她赵倩的男人,让林鸢也彻底在同事中失了民心。 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她竟然在…教育她? “林鸢也,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这样说我?!” “我一向不喜欢动嘴的,不过,刚才你的原话送给你,亚瑞不是菜市场,什么人都没有门坎,我作为设计部总监,对你的去留还是有资格过问的,你再在我面前多蹦跶一下,我保证,你会比我先从亚瑞滚蛋。” 像是被碰到了敏感开关,赵倩的嘴当下就闭上了。 第223章 第223章 其实林鸢也完全可以直接让赵倩滚蛋,别说一个普通职员,就是一个经理,她也有这个“生杀大权”。 但是她要留着赵倩,放长线才能钓大鱼,她背后的人,林鸢也想看看到底是谁。 下了班从公司出来,一辆骚包的马莎拉蒂像是赶着投胎一样踩着急刹车停到了她身边,接着一个男人打开驾驶位的门,甚至都没来得及关上就越过车头到了林鸢也跟前。 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眼睛仔细盯在她身上,“真的是你,林鸢也,你没死。” 林鸢也眉头微皱,这两天一定是水逆,要不不愿意看到的人怎么一个个往她面前跑。 安景浩。 四年前就看不上她的人。 如今紧紧握着她的肩头,眼底带着疑惑,吃惊,最多的却是…喜悦? 林鸢也对他的这种情绪不理解,抬手将他的双臂从自己身上拿开,“安少还是这么让人…无法拒绝。” 安景浩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过激,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想说我讨厌就直接说,还拐弯抹角的,林鸢也,你真的没死。” 他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 林鸢也对他的抵触比几年前要淡不少,“怎么,安少的语气听起来还有些…失望?” “几年不见,你这张嘴倒是厉害不少。”安景浩上下打量她,“你真是林鸢也吧,不是什么妖魔鬼怪附体?” “不好说,安少还是离我远一点的好。”她说完径直往前走,安景浩车也没开跟在她屁股后面,“喂,林鸢也,你回来,见三哥了吗?” 林鸢也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前面突然涌出了一大群陌生人,手里拿着鸡蛋白菜,像电视里演得一样,“就是那个女人,不检点的女人就该下地狱。” 他们像是判官一样把手里的白菜和鸡蛋往林鸢也身上丢,大厦的保安冲出来阻拦,对方人多,保安都有些吃力,眼看着一颗烂了的白菜朝着林鸢也飞过来,安景浩一把将她扯到自己身后,伸手抓住了前面的不明物体。 脸被刮了一下。 亚瑞的办公大楼在商业圈里,治安还算不错,没过多久,这些混乱的人群就被控制住了,林鸢也有些为难的看了安景浩的侧脸一眼,“你受伤了。” 安景浩舌尖抵了抵腮帮,“影响泡妞吗?” 林鸢也一愣,故作认真,“可能会。” 说完两人四目相对,都笑出了声。 林鸢也的位置是背对着阳光的,安景浩有些看不清她的眉眼,但是他知道,那笑很好看。 四年前,他就是那么觉得的。 “送你回家吧。”安景浩就是看了热搜之后,才知道林鸢也没有离开的这件事,他不知道当时心里是怎么想的,只知道看到消息的第一眼,就迫不及待的冲到了亚瑞的楼下,来确认这件事。 林鸢也想拒绝,安景浩清了下嗓子,“这些人可能知道你家的住址,你这样回去,再挨了揍,我这脸不是白白受伤了,再说了,林小姐不觉得应该给我稍微处理一下伤口?” 毕竟是因为她受伤,林鸢也还能说什么呢。 安景浩没想到,林鸢也的家里还有一个惊喜。 林遇安光着脚在门口站着,突然看到一个陌生的帅气男人跟着林鸢也背后进来,他小小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爸爸难道失败了,妈妈又找了别的帅叔叔? 他没什么表情,安景浩怔在原地,林鸢也捏了捏林遇安的脸蛋,“叫叔叔。” 林遇安凑到安景浩面前,“叔叔,你是我妈妈的新男朋友吗?” 妈妈? 所以这是林鸢也的儿子? 他蹲下身子,视线和林遇安齐平,“你是谁?” “我是安安。叔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安景浩将他一把抱起,“安安啊,你爸爸呢?”他在屋里大概环视了一圈,没看到有男人生活的痕迹,这是离婚了还是分居了? 林鸢也拿了纱布和药酒给他简单处理了一下脸上的伤,“只是擦破了一点儿皮,应该不会留疤,你不用担心你的桃花运。” 林遇安看从安景浩嘴里问不出什么,又把视线转到林鸢也身上,“妈妈,爸爸呢,安安想爸爸了。” 林鸢也看了安景浩一眼,把林遇安抱到自己怀里,“爸爸出国了,很快就回来。” 安景浩从林鸢也家出来的时候,心情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其实他已经隐隐有了猜测,林遇安那张脸,只要见过的人都能看得出来,那就是缩小版的盛骁。 而且刚才听他们母子的对话,林遇安似乎已经和盛骁见过面,并且相处的不错,他从副驾驶的抽屉里拿出烟盒,靠着车窗点了一支,猛地吸了一口,一脚油门下去,驶离了林鸢也的小区。 亚瑞为知名设计师sa举办欢迎宴的消息在京城的上层圈子传开,凡是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收到了这份邀请函,当然也包括沈家。 沈容兮和几个名媛在高定店里看模特试衣服,“听说这sa可是最炙手可热的设计师,能和她合作一回,公司的价值将会直线提升。” “谁说不是呢,可是这sa也是个有脾气的,对合作对象很是挑剔。” “容兮,你们沈家肯定收到邀请函了吧,这是不是意味着sa是愿意和沈家结交的?” 因为林鸢也被全网攻击这件事,导致沈容兮最近心情都很不错,她唇角带着笑,“没谱的事情,不好说。” 话虽是这么说,她脸上的得意却是显而易见。 sa是亚瑞请来的设计师,而林鸢也也是在亚瑞工作,沈容兮心里已经有了算盘,只要能和sa结交上,到时候把林鸢也踩在脚下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真是人瞌睡了老天也来递枕头,等着她彻底把林鸢也搞得身败名裂,盛骁自然会乖乖回到她身边。 而远在国外的盛骁还不知道,自己又被人惦记上了,他刚开完长时间的高层会议,左川就急忙推开了会议室的门,“三爷,太太出事了!” 第224章 第224章 事情发生后,盛骁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没有任何消息。 他当即就调来直升飞机,立马回国。 这个女人,还没有学会依赖他。 出了这种事,不仅没有想着找他帮忙,甚至连安慰也不需要的吗? 盛骁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从前的林鸢也,公司里发生的一点儿小事都会叽叽喳喳跟他说个没完,现在她成长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盛骁反而苦涩。 林鸢也看着几乎占了大半个办公室的999朵粉玫瑰哭笑不得,刚才她可是没法忽略同事们试图窥探送花的到底是谁的八卦之心。 想来,盛骁是知道国内热搜榜上的事情了。 她原本想着他紧急出国肯定是有棘手的事情,热搜的事就不告诉他了,免得他分心,倒是忽略了只手遮天的盛三爷人在国外,对国内的事情也是了如指掌。 整个办公室都是花香,她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难得拍了一张照片发到社交媒体上,配文就是:想你了。 下面是她大大方方和粉玫瑰的自拍照。 网民们还沉浸在她当小三的热潮中,突然看到林鸢也的正面照,一时间那些黑子有一大半居然反水了。 这么好看的姑娘,怎么会去做别人的小三呢。 这事情是不是有什么大家不知道的内幕。 盛骁自然也看到了左川给他截图的照片,照片里,林鸢也笑容嫣然,很勾人。 看起来丝毫不受那些琐事的影响,盛骁的脸上也不自觉有了笑意。 他靠着车门点了支烟,眯眼一点点放大那张照片,仔仔细细地看。 所以当林鸢也下班从大厦出来的时候,看到就是这么一幕。 男人身上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平时一丝不苟的西装裤上有了轻微的褶皱,脸上也有难以遮掩的疲惫,他靠着车门,拇指和食指在手机上不停摆动,像是在缩放什么图片。 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浅笑。 怎么看怎么吸引人。 对于明明说了还有两天才会回国的男人,此刻却突然出现在亚瑞楼下,林鸢也也只是惊讶了一下,这个男人,做的永远比说的多。 而他也如他承诺的那样,林鸢也的事在他这里永远是第一位的。 不知为什么,刚才还没什么感觉,现在突然觉得人就在她面前,她竟然会觉得好想他。 几乎是一路小跑扑进了盛骁的怀里,紧紧圈住了他的腰身,盛骁被她突然的热情吓了一跳,掰起人脸看了下,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委屈了?” “嗯。”林鸢也声音嗡嗡的,又把头重新埋进他胸口。 好像他身上的一点气息都能让她感到安全感满满。 盛骁搂着人上了车,两人的手一直交握在一起,他时不时会拿起来放在唇边亲吻。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国外的事都处理完了吗?”林鸢也还是有些不放心,他走得急,她怕自己影响了他原本的计划。 盛骁侧脸瞧她,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怎么瘦了?” 林鸢也就笑,“刚两天不见,哪里会瘦。” 这男人。 “你刚下飞机肯定饿了吧,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盛骁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视了一个来回,喉结不自觉吞咽了两下,“嗯,是饿了。” 至于是什么地方饿了,两人不言而喻。 像是有什么天大的急事,盛骁脚下的油门踩得飞起,恨不能直接安了翅膀飞回家一样,林鸢也挠了挠他的掌心,“别急,慢慢开车。” 盛骁语调都是压抑的嘶哑,“很急!” 回家刚进了电梯,他就迫不及待地把人压到电梯壁上,低着头狂暴地亲吻起来,林鸢也推他,“有监控。” 电梯高大的身躯将她严严实实罩在怀里,“不怕,他们不敢看。” 此时监控器里正看着电梯的保安:“……”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出了电梯,盛骁直接将人托着臀抱起,林鸢也的双腿下意识缠在他腰上,开门,关门,前一秒刚分开的唇舌,下一秒紧跟着又贴了上来。 甚至都没来得及开灯。 当眼睛看不到的时候,其他感官就会被无限放大,所以盛骁带着粗喘的声音在她耳边起伏的时候,林鸢也觉得脑子都没了意识。 这男人,连喘气都这么欲。 勾起林鸢也体内不安分的躁动。 两人情动的时候,盛骁刚把手放到林鸢也的裤子上,还没有动作,房间的灯突然被人“啪”的一下打开了。 突然亮起来的环境让林鸢也下意识缩到了盛骁的怀里。 盛骁拧眉,看向开灯的始作俑者。 盛老爷子,傅叔,和林遇安三人正站在他们的对面,大眼瞪小眼! 尴尬。 林鸢也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盛老爷子和傅叔怎么会突然来访。 急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她推了盛骁一把,盛骁的热情被浇灭了大半,“爷爷,你们怎么来了?” 要说尴尬的不只是林鸢也,盛老爷子和傅叔老脸都有些发红。 “那个,我们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哈。”盛老爷子眼神看傅叔,示意他解释。 傅叔却摇摇头,那意思:快别说了,越解释越是欲盖弥彰。 林鸢也清了清嗓子,“爷爷,傅叔,你们快坐。” 林遇安有些迷迷糊糊的,像是刚睡醒的样子,“爸爸,你刚才和妈妈是在打架吗?” 林鸢也脸“唰”一下就红了,偏偏盛骁这狗男人好死不死将林遇安抱了起来,“嗯,没打起来。” 老爷子刚喝到嘴里的水一下喷了出来,林鸢也急忙给他拿纸巾,“爷爷,没事吧。” “没事没事,呵呵呵。” 盛骁没再继续说荤话,他知道林鸢也脸皮薄,“爷爷,是因为网上的事情吗?” 盛老爷子终于冷静了一下,“嗯,本来以为你在国外分身乏术,只能我老头子亲自出马,没想到,你小子倒是个疼老婆的。” 林鸢也听到老婆两个字,略微有些羞赧。 盛骁扭头看她一眼,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第225章 第225章 盛老爷子眼神嫌弃自家孙子没出息,嘴角的笑可是实实在在的,就连一边的傅叔都露出了难得欣慰的表情。 “你打算怎么做?”盛老爷子不用问也知道两人这是重修旧好了,要不然以林鸢也的脾气不会让盛骁这样动手动脚。 盛骁看了林鸢也一眼,“公开。” 他已经让她被人猜忌了这么多年,既然林鸢也已经答应了重新在一起,那盛骁就不会让她再平白多受一份委屈。 盛老爷子赞赏地点头,“这才是盛家男人。” 林鸢也却回握了一下盛骁的手,摇头道,“先不要。” 盛骁疑惑地看她,林鸢也娓娓道来,“你觉得凭赵倩的本事可以做出这么多事情吗?” “她背后肯定是有高人指点的,而她背后的人一定比赵倩更希望我倒霉,这次这件事可以公开,那下次呢,治标不治本,与其担心日后再有诸如此类的谣言,不如直接把背后的人找出来,以绝后患。” 林鸢也即便不说,盛骁也会这么做,盛世还没有沦落到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欺负一下的地步,堂堂盛家少夫人被人这样泼脏水,和这件事有关的,盛骁自是一个都不会放过。 但是她看起来有自己的办法,盛骁好整以暇地挑眉看了她一眼,“安宝儿有主意了。”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林鸢也唇角扬起来,双手挽住他手臂,“需要盛三爷在医院帮我个忙。” 从赵倩第一次对林鸢也莫名其妙产生敌意的时候,林鸢也就留了一个心眼儿,即便从前也有人因为她的外貌嫉妒她,但也仅仅是嫉妒,不会一次又一次陷害,赵倩这种举动,就好像林鸢也之前与她有仇一样。 所以她找私家侦探调查了赵倩的背景。 别的还没查到的时候,赵倩的男朋友倒是轻而易举就查了出来。 两人关系一般,似乎每次见面都是在酒店,很少像普通情侣一样约会,赵倩还因为和男朋友床上的事进了几次医院,玩得很花。 而这个男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典型的街头无业游民小混混,不是在赌场,就是在夜店,身边女人不断,赵倩像是他的女朋友,更像是他众多情人中的一个。 烂搞的下场就是得病,所以当赵倩接到所谓男朋友的电话时,心里甚至没有那么意外,更多的是气愤。 他得了那种病,赵倩前不久刚和他做过,她急急忙忙从公司请了假,直奔医院。 而检查结果让她心死,她也阳性了。 垂着头坐在医院的长廊上,想着医生说的高额费用,赵倩此刻后悔也无济于事,唯一的办法就是赶快凑钱。 可是这么短的时间,她要去什么地方凑钱呢? 家境普通,她要是跟家里要这么大一笔钱,父母肯定会问她原因,到时候左邻右舍都知道了,她以后哪里还有脸回家。 可是,她身边又确确实实没什么能接触到的有钱人。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林鸢也被人在热搜上谩骂的消息还在铺天盖地的扩散,赵倩忽地有了主意,对啊,还可以找她。 城郊的一家茶楼里,赵倩和沈容兮坐在一起。 她面色难看至极,“沈小姐,林鸢也现在的下场您还满意吗?” 沈容兮自然是满意的,当然,如果能让她彻底消失,她会更开心。 轻轻点了点头,翻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你找我什么事?” “沈小姐,我家里出了些事情,你看能不能看在我之前帮你对付过林鸢也的份儿上,你帮帮我。” 听她说完,沈容兮忽地笑了起来,“你家里有什么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呢请问?” 赵倩垂在腿上的双手攥紧,“和您是没有关系,但是我想跟您借点钱,就当是借的,以后我会还给您的。” “我凭什么借给你呢,你和我什么关系?”她甚至都吝啬给赵倩一个眼神,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这种穷光蛋她见多了,以为自己给沈容兮卖过消息就蹬鼻子上脸,想要从她这里讨到什么好处,做梦吧。 “沈小姐,你不能这样过河拆桥吧?当初林鸢也和王斌的事情可是我亲口告诉你的,还有那照片,也是我给你的,你就当行行好,看在我帮过您的份儿上,也帮我一次好吗,我真的很着急,我…” 她话还没说完,沈容兮就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你告诉我那些,是因为你蠢,而林鸢也也是你想对付的人,我告诉你,我不仅不会给你一分钱,以后你也别想见到我的面。” 她说完起身要走,赵倩急忙抓住了她的包包,她没有办法了,沈容兮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沈容兮离开,这次闹翻了,下次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沈小姐!”赵倩提高了嗓门,“想必你们沈家家大业大,你一定不希望我把有的事闹到媒体面前吧,如果我告诉媒体是你教唆我陷害亚瑞的设计师总监,你名门淑媛的形象还会屹立不倒吗?” 世家豪门最忌讳丑闻,沈容兮自然知道,“你威胁我?” 赵倩脸上带着决绝,“不是威胁,我是走投无路了,您不差钱,我只是想活命而已,求您高抬贵手,帮帮我吧,只要您借给我钱,有些事,我会永远拦在肚子里,保证不让第三个人知道。” 沈容兮反手一个巴掌直接扇在了赵倩侧脸,赵倩没防住,被她打到趴在了桌子上,“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叫嚣。” 她说完狠狠瞪了赵倩一眼,腿还没迈开,赵倩又抓住她,“沈容兮,之前你让我散播林鸢也那些不实消息的时候,我可是都录音了,实话告诉你,王斌和林鸢也没有任何关系,那些开房的话也是我编出来骗你的,事情是你做的,媒体是你找的,陷害人的事也是你沈容兮促成的!” “拿来。”沈容兮要她的录音。 赵倩笑得疯癫,“你做梦。” 沈容兮刚想动手去她包里找,包间里忽地涌进了一大批的记者,他们像是提前等待了很久一样,迫不及待把话筒塞到了沈容兮面前。 第226章 第226章 “沈小姐,请问这位小姐说的可是真的,是你在背后促成陷害林小姐的事情?” “请问你和林小姐之间有什么过节,导致你要做出如此犀利的举动?” “你平时在外人面前的人设是职场女强人,请问这些都是你装出来的吗?” “如何看待表里不一这件事?” 话筒像是要直接塞进沈容兮的嘴巴里一样,一点一点往她脸上怼,沈容兮原本还想维持一下大气的形象,此刻也半分维持不住,她带着怒火推搡记者,“你们都是什么记者,是谁找你们来陷害我的?” 她越是愤怒,和平时经营的人设反差就越大,记者相同的就越兴奋,这可是沈家大小姐,能拍到她的丑闻,算是一个爆炸消息了。 所以一个又一个能刺激到她的话题接二连三的抛出来,最终沈容兮无力应对,眼睛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外面关于沈家大小姐的丑闻已经以光速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沈安国守在她的病床边,看她醒来,也没有以往的担忧和心疼,反倒是多了一丝失望。 沈容兮心中大动,“爸爸,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我是被人陷害的。” 她“昏迷”的这段时间不知道,其实记者从她和赵倩见面就一直守在门外,所以她们两人的每一句谈话,都以直播的形式公开了,人们更多在意的是沈家的大小姐陷害人,而没人去关注记者为什么会跟踪她们。 当然沈容兮对这些事一无所知,所以她还想在沈安国面前为自己辩解,“爸,您相信我,我是您养大的,我是什么人您比谁都清楚。”哭得梨花带雨,沈安国咬了咬牙,“容兮,爸就是太相信你了,才会让你做出这种错事,这段时间你先在家里避避吧,公司的事交给你哥哥来做。” 沈容兮心里一咯噔,她声嘶力竭哭喊,“爸,您是不是从始至终就不相信我,宁愿相信网上那些事,也不相信自己的闺女吗?” 沈安国看她不知悔改,摇摇头把手里的视频扔给她,转身走了出去,视频里正是她和赵倩见面的现场直播,沈容兮看完如坠冰窖…… 而另一边的赵倩,钱没拿到,丑事还被大家看了个遍。 她的丑态,她的卑微,她的阴毒,都被无限放大到了网络上,她觉得一切都毁了,而毁了她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让她得病的男人。 怒气冲冲找到男人经常去的夜店,赵倩猛地踹开了包间的门,“你这个王八蛋,我要弄死你!” 她甩着手里的包往男人头上砸,男人一把将她挥开,身边两个穿着廉价露脐装的女人嫌弃地摆手,“这是什么疯狗啊哥哥。” 男人将女人搂抱进怀里,一只手顺着前衣襟探了进去,大力揉捏,另一只手摸到另一边女人的后背,捏她的腰,“别管她,疯婆子一个。” 赵倩看他丝毫不收敛,爬起来看向身边的女人,“哈哈哈哈哈,你们都完了,这个男人他得病了,性病知道吧,你们死定了!” 她不知是哭还是笑,包间里的三个人像看傻子一样看她,赵倩发觉了不对劲,她抓住王勇的衣服,“你在骗我?” 王勇冷笑一声,“是啊,老子压根就没得病,蠢货。” “那你为什么要那么说,为什么要骗我!”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她也不会走投无路去找沈容兮,也不会被人知道她做的好事。 “很简单,有人找到我给了我一笔钱,让我逗逗你,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傻子才会拒绝。” 赵倩心如死灰,“所以你就骗我?” “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骗你怎么了?” 赵倩眼底一暗,抄起桌上的酒瓶子,猛地砸向了王勇,酒瓶子直接在王勇头上碎开,两个女人吓得尖叫着跑出了包间。 王勇头上鲜血直流,他摸了一把脑门,抓住赵倩的头发,猛地往桌子上磕,“老子他妈弄死你。” 赵倩被他甩得头晕眼花,王勇不解气把她按到地上,朝着她的肚子一脚又一脚地猛踹,“给我去死,贱人!” 最后赵倩是被夜店经理找人送到医院的,而进了医院后,她再也没有出来,当时的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被王勇殴打到大出血,直接一尸两命。 赵倩去世的消息,一瞬间传遍了亚瑞的各个部门。 林鸢也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王勇是她派人去找的,医院也是她拜托盛骁找人做的,这一切针对赵倩和沈容兮的圈套也是她一步步挖出来的。 可是最后的结果是她没有料到的。 要问她后悔吗,林鸢也不后悔。 是她们先招惹她在前,她才出手反击的,至于赵倩的结局,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林鸢也不会对伤害过自己的人生出怜悯之心,大度和以德报怨是圣人做的事,而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鸢也,这次的事情你做得真漂亮。”米夭夭坐在餐桌另一边,赞赏地给林鸢也比了个赞。 林鸢也苦笑,“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总不能别人一直欺负陷害我,我还步步退让。” 米夭夭看了她一眼,“鸢也,你和从前不一样了,现在的你有棱有角,知道如何保护自己,变得更加强大,看到你这样,我就放心了。” “不会觉得我做得太过分吗?” 米夭夭笑着摇头,“才不会,只要你不叛国做卖国贼,哪怕你做了再怎么离谱的事情,在我这里也是你对。” 好闺蜜的三观永远都随着关系的远近而随时做出调整。 “再说了,那些人原本就十恶不赦,凭什么她们欺负人就可以被原谅,而被欺负的人反击就是不够大度呢!” 和米夭夭吃个饭,林鸢也的心情好了不少,两人有说有笑的时候,一道低沉的男声忽地在她身后轻咳了一声。 米夭夭面露不解看向男人。 林鸢也回头,就对上了一道玩味十足的面孔,她后背登时僵住。 第227章 第227章 沈宇洲嘴角噙着笑站在林鸢也背后,听到她们的对话轻轻挑了挑眉,“林小姐好本事。” 林鸢也判断不出他话里的语气,沈宇洲是沈容兮的哥哥,这件事沈容兮也受到了牵连,所以她不确定沈宇洲是不是来找她给自己妹妹出气的。 “担不起沈总这句夸奖,论本事,还是沈总的妹妹沈小姐更胜一筹。”林鸢也之前看到沈宇洲还会客客气气的恭维几句,毕竟那个时候的他们还没有因为沈容兮的事有什么太多的交集。 商场上过得来过得去的寒暄而已。 现在,她不确定沈宇洲是不是为了沈容兮来找她的麻烦。 沈宇洲没有想象中的表情变化,倒是自顾自坐在她身边,“妹妹吗,我倒是更喜欢林小姐做我的妹妹。” 他语气吊儿郎当,像是电影里的反派那样,手托着腮侧脸看林鸢也。 “沈总还真是博爱,喜欢到处认妹妹。”盛骁不咸不淡的语调传过来,沈宇洲叹了口气,用只有他和林鸢也能听到的声音,“这男人还真是烦人。” 林鸢也根本没理他,笑着起身,“你怎么来了?” 沈宇洲倒是还算有礼貌,“盛三爷,好巧。” “不巧,我是专门来接我老婆的。”他说着话牵住林鸢也的手,看向沈宇洲的表情并不好看,这男人长得一张小白脸,贱兮兮的样子看得人心烦想揍他! 沈宇洲看出来盛骁对他的敌意,他倒也不在乎,只是看了林鸢也一眼,“我刚才的话说得是认真的。” 说完便自顾自离开,“盛三爷,再会。” 从饭店出来,林鸢也挽着米夭夭的手臂,“夭夭,我送你回家吧。” 米夭夭摇头,“可算了吧,我可不想上赶着吃狗粮。” 林鸢也看她笑得随意,“那行,到家告诉我一声。” 俩人开车离开后,米夭夭深吸一口气站在餐厅门口,刚想拿出手机打个车,熟悉的车停在面前,副驾驶的车窗降下一半,秦灼穿着深灰色西装三件套,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上来。” 上了车之后,两人相顾无言。 上次米夭夭进医院的事情,秦灼是后来知道的,那几天他正在处理一个大案子,等着回来要和米夭夭做亲密事的时候,她直接甩出一张医院的检查报告,“抱歉啦秦律,身体不太方便。” 医生开的证明,一个月不能同房。 秦灼当时脸色就沉了下来,随手拿了件外套就甩上门离开,再也没回来。 米夭夭心里说不难受是假的,但是这种难受她永远都不会告诉秦灼,他们之间关系本就不对等,他是她唯一的男人,可是他身边,像她这样的地下情人,可能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所以,她有什么立场和资格说出口呢。 “身体没事了吧?”秦灼等红灯的时候,率先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寂静。 米夭夭一愣,想到一个月时间已经过了,当时就应该让医生写三个月的,“嗯,家里没那个了,要去买吗?” 那个自然是小孩儿嗝屁袋。 秦灼眉间皱了皱,他没想到米夭夭会第一时间想到他问这件事的目的是要和她同房,但是她这么说了,秦灼没有反驳,“不戴了,试试别的感觉。” 米夭夭如临大敌,“不行!”说完她又觉得自己语气太过坚决,“我是说,不戴的话可能会怀孕,秦律也不希望自己有这种麻烦吧?” 她脸上又带上了虚假的面具,秦灼看得莫名一阵心烦,说出口的话也是故意气她,“说不准,你把我伺候好了,有了就留下。” 米夭夭差点儿就信了他的话,如果不是第二天一早他让秘书送来紧急避孕药的话。 看着手中的药盒,米夭夭想到刚才秘书鄙夷的神色,她直接撕开包装,没有喝水,就那么干巴巴吞了下去。 苦涩,瞬间在口腔里蔓延,但是她偏偏觉得不够苦,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 沈容兮被沈安国暂停了公司的所有职务,沈宇洲更是在家里时不时地奚落和嘲讽她,“怎么,沈大小姐之前是怎么说的,要把我赶出沈家,现在看来,沈大小姐是不是没搞明白梦想和痴心妄想的区别?” “沈宇洲,你不要高兴的太早,爸爸只是一时生气,就凭你,还没那个资格做沈家的顶梁柱!”她目眦欲裂。 沈宇洲手里端着高脚杯,“是吗?我没资格,谁有资格,像过街老鼠一样的你吗?” “你!”沈容兮咬着牙,重重关上了房门。 她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她必须找沈安国求情,沈安国最心疼她的,哪怕她不是他亲生的,只是孤儿院里捡来的小孩儿,从小到大,他对她都是视如己出的不是么,只要她一哭一求情,不论多大的事沈安国都会心软答应。 这次肯定也一样。 他一定只是气她做出给沈家抹黑的事,并不是从心底里决定要把她从沈家的公司里彻底除名,沈容兮一边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一边安慰自己。 沈安国不会放弃她的。 想到这儿,她去洗了个脸,换了身精神一些的衣服,然后进厨房找到佣人,亲手给沈安国煲了一锅汤。 她最是孝顺懂事,只要她说些好话,沈安国会原谅她的。 而二楼的书房里,沈安国的秘书正在给他汇报工作,“沈董,按您的吩咐调查了小姐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确实和她在您面前表现的大相径庭。” 沈安国揉着太阳穴,他不知道自己辛辛苦苦教育出来的好女儿竟然这般不堪,如果不是这次的事,他恐怕一辈子都要被蒙在鼓里。 差点儿把沈家都交到他手上! 他看了眼秘书,“那件事呢?” 秘书把手里另一份资料递给他,“关于您说的林小姐身世的事情,我查了这些年的所有数据,包括监狱里林正海的口供,所有证据都在指向一个结果,那就是…林小姐很可能是您的亲生骨肉。” 他话音刚落,书房门口忽地传来一声碗摔在地上的破碎声。 第228章 第228章 接着就是重重的脚步声跑下楼梯的声音。 沈容兮把房门锁起来,自己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了地上。 沈安国秘书的话是什么意思,林鸢也是沈安国的亲生女儿? 怎么会,怎么可能?她沈容兮才是沈家的大小姐,林鸢也就是一个破落户的闺女,怎么会是沈安国的亲生骨肉。 她拼命安慰自己,可是沈安国这些年的过往让她不得不承认这件事可能就是事实。 这些年,即便是在国外,沈安国也一直在怀念一个女人。 沈容兮知道那个女人对沈安国意义不同,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有一个孩子,那个孩子竟是她一直瞧不上的林鸢也! 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林鸢也霸占了盛骁也就算了,现在连沈家大小姐的身份也要跟她抢夺吗?沈安国是不是早就知道凌源也是他的亲骨肉,所以才会为了林鸢也把沈容兮从沈家公司排除出来,为的就是以后给林鸢也腾地方! 这么想着,她心里的怨恨值翻倍式递增,这个虚伪的老男人,口口声声说着亲生和领养的一样,都是他一手带大的,可是现在找到自己的亲闺女,她这个养女就要用来做炮灰给人家让路子了么? 沈容兮不甘心。 凭什么所有好事都被林鸢也占了,而她从小就在孤儿院里被人霸凌,到了沈家之后也被沈宇洲和家里的佣人各种瞧不起,如果不是她使了手段,让那些对她带有色眼镜的佣人从这个世界上蒸发,她在沈家的日子也不会过得如此平顺。 不行,不能就这么便宜了林鸢也,她得不到的,那个贱女人也别想得到! 沈容兮双手交握在一起,眼神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阴险狠毒。 —— 林鸢也还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这个时间她正和盛骁站在京城的晚高峰地铁上,被人挤人。 半个小时前,她忽地心血来潮,看着手牵手一起挤地铁的小情侣露出羡慕的眼神,然后盛三爷就被她拉着一起来体验生活了。 先是不会用地铁卡,接着是在地下找不着北,盛三爷第一次被林鸢也无情的嘲笑,“原来还有盛三爷不会的事情啊,难得。” 她话音刚落,两人就被身后的人以极其粗暴无情的方式直接推上了地铁,都不用他们出力,人就站到了地铁的车厢里。 从进了地铁站,盛骁的眉头就没有舒展开过,车厢里几乎是人挤人,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呛的他想吐。 两人被挤到了车厢一角,虽然没什么挤地铁经验,盛骁倒是知道把林鸢也紧紧圈在怀里,他身高在整个车厢也算有优势的,接近一米九,几乎比所有人都高。 一手抓着扶手,另一手按在车厢壁上,将林鸢也严实地包在自己的包围圈里。 林鸢也看他的样子,忍不住低头笑,“怎么样,感受到我们底层社畜的艰辛了吗?” 盛骁一愣,以前的林鸢也上班都是坐地铁,所以这样的事情她每天都要经历好几次,磕磕碰碰,被人挤,被人踩,甚至忍受各种气味的攻击。 他没忍住低头在她额头亲吻了一下,光是想想那些男人可能会和她胳膊碰胳膊,腿挨腿,盛骁就全身都不通畅,眼底的不悦更多了一分。 偏偏这个时候车子刹车晃了一下,紧挨着盛骁的一个姑娘下意识抓住了盛骁的衣服,盛骁扭头看她,看清盛骁的脸时,姑娘脸一下就红了,咬着唇轻声道,“先生,我抓不住,可以扶你一下吗?” 姑娘长得很好看,羞涩脸红的样子,基本是个男人就不会拒绝,而她似乎也认为盛骁会和以往那些男人一样,热情地接受她的请求。 但盛三爷可不是一般男人,他略带厌恶地冷着脸,“把你的手拿开!” 语调冰冷,掺杂着怒意,姑娘不知道这样英俊的男人为何这样不懂怜香惜玉,她几乎快要哭出来,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被人拒绝,慢慢把手放下。 林鸢也从盛骁的怀里钻出来,看了一眼说话的姑娘对盛骁说,“你好凶哦~” 听到女人的声音,姑娘朝着林鸢也看过来,顿时有些自惭形秽的低下了头,怪不得这男人不上套,怀里搂着一个这样貌美的女人,是个男人都知道怎么抉择。 她朝着远处挪动了一些,看到一个看起来帅气有型的男人,突然脚下不稳,“不小心”靠到了男人身上,“先生,我抓不住,可以扶你一下吗?” 男人绅士地点点头,“当然可以。”说着竟然伸出自己一条胳膊,姑娘顺势牵了上去,然后朝着林鸢也的方向看了一眼,眼底一片得意。 林鸢也“噗嗤”笑出声,盛骁屈指在她脑门敲了一下,“鬼机灵。” “哦~盛三爷是怪我坏你好事喽。”她佯装生气。 盛骁服了女人无理搅三分的本事,恶作剧地揽住她的腰揉了一把,车厢人挤人,他们有什么亲密的小举动周围的人都发现不了,这一点儿,盛骁倒是觉得不错。 有一种隐秘的刺激。 林鸢也没忍住嘤咛了一声,她急忙捂住自己嘴巴,身子往盛骁怀里缩了缩,抬眼瞪他,“你别胡闹。” 盛骁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眉梢终于抬了起来,“看你还敢不敢乱说。” 林鸢也嘟了嘟嘴,“谁知道呢,如果我不在你身边,那姑娘又长得还算不错,盛三爷保不准心思一软,就同意了呢。” 盛骁眯眯眼,在林鸢也还想继续刺激他的时候,低头吻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林鸢也瞪大双眼,周围人也跟着看了过来,她推拒他的胸膛,盛骁却好像故意逗她一样纹丝不动,像一堵墙。 “我错了错了,下次不说了。”林鸢也小声求饶,盛骁这才满意地用拇指抹了一下唇瓣,搂着人下了车。 留车厢里的乘客盯着他们俊男靓女的背影一脸羡慕。 什么时候自己才可以找到这样完美的另一半呢。 然而还不等他们想出什么结果,车子猛烈一晃,又开往了下一站。 第229章 第229章 沈安国听到了书房外面的声音,出来就看到地上撒了一地的鸡汤,他知道刚刚的事情沈容兮应该是已经听到了。 摇了摇头,喊佣人上楼收拾了卫生,又下楼敲响了沈容兮房间的门。 让他惊讶的是,沈容兮并没有因为此事对他有什么埋怨,沈安国都做好解释的准备,偏偏打开门的沈容兮一脸歉意,“爸爸,刚才是我太不小心了,把鸡汤弄洒了。”她有些难为情地笑了笑,“之前的事情我反思了好久,确实是我做得不对,我不应该因为对盛三爷有感情,就去做一些陷害他太太的事情。” “所以我知道爸爸你为了我的事操了不少心,本来想炖点鸡汤让爸爸消消气的,没想到笨手笨脚,汤洒了还弄了自己一身。” 沈容兮双臂挽住沈安国的胳膊,把他带进了自己的卧室,“爸爸,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确实应该在家里反省反省,公司的事还要多麻烦哥哥了。” 沈安国是真没想到沈容兮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试探着开口,“容兮,刚才在书房有没有听到爸爸说什么?” 沈容兮知道自己要是说一点儿没听到,沈安国肯定会起疑心,所以她实话实说,“爸爸,所以林小姐就是您一直要找的那个阿姨的亲女儿对吗,也是…您的女儿?” 沈安国目光锁定在她的身上,好半晌点了点头,“容兮,我…” 他话还未说出口,沈容兮忽然哭了起来,“爸爸,求您原谅我,原来鸢也她是您的亲生女儿,这么说我们是姐妹,我这个做姐姐的竟然对自己的妹妹做出这样的事,太失败了。” 沈安国欣慰地拍拍她的肩膀,“你知道就好,爸爸原本还犹豫这件事要怎么告诉你,现在你自己想明白了,爸爸就放心了。” 沈容兮点头,“爸爸,那是不是要妹妹回来沈家的公司,毕竟她是您的亲骨肉?” 沈安国:“那是自然,爸爸打算把公司一半的股份转让给她,也算是弥补这些年对她的亏欠。” 一半的股份? 那不就是沈宇洲一半,林鸢也一半? 那她沈容兮算什么? 果然,这个老东西压根就没想着给她什么好处,这么多年她辛辛苦苦为了沈家打拼,到头来却是为别人做了嫁衣,让她怎么甘心! 心里恨得要死,面上却无比乖巧,“爸爸说得对,这是鸢也应该得到的。” 垂在身边的拳头猛地用力,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想从我手里抢走这一切,也要看看你有没有命! —— 自从林鸢也答应和盛骁重新在一起后,盛骁日日盼着能赶快做些什么,好不容易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被盛老爷子和林遇安打断了,两人再次偃旗息鼓。 平时林鸢也下班都要照顾林遇安,盛骁的工作又几乎要连轴转,即便是在同一个城市,想要见一面,也好像异地恋一样艰难。 加上京城交通拥堵,从城市的一边到另一边有时候比跨市还要麻烦。 好不容易有个时间,盛骁带着林鸢也和林遇安在外面吃了个饭,吃完饭林遇安又吵着要到充气城堡去玩耍,没办法三人又一起到了室内乐园,林遇安一看到玩具就疯了起来。 “妈妈,妈妈进来陪安安一起。”林鸢也朝盛骁耸了耸肩,陪着林遇安一起玩了起来。 盛骁盯着里面的一大一小,脸上的幸福快要溢出来,这是他的爱人和家人,是他的全部。 “先生,可以加你一个vx吗?”一个年轻的姑娘背着一个背包站在盛骁跟前,略显局促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朝着不远处的地方指了指,那边还站着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儿,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翘首以盼。 “是这样的。”女孩儿解释道,“我闺蜜她想加你一个vx,想和你交朋友,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盛骁不知道现在的年轻女孩儿一个个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东西,难道他是那种看起来可以被随便搭讪或者很好上钩的男人吗?盛骁朝着乐园里面看了一眼,林鸢也正在和林遇安扔球,并没有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他脸色不太好看,“我没vx。” 女孩儿一愣,似乎没想到这个年代还有没vx的男人,“加个手机号也可以。” 盛骁干脆朝着林遇安招招手,“儿子。” 林遇安摇摆着小身子冲他跑过来,“爸爸,你进来陪安安一起玩。” 盛骁直接越过女孩儿将林遇安单手抱了起来,再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她们一个。 女孩儿有些失落地回到闺蜜身旁,“珊珊,这可不是姐们不帮您,那男人有儿子了都。” 被叫珊珊的姑娘眼睛里的光亮闪闪的,她盯着盛骁的方向勾唇一笑,“我看上的男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说完勾着闺蜜的胳膊,两人相约离开。 —— 因着接了su女士的合作,林鸢也最近加班的时候也多了起来,每天下班办公室人都少了不少,为此林遇安经常不满讨伐她,“妈妈,保姆阿姨每天都把我哄睡着了,你还没回家,安安想要妈妈讲绘本故事。” 林鸢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变成了一个“工作狂”,工作不仅不会让她感到辛苦,反倒是在工作中获得的成就感能让她找到自己的人生价值,她喜欢这种感觉。 但是自家宝贝都有怨言了,林鸢也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下班后在楼下的甜品店买了一份林遇安最爱吃的草莓慕斯,想着他等下看到这个时候的开心表情,林鸢也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盛骁从家里给她开了一辆车到亚瑞,所以林鸢也再也不用苦哈哈的去挤地铁了,虽然林总现在有的是实力买车买房买天买地,但是自家男人送上门的,哪有不要的道理。 她拎着甜品去开车门,忽地,一道刺眼的车灯光对着她晃了两下,林鸢也扭头,就看到几米开外的一辆车油门踩到底直接朝她猛冲过来…… 第230章 第230章 “嘭”的一声,林鸢也吓得闭上了眼睛,她的面前突然横过来一辆黑色suv挡住了直直朝她猛冲过来的车。 撞击的冲力过大,林鸢也被惯得往后退了几步,身后有路人扶了她一下。 黑色suv的驾驶座车门打开,身穿黑色皮衣的周耀坤嘴里叼着一支烟下来,他隔着距离看了林鸢也一眼,“没事吧?” 林鸢也有些愣在原地,半晌摇了摇头。 刚才,如果不是周耀坤的车忽然横过来挡在她面前,她可能就一命呜呼了。 周耀坤上下打量她一眼,发现她除了好像被吓到,是真没什么事。 他略微颔首,朝着撞人的宝马大步走过去,重重拍了几下驾驶座的车窗,里面的人没什么反应,他又回到自己车上,从座椅下抽出一根棒球棍,重重敲在了车窗玻璃上,里面的人被吓得尖叫抱头。 他打开车门,将人从里面拎了出来,“认识吗?” 林鸢也秀眉轻蹙,居然是她,沈容兮 。 沈容兮脸上有血,应该是刚才猛烈的撞击导致头磕到了方向盘上,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淌,配上她略带惊恐和愤怒的表情,整个人显得狰狞又扭曲。 “林鸢也,我迟早要弄死你!” 林鸢也冷笑一声靠近她,“沈容兮,这些话你留到里面和警察叔叔说吧,我保证,你今天敢对我做出这样的举动,以后你在里面的日子一定会很好过。” 她丝毫没有因为沈容兮的威胁而感到恐惧,相反的,她不屑和嘲讽的眼神,却看得沈容兮后背发凉。 警车没一会儿就来把沈容兮带走了。 直到警车彻底没了影子,林鸢也才全身松了下来,双手都有些颤抖,周耀坤走到她身边,“要送你去医院吗?” 林鸢也摇头,她没事,“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让他来的。”熟悉的男声传来,盛骁从身后把林鸢也带到自己怀里,眼底带着担忧,“不怕了。” 林鸢也眼眶突然红了起来,似乎后怕在看到盛骁的这一瞬间才铺天盖地的涌了上来,她双手圈住盛骁的腰肢,扑到他怀里呜咽起来。 盛骁给周耀坤使了个眼色,周耀坤挑眉离开。 刚才还在他面前若无其事的人,此刻却哭得像个泪人儿。 啧。 女人还真是善变。 直接把林鸢也打横抱起,盛骁将人带进了车后座,林鸢也被他横抱在腿上,贴着他的胸膛哭个不停,“盛骁,我刚才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 盛骁眉头皱得很紧,“不会的。” “是我低估了沈容兮对我的怨恨,没想到她竟然要我死。” 她一边哭一边说,盛骁拿了纸给她擦眼泪,“不怕了安宝儿,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林鸢也哭了好半天,心情平复下来的时候又问盛骁,“你刚才说周耀坤是你让他来的是怎么回事?” 周耀坤以前在t国做过雇佣兵,身手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自从上次见过他之后,盛骁就让左川查了他的背景。 后来花大价钱把周耀坤挖到了自己身边。 林鸢也虽然没想到沈容兮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事,但是盛骁习惯了豪门间的腌臜事,从林鸢也让沈容兮在媒体面前丢了脸的那一刻开始,盛骁就提前让周耀坤守在了林鸢也身边。 他知道沈容兮不是一个会轻易善罢罢休的人。 只是这些事他只默默做就好了,林鸢也知道会徒增恐慌。 所以,盛骁说过不让林鸢也出事的话不是说说而已。 林鸢也搂着他的脖子,“盛骁,有你真好。” 这男人总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为她做很多事情。 盛骁捏了捏她的鼻子,“心情好些了吗?” “嗯,看到你就什么都不怕了。”四目相对,林鸢也双手捧着盛骁的脸,吻了一下。 不含任何情欲的吻,两人心意相通的吻。 —— 沈容兮被带进局子的那一刻,还在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是沈家大小姐。” “我爸是沈安国,惹到沈家你们这些小警察都等着倒霉吧!” “你弄疼我了,你叫什么,工号多少,我让你马上滚蛋你信不信!” 即便是到了这种地方,沈容兮还是一副我最大的样子,警察叔叔一张正义十足的脸都不屑跟她对话,“我劝你省省力气,你这是蓄意谋杀。” “而且你撞得人可是盛三爷的太太,沈大小姐是觉得沈家比盛三爷还要高一等?” 这种人跟她说什么法律常识,她是完全听不进去的,只能用她最害怕的事情敲打她,她才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果然提到盛骁,沈容兮瞬间就闭嘴了,靠着墙自己嘟嘟囔囔,“你胡说,你胡说,我是沈家大小姐。” “我是沈家大小姐。” 她一直在强调这件事,好像她不说出口,沈家大小姐这个称呼就不再属于她一样。 沈容兮当街谋杀亚瑞设计总监的事情在新闻上报的沸沸扬扬。 明美闭着眼享受着按摩师的服务,小助理在她耳边嘀咕,“这沈家大小姐怎么会做出这么冲动的事情。” 明美哼笑,“蠢货罢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可能是被沈董宠坏了,无法无天,即便是杀人犯法可能也不会和普通人一样判刑。” 明美挥挥手,按摩的技师离开,她慢慢睁开眼,“你以为她这次害得人是谁,只是亚瑞的一个设计师总监吗?” 助理不解,“新闻上是这么报导的呀,难道这位林小姐还有别的身份?” “这位可不是一般人,是盛三爷的太太。” “什么?盛三爷的…太太?盛三爷他什么时候结婚了,我错过了什么大消息,天哪!” 明美拍拍她的头,“走,跟我去一趟盛世。” 沈容兮这样的错,明美这辈子都不会犯的,她有的是魅力让男人乖乖给她买单。 面对盛骁这样的男人,死追烂打只会适得其反,如果从他身边人下手,没准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而他的身边人,就比如…他的太太。 第231章 第231章 因着出了这样的事,林鸢也第二天没去公司上班,亲自把林遇安送到幼儿园之后,自己在家突然觉得有些无聊。 想了想,给盛骁发了信息,“在忙吗?” 他没回忙不忙,只是问她,“安宝儿想我了?” 林鸢也难得没否认,“嗯。” “中午来公司和我一起吃饭。” 林鸢也觉得这个想法不错,但是她想给盛骁一个惊喜,所以故作为难,“算了,还是不去了,有点累。” “那再休息一下。” 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林鸢也经常会做了饭和盛骁一起吃,可是这次回来之后,两人工作都忙,再加上还有一个林遇安需要照顾,所以在一起吃个饭的时间都变成了奢侈。 挂了电话想了想,打算做一个爱心便当给盛骁送过去。 荤素搭配四菜一汤,基本上全是盛骁爱吃的。 想象着盛骁等下看到她时的表情,林鸢也满满的期待。 可是这种期待在到了盛世前台的时候,就被人拦了下来,前台一本正经,“女士,您没有预约是不能上去的。” 林鸢也微笑,试图用自己迷死人不偿命的魅力打动前台小姐姐,奈何人家死活不松口。 林鸢也真后悔,搞什么惊喜,搞得自己连人都见不到。 她还没想好要不要直接说自己是盛太太这件事,而且就算说了,前台也不一定会信,没准还会嘲讽她两句。 想了想,她又说,“我认识你们左特助。” 前台还算有礼貌,“女士,像您这样每天来盛世的人有很多,都说自己认识左特助,如果每一个我都放进去,那盛世岂不是和菜市场没有任何区别?” 林鸢也无奈,只好打了个电话。 前台就在一边听着她对着电话里撒娇,说自己上不去,本来要给他惊喜的,结果遇到了意外。 挂了电话,前台莫名有些发慌,这位女士刚才的电话不会真的是打给左特助的吧,看那腻歪撒娇的语气,应该是他女朋友? 这下完了,上班第一天就得罪了“恶名”仅次于盛三爷的左特助,她的职业生涯可以提前结束了。 有些垂头丧气的前台小姐姐在看到亲自下楼接人的男人时,后背都僵住不会动了。 盛骁眼底都是宠溺和无奈,“不是说不来?” 林鸢也被他牵着手,有些失落,“你怎么亲自下来了?” 盛骁把她的手放在唇鼻间亲吻一口,“等不及快点看到你。” 前台傻眼了,她来之前就听说盛三爷冷血无情,冰山阎王,这这这,这是在说情话吗? 她有些颤抖地开口,“三爷,我,我第一天上班,不知道这位女士和您,和您…” 盛骁瞥了她一眼,“去人事部办离职。” 前台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林鸢也摇晃了两下盛骁的胳膊,“堂堂盛三爷公私不分呢,这个小姐姐尽忠职守,何错之有,是我没有预约在先的,这样称职的员工你应该重用才是。” 盛骁一脸顺着她的表情,“还不谢谢太太。” 前台小姐姐像坐过山车一样,反应过来后急忙弯腰鞠躬,“谢谢太太,谢谢太太。” 等着盛骁搂着林鸢也进了电梯,她才反应郭阿丽,什么? 太太? 所以那位就是三爷隐婚的神秘太太? 妈呀,简直般配一脸! 关键是太太没有因为她的蠢笨而责怪她,还让三爷重用她,前台小姐姐发誓,这样善解人意又貌美如仙的太太,她要做她的死忠粉! 连工作都开心起来,她是不是为数不多知道太太长相的人了? 嘿嘿! 林鸢也随着盛骁坐专用电梯直接上了总裁办,她歪着头打量盛骁,“盛三爷真是演了一出好戏。” 盛骁好整以暇,“怎么说?” “你其实根本就没有想要辞掉那个前台,只是你知道我肯定会为她说话,所以你在我求情之后再故作为难的留下她,让她记我的恩。” “盛骁,你这是在你员工面前给我博好感,对吗?” 盛骁闷笑一声,亲吻她额头,“果然什么把戏都瞒不过盛太太。” 从刚才的太太到现在的盛太太,再加上盛骁磁性十足的嗓音,林鸢也突然觉得自己耳朵像是要怀孕了一样,丝丝缕缕的甜蜜直往心窝窝里钻。 嘴上偏不落下风,“盛三爷还有把戏是我不知道的?” 盛骁倏地低头凑近她,“我有的是花样,安宝儿要不要试一试?” 林鸢也佯装蹙眉推他,“先吃饭,等下都凉了。” 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出卖了她此刻心里的小羞涩,盛骁没戳破,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林鸢也一个一个把食盒摆出来,又拿出筷子递给他,“快吃吧。” 两人之间流淌的都是满到快要溢出来的爱意,一顿饭吃得也是心猿意马。 盛骁吃两口就会扭头看一眼坐在身边的林鸢也,林鸢也故意忽视他侵略性极强的视线,埋头认真吃饭。 盛骁抬手将她耳边的碎发撩到后面,“好吃吗?” 林鸢也点头。 盛骁轻笑,笑声像电流一样透过耳膜直击林鸢也的心坎儿,她瞪他一眼,“不准说话不准笑,你太犯规了。” “好~”盛骁果然下一刻开始认真吃饭。 期间也没有再撩拨林鸢也。 直到一顿饭吃完,林鸢也因为太认真居然把自己给吃撑了。 她揉着快要鼓起来的小肚子在盛骁的办公室溜达,盛骁眉眼带笑看着一脸愁容的女人,“怎么了?” “都怪你,害我吃撑了。”林鸢也不满地瞥他一眼。 盛骁闷笑一声,起身走到她身边,“那要不要消消食?” “怎么消?” 男人眼底突然变了光泽,牵着林鸢也的手走到办公室的书架旁,将她的手指放在一个凸起的圆球上,轻轻一按,书架自动朝着两边移开。 里面是一间比卧室还要大上几倍的休息室。 想到电影里总裁办公室的休息室总是会上演的香艳画面,林鸢也忽地想要逃跑,“不用了,我突然又不是很撑了。” 然而盛三爷可不容她反抗,拦腰将人抱起,直接压在了床上。 第232章 第232章 “盛骁,别别,会有人进来。”林鸢也顾忌着是在办公室,要是有人进来撞到这香艳的一幕,她不得尴尬死。 盛骁音调已经低沉了下来,“他们不敢。” 早在盛骁接到林鸢也电话的那一刻,就让左川带着总裁办的人出去吃饭了,能回来多晚回来多晚。 这个老狐狸。 林鸢也一双眼睛如秋水盈盈,盛骁抬手捂住她,“安宝儿,我要做坏事了。” 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是盛骁吻在了她的唇瓣上。 林鸢也内心对盛骁也是渴望的,她热情的回应着他的亲吻,手指在盛骁已经赤裸的后背上抚摸。 “安宝儿,我爱你。” 恍恍惚惚间,林鸢也听到盛骁在她耳边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她好像响应了,又记不清了。 等着一切归于平静盛骁给她清洗干净后,林鸢也就累到睡了过去。 午休时间两个小时,盛骁看了眼,刚好到下午上班,他给林鸢也盖好被子,又把室内温度调到刚好合适睡觉,在她额头亲了一口才关上门走了出去。 左川敲门进来的时候,盛骁正坐在椅子上打领带,“三爷。” “你安排一下最近的行程,挤两天出来,我要带太太出去一趟。” 左川头大,盛骁的所有时间都是一点点挤出来的,自从太太回来后,他已经把工作压缩又压缩,现在又突然要两天休息…… “怎么,为难?”盛骁掀起眼皮看他。 左川深吸一口气,“不难。” 林鸢也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 休息室里光线微暗,很适合睡觉,她揉了揉还隐隐作痛的后腰,这男人恨不得当场给她拆卸重组,翻来覆去的折腾。 林鸢也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眼,下午五点了! 这男人倒是心细,手机给她都充满了电。 她扶着后腰坐起身,看了眼还躺在地上的衣服,哪里还叫衣服,更像是谁家的布条子,破破烂烂。 她有时候真怀疑盛骁是不是在对她说谎,明明这么重欲的人,这几年难道都是靠着自己的双手忍过来的? 自己的衣服是没法穿了,她洗了个澡在盛骁休息室里的衣柜里翻了翻,翻到一件白色的衬衫,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刚好遮住大腿根的位置。 换衣服的时候才看到自己的胸前,脖颈处,甚至大腿根都有若隐若现的吻痕和咬痕。 盛骁这个狗男人! 想着这个时间,盛骁应该也快下班了,她慢慢推开休息室的门,用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盛骁,你下班我们……”一起去接安安。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盛骁的办公室里坐了好几个人,盛骁坐在主位,像是在开什么小型会议,听到她开门的动静都不约而同的看过来。 然后全都瞪大了双眼。 林鸢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盛骁脸色没什么变化,“老婆,去换件衣服。” 她才反应过来,急忙冲进休息室,重重关上了门。 史上最社死的一幕出现了! 林鸢也真是尴尬的五指抓地! 然而办公室里的其他人比她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有些战战兢兢,自己是不是发现了盛三爷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老婆? 老婆? 所以那位是盛三爷的太太?! 天! 他们居然看到了盛太太这样火辣的画面,不知道三爷会不会线下找人暗杀他们。 原本已经做好承受狂风暴雨的一众高层,没想到盛三爷只是闷笑一声,“太太年纪还小,让各位见笑了。” 众高层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这盛三爷莫不是被什么上身了? 这和他们印象中的男人还是一个人吗! 这宠溺,这骄傲,这不太明显又霸气外露的炫耀是怎么回事? 还有三爷脖子上暧昧的痕迹,亏得刚才他们还以为什么时候盛世的总裁办居然进了蚊子。 “太太好福气。”有机灵的高层第一个开口奉承。 接着众人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三爷和太太真是郎才女貌。” “真般配。” 盛骁抬抬手制止了他们的讨好,“是我有福气。” 会议散了后,盛骁推开休息室的门,林鸢也正像一只蚕蛹一样,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来回扭动。 盛骁笑着喊她,“盛太太这是打算把自己捂死来惩罚那些刚才看到你的人吗?” 林鸢也赌气,“你别管我,我就捂死我自己。” 盛骁扯被子,“出来。” 林鸢也:“我就不,都怪你!” 盛骁好脾气地连人带被子一把抱起,林鸢也头发凌乱小脸微红从被子里露出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睛,“盛骁,我丢脸死了,以后我再也不来盛世了。” 这可不行,办公室里的刺激可是家里给不了的,盛骁还打算下次在办公室的其他地方再试试呢。 比如,晚上的落地窗前。 办公桌上。 浴室里。 嗯。 他揉了一把林鸢也的发顶,“害羞了?” 林鸢也嘟着嘴抱怨,“都怪你。” “嗯,怪我。” “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出糗。” “要不要我去挖了他们的眼睛?” 林鸢也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忽地“噗嗤”笑了出来,“好啊,去挖了他们的眼睛,到时候整个京城就会传,盛三爷娶了一个妖精,蛊惑人心滥杀无辜。” 她小巧的脸上尽是狡黠,“没准儿传得更离谱,到时候你可就是名副其实的昏君了。” 手指在盛骁胸前打着转儿画圈,盛骁一把握住她葱白的手指,“别闹,再闹我可不保证你今天能出得了这个休息室。” 林鸢也急忙从他身边退开,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安安快放学了,我们一起去接他怎么样?” 盛骁让秘书给林鸢也送来了衣服,她在身上比划了比划,“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在她身上上下扫了一下,“嗯,摸得多了,自然就知道了。” 林鸢也娇嗔地白了一眼,“流氓!” 盛骁作势要搂抱她,林鸢也急忙求饶,换好衣服后跟着盛骁坐总裁专用电梯下了地下车库,直奔幼儿园。 然而车子还没开到,林鸢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接通后电话那边是略微熟悉的男声,“林小姐,我们见一面好吗?” 第233章 第233章 盛骁陪着林鸢也到餐厅的时候,沈安国显得有些心神不安的样子,搓着手一直望着窗外的位置,焦灼又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 看到林鸢也,他第一时间站了起来,先看向林鸢也,“林小姐来了。” 跟着又冲身后的盛骁打了个招呼,“盛先生。” 他没喊盛三爷,是因为,这小子很有可能是他的…… 如果喊了那个称呼,岂不是乱了辈分。 林鸢也和盛骁都从他与往常不同的称呼里发现了一些异常,盛骁摸了摸林鸢也的头,“我去楼上见个人,有事喊我。” 他觉得林鸢也可能需要和沈安国有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 林鸢也朝他微笑,盛骁看了沈安国一眼,没那么客气地转身离开。 “坐吧,鸢也。”沈安国抬手给她拉出了座椅,末了又问她,“我可以这么喊你吗,鸢也?” “沈董还是喊我林小姐的好。”她自顾坐下,“毕竟我们的关系还没有熟悉到要称呼彼此名字的地步。” 她客气又疏离,沈安国看得心里发酸。 “沈董如果今天来是为了沈大小姐的事情的话,恕我无能为力,她对我已经是谋杀,我不可能对一个心思如此恶毒的人手下留情。” 沈安国眼中含着泪,他急忙摆手生怕林鸢也误会一样,“鸢…林小姐你别误会,我不是为她求情,相反,我要给你道歉,如果不是我对她的纵容,让她性格变得如此扭曲,她也不会做出这样十恶不赦的事情,都是我的错。” “无论结局是怎么样,我都坦然接受,她犯了错应该接受应有的惩罚。” 沈安国虽是这样说,可是毕竟他养了沈容兮二十二年,领回家的时候,她刚9岁,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感情不比亲生的差,所以出了这样的事,他心里难受自责又后怕。 如果沈容兮的车没有被拦住,那么林鸢也的结局他想都不敢想。 如果自己的养女,亲手把自己的亲生女儿…… 那样的场面,沈安国承受不住。 “其实我今天来不是因为这件事,是想和林小姐说说…你的身世。” 林鸢也垂在腿上的手倏然收紧,她目光对上沈安国,“沈董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和我说我的身世?” 沈安国多精明的人,林鸢也面对他的时候,再也没有了从前的恭敬,而是带着明显的敌意和戒备,她不想让他融入她的生活,在故意将他往外推。 “鸢也,我…” “别叫我鸢也!”林鸢也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鼻子只是皱了皱,眼泪不知怎么的就从眼角滚落了下来,她快速抬手抹去,“沈董果然是商人,自己什么都没有付出,就想不劳而获,这买卖我不奉陪。” 她说完转身离开,沈安国急忙去抓她衣袖,林鸢也一个用力,脖颈间的玉佩滑了下来,直直掉在地上。 她急忙捡了起来。 沈安国目光定在那块玉佩上,眉头跟着皱在一起,“这是…我当年送你妈妈的玉佩。” 没想到她留给了你。 “鸢也,我想你已经知道了你和我的关系,不过不要紧,你要是不想认我,我…可以等,等到你想认的那一天。” 林鸢也心里钝钝的疼,她想妈妈。 地下室里林正海那些畜生一样的行径,在林鸢也的脑海里一帧一帧闪过,沐晚晴受得那些苦,遭得那些罪,都像是刀子一样,在她心口一刀一刀的扎下去,疼得她呼吸困难。 而她自己呢,从小被人虐待,厌恶,打骂的时候,这个人在哪里呢! 现在,他是高高在上的沈董了,想要享受天伦之乐了,所以才来找林鸢也团圆,世界上哪里就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不会有那一天的。”林鸢也眼底带着决绝。 沈安国后背一僵,“鸢也,虽然你不想承认,但是请让我对你做一些弥补,我今天来其实是想把这个给你。” 他拿出一个档袋,袋里装的是沈家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权转让书,律师已经做好了所有的标注,只要林鸢也在末尾签个名字,那么这市值十几位数的财产就会轻而易举到了她的名下。 从此林鸢也即便是几辈子不吃不喝也拥有花不完的钱了。 可是她缺钱吗? 不说盛骁给她的财富无穷无尽,就只是林鸢也自己也有足够的本事和能力获得平常人几辈子都换不来的收益。 “沈董很大方,只是您的这份大方留给别人吧,我不需要。”她话音刚落,盛骁从楼上掐着点下来,“谈好了?”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盛骁看了林鸢也一眼,“哭了?” 林鸢也摇了摇头,亲昵地挽着盛骁的胳膊,“我们走吧。” 盛骁没理沈安国,林鸢也的妈妈遭遇了什么,盛骁是一清二楚的,从前林鸢也在林家的那些事他也明明白白,所以林鸢也对于沈安国的态度,他是支持的。 即便是有生物学上的关系,那又如何呢? 也仅仅是一个称呼而已,所有没有陪在自己身边,给自己真情实感的人,都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坐上车,盛骁把林鸢也抱在自己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大手轻抚她的后背。 林鸢也撇了撇嘴,眼泪就又掉了下来,“盛骁,你说,我该怎么做?” 她不想承认,可是那个人偏偏硬生生闯进了她的生活,还是以那么强势的模样,她越是想要忽略,就越是没办法摒弃。 刚才隔着饭店的落地窗,林鸢也看到沈安国略微弯曲的脊背,和含着期待与歉意的眼神,她心里五味杂陈,有那么一刻,她觉得,那不过是一个快要年过半百的老人而已。 盛骁一点一点亲吻掉她脸上的泪水,“宝贝,不用强求,跟随你自己的心,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哪怕你要抛弃所有人,我也会永远站在你背后,做你最坚定的后盾。” 林鸢也窝在他怀里哭。 盛骁将人又抱紧了一些,“带你去个地方。” 第234章 第234章 林鸢也没想到盛骁带她来的地方居然是再一次爬山。 上次爬山还是去半山庄园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恢复关系,林鸢也被盛骁半拖半拽,一会背一会抱的带到了目的地。 这一次,她看着跟上次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地方,有些想要打退堂鼓。 盛骁自然看出了她的为难,主动过来牵住她的手,“试试,这回我背你不怕被人看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山里空气好,或者是身边有她爱的人陪伴,林鸢也觉得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她把自己的手放在盛骁的手心,“别小瞧我,这次我一定要靠自己爬上去。” 盛骁在身边挑眉看她一眼,“林总的豪言壮志最好是可以坚持到最后。” 当然,豪言壮志也只是说说而已,山路台阶陡峭,比上次的要更垂直一些,林鸢也依旧败在了中途。 这回盛骁没有征得她的同意,就径直蹲在了她的前面,脊背微弯,“上来。” 这回好像更名正言顺一些,林鸢也脚下用了吃奶劲,双腿使劲一蹦,人就到了盛骁的背上,盛骁大手拖了拖她的腿,然后抓在她腿上。 “你看看人家男朋友的男友力,再看看你,我也爬不动了,要你背。”一个姑娘嘟着嘴对身边的男友抱怨。 男友视线畏畏缩缩在她身上瞟了一眼,“老婆,你这体重顶人家好几个了,你是要间接谋杀亲夫啊。” 女孩儿也觉得好笑,猛地捶了男人一拳,男人故意捂着心口喊疼,两人打打闹闹,林鸢也在盛骁后背拍了一下,“驾!” 盛骁往上颠了颠背上的人,“让你嚣张嚣张,晚上床上咱俩角色互换。” 林鸢也的双臂搂着盛骁的脖子,闻言她急忙去捂他的嘴,这男人,周围都是人,他丝毫不顾忌的,什么都往外说。 盛骁的舌尖在林鸢也手心滑了一下,林鸢也瞪大眼睛,“盛骁,你骚断腿了!” “男人要是在自己女人面前还一本正经的,那不是性无能就多半是不爱那个女人。”盛三爷理直气壮。 快到山顶的时候,半山腰有一棵无比茂盛的菩提树,周围围了不少年轻的情侣在上面挂姻缘结。 林鸢也拉盛骁的胳膊,盛骁看过去,“想挂?” 她重重点了点头。 松开盛骁跑到买姻缘结的地方,一个小姑娘嘟着嘴不高兴的看着身边的男朋友,男孩儿似乎是不相信这个东西,“糊弄人的。” 小姑娘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你不准说这些话,你就是不爱我,一百块钱的姻缘结你买不起吗?” 男孩儿无奈摇了摇头,“别说姻缘结了,那种同心锁,我兄弟交了七个女朋友,六个都来挂过,还刻了两个人的名字在上面,最后还不是分手了,有用吗?” “那是你兄弟心不灵,哪有和那么多姑娘挂同心锁的,一看他就是花花肠子。” 男人和女人的大脑结构有着本质的差别,两人关注的重点永远不同,看女孩儿越说越委屈,他只好扫码买了两个,清了清女孩儿的脸颊,“好了,买了买了。” 女孩儿这才破涕为笑。 卖姻缘结的大姨看着林鸢也和盛骁,“这个非常灵验的,寓意着两个人恩爱长久,白头到老的,那边的菩提树,挂得越高,姻缘越牢。” 林鸢也跟着笑,盛骁付了钱,两人拿着姻缘结去挂。 “没想到盛三爷居然也信这个。”林鸢也眼尾上扬,调侃他。 原本以为会反驳她小孩儿心思的,可是盛骁却极其认真,“嗯,后来信了。” 林鸢也没想那么多,扯着他往前走,然后指着菩提树的顶端,“盛骁,我要挂在最高的位置。” 她像个孩子一样,激动的又蹦又跳,盛骁只是跟在她后面,脸上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满满的爱,“好,挂最高的。” 他蹲下身子,“上来。” 林鸢也双腿岔开,骑在他脖子上,盛骁一米八八的身高,猛地站起来,林鸢也竟然觉得有些恐高,她吓得抓紧盛骁的头,“盛骁,你别晃。” 女人因为紧张,声音都在颤抖,盛骁担心她害怕,扶住她腿的力度紧了紧,“不怕。” 慢慢适应了高度之后,林鸢也指挥盛骁,“左边一点。” 盛骁动了动。 “不对,这边没位置,再往右一些。”盛骁又慢慢挪动一分。 林鸢也想要够到最上面的树枝,两个胳膊又不敢伸那么长,生怕失了重心自己掉下去,她指挥盛骁,“盛骁,你能不能往上跳一跳。” 盛骁看着玩疯了的女人,什么时候盛三爷被人骑在脖子上指挥。 偏偏这一切还是他心甘情愿的。 无奈笑了笑,微微踮了踮脚尖,林鸢也开心地抓住了最高处的树枝,“我抓到它了。” 慢慢把两人的姻缘结系上,盛骁托着屁股把人稳稳的放在地上。 林鸢也下来对着姻缘结闭着眼睛拜了拜。 盛骁学着她的样子跟着双手合十,弯了弯腰。 周围的年轻情侣很多,但是像他们这样如此颜值逆天又格外般配的却是独一份。 最关键的是,大多数男人都撇嘴觉得女人天真信一个破姻缘结的时候,盛骁却无比虔诚的陪着林鸢也认真许愿。 林鸢也觉得盛骁今天很奇怪的想法,到了山顶,看到寺庙里的大师时,这一切都解开了。 盛骁带着林鸢也径直绕到了寺庙的最后面,那是大师平时打坐的地方。 “盛骁,你经常来这里吗?”感觉他对这个地方的熟悉度不亚于回到自己家。 熟门熟路,哪个地方要拐弯,哪个地方有近道儿,他一清二楚。 盛骁侧目看她,点头。 看到林鸢也的那一瞬间,大师脸上露出一个释然的笑,“想必这位施主就是林小姐了。” 林鸢也吃惊地瞪大双眼,然后急忙扭头看盛骁,想要从他脸上看到和自己一样的惊讶表情,然后盛骁只是一脸平静地点头。 “大师,您怎么认识我?” 大师笑着摆摆手,带着他们往供奉平安灯的地方去。 第235章 第235章 林鸢也自己知道佛门重地,对于信徒来说会有一种天生的神圣感。 但是大师有些过于神秘的举动还是让她摸不着头脑。 等到了地方,她看到了大大小小的平安灯,几乎摆满了整间屋子。 大师看了林鸢也一眼,“这里到今天为止,一共燃过385盏平安灯,而这些平安灯,都是出自一人之手。” 林鸢也被他说得云里雾里,盛骁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 大师继续道,“从四年前的某一天开始,盛先生每个月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前来,为一位叫做林鸢也小姐的女士点燃七盏平安灯,4年零7个月,从未间断过。” 林鸢也扭头看盛骁,盛骁脸上平静,他摸了摸林鸢也的发顶看向大师,“大师,请灯吧。”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盛骁带着一起请灯,又和他一起点燃平安灯,最后又被他牵着一起离开。 从听到大师说盛骁为她做的那些从未间断的事情之后,林鸢也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位一样,不会动弹,大脑一片空白。 所以这些年,盛骁一直都相信她没离开吗? 脑门被人弹了一下,盛骁在她耳边喊她,“傻了?” 林鸢也吸了吸鼻子,“你怎么那么傻。” 盛骁将她搂抱进自己怀里,“哪里傻,事实证明我所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佛祖是真的看到了我的诚心,所以哪怕是隔了这么久,ta依然把你完完整整的送回了我的身边,还带给我那么好的安安。” “鸢也,这一切对我来说太过于奢侈,我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杂念,生怕这份奢侈会被上天夺走。” 所以,你刚才问我居然会信这个,我才那么认真。 不是敷衍,是真的虔诚。 林鸢也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温热的泪水打湿了盛骁胸前的衣襟,“盛骁,我这辈子都赖定你了,你休想甩掉我。” “嗯。”盛骁瓮声瓮气的一个字。 似乎再多说一个字,他哽咽的嗓音就会出卖他的脆弱。 原本打算在山上带着林鸢也放松一下心情的盛骁,中途突然接到了左川的电话,税务局派了人下来,正在查盛世的账。 盛骁侧目看了林鸢也一眼,盛世作为京城的龙头企业,被查账这种事基本每一年都会发生一两次,而左川又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如果是认识的人,他不至于会在盛骁陪林鸢也的时候打来电话。 证明事情他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盛骁对着电话问,“查多久了?” 左川声音很低,“您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上门,不像是赶巧,倒像是提前准备。” 林鸢也扯了扯盛骁的衣袖,“我们下山吧。” 盛骁吩咐了左川几句便挂了电话,他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哄林鸢也,“怎么突然要下山,住一宿再走,看看这边的夜景。” 林鸢也摇头,“安安晚上还没离开过我,我怕他着急,下次吧,下次我们一家三口一起来。” 盛骁顿了顿,他知道林鸢也是担心他,刚才左川讲电话的时候林鸢也应该听了个大概。 两人从山上下来,盛骁把林鸢也送回家,直接去了盛世。 左川急急等在楼下,“三爷,是税务局的二把手亲自带人来的。” “二把手?”盛骁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抬脚上了总裁专用电梯。 左川点头,“二把手和一把手关系不对付,之前我们的账都是一把手找人来查,这次是朗逸亲自点了二把手,油盐不进。” 任何一家公司,尤其是做到盛世这么大的公司都是经不起查的。 虽然不会严重到违法,但是非要打破砂锅查到底,一些灰色的东西被无限放大,还是会让盛世喝上一壶。 盛骁一顿,朗逸? 他和朗家交集不多,和朗逸唯一的接触就是朗老寿宴上,第一次重逢林鸢也的时候,所以,朗逸这次查账是公事公办,还是夹杂着私事,盛骁不得而知。 “去把之前所有的账本都拿出来,给他们查。”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盛骁吩咐左川。 左川错愕,“三爷。” 盛骁斜睨了他一眼,“愣着做什么,去拿。” 商人做得排场再大,在当官的面前,还是要给几分薄面,哪怕只是面子工程,也忽视不得。 “梁局亲自来一趟,盛世蓬荜生辉。”左川递了烟过来,盛骁接过抽出一支送到税务局副局长梁忠的面前。 他话里话外的恭敬,但是略微傲慢的态度可不像是低人一等的一样,当然,梁忠在谁面前硬气,在盛骁面前还是觉得气场有些压不住。 这根烟他本是不该接的,但是对上盛骁的眼神,竟莫名接了过来,“盛三爷抬举我了,只是例行查账,盛世可是咱们京城的纳税大户,上面都知道。” 官方的话,双方互相试探。 没一会儿,左川带着人把盛世的所有账目,报表,和相关数据都搬了过来,十年,甚至十五年,追溯到盛骁未上位以前的东西都找了出来。 梁忠微微眯了眯眼,“三爷这是何意?” 不只是他,就连跟着一起来查账的那些人都有些头大。 原本听了吩咐来查盛世,这些人就有些胆战心惊,要是被盛世上了黑名单,他们往后在京城的一举一动,恐怕都会受限。 如今盛三爷偏偏把祖宗十八代的账目都搬了出来,这份“真诚”让他们惶恐,这账怕是查上三年五载也查不明白了。 盛骁微微耸肩,“梁副局,盛世都是本本分分做生意的,自然配合上面的工作,这些账,盛世不敢有所隐瞒,梁副局如果觉得什么地方有遗漏,盛某定当全力配合。” 盛骁的称呼从梁局变成了梁副局,似乎在提醒梁忠,在税务这一块,他真正的主子是谁,而他应该听命的又应该是谁。 梁忠嘴角抽了抽,“三爷大义。” 盛骁收敛了脸上的笑,抬脚回了办公室。 食指轻扣办公桌几下,他拨出去一个电话,“涂书记……” 第236章 第236章 晚上的京城,市中心依旧亮如白昼。 成宿不熄灯的地方,不只是那些高大上的写字楼,一些顶级的私人会所,也是歌舞升平,大家摇头晃脑,释放着欲望。 有的看起来面无表情,其实是在交换着上流社会的关键信息。 名亨的顶层包厢里,盛骁手里捏着一支雪茄,揭过烟雾看向对面的中年男人。 男人一身再简洁不过的夹克衫,带着一副无框无边眼镜,斯斯文文却又气场十足。 正是盛骁电话里约见的人,京城的市委书记,涂景。 “三爷最近有好事?”涂景都忍不住打趣盛骁,他脸上明显比以往看起来要春风得意。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句话绝对不是空穴来风,盛骁因着和林鸢也重修旧好的关系,身上的冷肃气场已经不自觉柔和了两个度,涂景心思玲珑,一眼便看出了异样。 盛骁吐出一口烟雾,低头轻笑了一声,“涂书记慧眼如炬,什么都瞒不过您,最近确实是喜忧参半。” 在林鸢也没同意他把关系公之于众的时候,盛骁尊重她,不在外人面前说他们的关系。 “哦?什么事能让三爷烦忧?”朗逸刚回国坐稳分区一把手的位置,大小企业都畏惧他的不近人情,担心某一天祸事降临在自己头上。 即便是有一千一万种猜测,盛世成为朗逸上任后开的第一把刀这件事,几乎让全京城的人都大跌眼镜。 盛三爷的名头无人敢碰,没成想这朗参谋长非要硬碰硬。 就连京城最底层的社畜都知道的事,涂景这样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没理由不知道,只不过知而不言,等着盛骁开口,和他主动出手帮忙,这是两种情况。 一般人可能会觉得主动出手,能卖盛三爷一个人情,在京城,能得盛三爷的人情,往后的路基本上就一帆风顺了,可是涂景不同,他之所以能坐到这个位置,只靠工作能力是远远不够的。 他最重要的一个优点,就是他深谙一件事。 恩威并施。 既然都是帮忙,那何不把帮这个忙带来的正面利益最大化。 这事,你知我知,盛骁自然也知道,“涂书记贵人事忙,倒也不是大事,就是最近盛世太风平浪静了,有的人希望我盛骁多给政府做点贡献。” 涂景唇角微弯,看似温和,实则内里波涛暗涌,闻言他脸色微变,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电话那边像是专门守着接听一样,只响了两声便快速接了起来。 “书记。” 涂景脸上表情微变,很快便恢复自然,“小李,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怎么还犯这种错!” “书记,您指的是…” “税务局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居然敢瞒而不报!” 小李的声音即便是隔着手机,也能听出胆怯和恐慌,“书记,我担心您身体太过劳累,前段时间医生诊断您积劳已久,特意叮嘱您多休息,所以…” 涂景声音沉了下来,直接打断他的话,“我的身体自己知道,还不用你替我擅自做主,以后盛世的事不管什么情况都第一时间汇报给我。” 小李迟疑两秒,“是,书记。” 电话挂断后,盛骁脸上的嘲弄一带而过,涂景叹了口气,“这小李,跟在我身边久了,竟然学会了替我做主,要不是他拦下了消息…” 说罢摇了摇头。 盛骁将雪茄暗灭,“书记身体不适?” 涂景无奈笑笑,“老毛病了,这不是领导班子大换届,最近跑东跑西下地方搞调研,到底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您老当益壮,我在郊区刚好有家私人医院,医生聘用的都是国外顶尖的医学教授,书记要是得空,我通知那边专家会诊,给您做一套最健全的理疗方案,您可是咱京城的顶梁柱,身体重要。” “如此,就麻烦三爷了。” 盛骁递给他一支雪茄,“书记见外了,朋友之间不说这个。” 涂景接过雪茄,一直立在盛骁身后的左川上前两步给他点燃,涂景吸了一口,“其实最让我头疼的不是这个,是二环那条环城公路,迟迟没办法动工,底下有几户钉子户,怎么说都不肯搬。” 他揭过烟雾看了盛骁一眼,“三爷也知道,上面的资金支持一向紧张,能给他们的都是最大限度了,可这些人偏偏不知足,搞得我两头为难。” 盛骁哼笑一声,“这事简单,书记要是不嫌弃我找人去办。” 涂景脸上漾开笑,“盛三爷如此为京城分忧,盛世的税务肯定一清二白。” 从名亨出来,左川在前面开车,盛骁在后座按揉太阳穴,“三爷,这涂景真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 在左川的观念里,环城公路底下的住户可不是一般人,这条路政府规划了三年,最后愣是在这个坎上进退两难。 涂景把这个烂摊子丢给盛骁,他既能得到和上面的认可,又不用惹得一身骚。 盛骁眼睛微眯看向窗外,“左川,你亲自去联系那些钉子户,一周之内签署自愿搬迁合约的,都将获得盛世千分之一的股份。” 左川从后视镜里看盛骁,“三爷,那些人无非是要钱,为什么…” 盛骁从鼻腔哼出一声,“偷梁换柱的把戏,涂景那个老东西倒是玩得如鱼得水,看来他的胃口是越来越大了。” 左川后来才明白,那些钉子户已经在规划最初,就早早拿了政府的拆迁款搬走了,而现在剩下的这些,都是涂景找人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拿这件事和盛骁做交易。 虽然他们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但是涂景已经不满足盛骁目前给的,他想以散股的名义一点点进驻盛世,要知道,盛世千分之一的股份,那可是几千万都换不来的。 而盛骁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从名亨离开,涂景就从后门又返回了刚才的包厢。 包厢里坐了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女人,看到他回来,脸上瞬间挂上娇俏的笑,“爸爸,那天我见的男人还真是盛三爷。” 第237章 第237章 化妆间里,明美看着手机里陌生号码发来的一张照片,挑了挑眉吩咐小助理,“去把上次赞助商送来的那件藏青色的衣服给我拿来。” 小助理:“美姐,您不是最不喜欢那个颜色吗,今天为什么突然要穿了?” 明美在外人眼中的形象是明艳挂的,所以她的衣服多是张扬鲜亮,很少穿一些冷色调的,之前赞助商送来的衣服里,冷色调的都被她直接pass掉了。 “是不喜欢,但是可以装喜欢。” 她好看的唇角上扬,镜子里的人明媚动人,唇红齿白,明美挑了挑眉,“走,去趟盛世。” 平时行踪要绝对保密的人,今天却很是高调,就在明美迈进盛世大楼的那一刻,像是提前准备好的狗仔对着她疯狂按快门。 而她本人却像是完全没看到一样。 因着盛骁把残疾人慈善基金会的事情交给了林鸢也,而最近基金会要搞答谢会,林鸢也作为基金会的老板,有很多问题都不明白。 她给盛骁吐槽撒娇的时候,盛骁哼笑,“来公司,我亲自教你。” 眼看着答谢晚宴临近,林鸢也没办法,只好亲自找到了盛世。 有了上次的经验,她现在进盛世畅通无阻,盛骁给她开了总裁专用电梯的权限,然而林鸢也刚进电梯,一道靓丽的身影便随后跟了进来。 是明美。 林鸢也想到从前明美和盛骁的绯闻,再看到她人,心里多少有些说不清楚的感觉。 明美倒是不高冷,冲着林鸢也笑了笑,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像是挑衅一样。 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林鸢也先一步出来,径直往盛骁的办公室去。 她身后的明美却走向了一边的办公区,和盛骁总裁办的助理们聊起了天,其中一个小助理看起来年纪不大,“美姐,上次我把你的签名照给了我表妹,你是不知道,现在她都成了他们学校的名人了,谢谢你了美姐。” 明美笑得好看,“告诉表妹,还是以学业为重。” “好嘞好嘞,像我们美姐这么温柔大方又没有距离感的影后,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了。” 几个小助理围着明美一顿无脑夸。 林鸢也即便是背对着那个方向,也知道明美脸上的笑比电视上还要好看。 她推开盛骁办公室的门,盛骁正在开视频会议,看到她进来,原本还寒霜满布的脸瞬间温和下来,林鸢也没想打扰他,径直坐在了沙发上。 盛骁却冲她招手,“过来。” 她想了想,还是走到了盛骁身边,“不是在开会。” 盛骁把人直接拉到自己腿上,林鸢也吓一跳,等她看到盛骁这边摄像头是黑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手指被男人放在手心把玩,盛骁抬手摸了一下她的侧脸,然后没一会儿便结束了会议。 “让我看看。”林鸢也的脸被盛骁左右翻看,她因着明美的事情心里还有些不舒服,所以脸上的情绪也不高,“好了,说正事吧。” 盛骁多精明的人,一眼就看出林鸢也情绪不对,“怎么了,谁惹我们盛太太生气了。” 林鸢也嘟了嘟嘴,虽然说不是多大的事,但是她想想之前自己上盛骁办公室都被前台拦了下来,可明美却能直接坐总裁专用电梯,来去自如。 尽管他们可能是有公事要谈,她心里还是不舒服。 想明白是一回事,要说服自己一点儿不在意那是另一回事。 她坐在盛骁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盛骁,你之前和明美,你们…” 盛骁眉头微皱,“怎么突然说起她了?” “你不想说就算了。”林鸢也作势要从他腿上下来,盛骁一把扣住她的腰把人又扯了回来,他目光深情地看着林鸢也解释,“鸢也,我们单独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我只是不想把这么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 林鸢也虽然没说话,但是表情看起来舒缓了不少。 盛骁又认真道,“这次回来我就告诉过你,你想问什么,我都会如实相告,我们之间再没有什么隐瞒,之前是公关部定下和明美的宣传合作,觉得她的形象和流量是最适合产品定位的ip。” “至于我本人,只在签订合同最初和她见过一面,后面就再没有单独见过,所有后续的合作都是公关部和她的经纪公司对接。”说完他在林鸢也额头亲了一口,“至于从前,盛世可能也和她有过一些合作,但是那些都不用我本人出面的,我更不可能和她有什么接触。” “鸢也,不管是四年前,还是如今,我都没有对我们的感情做出一丝一毫背叛的事情。” 这些恐怕是盛骁一次性说的最多的话。 满满的求生欲。 林鸢也知道盛骁,没做就是没做,如果真做了,他是不屑于说谎的。 “那你既然没有单独见她,为什么她还来你的办公室?” 盛骁一愣,“什么时候?” 林鸢也眯了眯眼,似乎是在观察他脸上有没有心虚的痕迹,然而盛骁眼底一片清明,完全看不出是骗人的样子,她歪了歪头,下巴朝着门外点了点,“人都到你办公室门口了,你居然不知道?” 盛骁电话喊了左川进来,林鸢也想要从他腿上下去,盛骁却不允许,扣着她的腰不放人离开,左川进来后,看到两人的样子先是眼神微闪,然后便面不改色一本正经的站在办公桌前,“三爷。” “明美在外面?” 左川摇头,“没有啊。” 林鸢也诧异,她刚才明明…… 盛骁:“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能私自上总裁办,再出错,你可以滚蛋了。” 左川清了清嗓子,“三爷,任何人,包括…太太吗?” 一记冷刀子扫过来,左川后脖颈子一凉,急忙低着头退了出去。 这三爷的眼神好像是护食儿的老母鸡,生怕有什么东西欺负了自家小鸡仔一样。 左川摇了摇头,果然,恋爱中的男人最可怕。 第238章 第238章 林鸢也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前台小姐姐看到她急忙热情地打招呼,“太太好。” 盛世的人,包括盛骁身边的人,对林鸢也的存在知道的不多,所以盛太太这个称呼,也就盛骁自己喊过,猛地被人这么一叫,她多少有些不自在。 微微笑了笑,“你好。” “太太,刚才是公关部的经理送明美下楼的,她不是来找三爷的,以往明美和盛世的合作都是直接和公关部接触,没有和顶层亲自交谈的。” 前台这是在告诉林鸢也,明美并不是收到了盛骁的邀约,即便是来了盛世,也只是工作关系,和盛骁本人无关。 林鸢也没想到她会和自己说这些,虽然盛骁刚才已经亲自解释过了一遍,但是再从别人嘴里说一次,那感觉却很不同,“谢谢你。” 小前台急忙摆手,“太太,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就是您和三爷的唯粉。” 林鸢也轻笑,离开时候连风都是那么舒服。 然而她人才刚到公司,热搜榜上两条炸裂的消息便慢慢起了热度。 分别是#盛三爷的神秘隐婚太太# 热搜里配的照片是盛骁带林鸢也上山放平安灯的那天,两人相拥的画面,画面里只有两人的侧脸,但是拍摄角度很好,氛围感很强,盛三爷全身上下都透着温柔。 如果只是这一条那还不算什么,关键就在于下面的一条。 #影后明美疑似盛太太# 而这条热搜下面的照片就是今天上午明美光明正大出入盛世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衣服,乍一看,和上条热搜里盛骁怀里搂着的女人穿得是同一个款式。 同样的衣服,暧昧的绯闻,加上明美又刚好代言了盛世的新产品,所以一时间,影后明后就是盛太太的传言愈演愈烈。 身边的小助理看着热搜上大大的“爆”字,什么都明白了,“美姐,您简直太聪明了。” 明美直接将身上的藏青色衣服换掉,她脸上说不上是开心还是别的什么,从车载冰箱拿出酒倒了一杯,“聪明吗,聪明有什么用,还不是没人爱。” 他们这个圈子里,全是虚假的,连感情都可以演得出来,还有什么靠谱的呢。 小助理不明白她的心情,“美姐,我越看您和盛三爷越般配,您这样的大美女哪里会有人不爱呢。” 明美没说话,但是她心里知道,她希望得到盛骁的爱吗? 呵呵。 娱乐圈比什么地方都现实,而她也不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觉得可以靠着爱情过一辈子,她之所以故意炒她和盛骁的绯闻,只是为了让自己在有限的曝光时间里,获得最大的利益。 至于爱情,她没期待。 另一边林鸢也到了公司,直奔顶层总裁办。 卫炎和她确认宴会上的邀请名单和流程,其实这些事底下人完全可以做好,亚瑞举办类似的宴会不是一次两次,和林鸢也确认,只是为了表示卫炎对她的重视和尊重。 下午南娇娇陪林鸢也去做造型,她是今天的主角,自然是要隆重登场的。 “鸢也,你看了新闻了吗?” 林鸢也还真没看,她从进了公司就忙到脚不沾地,哪里有时间看手机。 别说新闻,连盛骁发的信息都没来得及看。 但是南娇娇每次这么说,八成就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这大事没准还是关于盛骁的,所以她说完林鸢也就拿出了手机。 看完热搜上的消息时,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没想到,这些人拍的还不错。” 南娇娇语塞,“行,你是我姐,这种时候都要被小三了,你还能这么淡定。” 这事要是放在南娇娇身上,她能马上找到盛世,让盛骁给她一个说法。 “娇娇,是我还没想好要和盛骁公开的,所以这其中有什么误会都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 等着造型师把装造完成之后,南娇娇的心思就再也不能被别的东西影响了,她所有的目光只能聚集到林鸢也的身上。 太美了。 “鸢也,你这颜值,要是放在古代,是可以一个人撑起一家青楼的。” 林鸢也娇嗔她一眼,这是什么破比喻。 等她站到镜子前,看清里面的人时,自己都不由惊讶一下。 镜子里的她,一袭宝蓝色方领连衣裙,领口镶嵌着一圈钻石,后面是大镂空的设计,露出光洁白皙的后背,她娇嫩的肌肤似雪,让看到的人都忍不住吞咽口水。 这和平时温婉的她很是不同,美得更有攻击性。 南娇娇贴着她的手臂,目光舍不得从她身上挪开,“鸢也,也不知道盛三爷看到你这副样子,会不会想当场把你吃了。” 明眸皓齿,人间尤物。 林鸢也挠她痒痒,“南娇娇同志,你是不是偷偷谈恋爱了,怎么说起荤话来,一套又一套。” 南娇娇被她弄得痒痒,急忙往门口跑,嘴里还喊着,“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娇娇!”林鸢也只来得及喊一个名字,南娇娇身子已经不偏不倚和迎面进来的人撞到了一起。 她鼻梁像是撞到了墙上一样,疼的她眼泪都出来了,眼前也都是星星,她恼怒地抬头看向撞自己的男人,刚要发作,就被一张干净利索的脸给勾住了魂魄。 顿时结巴说不出话来。 林鸢也急忙过去扶她,“娇娇,没事吧?” 南娇娇盯着男人的脸,“鸢也,我有事,你摸摸我的心,跳得太快了,是不是心脏病犯了。” 林鸢也把她的头掰正,“你是花痴犯了。” 立在一边的男人喊她,“太太,三爷突然有急事走不开,我送您去宴会。” 林鸢也看了一眼一板一眼的左川,身高腿长,不知道是不是在盛骁身边久了,身上竟然有些盛骁的影子,“麻烦你了。” 左川又看了眼被自己撞到快哭的女人,想着她是太太的朋友,还算客气地开口,“下次走路小心。” 话音刚落,林鸢也的视线里就出现了一个不想看到的女人身影,而对方看到她,原本张扬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第239章 第239章 “林小姐,还真是巧啊。”盛新语身后跟着两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女人,三人一起走了进来。 “川哥,你怎么也在这儿?”左川很早就跟在盛骁身边,地位不是普通的下属,像朋友,像兄弟,像并肩作战的战友。 所以即便是盛家人见了他,也很亲切。 “三爷有事,我来接太太。”他脸上没有过多表情,盛新语已经习惯了他和盛骁一样的冰山脸,“自己没长腿还要人接。” 她不屑地白了林鸢也一眼。 林鸢也忽地扬起好看的笑脸,没理盛新语却是对着左川,“左川,盛骁真是的,我都说了自己开车过去,他这个人就是对我太溺爱了,不想让我累着一点儿。” 左川嘴角抽了抽,太太这突然茶里茶气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他一个大直男不太懂,但是旁边的盛新语却气得牙痒痒,偏偏林鸢也好死不死看向她,“妹妹有没有人接,要不要我找人送你?” 盛新语气得扭头就走,林鸢也在她背后挑眉轻笑,脸上收敛了一些,“走吧。” “盛小姐,刚才那美女是谁啊?” 盛新语一个眼神扫过去,那女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你觉得她美?” 她这语气很明显是不喜欢别人夸林鸢也,他们这种圈子的人别的不敢说,察言观色绝对是第一位的,面前的可是盛三爷的妹妹,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她,毕竟京城一大半的企业都要靠着盛三爷吃饭。 女人脸上赔笑,“习惯了,要说美,她肯定是比不过我们盛小姐的。” 盛新语听着她明显敷衍的语气更是生气,林鸢也那个狐狸精! 想了想,她忽地看了眼身边的女人,“你们两个今天是要参加什么晚宴来着?” “亚瑞的欢迎宴,据说亚瑞请到了sa做设计师,我们都想去一睹sa的风采的。” 盛新语眉心动了动,脸上的表情变得阴晴莫测,“那你们帮我个忙。” 她嘀嘀咕咕跟两人说了几句,两人脸上也露出奸笑,“这还不简单,这种事咱们最拿手了。” 盛新语好心情地靠着椅背化妆,“行,回去告诉你们家里人,之前想要的那笔订单,盛世会分给你们。” —— 亚瑞为林鸢也设的欢迎宴会定在京城最繁华的大酒店。 林鸢也到的时候,酒店的停车场似乎看起来格外的热闹。 有进口奢华的豪车,也有低调内敛的国产车。 这两种车型在一起,同样的也代表着两种人的同场。 大多数时候,上面的人低调行事,而豪车车主往往是纳税大户。 一般情况来说,纳税大户看到身居要职的国产车主,都会礼貌三分,毕竟商不与官斗。但是能在商场上做到一手遮天影响一个城市的收入与产出的人就会是另一种局面。 当然,这种人不多。 京城寥寥无几。 盛骁数第一。 左川把车停好,下车的时候南娇娇的衣服突然出了些故障,眼看着时间就要来不及了,她们作为东道主不能迟到,南娇娇只好抱歉开口,“鸢也,你先入场吧,我整理一下稍后就来。” 林鸢也拿着手包刚走到酒店门口,就看到几个头大腰圆的中年男人,中间簇拥着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同样朝着门口过来。 年轻男人眉宇冷冽,即便身边的人年纪要大上他许多,但是点头哈腰卖力讨好的样子却显得他整个人鹤立鸡群,格外尊贵。 对方看起来在谈什么公事,林鸢也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打个招呼的时候,男人刚好感应到她的视线,抬头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看到她的一瞬间,眼睛里先是一闪而过的惊艳,接着脸上的表情也由严肃变为了柔和,他随意摆了摆手,打断了其他人想要继续交谈的心,大步朝林鸢也走了过来。 “怎么在这儿?”朗逸俊朗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自上次徽园吃饭分开后,他们再没见过。 这是林鸢也回国后,见得第一面。 她微笑,“还没恭喜朗参谋长。” 朗逸脸上笑意加深,“不是说了,准你不喊。” 林鸢也想到什么,说的有些意味深长,“我可不敢,您这么大的官儿,我一个小老百姓,您随便给我安一个什么罪名,我都只有挨打的份儿。” 她虽然说着恭敬的话,但是语气却是朋友间的调侃,好像真的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闻言朗逸脸上的表情略微收敛,只是一瞬便换成了另一副与平时完全不同的样子,他语气带着微不可察的浪荡,“挨打吗?我亲自打?” 林鸢也闹了个大红脸,她不确定朗逸这样严肃认真一板一眼的人是否是在和她说荤笑话,但是这种暧昧的字眼又偏偏有些让人想入非非。 等她反应过来朗逸是在用这种方式蛊惑她,转移刚才她不经意间看起来像是开玩笑的问题。 心地一沉,朗逸能坐到这个位置绝对不是简单的靠军功章而已,他的心思不比盛骁简单。 朗逸没告诉她找人查盛世的事情,林鸢也也没有主动戳破,他们之间好像也隔上了一层膜,朦朦胧胧,欲语还休。 “朗参谋长。”一道沉稳内敛的中年男音传来,林鸢也和朗逸同时回头,就看到一个气场同样强大的男人,看起来年纪可以做他们父亲的样子。 臂弯挽着一个年轻的姑娘,姑娘的眼神定在林鸢也身上,眼底带着淡淡的挑衅,林鸢也秀眉微蹙。 “涂书记。” 原来是市委书记。 比朗逸官职还要高上一些。 两人之间的气场不像是同事,也不像是朋友,朗逸官职略低但是却不卑不亢。 涂书记身边的姑娘也笑着开口,“恭喜朗参谋长。” “涂大小姐客气。” 简单的寒暄,涂书记带着涂慧珊上楼。 楼上是财政局一把手的退休宴,上面能叫得上名字,手里有实权的人基本都来捧个场,连朗逸这样的人都能破例来露个脸,可见这财政局的一把手人缘了得。 和朗逸又简单的说了几句话,林鸢也时间急,两人便在酒店门口分道扬镳。 一个往一楼的宴会厅,一个往二楼的退休宴。 一个明艳,一个清冷。 朝着完全不同的方向,越走越远。 林鸢也进场的时候,似乎看到了两个略微熟悉的身影,是跟在盛新语身边的那两个女人。 她们原本正在窃窃私语的行为,在看到林鸢也入场后便把目光定在了她身上,一边看着她讥笑一边继续商量着什么。 末了,其中一个抬脚走上了二楼。 另一个手中端着高脚杯,朝着林鸢也的方向扬了扬,眼神都是得意。 不知为什么,林鸢也觉得这两人来者不善。 她在会场里扫视了一圈,刚好看到周耀坤就坐在沙发一角喝酒,他虽然看起来漫不经心,但是目光却像猎鹰一样,盯着林鸢也周围的一举一动。 林鸢也从侍者手中拿了一杯酒,朝周耀坤走去,她眼神朝着楼上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周耀坤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她低头凑近,说了几句什么,周耀坤眯眼看她,然后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起身也上了楼。 楼上不只有宾客们的休息室,还有影音室和监控室。 没一会儿,周耀坤就从二楼下来,“那个女人进了影音室。” 他把影音室里发生的事告诉了林鸢也,林鸢也哭笑不得,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愚蠢的人,她轻笑一声,“不用管她们,自作孽不可活。” 周耀坤挑眉。 确实愚蠢。 宴会快开始的时候,女人才从楼上下来,两人相视一眼,朝着林鸢也的方向走了过来。 “林小姐是吧,亚瑞的设计部总监?” 林鸢也忍着想笑的冲动点头,“怎么,二位找我谈合作?” 其中一个女人捂嘴轻笑,好像林鸢也在说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林小姐还真是死到临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鸢也故作惊讶,“小姐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有人要害我?” 两个女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都是嘲讽,“林小姐自求多福吧,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林鸢也心里冷哼,她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俩人,刚才在盛新语面前是第一次见,她们这么说,无非就是盛新语给了她们好处,让她们整林鸢也呗。 第240章 第240章 “不知道两位口中的贵人是什么人呢?”林鸢也一副认真询问的态度,好像真的被她们的威胁吓到了一样。 要不说,要想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盛新语怎么也没想到她靠着一份合同换来的两个追随者都是胸大无脑的蠢货。 “自己得罪了谁都不知道,亚瑞这么大的公司,竟然用这么笨的人来做总监,我看真是走到头了。” “实话告诉你吧,你得罪了盛家,别妄想不该想的人和东西,不属于你的呀,你拿不到,小心最后把你的小命搭进去。” 林鸢也大惊失色,“你们别乱说,我怎么会得罪盛家!” 她惊恐的模样搞得两个女人都有些捉摸不定盛新语给她们的信息是不是有夸大其词的成分,这女人哪里有一点城府,随便几句话就吓得变了脸色。 “趁着现在还有机会,这么大的宴会往后想必你也来不了几回了,人家知名设计师sa回国了知道吧,你觉得就你这样的,和人家sa拿什么比呢?” 两人调笑着转身离开,林鸢也不动声色将手里的录音关掉。 还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她在会场里游走,以亚瑞设计师总监的身份。 当然,这其中绝大部分人还不知道她就是国际知名的设计师sa,只是林鸢也的一些设计理念就让大家钦佩和敬仰。 她过硬的专业知识,让那些原本以为她是一个只有美貌的花瓶的人瞬间闭嘴。 宴会过半,卫炎站在台上,“很荣幸也很开心,今天业界的各位大佬也好,前辈也好能莅临捧场,最让我高兴的是,我们亚瑞能有幸邀请到sa,作为设计师总监一起共事。” 台下爆发出阵阵激烈的掌声。 刚才的两个女人朝着林鸢也挑眉。 听听,连董事长都宣布sa作为亚瑞的设计师总监了,这个什么林鸢也的居然还有脸在这个地方丢人现眼,还真是脸皮够厚的。 等下让她出尽洋相,看她还有什么脸面继续死皮赖脸的待下去。 “林小姐,我要是你啊,就趁着现在sa还没出来赶紧离开,省得等下被人戳脊梁骨。” 林鸢也和刚才惶恐不安的她判若两人,高傲的样子看得两个女人直皱眉,“二位还是操心一下自己吧。” 她话音刚落,卫炎朝着她们这个方向递了个视线,“下面,请大家给一些掌声,让我们欢迎今天的主角,sa,隆重登场!” “等一下!”一道尖声尖气的女声制止了卫炎,“卫董,我想sa出场前,我有一个好东西务必要让大家听一听。” 卫炎皱眉,“这位小姐,今天是sa的主场,任何事都应该往后靠。” “如果这件事就是和sa本人有关呢?你们亚瑞内部有人不欢迎sa,并且各种诋毁她!” 今天到场的各位,基本都是冲着sa的名头,好多人甚至把她奉为偶像,如今有人居然敢公然挑衅sa,这是很多人都不能忍耐的。 卫炎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位小姐可有证据,知道是谁这么做?” “当然。”她目光看向林鸢也,“就是她,林鸢也!” 卫炎一愣,看向林鸢也,“小林,这,这……” 林鸢也冲他微微摇头,然后在众人愤恨的注视下看向女人,“这位小姐,我与你无冤无仇,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如此陷害我,但是你既然这么说了,就是已经对我的名誉造成了损害,如果我没有做你口中的事情,你又当如何?” 女人倒是没想这些,她们已经料到了今天林鸢也的下场一定会很悲惨,所以她们无所畏惧,“如果你没做,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林鸢也挑了挑眉,“好,如果我没做,你们两个就在社交媒体公开道歉,说你们是阴险狡诈的小人,出卖朋友,陷害同事,好吃懒做,欺软怕硬。” “你!”其中一个女人略微心虚地吼了一声,另一个扯了扯她的袖子给她使眼色,林鸢也不会得逞的,所以即便她们应下如何恶毒的誓言也不会发生,所以不用担心。 “好。就这么定。”此刻两人还能笑得出来。 “那就麻烦这两位小姐把你们口中的证据拿出来吧。”不只是林鸢也等着看,大家也想看看林鸢也是怎么陷害她们眼中的偶像的。 女人播放了音讯文件,文件里确实是林鸢也的声音,这声音被3d立体环绕音在整个宴会大厅播放,所有人都听到档里,林鸢也是如何诋毁sa。 说她不如自己,说她名过其实,说她靠身子上位,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两个女人看着亚瑞的董事长卫炎的脸色越来越黑,就知道这事成了。 亚瑞特意耗费这么大的心血为sa举办的欢迎宴就这么被林鸢也搞得乌烟瘴气,而且今天来的大多数是同行,不仅亚瑞会让她滚蛋,恐怕以后在同行业里,也不会有人要一个有这样污点的设计师。 林鸢也从此以后算是毁了! 女人仰着下巴看林鸢也,“林小姐可承认,音讯里是你的声音?” 林鸢也点头,“是我的。” 原本大家还不确定的事情,没想到她就这么承认了,“没想到你这么恶毒,觉得自己实力比不上sa就在背后诋毁她。” “卫董,这样的人难道也配待在亚瑞?” “就是,赶紧让她滚蛋,滚出设计圈。” “滚出设计圈。” 两个女人靠在一起看林鸢也几乎是被大家群起而攻之,她们脸上厚厚的脂粉因着笑得太过放肆显得有些扭曲,“林鸢也,这下你总该承认了吧?” “是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鸢也捂嘴轻笑两声,她目光在两个女人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真是替你们的家人悲哀。” 两个女人不明所以,还以为她在负隅顽抗,“你别狡辩了,如今证据确凿,你不想承认今天也得承认!” 林鸢也没再搭理她们,她看了卫炎一眼,卫炎朝她伸出左手臂弯,林鸢也上前一步挽住卫炎的胳膊,两人朝着台上走去。 第241章 第241章 林鸢也挽着卫炎径直走上了台。 “各位,很抱歉突然发生了一些小意外,现在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卫炎似乎并不把这个音讯的事情放在心上,导致台下的两个女人像跳梁小丑一样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卫董,你这是什么意思?” “对呀,难道有人公然诋毁sa你们都不在意的吗,你们这样是不把sa放在眼里吗?” 两个女人忽然交换了一个眼神,“还是说,林鸢也给了卫董什么好处,让您甚至不惜得罪sa也要保住她?” 这话说得暧昧,所有人的眼神都不同寻常起来。 年轻的设计师,和年纪能做她爹的董事长的故事在大家心里有了各种各样的版本。 卫炎看了林鸢也一眼,“小林,这件事就由你亲自向大家解释吧。” 林鸢也上前走到话筒处,“我不否认刚才音讯里的文件是我自己的声音,但是那些诋毁的话绝不是我亲口所说,视频是被人恶意合成的。” “你说合成就合成,你有证据吗?” 林鸢也笑了一下,“我没有证据,因为我本人就是最好的证据。” “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连狡辩都懒得狡辩了吗?” “狡辩吗?不需要,因为我本人,就是……sa!” “你是谁关我们屁事,不管你是…”女人突然身子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林鸢也吼了一嗓子,“你说你是谁?” 卫炎看向不明所以的众人,“很抱歉给大家带来一些小误会,亚瑞现任设计师总监,正是前段时间刚回国但是没有公开露面的设计师sa,也是大家熟知的林鸢也小姐。” 南娇娇不知道什么时候修理好衣服回到了会场,她点头鼓起了掌,“欢迎sa,欢迎林鸢也。” 大家像是刚从这个震惊的消息中回过神来,纷纷跟着鼓起掌来。 “真是笑死人了,居然有人说sa自己诋毁自己,这陷害方式还真是新颖。” 确认了身份之后,两个女人挫败地跌坐在地上,她们想到盛新语特意嘱咐的话。 “林鸢也这个女人狡诈,不能掉以轻心。” 刚才她们还以为她是单蠢的小白兔,没想到她居然在背后摆了她们一道,这下不只是她们自己丢了脸面,社交媒体那种视频一发,整个家族的脸面也会被她们牵连。 完了,彻底完了。 两人起身想要逃离,林鸢也一个眼神,左川一堵墙一样拦在两人面前,“两位,是不是还有事没做?” 南娇娇站到左川身边,“污蔑了人就想这么走掉?跟鸢也道歉!” “对,道歉,道歉!” 大家将她们围成了一个圈,水泄不通,好像今天她们不道歉,就没办法从这个会场走出去一样。 两人目眦欲裂瞪着台上带着浅笑看着台下的林鸢也,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林小姐,是我们搞错了,误会了您,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们这一次。” 林鸢也脸上的笑始终没有变化,“抱歉二位小姐,你们的道歉我不接受,既然你们都承认自己是小人了,那么还麻烦二位履行刚才的诺言,在社交媒体上面做出回应。” “你,林鸢也,你不要欺人太甚!” 南娇娇看着两人狗急跳墙的样子,略微往左川身后躲了躲,梗着脖子,“快点发,现在就发!” “现在发,现在发!”大家纷纷附和。 两人情绪失控,恐慌后悔和无助全都席卷着她们,无奈只好拿出手机,南娇娇一把夺过她们的手机,对着两人“丑陋”的嘴脸录下视频,然后“督促”她们发到了各大社交媒体上。 这才心满意足的拍拍手,朝台上的林鸢也眨了眨眼。 左川低头看了眼一直藏在自己身后,既胆大又胆小的姑娘,无奈摇了摇头,太太的朋友还真是……怂的可爱。 原本热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又是喧闹的议论声,林鸢也顺着人群的方向望过去,是盛骁从门口走了进来。 左川走到他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盛骁眉宇间起了褶皱,视线隔着众人和台上的林鸢也相望。 台上的女人万众瞩目,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光,此刻和他遥遥相望,两人相视一笑。 大家没想到亚瑞的欢迎宴,盛世的当家人居然会大驾光临,一时间想要和盛世攀上关系的人都争先恐后往盛骁身边凑。 卫炎惶恐,急忙从台上下来迎接,“三爷,您能来亚瑞蓬荜生辉。” 盛骁倒是还算给面子,“亚瑞能请到sa这样的设计师,盛世以后还要仰仗亚瑞,多多合作。” 盛世仰仗亚瑞,这话谁听了都知道是客套话,连盛三爷都这么说,可见sa在国际上的地位远远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强大。 想要借机会和盛骁谈上几句话的人不少,但都被左川和周耀坤挡在了一边,盛骁越过众人径直走向林鸢也身边,主动伸出右手,“欢迎sa小姐,希望以后能有幸和你合作。” 林鸢也好看的眉眼里都是笑意,她伸手和盛骁的手交握在一起,“盛三爷抬爱了,期待和盛世合作的那一天。” 高大英俊的男人和纤细窈窕的女人,聚光灯下他们比肩而立,眼神黏在彼此身上,好像周围鼎沸的人声与他们无关,眼中只看得到对方。 大家都看着,林鸢也原本想要抽出手的,可这男人突然起了顽劣的心思,不仅握着她的手不放开,还在她手背慢慢摩挲了起来。 林鸢也娇嗔地瞪他一眼,盛骁唇角微勾,忍着将人搂抱进怀里亲吻的冲动,放开了她的手。 其他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卫炎可是知道的,他没想到这两人居然当众调起了情,看似冰冷的盛三爷竟和太太玩起了陌生人的游戏。 刺激。 宴会进行到差不多的时候,盛骁带着林鸢也到了休息室,刚进门,就把人猛地一个翻转压在了门板上,她光裸的后背看得盛骁眼中火热。 喘着粗气压上去的一刻,林鸢也忽地拿出手机里的录音,“盛骁,你妹妹好像对我有意见。” 第242章 第242章 盛骁体内的火在听到林鸢也手机里的录音后消失殆尽,他的手还环在林鸢也的腰上,“是小语?” 林鸢也挑眉冲他竖了个大拇指,“盛三爷果然厉害,一猜就准。” “生气了?”盛骁心里说不慌是假的,自己的妹妹陷害到了自己老婆头上,要是一般男人肯定会在中间和稀泥,但是对于盛骁来说。 林鸢也是他失而复得的宝贝,谁来也不好使。 只要惹到林鸢也,他谁都不留情面。 但是他现在最担心的是林鸢也会因为这件事怪他,甚至对盛家,对他会失望。 谁知林鸢也脸上表情自然,没有生气也没有嘲讽,她摸了摸盛骁的脸颊,“盛骁,别怕,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林鸢也已经不是四年前的林鸢也,她不会因为外力而跟你产生隔阂,既然选择了重新和你在一起,就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盛骁心里暖暖的。 他抱着林鸢也坐在沙发上,林鸢也把玩盛骁的手指,“我之所以要告诉你,不是要挑拨你和盛小姐之间的关系,而是她先对我不敬,我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我把决定的权力交到你手上,相信你可以处理好。” 盛骁亲吻林鸢也发顶,“谢谢你相信你。” 林鸢也在他唇角回吻了一下,“以后都相信你。” 盛新语看到了网上发的那些东西后,气得在办公室摔杯子。 “这两个愚蠢的东西!” 这么简单的事居然被林鸢也耍得团团转。 亏得她还告诉她们要防着林鸢也,没想到这俩人不只是自作聪明,简直聪明过头! 想了想,这件事网上传开了,盛骁一定会介入,如果他用了手段逼迫那俩人,她们一定会经不住供出盛新语的,她不能坐以待毙。 毁了自己在盛骁心中的形象。 所以她急忙拨通了电话出去,然而电话里刚响起女人哭天喊地的求救声,“盛小姐,你帮帮我们吧,这下我们全完了。” 盛新语威胁的话还没说出口,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她刚想呵斥下属没敲门就进来,便看到一身得体西装的盛骁推门看向她。 手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盛新语心里一咯噔,急忙挂断了电话。 “哥,你怎么来了?” 盛新语的办公室是盛骁第一次来。 从在盛世给她安排上职位以后,盛骁甚至没时间下楼来看一眼,他径直坐在沙发上,兀自点了支烟,“小语,最近在盛世还适应吗?” 盛新语摸不准盛骁现在是否知道了网上的事情,她只能按兵不动,像以前一样挨着盛骁坐下,“哥,亏你还是我哥,对我不闻不问的放养,要不是你妹妹有本事,一定要被人欺负了去。” 盛骁脸上挂上笑,但是笑又不达眼底,他侧目看了盛新语一眼,半晌吐出一句,“是挺有本事。” 盛新语还以为他是在夸自己,双手挽住他手臂,像小时候一样,“我可是你盛骁的妹妹,要是差了还不是丢你的人。” 盛骁起身走到窗前,“收拾收拾,带你出去吃饭。” 他说完转身离开,盛新语这一刻是真的确定,盛骁还不知道网上的事情,她急忙给手机里的号码发了条信息过去,然后又进了休息室换了一身好看的衣服,补了补妆,喷了香水,对着镜子左照又照,这才满意地从办公室出来。 整个人精神焕发,洋溢着笑脸。 盛骁没叫司机,自己开车,盛新语径直打开副驾驶的门想要坐进来,盛骁扫了她一眼,“坐后边去。”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盛新语还真有点儿怵头。 撇了撇嘴,乖乖坐到了后座,“哥,为什么让我坐后面,这样说话都不方便。” 盛骁从后视镜看她一眼,“副驾驶是你嫂子的位置。” 盛新语刚才的开心瞬间打了个折,她不想和盛骁单独相处的时候还提到林鸢也,所以她快速揭过了这个话题,“哥,我们去吃什么?” “不急着吃饭,先去个地方。” 盛新语娇俏地哼了一声,“搞什么神秘。” 她对着镜子又补了补妆,满心期待着盛骁会带她到什么地方,是他们小时候经常去的消遣的场所,还是盛骁要给她送什么神秘礼物? 想到这些,她又得意起来,林鸢也算什么,她才是从小到大跟在盛骁屁股后面跑的女人,林鸢也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一个外人。 等着车子停下的时候,她多少有些疑惑。 盛骁把车停到了一个破旧的工厂边,盛新语有些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急忙上前扯住盛骁的袖子,“哥,咱们来这种鬼地方做什么?” 盛骁脸上似有寒冰,没理盛新语的疑问,径直带着她走了进去。 工厂四面透风,墙上爬满了苔藓,一股股霉味儿从角落里传来,阴暗潮湿又肮脏混乱。 地上跪着一个瘦削的男人,双手被反捆在后,蒙着眼睛。 他身边站着几个高大的保镖,看到盛骁和盛新语进来,保镖上前递了把干净的椅子,“三爷。” “给他见见光。”盛骁坐下,保镖递上一支雪茄,给盛骁点燃,然后上前撕掉了男人眼睛上的黑布。 猛然见光,男人闭着眼睁不开,好半天才缓过来,“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我?” 保镖将男人连拖带拽扔到盛骁跟前,盛骁低头观察着自己鞋底的纹路,男人没留意的功夫,他一脚蹬在男人胸口,男人被踹的整个人飞出去老远。 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盛新语从没见过如此暴戾的盛骁,她后背跟着一僵。 接着就看到保镖将男人重新拖回盛骁面前,一把揪起男人的后衣领,“说,是谁指使你陷害林小姐的?” 这话一出,不只是男人满脸惊恐,就连站在盛骁背后的盛新语都开始手脚冰凉。 她僵硬着脖子看向盛骁,他知道了! 所以他带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 她手臂开始颤抖,眼看着保镖一圈一圈垂在男人的身上,男人几乎就剩最后一口气了。 第243章 第243章 盛骁将雪茄叼在嘴里,从保镖手里接过一根高尔夫球杆,重重垂在了男人的脊背上,男人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等着盛新语几乎同手同脚跟着盛骁从破工厂出来的时候,她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她看得出来,盛骁知道是谁让男人陷害林鸢也的。 但是他还是故意带着盛新语来看。 目的是给她下马威吗? 刚才的男人不知道还有没有气。 他们出来的时候,男人一动不动趴在血泊里,连声音都发不出。 到了车前,甚至都不用盛骁开口,盛新语就急忙爬上了车后座,全身都在颤抖。 外人眼中的盛骁残忍可怕,但是他在盛新语面前永远是一副虽然也没有多热情但是还算得上与众不同的样子,从来没有把这么暴虐的样子展现在她面前,直到车子上了公路,她还在后怕。 她都不敢想象刚才那男人趴在血泊里瞪着双眼看她的样子,恐惧,颤栗…… 盛骁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开车目不斜视,“小语,饿了吗?” 他这话一出,盛新语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猛地捂住嘴,“哥,停车。” 盛骁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在路边停了下来。 盛新语连滚带爬冲下车,在路边弯着腰呕吐,肚子里还没吃东西,所以什么也吐不出来。 她一阵干呕。 面前递过来一瓶水,盛骁长身玉立站在她身边,“怎么了,不舒服?” 盛新语勉强自己露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可能早上吃坏东西了。” 盛骁故作严厉,“老宅的厨师越来越不用心了,要是伺候不好,我让他们趁早滚蛋。” 盛新语擦了擦嘴,“谢谢哥。” 盛骁摸了摸她的头,脸上挂上一抹笑,“你是我妹妹,说什么傻话。” 他明明是笑着的,可是盛新语莫名觉得那笑令人毛骨悚然。 盛骁把盛新语送回了老宅,盛新语以自己身体不舒服为由推拒了盛骁要带她吃饭的事情。 老爷子不在,盛骁把人送到老宅门口,便一脚油门下去又迅速离开。 盛新语跌坐在沙发上,佣人给她端来一杯绿茶,她六神无主地喝了一口,品出滋味,猛地把杯子往地上一摔,“你是不是故意的!” 表情剧变,佣人上了年纪吓一跳,急忙弯腰道歉,“小姐,我不知道什么地方做错了,求您原谅。” “黄嫂,小姐不喝绿茶,你把这儿打扫打扫就下去吧。” 盛南穿了一身黑色丝绸家居服,从二楼楼梯处踱步下来,脸上的表情温和,指挥黄嫂。 黄嫂急忙向盛南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盛南在佣人们面前一贯温柔,黄嫂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她快速收拾了一下卫生,然后消失在了客厅。 “二哥在家?”盛新语看到盛南,刚才的怒气和恐慌消失了一些。 盛南挨着她坐在一侧,“怎么,看到二哥不开心?” 盛新语撇了撇嘴,“连二哥都打趣我。” 盛南在她头顶揉了一把,“谁惹我们小语不高兴了,二哥给你出气。” 盛新语知道盛南对她好,小时候好多事情,即便是盛骁不允许她做的,盛南也会偷偷带着她做,其实从某些意义上来说,盛南比盛骁对她还要好。 她看了眼盛南,心中快速思考,在盛骁面前,她说不得林鸢也一个不字,那么在盛南面前呢? 他是更在乎和她的兄妹情,还是更在乎盛骁另一半的姻亲关系。 她从沙发一侧起身,坐到盛南身边,双手挽住他手臂,“二哥,如果是林鸢也欺负我呢?” 盛南眉头微微蹙了蹙,盛新语佯装失望,“怎么,难道连二哥也看上那个女人了?” 她作势就要把手臂从盛南臂弯抽离,盛南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是长得不错,不可多得。” “果然,男人都是看脸的动物!” 盛南闷笑,“不过,再好的东西,在二哥这里,也比不上你珍贵。” 他常年摸画笔,指腹上磨出了一层不薄不厚的茧子,此刻在盛新语手背轻轻重重的摩挲,不知怎的,盛新语心里忽地有些别扭。 她把手抽了出来,又重新挽上盛南的胳膊,“还是二哥对我最好,可是林鸢也现在把三哥迷得神魂颠倒,你要是动了她,三哥一定会发脾气的,到时候我可不想二哥因为给我出气和三哥大动干戈。” 盛南摩挲了两下空空如也的手心,在盛新语看不到的地方表情阴沉莫变,“在你眼里二哥有那么傻吗?” 盛新语本来想说是呢,在她心里,盛骁面前,所有人都是傻子,可是她不能当着盛南的面那么说,沉默了十几秒后,她尴尬地笑,“二哥绝顶聪明。” 可是盛新语不知道,就是她沉默的这十几秒,盛南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只不过被他额前的碎发遮掩住,别人看不真切。 盛南答应帮盛新语出气的事还没开始执行,盛新语就收到了盛世董事会的停职邮件。 她因为工作失误,被暂停了在盛世的一切职务。 她给盛骁打电话,盛骁的手机在左川手里,打了十多个,都找不到人。 气得她在房间乱砸一通。 盛骁果然是知道了,他居然为了那个贱人,不惜恐吓自己的妹妹,带盛新语去看他杀人不就是明晃晃的告诉她,动了林鸢也,兄妹情他也可以不认。 这边刚把她吓个半死,那边立马暂停了她在盛世的工作。 双重打压,这背后一定是那个贱女人逼着他这么做的吧? 是的,一定是这样! 盛骁从小就对盛新语不一样,他不会忍心做这一切的。 一定是林鸢也。 想到这儿,她拿出手机给盛南发了个自己照片做的表情包,并发了一句话。 “二哥,记得你说的话呦。” 盛南坐在画室里,看着手机上发来的消息,没忍住勾唇笑了笑,他无比珍惜的把信息截了图,又把照片保存下来,反复放大缩小看了几遍。 然后,慢慢在对话框回了一个“好”字。 第244章 第244章 晚上下了班,盛骁说接林鸢也吃饭。 原本她以为就是两人之间一个普普通通的约会而已,没想到盛骁把她带到了徽园,林鸢也挽着胳膊问他,“怎么跑这么远。” 盛骁在她发顶揉了一把,“带你见见朋友。” 林鸢也一愣,“什么?” 盛骁看她大惊小怪的样子觉得好笑,手指捏起她的下颌,在她唇上亲了一口,“都是你认识的人,和他们正式见个面。” 进了包厢,果然都是林鸢也认识的。 秦灼,展宇,陈佳楠带着沐止霖。 没有安景浩。 “爸爸,妈妈。”林遇安先看到人,从展宇身上跳下来,扑到了盛骁腿边,盛骁把人托着腋下抱起来,“安安乖不乖?” 林遇安在盛骁脸上亲了一口,“安安乖,宇爸爸和灼爸爸陪安安玩,还有霖哥哥。” 林鸢也疑惑地眼神看向盛骁,盛骁轻笑,“左川放学去接的安安。” “鸢也,过来坐。”陈佳楠冲她招手。 林鸢也顺势走过去坐到陈佳楠身边,盛骁朝她们那个方向看了看,陈佳楠瞪他,“看什么,我还能拐走你老婆不成?” 盛骁忽地闷笑一声,“她傻,有这种可能。” 林鸢也举起拳头佯装要揍他,搞得一屋子跟着笑。 “盛太太这是要当众家暴我吗?”盛骁丝毫不觉得丢了面子,相反他喜欢林鸢也肆无忌惮的样子。 林鸢也作罢放下手,“算了,回去再跟你算账。” 几人落座,盛骁看了展宇一眼,“浩子呢?” 展宇表情不太自然,他急忙端起桌上的茶杯往嘴里灌了一口,“浩子那边有点急事,让我跟你说一声,今天估计过不来了。” 盛骁没太在意,展宇却是心虚的不行。 安景浩哪里是有什么急事,他分明是不敢来。 四年前林鸢也假死,伤心的不只是盛骁一个。 安景浩也是在林鸢也假死后才发现,原来他对林鸢也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他所有的举动都像是得不到糖的小孩儿,故意捣乱想要引起大人的心思,所以他处处针对林鸢也,幼稚至极。 当时知道林鸢也要和盛骁离婚的时候,安景浩是为数不多高兴的人,他开始给林鸢也献殷勤,给她公司送项目,递合作,通过公司的同事请她吃饭。 后来林鸢也突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一度也陷入消沉。 整日买醉麻痹自己。 到后来,林鸢也“死而复生”。 安景浩知道消息也是第一时间冲到她身边,可是他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林鸢也和盛骁的儿子。 然后慢慢知道,盛骁和林鸢也重新在一起。 他虽然知道三哥的老婆他不该动歪心思,可是感情就那么真真实实的发生了,他不敢出现,他怕自己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 所以他没来。 “小嫂子,恭喜你和三哥修成正果,这杯我敬你。”展宇主动举杯敬林鸢也,林鸢也从头到尾对他没有什么不好的印象,展宇性格外向,在她面前一直还算恭敬尊重。 所以她也很客气举杯,“谢谢。” 林鸢也右边坐着陈佳楠,左边坐着盛骁,盛骁给她碗里夹菜,“跟他客气什么。” 陈佳楠打趣,“鸢也,你看他这驴脾气,这么多年也就我们这么几个朋友了,别人都不愿跟他玩。” 林鸢也“咯咯”笑,“听到了吧盛三爷,你还不对大家温柔点,小心一个朋友也没了。” 开玩笑是开玩笑,要说想跟盛三爷做朋友的人,京城一抓一大把,只是他们没那个资格罢了。 盛三爷的朋友,哪是谁想做就能做的。 这关系都是他们那个圈子与生俱来的,想要跨阶层接触,几乎是一辈子都不可能达到的事。 展宇敬完酒,秦灼也端了酒杯起身,“小嫂子,祝你跟三哥早生二胎。” 林鸢也虽然因为米夭夭的事对秦灼有成见,但是今天是盛骁的朋友局,她给他面子,所以还算温和,“谢谢。” 虽然都是相同的两个谢谢,但是秦灼能感受到林鸢也对他和对展宇的态度是不同的,当然,这份不同他们两个都知道是因为什么。 但是都默契的没有戳破。 最后到了陈佳楠,盛骁急忙阻止,“再喝一杯,她就得醉。” 陈佳楠哈哈笑,“看你那护短的样子,我俩不喝酒,喝水。” 她端着茶杯和林鸢也喝,“来吧,都在里面了,姐祝你们万事顺遂,以后咱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林鸢也很开心。 都说富人圈子难相处,不知道是盛骁的原因,还是他身边的人原本就很好,林鸢也觉得和他们在一起很放松,很舒服。 他们是朋友,是家人,是无话不谈的兄弟姐妹。 最后气氛热起来后,林鸢也甚至能从他们口中听到一些关于盛骁小时候的糗事,说到这些,盛三爷也只是黑着脸灌了一杯酒。 拿他们没办法。 沐止霖手里拿着小杯子,“三婶,霖霖也要敬你一杯。” 小时候的沐止霖可是从没喊过三婶的,哪次见了面不是姐姐姐姐的喊,如今是十岁的小伙子了,懂事了不少。 林鸢也被他一句三婶喊得有些愣怔,盛骁倒是很满意这个称呼,“好小子。” 喝完酒,林遇安吵吵着要上厕所。 卫生间就在包厢门外斜对面,一共也没有几米的距离,沐止霖抱起林遇安,“哥哥带你去好不好。” 一个大小孩带着一个小小孩,林遇安点头,“好,霖哥哥带安安去。” “霖霖到底是长大了,都能带孩子了。”林鸢也感叹。 陈佳楠朝她挤眉弄眼,“趁着年轻,赶紧再要一个,给安安生个妹妹。” 林鸢也有些不好意思,她扭头看了盛骁一眼,盛骁收到眼神,将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行,我今天晚上回去多努努力。” 展宇也跟着起哄,“三哥,再生一个给我呗,我太稀罕安安了。” 那小模样,那小嘴,全身上下都讨人稀罕,和他爸那张骂死人不偿命的嘴截然相反。 大家开玩笑间,沐止霖忽然慌慌张张跑回来,“三叔,安安不见了!” 第245章 第245章 “什么?!”屋子里的人都淡定不了了。 沐止霖也吓坏了,刚才他带林遇安去上洗手间,就一个洗手的功夫,前后不到一分钟,林遇安在旁边玩,他擦了个手,出来人就不见了。 盛骁“噌”一下从椅子上起来,林鸢也眼眶立马就红了,急忙往外跑,“鸢也!” 林鸢也听不到话,她只知道林遇安不见了,她得赶紧出去找。 “三叔,三婶,都是霖霖不好,都是霖霖不好。”沐止霖吓哭了,三叔从没在他面前脸色这么难看过。 要是小安安真的丢了,沐止霖一定会恨自己一辈子的。 陈佳楠将沐止霖扯到自己身边,“霖霖,安安怎么会没了呢?” 几人边说话边出去找,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 林鸢也颤抖着身子掉泪,“盛骁,怎么办,是不是有人把安安掳走了?” 电视上这种事情屡见不鲜,可是真正发生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无所不能的盛三爷居然也有些后背发僵,他抱住林鸢也安慰,“安宝儿没事的,安安可能就是自己迷路了。” 他打了个电话,徽园的老板满头大汗从外面跑了进来,“三爷。” “马上去调监控,立刻!” 老板有些支支吾吾,盛骁冷眼扫过去,“愣着干什么!” “三爷,监控,监控,今天监控突然坏了……” 他这句话说完,感觉整个包厢的空气都不流通了,气氛陷入了诡异之中,盛骁紧攥着双手,“坏了?!” 林鸢也手指紧紧抓着盛骁的手背,“盛骁,一定有人想要害安安,不会这么巧的,不会这么巧的。” 盛骁大手放在她后背轻拍,“别怕,我不会让安安出事的。” 左川进来,盛骁递了一个眼神给他,“把徽园封锁起来,挨个排查。” 老板看起来有些为难,能来徽园的人大多都是贵客,不说身份都像盛骁一样尊贵,但也不是轻易能得罪的,“三爷,这……” 盛骁:“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监控为什么突然会坏,否则,徽园可以关门了。” 老板吓得颤颤巍巍,差点身子一歪倒在地上,“三爷,这这这这这,我真的不知道。” 秦灼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走到老板身边,“辉老板,你知道包庇罪在我这里可以等同于杀人放火,你要试试吗?” 老板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未开口,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安安!”林鸢也急忙冲过去,接过了安安,林遇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妈妈会这么激动,但是小暖男林遇安知道,妈妈这个样子需要安慰。 所以他学着爸爸的样子在妈妈头上摸了摸,“妈妈怎么了?” 林鸢也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妈妈没事,妈妈就是突然想安安了。”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松了下来,盛骁将林鸢也和林遇安一直搂进怀里,看向来人,“二哥怎么在这儿?” 盛南抱着林遇安进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地上瘫坐着的老板,眼神微不可察眯了眯。 “不只是我,大姐也在,还有一个朋友。” 他说的大姐就是盛骁三叔盛叶弘的大女儿盛盈。 “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安安自己在外面玩,我太喜欢安安了,所以带着他在楼上玩了一会儿,这一玩便忘了时间,老三不会怪二哥吧?” 盛骁脸上没有笑意,“二哥觉得好玩?” 盛南温和的脸上都是歉意,“抱歉,我不知道你们这么担心,这次是二哥做的不对,二哥给你道歉。” 原本说好还有下一场的,但是林鸢也因为下午的事受了惊吓,盛骁便早早把他们母子送了回去。 京城俱乐部顶层包厢里,盛骁靠着沙发抽烟。 秦灼看了他一眼,“三哥,盛南这是在跟你叫板。” 展宇往嘴里灌了一口酒,“盛南的脑子比盛叶弘好使,他要是进了盛世,绝对野心比盛叶弘还要大,说不准会跟三哥争一争。” 盛骁呼出一口烟雾,“进不进盛世只是一个幌子罢了。” 秦灼认同,“越是看起来无害的人越是危险,三哥,你要多提防他。” 下午林遇安的“失踪”绝对不是盛南口中的带他玩玩那么简单,这件事盛骁清楚,盛南也清楚,就连秦灼展宇都明白。 这些年盛南一直以一个不学无术的形象混在盛家,让人对他放松了戒备,可有时候戏演得太过了,反而适得其反。 盛骁不知道他隐藏了这么多年,是什么原因让他着急而露出了马脚。 想到什么,他眉头皱了皱,起身离开。 车子停在盛家老宅,佣人似乎没料到这么晚了,盛骁还会回来。 急忙上前接过他手中的外衣,“三爷,要给您煮碗甜汤吗?” 盛骁挥挥手,“不用,你去忙吧。” 他看了眼楼上,“老二在吗?” 佣人眼睛看了眼外面,“二少爷在画室。” 老宅有一间画室是专门给盛南准备的,他对公司的事不喜欢插手,平时就喜欢画画打游戏。 开心了,不开心了,都喜欢躲在画室搞创作。 盛骁站在玻璃窗外向里看,盛南穿着一身米色的居家服,头发随意散在额前,他屈着膝坐在椅子上,手中的笔正在画板上描描画画,看起来确实人畜无害。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盛南头也没回,“说了不吃。” 身后没了动静,盛南这才意识到身后的不是佣人,他回头就看到盛骁双手插兜站在他身后,正在盯着他的画看。 盛南急忙将画板翻转,“老三,这么晚你怎么回来了?” 盛骁装作没看到他的画,径直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太晚了,就随意在这儿对付一晚上,听佣人说二哥还没睡,过来看看。” 其实从小到大盛骁和盛南关系不说多好,但也不算差。 盛南作为哥哥,再加上盛骁脾气又不好,很多时候他都愿意让着盛骁。 所以盛骁还能喊他一声二哥。 “嗨,上年纪了,睡不着。” 两人都笑,盛骁看了他一眼,忽地开口,“明天去骑马?” 第246章 第246章 小时候,盛骁被老爷子骂了,盛南总是偷偷把他带出去,“走,二哥带你去骑马。” 两人虽然年纪都不算大,但是富家子弟,马背上玩得溜很正常。 在马场肆意驰骋,你追我赶,果然盛骁的心情就会好上不少。 盛南握笔的手一顿,“好。” 第二天到了马场,两人并肩坐在马背上,盛骁目视前方,“二哥,这些年,你甘心吗?” 盛南笑得随意,“怎么又问这话,当初是我自己不愿意进盛世的,你知道的,二哥不是那块儿料。” 半晌后,盛骁霍地扭头看他,“当年小语被带回来,躲在门后面的人是你,对吗?” 盛新语不是盛骁的亲妹妹,也不是盛家的小姐,而是盛骁的父亲盛正林朋友的女儿,她父母因为一次意外双双离世,而那对朋友有恩于盛正林,临死前拜托他照顾他们唯一的女儿,所以盛正林才以父女的名义将盛新语带回了盛家。 对外就说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把盛新语带回盛家的那一天,盛正林告诉盛骁,“以后她就是你亲妹妹,是爸爸的亲生女儿,记住了吗?” 盛骁点头。 当时客厅的门被人推了推,盛骁看到了一块衣服边角,现在想想,躲在门后的人就是盛南。 他一直知道盛新语不是盛家亲生的。 盛南握着缰绳的手一紧,脸上突然不再那么温和,“那又怎样?” 这是不装了。 “老二,有的东西,你当时没有争,从你放弃的那一刻开始就彻底失去了入场资格。”他说完使劲夹了一下马肚子,扬长而去。 盛南看着在马场恣意张扬的盛骁,使劲扬了一下手中的鞭子,“是吗,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盛骁洗过澡换完衣服出来,在门口刚好碰到了要进去换衣服的明美,他眉头皱了皱,倒是明美看到他满脸惊“惊喜”,“三爷,这么巧?” “巧吗?”他语气冷冽,明美脸上的笑快要维持不住。 她还想说什么,盛骁一个侧身直接越过她走了出去。 虽然两人前后交谈不过十几秒,但是这足够等在外面的狗仔快门疯狂按动,拍下一些暧昧的照片。 马场这种私人的场合,顶流影后和总裁豪门,秘密约会的新闻很难不吸引人的眼球。 加上上次爆出来的明美就是盛三爷的隐婚太太的事情,这回吃瓜群众更加确定,她就是盛家的当家女主了。 小助理跟在明美身边,看着热搜上大家的“恭喜”“般配”之类的字眼,笑得嘴都合不上,“美姐,这热搜一出,您的合作都排到三年后了。” 得益于盛三爷的名头,找明美合作的,全是大品牌和国际合作。 她真正因为这件事赚了不少。 明美是开心了,但是另一位当事人盛三爷就不那么好过了。 林鸢也这回也看到了热搜上的事儿,但是她当着盛骁的面没说。 盛三爷自从和林鸢也复合之后,就吃起了“软饭”。 人搬到了林鸢也家,吃人家的,住人家的,林鸢也在厨房里忙活着做饭,盛骁假模假样陪着林遇安在客厅玩游戏。 眼睛却一直盯着厨房的动静。 “爸爸,你又输了。”林遇安都觉得有些无聊,爸爸平时很厉害的,今天总是输给他。 盛骁把人抱到腿上,“安安,你先看会儿动画片好不好,爸爸帮妈妈做饭去。” 林遇安原本也不想继续了,一听能看动画片,一蹦三尺高,“好,妈妈太辛苦了,爸爸去帮忙吧,安安可以自己看动画片的。” 盛骁在他小脸蛋上亲了一口,“真是爸爸的好大儿。” 人还没进厨房,就先在门口故意咳了两声,看厨房里的人毫无反应,他尴尬地走了进去,从身后把人圈住,“老婆,要帮忙吗?” 林鸢也用屁股顶了他一下,“你别添乱就行了,赶紧出去。” 盛骁没松开,反而贴得更紧,“我不添乱,我就想陪着你。” 林鸢也扭头看他,“怎么,这是心虚了?” “老婆,你听我解释,那天在马场真是意外,我不知道怎么她会去。” 再厉害的男人又如何,面对老婆,还不是瞬间化身“耙耳朵”。 林鸢也转过身和他面对面,“哦?是吗?” 盛骁举手发誓,“句句属实!” 林鸢也没怀疑他,只不过女人面对自己的爱人,总是喜欢小作一下,让他们哄哄自己。 而男人也享受自己女人对他们的这种占有欲。 这是两人在乎彼此的表现。 林鸢也皱了皱鼻子,“好吧,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儿上,我就原谅你了。” 盛骁看出她的狡黠,知道这女人是在故意逗他,他大手顺着她衣服钻进去,故意抓她,“好啊,胆子肥了,敢捉弄我。” 林鸢也被他弄得又酥又痒,她扭着身子晃动,盛骁忽地把人一提,两人密不可分贴在一起,“老婆,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 以前是盛骁顾忌着没有公开,如今两人身份彻底两级反转,是林鸢也一直不愿意公布。 她觉得盛骁的身份太高调,如果大家都知道她是盛太太,那以后敢和她直言不讳的人岂不是寥寥无几了。 那种别人在她面前时刻戴着面具的样子,会让她觉得不舒服。 倒是不如现在自在。 反正感情的事是两个人的私事,没必要让大家都知道。 如果四年前的林鸢也能想通这一点,他们也就不会白白蹉跎了那么多的岁月。 可是她不愿意,不代表盛骁不愿意,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林鸢也,“老婆,公开吧,好不好?” 林鸢也不松口,他就不罢休,直到林鸢也全身虚脱,头发丝都被汗湿了,她才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盛骁抱着怀里的人爱不释手,亲了又亲。 他给林鸢也哄睡踏实后,小心翼翼地从床头柜的小盒子里,拿出了两本红艳艳的结婚证,翻来覆去的看。 然后,把结婚证放在林鸢也的枕边,他拿出手机,对着睡着的林鸢也和两个红本本,按下了拍摄。 第247章 第247章 原本热搜上的明美是盛太太的新闻瞬间被盛世官方发的一条消息顶了下去。 那就是盛世的当家人盛三爷已婚。 并且隐婚四年。 太太不是公众人物。 文案是:无论重来多少次,我依旧会毫不犹豫陷入对你的贝叶斯定理,你在身边,在你身边,四年了,依旧爱你如初。 配图两张。 一张是两人四年前登记的结婚证。 另一张是林鸢也不施粉黛的睡颜。 官方的消息是半夜发的,好像发消息的人急切让大家知道这个内容,已经等不到天亮一样。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盛骁拍完照片后,第一时间让左川通知公关部起来工作。 不只是照片,文案都是他自己的原话。 公关部负责人在睡梦中迷迷糊糊被左特助喊醒,人差点去见他前年去世的太奶。 林鸢也没有起床就看手机的习惯,所以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盛骁送她上班的路上,cbd平时播放重要通知的led大屏上都滚动着盛世昨晚的官宣文案,林鸢也开始还没注意,可是等她发现里面睡着的人是她自己后,瞬间瞠目结舌。 她拼命拍盛骁的胳膊,“盛骁,盛骁,你快看。” 盛骁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他波澜不惊地看她一眼,“怎么,盛太太昨天亲口答应的事,不是想反悔吧?” 林鸢也这才发现盛骁没有和她一样的惊讶,所以…… 她眼圈红红看着外面几乎每个地方都在轮播她和盛骁的结婚证,和那句爱你如初。 撇嘴看着盛骁,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盛骁心里猛地一跳,脚下不稳差点闯了红灯。 “安宝儿,你别吓我。” “是我不对,我不该擅作主张。” “你要是生气了你打我,好不好,不哭。” 他小心翼翼的讨好,看得林鸢也哭得更凶了。 从默不作声掉眼泪到嚎啕大哭。 盛骁吓坏了,急忙把车靠边停下,抽出纸巾给她擦眼泪,“我现在就让公关部撤掉。” 林鸢也不管不顾扑到他怀里,脸上的鼻涕眼泪蹭了他一声,“盛骁,你这个大傻子。” 盛骁一愣,所以,她这不是生气,而是……开心? 重重松了一口气。 “以后还请盛太太多多指教。”盛骁把人摁进自己怀里,这一刻,他们终于正大光明了。 林鸢也破涕为笑,“好啊,工资卡上交。” 等着林鸢也到公司的时候,亚瑞的整个氛围好像都因为他们的官宣变得粉粉嫩嫩,尤其是南娇娇,一大早就在公司门口等着迎接她。 “啊啊啊啊啊啊,鸢也,你们,你们这也太甜了吧,这是什么绝美爱情。” 林鸢也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甜吗?” 南娇娇疯狂点头。 一路上不断有人送来祝福,当然,至于这些祝福是真心的还是浮于表面的,林鸢也不在乎,幸不幸福自己知道,盛骁给她的偏爱让她安全感满满。 林鸢也打开手机,一眼便看到了热搜上的那条官宣文案,底下的评论点赞转发,经过一夜的发酵,都上了百万千万。 当然,被顶在前面的都是祝福的话。 她红着小脸转发了官方的内容,并配文,“爱是属于勇敢者的奖励,勇敢去爱本身就很美好,这一次,我愿意为了你不顾一切。” 原本有些吃瓜吃不明白的人还在疑惑照片里的人到底是谁。 这下瞬间爆炸了。 ——我就说照片里的人看着眼熟,这不是亚瑞的设计师总监嘛。 ——人家可不是简单的设计师,是前段时间刚回国的国际知名设计师sa。 ——天爷啊,sa居然长着这样一张勾人的神颜,姐姐杀我。 ——这是什么神仙剧情,势均力敌的爱情谁不羡慕呢。 ——来人,把我杀了给他们助助兴! 当然祝福有,质疑也有。 ——盛太太另有其人,那么前段时间的影后明美又是怎么回事? ——豪门爱情,谁信啊,做样子罢了! ——哪个富二代不是妻妾成群,何况还是盛三爷这样只手遮天的人。 ——对啊,大明星和霸总不是更好嗑吗各位! 一时间,网上迅速站队,分为两个阵营,一个是祝福派,另一个是绯闻派。 彼此纠缠不下,各执一词。 林鸢也觉得自己都有些无心工作了,早上和盛骁分别的时候,她脑子还是晕晕的,现在突然好后悔没有好好抱抱他,亲亲他。 她原本想给盛骁打个电话听听他的声音,可是电话接通,男人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她才发现好像更想他了。 “盛太太,刚分开就想我了?”盛骁手里好像在翻动什么档,一边签字,一边隔着电话撩拨她。 林鸢也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嗯,想你了。” 盛骁闷笑一声,“有多想。” 林鸢也没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盛骁以为她害羞了,哼笑一声,对着电话摇了摇头。 林鸢也从亚瑞出来,直接开车去了盛世,她一刻也等不了,看着沿途都是关于她和盛骁的结婚证官宣照片,感觉周围到处都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到了盛世,前台小姐姐正在一边笑一边往嘴里塞糖,看到她进来,急忙将糖囫囵塞了进去,挺直了身板,“太太好。” 林鸢也轻笑,“别呛到。” 前台身子放松,“太太,喜糖很甜。” 林鸢也还不知道,盛三爷一大早就吩咐左川,给大家都发了喜糖,他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盛骁把林鸢也骗回家了。 他们是合法的。 林鸢也畅通无阻地进了盛骁的办公室,彼时盛骁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看到她来,急忙挂了电话,“怎么来了?” 人被拥进怀里,林鸢也仰着脸看他,“盛三爷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呢,不是说想你了么?” 盛骁故作思考,然后点点她鼻尖,一脸坏笑揶揄,“哦?让我看看有多想?” 他将人直接抱起,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堵在了沙发上,“我要验证一下。” 这边两人甜蜜要溢出来的时候,那边明美的一条动态彻底扭转了风向。 第248章 第248章 明美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声明。 与盛世以及盛三爷本人无除工作外的任何关系。 祝盛三爷和盛太太百年好合。 林鸢也此刻也正在网上吃自己的瓜,从明美发布完这条信息来看,评论多数转为祝福。 “她倒是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晚上洗完澡,林鸢也躺在盛骁的腿上,手里一直翻看着手机里的评论。 盛骁手里拿了一本书在看,闻言低头看她,“盛太太还真是容易被收买。” 明美这样做不过是迫于公众人物的压力罢了,澄清,既可以立住自己爱憎分明的人设,又可以在盛世面前卖个好脸,一举两得。 她不吃亏。 林鸢也没想那么多,她只是觉得能在这个时候祝福她和盛骁的,都是好人。 “我当然容易被收买,如果不是这样,怎么会轻轻松松就落到你手里了呢?”她娇嗔一句。 盛骁把手里的书一扔,将人抱到自己怀里,“怎么听起来不太情愿?” 林鸢也嘟了嘟嘴,“有这么明显么?” 盛骁恶霸一样眯了眯眼,“好,正好我更擅长强迫。” 说完两人就滚到了床上,撕扯缠绵,暧昧升温…… 而他们口中的明美,此刻正坐在保姆车上,戴墨镜,戴帽子。 小助理看她一眼,“美姐,你现在正是话题人物,就这样去会所被人看到了,容易惹出事情来。” 明美没理会,“放心,姐有办法。”她看了眼一脸愁容的小助理,在她脑瓜上拍了拍,“放心,今天给你放假,回去休息吧。” 说完便径直下车,从后门进了会所。 要说盛骁官宣了和林鸢也的关系,明美难过吗,难过。 但是不是失恋的那种难过,而是失去一个能成为长期资本支持的难过。 说实在话,盛骁这样的男人,几乎没有一个女人在见过他之后,会不喜欢他,但是喜欢分好多种,有的人喜欢他的钱,有的人喜欢他的权,有的人被他的人格魅力征服,当然,也有人全心全意爱他这个人。 明美自认为自己很庸俗,她喜欢的应该是前两种。 至少没有感情上的纠葛。 所以即便他们官宣,她难过,却不伤心。 要说有谁能比盛骁在京城权力更大,明美找不出第二个了,原本可以背靠盛世走上世界之最,现在看来,竹篮打水了。 她独自一人要了一个大包厢,又唱又跳又疯狂喝酒。 最后觉得差不多了,拎着包包干脆在楼上直接开了个房间。 这个样子出去,要是被人拍到了,难免说她失恋之类的屁话。 明美可不想做两面三刀的人,前脚刚宣布和盛世无关,后脚就被拍到深夜买醉。 等着她拿着房卡迷迷糊糊找到房间的时候,还没插卡,轻轻一推,房间门就开了。 也顾不上那么多,她现在头晕眼花只想躺在床上睡觉。 等她躺床上的时候却不是那么回事。 浑身发烫。 腰上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压着。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抓到了什么清凉的救命稻草,翻来覆去间整个人舒服了不少。 而舒服的代价就是第二天她一睁眼,旁边的位置和她一起躺了一个男人。 明美眼睛睁大! 裸男! 她身边躺了一个裸男! 该死! 全身上下的酸痛无一处不在提醒她,她和别人睡了,或许是她把人家给睡了…… 男人背对着她,整个上半身赤裸在外面,肌肉线条优美紧致,背部括约肌挺拔,背影倒是看起来不错。 她蹑手蹑脚从地上捡起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一转身离开之前,想起什么又从包里把自己仅有的一千块钱现金放到了床头。 然后匆匆离开,像自己完全没来过一样。 刚才在床上,她只是看到对方一个侧脸,希望对方也没看到她的正脸,也不知道她是谁,希望昨天他们疯狂的时候没有开灯…… 等着展宇一觉醒来,身边已经人去床空。 他原本想拿手机看眼时间的,转眼就看到床头柜上的一千块钱现金。 他气极反笑。 堂堂展家大少爷竟然被人当成了陪睡的鸭子????? 他慵懒得靠着床头点了一支烟,勾唇讥笑。 大明星? 啧啧! —— 盛世顶层,左川站在盛骁面前有两分钟了,迟迟没有开口。 盛骁把手中的档重重往桌子上一扔,左川回神,“三爷,怎么了?” “怎么了?这话应该我问左特助,什么时候添了一个有屁不放的毛病!” 左川实在是不知道这件事应该怎么开口,犹豫半晌,他斟酌措辞,“三爷,上次您让我查小语在国外的事情,有了眉目。” “其他一切正常,只是她的账户曾经在四年前给国内一个叫王初根的账号汇过一笔钱,数目是十万块。” 盛骁蹙眉,“继续。” “王初根是京城出了名的游手好闲,街霸混混,专门欺负弱小,而他四年前在收到钱前后曾经和太太接触过。” 左川肉眼看见盛骁的脸色越来越差。 但是既然开了头,他就必须把这件事说下去。 “太太当时怀着身孕工作,王初根故意制造意外,差点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是祖昂及时出现救了太太,两天后,王初根的尸体被人发现。” 不用左川说,盛骁也知道这其中的关系。 盛新语给王初根打的那笔钱,是做什么用的,盛骁再清楚不过,他只是没想到,从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像小尾巴一样的姑娘,竟然在他无意中变成了这样的人。 说到祖昂,左川又提到了另一件事。 包括上次祖昂的事情也有了结果。 祖昂的妈妈这么多年一直住在港城的精神病院。 而他爸爸未曾踏进那个地方一步。 因为祖昂的爸爸对他妈妈一直没什么感情,他心里一直有一个不可能的人。 那个人…就是盛骁的妈妈。 年轻的时候祖昂爸爸和盛骁妈妈有过一段暧昧的过往,后来盛骁妈妈和盛骁爸爸基于家族的安排,两人联姻闪婚了。 祖昂爸爸一气之下,选择了祖昂妈妈。 第249章 第249章 可是婚后的生活依旧不和谐,他心中一直惦记的还是那个人,祖昂妈妈身体日渐消沉,最后精神也开始恍惚。 祖昂算是他们初夜的产物,他恨自己的父亲,更恨盛骁妈妈,如果不是她,祖家就不会是现在的局面。 因此这份嫉恨就顺势蔓延到了盛骁和盛家的身上。 说完这个,左川又开口,“三爷,小语的事,还要继续查吗?” 盛骁合着眼靠着椅背按揉太阳穴,半晌吐出一个字,“查!” 盛新语收到了匿名短信,对方告诉她,盛骁在调查她的过往,已经查到了她当年花钱收买王初根谋害林鸢也的事情。 她如坠冰窖。 盛骁似乎已经不信任她了! 再这样下去,她做过做的一切都会浮出水面,盛家恐怕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想到这,她拿出手机找到一个跨国号码,发了信息出去。 哥哥受恶女挑拨,处处限制我自由,恶女进门陷害,我即将离开盛家。 这个是她的保命牌,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盛新语不想走出这一步的。 对方收到信息后,回她两个字。 安心。 看到消息,盛新语一颗心终于重新落回了肚子里。 她在盛家这么多年,根基不是白打的,不管是感情还是其他的什么,都不是一个林鸢也可以比的。 次日。 盛新语整个人精气神都好了起来,她换好衣服,让司机把车直接开到了机场,她要去接人。 “爸爸!”远远看到一个身材挺拔英气十足的中年男人,盛新语雀跃着小跑过去,一下扑到对方怀里,“爸爸可算是回来了,小语好想你。” 是盛骁的爸爸,盛正林。 当年盛正林和苏凌云是商业联姻,两人之间并无感情,属于各玩各的,盛骁也是他们酒后的产物。 后来盛骁渐渐长大,在商业上崭露头角,盛正林便把盛世全权交给了他。 自己则到海外拓展市场。 和苏凌云的婚姻属于名存实亡,就差那一纸离婚证而已。 如今盛新语被人欺负,盛骁是非不分,他这个做老子的,自然不能坐视不理,盛新语是他朋友唯一的骨血,盛正林一直以来把她当自己亲闺女看待,盛骁即便是结了婚,也不能只顾媳妇不顾妹妹。 “乖,只要有爸在一天,盛家就没人敢欺负你。” 两人回了老宅,盛新语有了盛正林做靠山,心里踏实了不少,她见缝插针地在盛正林面前说林鸢也的坏话,“爸爸,那个女人四年前就和哥哥在一起了,后来欲擒故纵,害得哥哥差点为了她丢了命,如今她随便找了个孩子回来,就说是哥哥的亲骨肉,哥哥没办法,只好重新和她在一起。” 一件事,表达方式不同,落到听的人耳朵里,就是不同的结局。 这在盛正林眼中,林鸢也就是一个妄图攀附豪门的虚荣女人,他们盛家是绝对不会允许有这样的人做当家女主人的。 他气得猛拍了一下桌子,“你放心,爸不会放任不管的!” 盛新语靠在他身上,“还是爸爸对我好。” 盛老爷子和傅叔从外面散步回来,就看到盛新语红着眼眶在跟盛正林说着什么,盛正林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老爷子看不惯,冷着腔调说了句,“回来了?” 盛正林听到声音,急忙起身,“爸,您身体可还好?” 盛老爷子冷哼一声,“死不了,你现在回来收尸的话有些早了。” 傅叔给盛正林使眼色,盛正林赔笑,“爸,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您身体硬朗得很,比我都健康。” 盛新语也附和,“爷爷长命百岁。” 盛老爷子脸上这才有了些笑脸,他坐在主位看了眼盛新语,“小语,你哥哥既然让你休息你就好好放松放松,不要把心思落在埋怨他身上,好好想想自己还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进步的。” 他话音刚落,盛正林眉宇间变了变,“爸,盛骁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他就是再怎么着,也不能拿自己妹妹开刀,这要是落到外人眼里,会怎么想他,会怎么想我们盛家!” 盛老爷子手中的拐杖重重往地方一按,“嘭”的一声,“你这么多年在国外躲清静,你知道盛骁是怎样一个人熬过来的?亏你还在外面做得多强多大,商场无父子这件事你都不懂吗??!!” 盛老爷子越看他越不顺眼,要不是这混小子,当年苏凌云那么好的儿媳妇怎么会一气之下跑到国外,再也没回来,孩子也不管了,老人也不看了,现在他又回来挑拨他儿子和儿媳妇,老爷子怎么可能允许。 把自己媳妇弄跑了,现在又回来想要弄跑儿媳妇,难道非要看着他们盛家三代光棍才安心! “爸,您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 “行了,你别说, 你再说我这条老命今天就可以结束了,你正好赶着给我办丧事吧!”老爷子说完拄着拐杖起身,“老傅,我这眼睛酸,看不了气人的东西,你扶我上楼。” 盛正林:“……” “爸爸,都是我不好,害你被爷爷骂了。”盛新语说着话眼泪就掉了下来。 盛正林摸摸她的头安慰,“好孩子跟你无关,你爷爷和你哥哥一样,都被那个叫林鸢也的蛊惑的不轻,看来我是该找个机会见见她。”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有手段的人,把盛家两代当家人都玩弄于鼓掌。 不管怎么说,至少他还是清醒的。 林鸢也收到盛正林信息的时候,正在和盛骁吃饭,“盛骁,这是你…爸?” 她把手机上的信息拿给盛骁看。 盛骁就扫了一眼,那语气,那腔调,是盛正林没跑。 何况,京城应该还没有敢冒充盛三爷爸爸的人。 他点头,“不用理他。” 一个只贡献了精子的男人而已,算爸爸吗? 盛骁心里冷哼。 盛骁这么说,林鸢也却不能这么做,毕竟是一家人,人家亲父子,关系再怎么不好,那也是打断胳膊连着筋。 而她作为儿媳妇,却不能对公公视而不见。 第250章 第250章 盛正林的形象和林鸢也想象中差不多,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身姿挺拔,气质不输年轻人,盛家人独有的盛气凌人高高在上,他似乎比盛骁更甚。 这是林鸢也对他的初印象。 不好不坏的一个长辈。 “您好,盛董。” 盛骁就在楼上,两人刚才分开前,盛骁还特意叮嘱她,如果盛正林有一丝一毫让她觉得不舒服的地方,她不用给他留面子,直接上楼或者喊盛骁下来,盛骁给她撑腰。 林鸢也一番安慰,盛骁这才不放心地上了楼。 盛正林因为带着盛新语对林鸢也的评价而来,先入为主的偏见让他看林鸢也格外的不对劲,长得一副红颜祸水的样子,难怪盛骁那样冷心冷情的人都能被她迷惑。 虽然他极度不喜欢林鸢也,但是作为长辈和他盛家的修养,他没有开口就是过分的话,“林小姐说说你的条件吧。” 林鸢也轻笑,“条件?您指的是什么?” “林小姐看起来不像是不懂事的人,你认为你这样的身份能给盛骁带来什么帮助?盛家不缺保姆也不缺佣人,盛骁需要的是一个能和他并肩作战的人,林小姐觉得你够这个资格吗?” 盛正林见过不少林鸢也这样的姑娘,靠着自己年轻漂亮,就想着能够进入豪门,飞上枝头,从此平步青云过上富太的生活。 在盛正林眼里,这和蛀虫有什么区别? 盛家不需要这样的女主人。 他的这些话林鸢也已经提前预料到了,所以从盛正林口中说出来她并不吃惊,外人对长得好看的女人总是会带着一种天生的偏见。 她做什么都是靠美色。 工作中靠美色勾引上司,魅惑合作方。 感情里靠美色引诱富二代,嫁进豪门。 甚至其他方方面面,似乎长得好看的人就不配拥有其他技能,美貌是且仅是她们唯一的优点。 刚才见面之前的紧张也随着盛正林的这番话彻底消失不见,林鸢也反倒放松起来,“原本以为曾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盛董会和别人不一样,是一个有内涵有风度的人,没想到倒是我理解错了。” 她自顾自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我以为流着相同血液的人性格不会相差很多,所以我看到盛骁和爷爷之后,就天真的以为您应该和他们差不多,有深度不肤浅,如今见面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盛正林眉头皱起,“你竟然敢这么对长辈说话,原本我还以为能被盛骁相中的女人至少是乖巧懂事知道礼仪尊卑的,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野丫头,毫无教养可言。” 林鸢也就笑,她确实没什么教养。 从小就没人教她这个东西。 “盛董以为的教养是什么,逆来顺受还是一味讨好?您说我没有教养,那您呢,上来就质疑我和盛骁之间的感情,诋毁贬低我们的过往,这算有教养吗?” “在您眼中盛骁的另一半应该是什么样子呢?和他一样,没日没夜的工作,为了盛世为了盛家变成工具人还是没有感情的联姻机器?” “事业做的再大又怎样,连选择自己感情的权力都没有,整天面对一个自己连说话欲望都没有的人,您觉得这样的人生才是正常轨迹上应该发生的吗,或者说您作为一个父亲,丝毫不关心盛骁是否开心快乐,他只需要工作,只需要带领盛世和盛家走向一个又一个高峰即可?!!” 林鸢也一字一句不卑不亢,她说的这些是他从未考虑过的,感情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原本就不在考虑范围内,盛家老爷子是这样过来的,盛正林也是这样过来的,如今盛骁一样,这有什么错? 感情可以当饭吃吗? 他冷哼一声,“你这只是年轻小姑娘的想法罢了,所以说你和盛骁根本就不在一条水平线上,你们的未来也不应该有任何交集,你这样的思想只会让他消极滞后!” 林鸢也很认真,“盛董,您需要的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儿子,而是一个赚钱的工具!” 盛正林眼眸暗了暗,“盛家的当家人自古以来就有这样的责任和担当,盛骁生来就有这份使命,他没得选择!” “狗屁的当家人,老娘不稀罕了。”林鸢也回头,就看到苏凌云气势汹汹得朝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她眼睛狠狠瞪了盛正林一眼。 “老迂腐!” “你!”盛正林原本一闪而过的惊艳在她开口说话后就冷了下来,“苏凌云,你还是一样的胡搅蛮缠,这么多年不见,一点没改!” 苏凌云坐在林鸢也身边,一副保护她的样子,“我胡搅蛮缠怎么了,好过你是非不分老糊涂!” “我老糊涂,看来你对他们的事情是支持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是在毁了盛骁,毁了盛家!” 苏凌云冷哼一声,“你真当你们盛家多了不起呢,我告诉你,当年要不是我苏家支持你们,哪里有你们如今的盛家,现在厉害了,又开始拿我儿子做筹码了是吗?你要是再这么蛮不讲理,我就带着我儿子儿媳妇离开,我们苏家有的是钱,不差盛家这一瓜半枣的!” “不可理喻!”盛正林每每看到苏凌云都能被她气个半死,这女人从年轻就嚣张跋扈,一副大小姐脾气,如今人到中年,还是一点没变。 “我不可理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看不惯,趁着见面咱俩赶紧去把离婚证领了得了,反正这么多年也是名存实亡,我绝对不允许我儿子再步我的后尘!” 豪门联姻虽然稳固可靠,但是牺牲的却是两个当事人,苏家有本事,有资产,苏凌云绝对不会让盛骁和他们当年一样! 听到离婚那两个字的时候,盛正林一直不动声色的脸上终于有了裂痕,他重重看了苏凌云一眼,“这位林小姐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们一个两个都向着她说话?” “再说了,她有什么资本进盛家!” 话音刚落,背后响起一道低沉的男中音,“盛家是有地位,我们沈家也不差,盛董觉得沈家大小姐不配和你们盛家联姻吗!!!” 第251章 第251章 沈安国刚才和合作方谈完事情下来,一眼就看到坐在靠窗位置的林鸢也,他原本是应该走的,但是出于对林鸢也的好奇心,迫使他停下了脚步,在她后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然后就听到了盛正林那些大言不惭的话。 林鸢也身世背景不好,沈安国一直把这件事当做自己的一个心病,他觉得是他害了林鸢也母女两个,所以当别人说林鸢也配不上任何人的时候,沈安国心里都止不住的难受。 他沈家的大小姐,绝对配得上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优秀的男人。 “沈安国?”盛正林看来人怒气冲冲的样子,眼底有惊讶,“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沈安国身材高大,站在林鸢也背后,一副给她撑腰的样子,“什么什么意思,你老糊涂听不懂人话了吗,我说林鸢也是我沈家大小姐,哪一点配不上你们盛骁?!” 不只是盛正林傻眼,一边的苏凌云也有些蒙圈,林鸢也什么时候和沈家有了这么一层关系。 “你说她是沈家大小姐?这玩笑可不是这么开的,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来演这出戏?”盛正林到这个时候还是不太相信沈安国的话。 毕竟盛新语口中的林鸢也可是一个想要攀附权贵豪门的凤凰女,如果她真的是沈家大小姐,那么两家联姻绝对是喜事一件,沈家不比盛家差在哪里,林鸢也也不用讨好盛骁。 “你觉得我沈家缺钱吗?!”沈安国看盛正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这么大岁数了,还是一副不开窍的样子,孩子的事都要干预,老一套。 坐在位置上的林鸢也一时也被他们的谈话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原则上她看到沈安国的时候是想要离开的,但是这种关键时候突然有一个家人出来给自己撑腰的感觉,她从小到大就没有怎么体验过。 不知道是贪恋那一刻的温暖还是木讷住了,竟然一动不动坐在那里,没有动作。 沈安国低头看了眼林鸢也,“没事吧?” 林鸢也下意识摇了摇头,“没事。” 苏凌云看出林鸢也和沈安国之间不太对劲,她很有眼力见的扯了一把盛正林,抓着他就往外走,“赶紧走!” 盛正林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被她拽得脚下不稳,“苏凌云,你有没有一点涵养,走路都不会好好走了吗,你抓我做什么!” 苏凌云没好脾气,“我看你没眼色,不想让你坏了我儿子的一段好姻缘!” 盛正林不服,“那也是我儿子!” “哦,你还知道那是你儿子呀,我还以为那是你下属呢……” “你!胡搅蛮缠,不可理喻!” 两人争吵的话还能断断续续跑进林鸢也的耳朵里,沈安国看着已经离开的两人,脸上开始有些尴尬,林鸢也是排斥他的,这个他心里明白。 所以一时之间,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倒是林鸢也,大方地开口,“谢谢。” 沈安国愣怔住,急忙摇头,“你永远不用跟我说谢谢,不管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做父亲的,给自己的女儿撑腰,这件事无可厚非! 短短的一瞬间,林鸢也似乎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她看着对面年过半百的男人,“我们去趟医院吧。” 沈安国急忙问她,“怎么了,是不是什么地方不舒服?” 他的着急做不了假,林鸢也心里什么地方动了动,“不是,你怎么确定我们是有关系的,去做个鉴定吧。” 沈安国高兴坏了,他“噌”一下从座椅上起来,脸上露出笑容,“好,听你的。” 林鸢也和盛骁说了一声,坐沈安国的车,两人往医院去。 等待鉴定结果的过程,两人谁都没说一句话,沈安国几次想要开口,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鉴定室的门被人推开,文件交到沈安国的手上,林鸢也发现,他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抬眼看了林鸢也一下,沈安国强压住心里的紧张,把文件打开。 看到数字的那一刻,他眼眶竟然跟着红了起来,虽然和自己心中早就知道的结果一样,但是如今看到板板正正的数据就摆在面前,他心里说不出的激动。 颤巍巍把文件给了林鸢也,“鸢也,你看看吧。” 林鸢也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接过档看了一眼,检测结果上面的样本相似度99以上看得她眼窝滚烫。 沈安国确实是她生物学上的父亲。 既然决定了来做鉴定,林鸢也就没想着继续扭捏,虽然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情绪上还是需要一个缓冲的时间,所以她略带礼貌看沈安国,“结果我们都知道了,但是我一时间还接受不了这种角色的转换,所以我需要时间。” 沈安国猛猛点头,一点不像一个久居高位的董事长会做出的举动。 “这个时间不一定多久,可能几天,可能几个月,也可能几年。”她要说服自己去接受一个从未在生命里出现的人做自己的父亲,这件事看起来容易,实则没那么简单。 她二十六岁了,不是六岁,有自己的人生和习惯,其实这个时候,父亲这个角色已经不是她人生的必需品,可能是从小对父爱的缺失,也可能是刚才突然有人撑腰的窝心,让她对沈安国还是怀着一份憧憬。 所以,慢慢来,她愿意给这段关系一个适应的阶段。 沈安国笑中带泪,“你放心,多久我都等得起。” 两人之间的氛围还算是和谐,林鸢也紧绷的心也跟着放松了下来,“呦,这是上演父慈女孝呢?” 一道混不吝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沈宇洲吊儿郎当的走到他们身边,眼睛在林鸢也的脸上定了定,“我就说第一眼看你,就觉得你是我们沈家人,还真被我看准了,你好呀,妹妹。” 他朝林鸢也伸了伸手,沈安国一巴掌拍在他手上,“你别吓到鸢也!” 沈宇洲突然被打,满脸不愿意,“我说老爷子,你闺女是亲的,我就是捡的吗?要不趁着现在在医院呢,办事也方便,干脆咱俩也去鉴定一下得了。” 他这话一出,林鸢也没忍住也笑了起来。 第252章 第252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盛家老宅里,盛正林和盛新语坐在一起,盛新语满脸的不可置信,“爸爸,怎么可能,林鸢也她怎么会是沈家大小姐?” 盛正林也有些懊恼,自己做事一向稳重深思熟虑,这次居然没提前查清楚就听了盛新语的一面之词,和林鸢也之间搞得有些尴尬,“小语,这是沈安国亲口承认的,他有什么骗我们的必要吗?” “你对林小姐误会有些深了。”盛正林的态度和刚回来时候对她偏爱的样子已经有了变化。 豪门是非多,越是高位的人越是忌讳别人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盛新语虽然不知道林鸢也怎么会和沈安国粘上关系,但是现在她要做的是安抚盛正林。 她有些抱歉地挽住盛正林的胳膊,“爸爸,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提前弄明白,但是您相信我,我也是怕有些别有用心的人进了盛家的门,对哥哥不利。” 盛正林扭头看这个自己养了十多年的女儿,她认真道歉的样子乖巧又温顺,他脸上扯出一丝笑意,“爸爸信你。” 盛老爷子知道盛正林做的胡涂事之后,对盛正林原本就不满的态度更加雪上加霜,他生怕林鸢也再因为这件事和盛骁产生什么隔阂,所以特意请了盛骁和林鸢也以及安安来老宅吃饭。 三人到的时候,盛新语刚上楼。 盛正林再见林鸢也有些尴尬。 “爷爷。” “哎,好孩子。”说完又去看安安,“安安,太爷爷好想你啊。” 林遇安从盛骁怀里下来,扑到盛老爷子腿边,紧紧抱住他的腿,“安安也想太爷爷,太爷爷陪安安玩。” 平时盛骁和林鸢也虽然也宠着林遇安,但是有些原则上的问题还是会给他立规矩,盛老爷子就不一样了,那是无底线无原则的宠。 林遇安要捅破天,他恐怕还得让人跟着帮忙。 小孩子都喜欢这种无拘无束的相处,所以来了老宅,林遇安更放松,像个小霸王。 “好,太爷爷陪安安玩。”一老一小手牵手,往游戏区去玩。 盛正林站在原地看傻了眼,盛骁都有儿子了? 自己的儿子有了儿子,他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抬头看了盛骁一眼,“那是你儿子?” 盛骁不咸不淡“嗯”了一声,态度并不热络,与其说他们是父子,实际还比不上陌生人来得亲切。 牵着林鸢也坐在身边,盛骁再没看盛正林。 “林小姐,之前是我对你有误解。”这就算是道歉了。 林鸢也也不是个小气的,她看得出来盛骁和盛正林之间已经剑拔弩张,如果她再因为这些误会添一层矛盾,这俩人恐怕这辈子都别想融洽了。 所以她落落大方,“我接受您的道歉。” 林遇安拿了一个变型飞机蹦蹦跳跳跑过来,盛正林喊他,“你叫安安是吗?” 安安看他一眼,喊他,“你是我爷爷吗?” 盛正林脸上的笑肉眼可见多了起来,“对,我是爷爷,安安来爷爷这。” 盛骁嘴角抽了抽,他长这么大,记忆中盛正林从来没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过话,面对林遇安倒是亲了不少。 偏偏林遇安不买账,小屁股贴在盛骁身上,“安安不去,爷爷不喜欢妈妈,不关心爸爸,安安不要喜欢爷爷,安安喊你爷爷是因为你是长辈,安安尊重你,但是安安不喜欢你。” 他一本正经的解释,倒是弄得盛正林一脸别扭,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小一个小家伙心里居然有这么多大道理。 盛骁没什么反应,是林鸢也拉了拉安安的手,“安安,不可以对爷爷没礼貌。” 安安嘟了嘟嘴,“安安说的都是实话。” 林鸢也:“林遇安。” “好吧。”不情不愿地挪到盛正林跟前,靠在他身上,盛正林看着身边这毛茸茸的一小团,心都跟着软了不少,他有些笨手笨脚地摸了摸安安的头,指着他手里的变型飞机,“这是什么?” 小朋友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一听别人喜欢他的玩具,刚才还别扭的心思,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是变型飞机呀,爷爷你小时候没玩过吗?” 小奶音软乎乎的,盛正林将他抱到自己腿上,“没有,爷爷小时候都没有玩具,可以给爷爷玩一下吗?” “爷爷好可怜,安安有很多玩具,以后都可以给爷爷玩。”他说着把手里的飞机递给盛正林。 爷孙俩就那么抱坐在一起,鼓弄那个飞机,盛老爷子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眼角也露出了笑。 他们爷孙三代,很久都没有这么像一家人一样,坐在一起聊天,这种情况从小到大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即便是在一起,谈论的最多的也是收购哪家公司,哪个分部顺利上市之类的问题。 他心里感谢林鸢也,是她改变了盛骁,又给盛家带来这么好的一个乖孙孙,是她这个纽带,拉动了盛家三代的亲情。 气氛还算融洽,盛老爷子手里拿了一份文件坐在盛骁和林鸢也旁边,“鸢也,这个给你看看。” 林鸢也不明所以接过,打开一看,急忙又要退回去,“爷爷,这可使不得。” 盛老爷子笑得慈祥,“傻孩子,这有什么使不得,你既然已经是我盛家的媳妇,这些东西给你是理所当然的。” 盛新语刚想下楼,就听到盛老爷子说了这么一句,她下楼的脚步顿住,将身子隐匿在二楼拐角处。 盛老爷子继续道,“这些是爷爷在盛世的所有股份,就当是送给你和盛骁的结婚礼物,这东西虽然俗,但是确实有用,爷爷没什么别的东西给你,就把这个送你了。” 林鸢也还想拒绝,盛骁将她的手握在手心,“爷爷给你就拿着,长辈送的礼物不好拒绝,爷爷的心意。” 他说完故意看了盛正林一眼,盛正林眼睛猛地跳了两下,这小子什么意思,在暗示他没送礼物吗? 他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老爷子抢了先。 第253章 第253章 盛正林一边抱着安安,一边拨了个电话出去,“新谈下来的岛,你安排做一下过户,数据稍后我发给你。” 那边应下后,盛正林挂了电话看向盛骁,“芬兰新谈下来一片岛屿,原本是打算开发用作度假区的,如今送给你们做结婚礼物,我让助理去做一下过户,你把鸢也的数据发给我。” 盛骁脸上表情好看了一些,挑眉点了点头,“行。” 一点儿拒绝客套的意思都没有,林鸢也有些不好意思,“盛董,您不用这样破费的。” 盛正林听着这声盛董,怎么听怎么难受,“鸢也,既然你和盛骁这小子已经领了证,你就应该改口了。” 林鸢也看了盛骁一眼,盛骁无所谓地耸肩,意思是她怎么舒服怎么来,她到底是儿媳妇,人家都接受她给了这么大的诚意,她也不好在拘着,扭头看盛正林,礼貌地喊人,“谢谢爸。” 这声爸,不只是盛正林本人,盛骁和盛老爷子听到耳朵里也是不一样的感觉。 尤其是盛骁,好像她终于一点一点踏进了盛家的大门。 和他有了越来越多的连结。 楼上的盛新语看着楼下一派和气的样子,默默攥紧了拳头,盛老爷子的股份之前她可是有意无意地暗示过,盛老爷子当时也有意许诺,以后会留给她一部分。 如今没想到他想也不想就直接全给了林鸢也。 还有盛正林,一座岛眼睛都不眨一下,说送就送,昨天还对林鸢也全是不满,今天就喜笑颜开大方送岛,是不是明天再开心一点,他的海外产业也能送给林鸢也??? 盛新语怒火中烧! 不行,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都落到林鸢也的手里。 一旦林鸢也在盛家站稳了脚跟,那么她盛新语的处境就会越来越难。 那个女人,一定会处处打压她,甚至不让她和盛骁接触,说不准还会把她彻底赶出盛家,那盛新语将会一无所有! 她不允许! 既然盛家人非要这么逼她,就别怪她无情! 次日晚上,盛骁前脚刚走,后脚盛南就回了老宅,彼时盛新语正在厨房忙活。 脱了外套递给佣人,盛南双手插兜走进厨房,胸膛几乎贴上盛新语的后背,盛新语吓一跳,回头一看冲着他抱怨,“二哥,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吓死我了!” 说完还故意顺了顺自己的心口。 盛南的视线随着她手的动作在她胸口的位置扫了两眼,瞬间便收回,“这是做什么呢?盛家小姐居然亲自下厨?” 盛新语似乎不想让他在厨房,双腿推着他往外走,“二哥你太碍事了,赶紧出去,别妨碍我。” 盛南被她推了出来,盛新语直接关起厨房门,和佣人在里面忙活煲汤,等着她再出来的时候,盛南已经不在客厅了。 天气越来越热,盛老爷子食欲不好,盛新语特地让佣人教她煲汤,说是要亲自给老爷子做吃的。 “爷爷,我进来啦。”她轻轻推了推老爷子房间的门,老爷子正靠着床看书,“小语。” “爷爷,尝尝我做的汤,不好喝您可别骂我。”她一副天真活泼的小女孩模样,盛老爷子忽地就想起她刚进盛家门的时候,一脸胆怯,躲在盛正林背后不敢出来。 如今在盛家这么多年,已然出落成一个落落大方的大小姐了。 他摘掉老花镜,将手中的书放在床头柜上,这才接过盛新语的汤,“小语有这份心就够了,就是毒药爷爷也不会说难喝。” 老爷子没看到他说完毒药两个字以后,盛新语脸上的表情一瞬间龟裂。 “爷爷,您可别吓唬小语。” 老爷子的汤刚放到嘴边,傅叔在外面敲门,“律师来了。” 老爷子叫了律师来做财产过户,盛新语垂在裤边的手猛地收紧,眼看着老爷子放下汤要出去,她有些娇气地挽住老爷子的胳膊,“爷爷,汤等下凉了就不好喝了,您先喝了,不差这一时半会的。” 老爷子看了她一眼,“好。” 傅叔等在门外,盛南从三楼下来的时候,往这边瞟了一眼,眉心一动,踩楼梯的脚忽地有些不稳,直接摔倒在一边。 傅叔急忙过去搀扶他,“二少爷,没事吧?” 盛南脸上有些白,“傅叔,脚好像动不了了。” 傅叔看了眼盛老爷子的房间,这喝汤一时半会应该喝不完,他搀扶着盛南下楼,“伤筋动骨不是小事,我给您喊司机来,送您去医院吧。” 盛南笑得尴尬,“行,麻烦傅叔了。” 两人从老爷子房间外离开,屋里的老爷子喝完汤,盛新语拉着他的胳膊撒娇,“爷爷,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喝?” 盛老爷子一句话还没说出口,突然捂着心口脸色惨白,脊背弯曲成虾子的模样,一步步后退。 撞上了书桌。 “爷爷这是怎么了?”盛新语的音调忽地有些玩味,没有丝毫担心,盛老爷子不可置信地看她,“小语,你……” 盛新语唇角勾起,“是爷爷先对我不在乎的,就不要怪我没对您手下留情了。” 盛老爷子眼神开始涣散,唇角溢出鲜血,他身子支撑不住摔倒在地上,手指指着门口,张着嘴发不出一个音节。 盛新语蹲在他身边,“爷爷,您的股份呢,就别惦记着给林鸢也了,她不配做盛家的女主人,更不配拿盛家一分钱。” “你这么做,就不怕被人发现,你会一无所有的。”盛老爷子用尽最后的力气。 盛新语忽地低笑起来,“被人发现?怎么可能,这个时间呀所有人都去户外了,包括佣人,这屋里就爷爷和我呢。”她笑得有些狰狞,盛老爷子原本就各种基础病的积压,加上年岁大了,再被药物这么一摧残,没多久就彻底没了动静。 盛新语在他房间里翻动,试图找到之前他给林鸢也的那份过户档。 刚翻了一半,盛老爷子房间的门忽地被人从外面推开…… 第254章 第254章 盛新语心下一惊,全身僵住。 回头,便看到一个一直伺候在盛老爷子身边的女佣朝着门口看了一眼,然后进来关上了门。 “你做什么!”盛新语大惊! 佣人朝她比了个“嘘”的手势,快速解释了她的身份,盛新语定下心来,佣人带着她离开,“小姐,二少爷在侧门等您。” 盛新语在侧门的大槐树下,看到了一辆黑色的奔驰,很低调,隐在树荫里,她朝着四周看了眼,快速拉开后面坐了上去,“二哥。” 盛南脸上已经没有了脚疼的模样,看向盛新语的眼神也和平时似有不同,“小语,胆子越来越大了。” 盛新语此时还不知道盛南是什么意思,一头雾水。 那个佣人明明一直在老宅伺候着盛老爷子,可是看到倒地不起的盛老爷子的时候,却不闻不问,而是什么都没说,把她直接带到了盛南的车上。 她不懂。 但是她也不会贸贸然相信任何人,盛家都是一家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他们都没有心。 “二哥,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盛南忽地勾唇一笑,直接伸手将盛新语勾到自己跟前,眼底的嘲讽是盛新语从没见过的模样,“小语,爷爷都敢杀,你还有什么不懂的呢?” 盛新语后背瞬间绷直,手心也渗出了冷汗,“二哥,你……” “你以为刚才傅叔为什么没进去呢,是二哥帮你把他引走,又叫人把主楼里的佣人都喊走了,要不我们小语怎么会这么顺利做完自己想做的事呢?” 他此时邪恶的样子和平时温顺浪荡的模样截然相反,一瞬间盛新语居然看他有些陌生,“二哥,你为什么……” 她话音开始颤抖,不是因为自己刚杀完人,而是盛南此刻一瞬不瞬盯着她,猩红的眼眸像是一只正在朝着她吐蛇信子的巨蟒,她全身跟着冰凉。 不寒而栗! “呵呵,小姑娘,因为二哥疼你,你想做什么,二哥都答应你不是么?” 车子一路往郊区开,盛南紧紧把盛新语扣在自己怀里,盛新语不敢动,她直到此刻才发现盛南这么多年一直在伪装,装纨绔,装潇洒,其实他内心就是一个疯子,要让所有人都跟着他沉沦的疯子。 他干燥的手一直摸在盛新语的脸上和脖颈上,她伸手抓住,“二哥,你别这样。” 盛南忽地笑了起来,“哪样?摸你吗?如果是老三这样摸你,小语还会拒绝吗,还是会更主动贴上来,恨不得他不只是摸你,而是……上你?” 这样粗俗不堪的话,盛新语没想到会从盛南的嘴里说出来。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他似乎掌握着一切,危险又神秘。 车子停在城郊的一栋别墅前,从别墅门口到室内很长的一段路,都有保镖。 盛南一改往日的绅士,脸上竟然是一副冷冽和肃然,盛新语颤抖着身子被他拖拽着进了屋,“这段时间,小语还是乖乖待在二哥这里的好,要是让老三发现你弄死了爷爷,你说……他会不会直接杀了你?” 而此时盛骁正在盛世顶层,左川站在他面前,“三爷,查了盛新语的所有信息,其中包括一张电话卡,电话卡是单向联系,只打给过一个号码。” 他说完抬头看盛骁,盛骁示意他继续,“这个号码的号主,四年前是太太在用。” “鸢也?” “对!后来我找人查了通话记录,发现……” 发现了盛新语在四年前就曾用这个号码给林鸢也打电话威胁她,让她离开盛骁,并且找人陷害林鸢也,处处针对她。 还恐吓她如果不离开,就会让她一尸两命,即便是进了盛家的门,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当时什么都没经历过的林鸢也,完全被这种豪门纷争给吓到了,她气恼盛骁欺骗的同时,也担心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会受到伤害。 如果不是盛新语从中作梗,林鸢也当年很有可能不会离开。 想到这些,盛骁心里跟针扎一样的疼。 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没有及时排查身边的人,可能他和鸢也就不会平白错过这么多年! 然而还不等他难受,傅叔的一通电话,直接将他打入了冰窖。 左川开车,两人到老宅的时候,盛家的人基本都到齐了。 就连苏凌云都赶了过来,站在盛正林的身后。 久未出现的盛叶弘一家,垂着头都在啜泣。 盛骁红着眼推开所有人,在看到盛老爷子安静慈祥毫无生气的面孔时,他控制不住一拳砸在墙上,怎么会这样! 爷爷还没看他和鸢也举行婚礼,怎么就这么走了! “老三,你注意身体,爷爷不会想要看到你这个样子的。”盛南红着眼圈上来安慰他。 盛骁在盛家说一不二,平时也就盛南敢和他开几句玩笑,别人甚至都不敢劝上一劝。 盛骁的视线在所有人面前转了一圈,“盛新语呢?” “小姐从老爷子出事后就不见了,到现在都没出现。”有佣人颤颤巍巍的开口。 盛骁咬着牙,从牙缝里一字一字往外蹦,“左川,去找,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事发的时候,只有盛新语在场,所有的佣人都不在,事发之后她便人间蒸发了,再结合她对林鸢也的所作所为,盛骁几乎是一瞬间就断定了,盛老爷子的死和盛新语有关。 盛骁远远没想到,盛家这么多年悉心栽培的人,竟然会对他们亮出利爪,将刀尖往他们心脏里插! 他不只是愤怒,更有失望和难受,那是他从小带到大的妹妹,当亲妹妹一样疼的人。 那种被至亲的人插刀的感觉,让他窒息。 林鸢也赶到的时候,盛家整个氛围都是压抑的,盛骁在二楼老爷子的房间里坐着抽烟,神情颓靡。 苏凌云看到林鸢也进来,急忙上前迎上她,“鸢也,好好劝劝他。”她下巴点了下二楼的方向,林鸢也到现在人还是抖的。 “好。”她没再说其他的,直奔二楼。 第255章 第255章 老爷子的房间门嘘嘘掩着,还没进去,屋里的烟味就呛的林鸢也咳嗽。 她轻轻推开门,屋里没开灯,盛骁的身子缩在沙发里,手里还捏着半截烟,忽明忽暗的亮光,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林鸢也走过去将他手里的烟拿掉,盛骁头也没抬,直接双手抱住林鸢也,把头埋在她腰间,林鸢也眼泪就掉下来,盛骁声音嗡嗡的,“老婆,爷爷没了。” 她从没见过这样颓败的盛骁,像是被全世界抛弃的小狗一样,无助又可怜,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仿佛被人抽走了似的,破碎又空洞,林鸢也的心像是被一把大锁紧紧扣住,压抑到无法呼吸。 接到消息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是抖得,她怎么也没想到昨天还开开心心说要参加他们婚礼的老爷子,这突然之间就阴阳两隔了。 她将盛骁抱在怀里,慢慢抚摸他的背安慰他,盛骁从小和盛老爷子长大,做事做人点点滴滴都是来自盛老爷子的教导,事发突然,对盛骁来说只致命的打击。 最重要的是,老爷子的死还是被害。 盛骁甚至在心里自责,如果不是他对盛新语疏于防范,老爷子怎么会惨遭毒手。 林鸢也挨着他坐在沙发上,盛骁被她抱在怀里,好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老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盛骁,不要说对不起。” “不,你不知道,四年前的那通电话,是盛新语打给你的。”他把左川的调查告诉了林鸢也,林鸢也惊愕失色,“怎么会,她不是你妹妹吗,难道连自己的亲侄子她都要害?” 盛骁摇头,“她不是盛家的人。” 盛新语是盛正林朋友的孩子,并不是盛家亲生,这件事盛家知道的人都不多,为了避免外人说闲话,盛家知青的人对外的口吻一致,都说盛新语是盛正林的闺女。 刚开始的时候,苏凌云甚至因为这件事和他闹,说他渣男负心汉,盛正林也都忍了下来。 林鸢也终于明白这么长时间盛新语对她的敌意来自什么地方,“盛骁,所以盛新语对你不只是兄妹情,对么?” “大概是,我一直没察觉,只以为是从小到大的情分让她对我过于依赖,可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有了别样的心思,甚至对你……” “是我的大意让我们错过了这么多年,也是我,让爷爷承受了这样的遭难。”盛骁声音越来越低。 林鸢也将他抱得紧了一些,“不,不是这样的盛骁,不怪你,不要拿她的过错来惩罚自己,这样对你不公平。” 盛骁也是人,没办法面面俱到,对于从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长大的小姑娘,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会对家人起了杀心,林鸢也理解盛骁,他不只是痛恨,心里也有难过。 “老婆,我是不是很失败,什么都做不好。” 林鸢也心疼他,“不是的,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盛骁,没有人比你更好,盛骁,爷爷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我们要给爷爷做主,不要让他担心,好不好?” 另一边的盛新语看着新闻上发布的盛家老爷子离世的讣告,内心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她以为自己会开心的,可是好像并没有,反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闷闷的,让她喘不上气。 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喝了一杯后,她站在别墅的落地窗前往外看,有人从身后将她圈进怀里,盛新语脊背一僵,扭过头来,“二哥。” 盛南双臂将她圈在自己怀里,“在看什么?” 盛新语不习惯他这样过于亲密的触碰,抬手想要推开他,盛南反而越搂越紧,“躲什么?” “二哥,我们不能这样,我们是兄妹。” 盛南忽地笑起来,笑得盛新语毛骨悚然,“兄妹?我们算哪门子兄妹,你到现在还在装不知道吗?” 他冰凉的指尖在盛新语脸上一寸寸流连,盛新语眼底带着害怕,“盛南,你别这样。” 盛南忽地眼底一沉,抬手捏住她的下颌,“哥哥?那盛骁呢,把他当什么,情哥哥吗?” 他力气很大,盛新语嘴巴动不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抬手去抓盛南的胳膊,却被盛南一只手握住,将她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整个人也被他按在落地窗上,低头凑近她,“小语要乖,知道吗?” 盛新语拼命摇头,盛南一个巴掌扇在她脸上,用力翻转将人按压在落地窗前,盛新语的脸被挤压在玻璃窗上变了形,她都能看到窗外的保镖视线在有意无意地朝这个方向偷看。 她觉得屈辱极了。 盛南似乎不在乎她的感受,将她的裙摆直接从后面撩了起来,接着裤子褪到了脚边。 很久之后,盛新语被他抱着放在了卧室的大床上,爱怜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小语果然不乖,第一次给了谁,嗯?盛骁吗,还是……盛正林?” 盛新语满脸愤怒,“你不配知道,你这个畜生!” 盛南就笑,“哈哈哈哈,小语生气的样子真好看,你还是第一个骂我畜生的人,好听。” 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盛新语发现自己从前太年轻了,一直把盛南当成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痴,可是直到今天,她才发现,盛家没有一个吃闲饭的人,每个人都有使不完的心计和无数张面孔。 而事实也确实是这样,京城俱乐部里,盛叶弘正和两个男人坐在包厢里,他脸上早已没有了在老宅那副伤心过度的样子。 一左一右搂抱着两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手早就伸进了女人的衣襟里。 女人娇哼一声,盛叶弘浪笑出声,“骚不骚?”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一个严肃,一个浪荡。 浪荡的男人怀里也搂抱着两个女人,女人正在给他喂酒,他直接含住女人的唇,渡了过来,“真甜。” 盛叶弘看了一眼,眼底溢出笑,“祖老板会玩。” 第256章 第256章 朗逸看了眼两人靡乱的样子,眼底带着不耐烦。 “盛总说笑了,论会玩还得是您会玩,老子刚出事,你就出来消遣,倒是个心大的。” 盛叶弘呸了一口,“狗屁老子,老东西死得好,要不是他死了,盛骁也不会分心,我们几个也不会坐在一起,不是么?” 祖昂低笑一声,挥退了包间里的陪酒女。 “盛总识相,盛世迟早是您的盘中餐。”祖昂点了支雪茄,给身边的朗逸递上一支,朗逸摆手拒绝。 盛叶弘和祖昂对视一眼,笑着开口,“朗参谋长洁身自好,和我们不一样。” 祖昂笑了一声,“再洁身自好的男人,也难过女人那一关,前几天还听说朗参谋长金屋藏娇了。” 朗逸掀了掀眼皮,“祖老板眼观六路。” “大家都是朋友,这不是替您扫平障碍嘛。” 盛叶弘还打算把盛盈送给朗逸,朗逸是分区一把,绝对的实权派,不说给他做岳父,哪怕有点关系,出了事更可靠。 没成想,这朗逸竟然有了女人? “不知道是哪家的名媛入了朗参谋长的眼?”盛叶弘打着哈哈。 朗逸哼笑一声,他身上的气场和祖昂盛叶弘完全不同,他们二人一个是混迹夜场的古惑仔,一个是商场淘汰下来的酒囊饭袋,而朗逸不同,他身上庄重肃穆,威严很足。 “不是什么名媛,就是只小野猫,还是被别人盯上的。” 盛叶弘哈哈大笑,“朗参谋长果然是个真英雄,抢夺的乐趣才能激发男人的征服欲,那些送上门的啊,朗参谋长瞧不上。” 朗逸本来是不来参加这个酒局的,从他上位以来,以各种名义约见他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些人都是什么心思,他一清二楚。 无非就是给他塞个女人或者塞点票子。 钱他不缺,女人嘛。 别人塞得都不是他想要的那一个。 朗逸看不上。 端起酒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盛总和祖老板的意思呢?” “盛世在海外的分部最近有大动作,正在全面垄断市场,盛骁因着盛老爷子离世分身乏术,盛总在盛世内部应该有不少关系,现在打垮盛骁是最合适的时机。” “祖老板言之有理,我那个侄子就是个铜墙铁壁,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让他放松警惕,四年前林鸢也假死,他跟着颓靡了一阵,如今老爷子离开,是最好的机会。”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又看向朗逸,朗逸掌管着分区的各个部门,上次查盛世的税务情况,被涂景也就是市委书记压了下来,盛世得了免死金牌。 “倒是没想到盛三爷的手已经伸到了书记的家里,有些事不是我能做得了的。”朗逸实话实说,他是可以和涂景硬碰硬,但是现在时机还不到。 况且他上位不是为了掺和这些事,只是他有他的目的,也有他想要的人,他活了三十多岁,对女人欲望不大,权力能带给他的远比女人重要,可是不知道从哪一个片段开始。 这二者之间的天平开始有了倾斜,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会落寞孤单,想到某个纤细窈窕的身影,朗逸觉得,这一辈子,他也该冲动一次。 而他们口中的涂书记和盛骁,此刻正在另一边喝茶。 当然,不只是他们两人。 涂慧珊坐在涂景身边的沙发上,眼睛就没离开过盛骁。 在她眼里,盛骁具备她心中对男人的所有幻想,成熟,英俊,禁欲,性张力十足,举手投足都是风情。 男人也讲风情,而盛骁身上的味道多一分会腻,少一分则没有那个感觉。 他不多不少,尺寸刚刚好。 “上次拆迁的事多亏了三爷,要不是你出手,我还真是难办。”涂景端起茶杯,两人碰了一下。 盛骁淡笑,“书记客气了,能帮您做点什么,我的荣幸。” 两人一来二去,盛骁眼神始终没有落在涂慧珊身上,仿佛她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透明人。 来之前还自信满满的涂慧珊,现在多少有些偃旗息鼓,她双手托腮看着盛骁,“盛三爷,你还记得我吗?” 盛骁这才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涂慧珊失落,她不说长得多么沉鱼落雁,但是放在人群中也是很出挑的,盛骁居然说不记得她了。 “没关系,往后咱们见面的次数多了,你自然会记得。”她身上有世家女的高傲和自负,觉得盛骁这样的人就得她涂慧珊来配。 不论是身家还是地位,亦或者是权力,她涂慧珊能给的,京城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比她爹官职高的, 家中没有适龄的姑娘,有适龄的,权力又不如她爹大,所以比来比去,盛骁那么聪明,肯定知道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 和盛骁分开,涂慧珊给她爸撒娇,“爸,我不管,我就要盛骁。” 涂景一个头两个大,他自然是看重盛骁这个女婿的,可是盛骁无意联姻,况且他还有一个合法的妻子,“珊珊,盛三爷那样的人,你拿捏不住,他城府极深,玩你跟玩小猫小狗一样。” 涂慧珊不满,“爸,你可就我这么一个闺女,你要是不答应我,我以后不回家了。” 涂景对这个女儿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她不依不饶,涂景只好点了点头,“好好好,爸尽力。” 涂慧珊开心起来,在京城,还没有她老爸办不成的事,当然,也没有她涂慧珊拿不下的人。 盛老爷子的葬礼办完之后,盛骁整个人跟着瘦了一圈,林鸢也心疼他,想着让他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可是偏偏这个时候,盛世内部发生了动荡。 好多研发人员齐齐跳槽,项目被搁置,无法推进。 而盛世海外分部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同一时间,上面针对盛世也出了一些相关政策,盛骁可以说是腹背受敌。 而涂景那边没有一点消息。 盛骁心中有一个不好的预感,他拨通了涂景的私人电话。 涂景给出的回复却让盛骁愣了一下。 “盛三爷,这件事我可以出手,但是有一个条件。”他们本就是互相合作的关系,提条件正常,盛骁没做他想。 “书记有话直说。” “我要你离婚,娶珊珊……” 第257章 第257章 盛骁在电话里顿了一下,然后突然轻笑出声,“涂书记这是也做起强人所难的事了?” 涂景确实尴尬,他一个书记,为了自己的独生女算是什么脸面都拉下来了。 “盛骁,我也不瞒着你,珊珊你见过了,这丫头被我惯得无法无天,一根筋就看上你了,只要你同意离婚娶她,往后盛世的事就是涂家的事,咱们就彻底成了一条船上的人。” 涂景在京城官职算是高层了,他上面有实权的人不多,唯一一个就是年纪已经六十多的贾曲,离退休也不远了,而且他退休后,涂景很有可能会上位。 所以他现在基本是肆无忌惮。 就连盛骁都敢威胁了。 盛骁那边没声音,涂景觉得自己的话可能是成功打动了他,又接着道,“我知道现任盛太太年轻貌美,是男人就舍不得放弃,我也不是老顽固,你这种地位的人我也不指望你婚后就守着家,我可以给你承诺,只要你离婚娶珊珊,婚后你可以养着林小姐。” 盛骁就笑,“书记真是宽宏大量,是要让我老婆变情人?” 涂景冷哼一声,“这已经是我的最宽限度了,盛三爷觉得意下如何?” 盛骁音调冷了起来,“书记的好意我心领了,盛某不才,这辈子只有丧偶,没有离异,既然书记心意已决,那往后咱们就分道扬镳。” 说完没等涂景回复便自顾挂断了电话。 林鸢也洗澡出来,盛骁正靠坐在床头抽烟,听到动静,想起什么似的急忙把烟掐灭,脸上神情也跟着松快了一些。 林鸢也上床抱住他,“老公,是不是有些为难?” 盛骁摇头,“没你老公搞不定的事情。” 林鸢也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担心,所以她没再问,而是给了他一个拥抱,盛骁将人抱得紧了一些,“老婆,跟我去趟港城吧。” 次日一早,私人飞机在港城降落。 早早就有人等在降落点,“三爷。” 港城的天气很热,盛骁带着林鸢也上了来接他们的车,一路往市中心开。 “盛骁,我们这是去哪?” 她只知道祖昂的大本营都是在港城,而盛骁以前很少在她面前提起港城的事,但是从刚才来接他们的人看,他对这里似乎也很熟悉。 盛骁捏了捏她的手指,又拿起来放在唇鼻间亲吻,“带你去见一个人。” 车子开到一个中式的小别墅前停下,别墅门口守着很多高大魁梧的人,几乎是每个人都是大花臂,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偏偏盛骁和林鸢也下车的时候,那些人整齐划一的弯腰鞠躬,礼貌开口,“三爷,太太。” 声音之大,林鸢也都被吓一跳。 盛骁看她一惊一乍的小表情,莫名好笑,伸手将人搂进怀里,在她发顶揉了两把,“胆子比猫小呢。” 一路往别墅里面进,道路两边不时有拿着家伙事巡逻的人,个个都很严肃,唯独面对盛骁的时候和门口站岗的人一样恭敬。 “阿骁。”一个老态龙钟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林鸢也闻声望去,就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穿一身纯白色的丝绸中山装,手里拄着拐杖,身后同样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大白天还戴着墨镜。 林鸢也一愣,这不跟电视上演得古惑仔有些像? 老年人看起来很慈祥,满脸的笑容,盛骁牵起林鸢也的手,大步向老人走去,“外公。” 老人脸上笑容更大,“诶,好孩子。”他说完又看向林鸢也,“这个就是鸢也吧?” 林鸢也微笑,学着盛骁的样子,“外公。” “诶,终于等到这声外公了。” “苏老,饭厅准备好了。”有人过来打招呼,弯腰站在外公面前开口。 外公拍了拍盛骁的肩膀,“走,今天早上刚出海,你们有口福了。” 盛骁和林鸢也跟在外公身后往饭厅去,路上没少接受别人的注目礼,一路上都有人和盛骁打招呼,林鸢也好奇,“你从没说过,外公在港城。” 盛骁打趣她,“说出来怕你害怕。” 林鸢也皱了皱鼻子,“你说什么呢,外公看起来很慈祥的,我有什么好怕的。” 盛骁挑挑眉,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三人到了饭厅,底下人已经把餐具都准备好,菜也都早早摆了满桌。 林鸢也在盛家老宅是用过餐的,她本来以为那种规格就已经算得上夸张了,没成想一山还比一山高。 一共就他们两口子加上外公三个人吃饭,却用了一个足以容纳几十人的大圆桌,而更夸张的是,圆桌上满满当当,没有一点空隙。 她被盛骁按坐在椅子上,屈指敲了敲她的脑门,“傻了?” 外公看他们甜蜜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鸢也,尝尝看,港城的菜吃不吃得惯,今天先随便吃点,明天外公带你们上香满楼吃特色菜。” 林鸢也:外公,您也太凡尔赛了,管这叫随便吃? 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敢这么说,她笑得很甜,“外公,您破费了。” 外公就哈哈笑,“傻孩子,外公的产业以后都是要交给阿骁的,说什么破费不破费,想吃什么让阿骁给你弄。” 林鸢也急忙点头,盛骁已经剥好了一整只蟹放在了她手边的餐具里,“尝尝,外公的菜可都是早上刚打捞的,绝对新鲜。” 林鸢也吃饭的时候,盛骁和外公聊起天,“阿骁,祖家那边的事我找人打听过了,祖昂最近往京城跑的勤,具体和什么人接触我不清楚,他行踪保密得很,但是以我的了解,八成跟你们盛家人脱不了干系。” 盛骁一边给林鸢也盛汤,一边回道,“嗯,不只是盛家,应该和上面的人也有接触,我心里已经有了大概人选,只是还没有证据。” 林鸢也吃饭的手一顿,所以这次盛世出问题,和祖昂哥有关? 可是为什么呢? 祖家和盛家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祖昂和盛骁一个在港城为虎,一个在京城当狼,明明互不干涉。 第258章 第258章 她有些迟疑地看了盛骁一眼,盛骁接受到她的眼神,冲她笑了笑,又给她递了些水果。 外公“嗯”了一声,“他恐怕还不知道你和我的这层关系,更不知道你人已经不在京城来了港城。” 盛骁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微不可察的嘲讽,“盛叶弘以为联合了祖昂就可以彻底把我打垮,太异想天开了,以前留着他,是不希望爷爷看到家里太过血腥难受,现在……” 盛老爷子也走了,盛叶弘就该斩草除根了。 外公看了盛骁一眼,他也是最近才知道盛老爷子离开的消息,以前两家联姻,他本和那老头子不对付,苏家是靠黑发家,而盛家老爷子是纯白,联姻的时候要不是苏家有些势力,盛家老爷子是绝对看不上他们的背景的。 如今倒是没想到,那样板正的老头,竟然被人暗算了。 苏老也跟着惋惜。 “青龙帮最近有大动作,码头已经全部都部署好了,应该是要往泰国出一批货。”外公看了林鸢也一眼,对盛骁说。 这货是什么,林鸢也虽然不知道,但是心里大概有个谱,祖昂的好多生意她知道,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这次多半也是违法的。 盛骁端起酒杯一口干了,“外公,我要让他彻底万劫不复。” 两人又聊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林鸢也从听到祖昂和盛骁的纠葛开始,就再也没什么心思吃饭了。 她到现在才知道,原来盛骁来港城,是要彻底覆灭祖昂的青龙帮的。 外公看林鸢也脸色不太好,叮嘱盛骁,“阿骁,带鸢也去玩吧,后面的事我找人安排。” “外公再见。”林鸢也礼貌地和苏老打招呼,盛骁牵着她离开。 “老婆,怎么了,不开心了?”盛骁捏了捏她的脸颊,将人圈进自己怀里,低头打量她。 林鸢也没遮掩,“盛骁,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来港城是来对付祖昂哥的。” 盛骁眉头皱了皱,“祖昂哥?” “你不要在乎一个称呼,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我以为你们只是普通朋友,没必要把这些关于他的事告诉你,没想到是我低估了你和其他男人之间的感情。”盛骁不知道怎么的,看到林鸢也因为祖昂的事和他脸色不对劲,心里也涌上了一股火。 所以说出的话也带着刀子。 林鸢也挣脱开他的束缚,“什么叫我和其他男人之间的感情,你现在是在质疑我吗?” 盛骁刚说出去的话就有些后悔,他承认自己面对林鸢也的问题上,是有些小心眼了。 林鸢也甩开他的手,径直往前走,盛骁从身后拉住她,“闹什么?” “你觉得我在闹?我现在要回京城,既然你对我没什么信任,那我走。” 她大步往别墅门口走,盛骁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暗骂了一声,大步追了上去,从身后拉住她手腕,将人一把扯进了怀里,“好了老婆,不生气,是我不对。” 原本还怒不可遏的林鸢也听到他的声音,瞬间就红了眼眶,她还有些别扭的挣扎,偏偏盛骁紧紧禁锢着她,低声在她耳边开口,“老婆,这么多人看着呢,给我留点面子。” 林鸢也抬头看了眼,他们不远处规规矩矩站了两排保镖,正目不斜视,应该也看到了两人的动静,她慢慢冷静下来,觉得自己刚才好像是有些冲动了,“盛骁,你不知道我和祖昂的事情,从小到大,我朋友不多,他算是唯一一个无条件信任我的人。” 林鸢也和祖昂算是同病相怜,都是不被自己爸爸疼爱的人,祖昂的爸爸是因为不爱他的妈妈,所以连带着对他也没太深厚的感情,而林正海是知道林鸢也根本不是自己的种。 所以小时候难熬的时光,林鸢也和祖昂作为邻居,同学,朋友,甚至是知己,两人是惺惺相惜过来的。 那种小时候的感情是很根深蒂固的。 盛骁不知道林鸢也和祖昂还有这么一段过往,他心里对祖昂的情绪更说不清楚了。 他厌恶他,那么早就认识了他老婆,占据了他老婆一大半的青春时光。 但是同时,盛骁又觉得,要不是祖昂,林鸢也指不定会更辛苦。 所以这两种矛盾又复杂的心情裹挟着盛骁,让他也有些别扭,“对不起老婆,是我没有提前告诉你,我本来只想让你来一起散散心,工作的事不想你跟着烦扰。” 话说开了,两人也就没什么困扰了,林鸢也被他搂抱在怀里,“所以祖昂和你,是有什么必须要处理的过节吗?” 如果可以,她希望他们可以和平相处,一个是小时候哥哥一样的存在,一个是自己最爱的人,林鸢也左右为难。 盛骁点头,跟她说了盛世的事,是祖昂在背后联合盛叶弘搞鬼,甚至连祖昂父亲和她妈苏凌云的事一并告诉了林鸢也。 “所以,不是他死,就是盛世亡。”盛骁没隐瞒林鸢也,“祖昂的生意处处踩法律的红线,即便我不弄他,他的下场也不会很好。” 林鸢也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盛骁,如果,我是说如果,祖昂去自首了呢?” 盛骁轻笑了一声,“宝贝,你还是太天真了,那样的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去自首的,他有亡命天涯的骨气,即便是死,也低不下头。” 次日一早,盛骁出去办事,苏老派人带着林鸢也在港城随便转转,“鸢也,出去玩玩,港城还是有很多好玩的地方的。” 林鸢也是第一次来港城,之前确实想来,但是一直没机会,刚好这次有时间,干脆就被人带着溜达溜达。 车子开到一家古玩店旁边,林鸢也敲了敲司机的驾驶座,“麻烦在这边停一下。” 店铺的橱窗里展示了一款打火机,林鸢也想起盛骁总是吐槽她没给自己买过礼物,之前送的打火机他修了又修还在用,林鸢也便想着送他一枚。 买完结过账从店里出来,她一脸开心地上了车,完全没注意到前面开车的司机已经换了人。 第259章 第259章 林鸢也对港城的路不熟,所以司机开的路和来时不一样,她是走了一段之后才发现的,“您好,咱们这是绕路了吗?” 她说完才发现,司机好像和刚才不一样了。 虽然是差不多的发型,差不多的衣服,但是身上的气质和面对她时候的态度相差甚远,林鸢也当即发觉不对,“停车!” 司机倒是还算恭敬,“林小姐,您不用慌张,我是带您去见一个熟人。” “我没有熟人,你停车,我要下车!” 司机没反应,林鸢也厉声呵斥,“你知道我是谁,肯定就知道我男人是谁,也知道我外公是谁,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你一定没有好下场的!” “林小姐,您放心,我不会伤害您,是祖老板让我来接您的。” “祖昂哥?” 车子开到祖昂住的地方,和苏老的别墅倒是相差不多,都是中式装修,里面的人也是个个左青龙右白虎,一脸煞气。 祖昂正站在鱼塘边打电话,看到林鸢也过来,他挂了电话朝她微笑,“来了?” 因着盛骁和祖昂的关系,林鸢也再看祖昂,心里对他的感觉已经和从前有所不同了,所以语气上也有了变化,“祖昂哥。” 她不是很会遮掩情绪的人,祖昂自然看得出来她的变化,“在怪我没有经过你同意就把你接过来吗?” 林鸢也摇头,她在心里措辞了一下,“祖昂哥,以前的恩怨能不能放下,你现在有阿姨,你们的生活也很富足,可不可以收手?” 祖昂没想到她会说这些,朗声笑了起来,“傻姑娘,这是心疼你男人了,还是真的关心我?” 林鸢也脸上并没有笑,“关心你,我一直把你当哥哥的。” 祖昂脸上没什么明显变化,心里却是酸了酸,一直当哥哥啊。 是他自作多情了。 “你可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不是我想收手就可以收手的,你觉得我做的这些事,盛骁会置之不理吗?” “我可以去求他,只要你放手,我保证盛骁不会再追究!” 祖昂看得出来,林鸢也是发自内心想要他好,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这道坎过不去,盛盛骁不会放过他,他同样对盛家有恨。 “好了,你第一次来港城,哥带你吃好吃的去。” 另一边,盛骁刚回到住处,就碰上苏老正怒气冲冲地教训手底下的人,“外公,这是怎么了?” “阿骁,鸢也不见了。” 盛骁脸色当即大变,“什么意思!” “三爷,您饶命,早上我带着太太出去逛逛,半路太太看到一家店要下车,然后我就在店门口守着,没想到被人敲晕了,然后等我醒来,太太就不见了。” 盛骁一把揪住男人衣领,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点燃,“在哪里不见的,你们去的哪家店?!” 司机说了个地方,盛骁二话不说就往外走,苏老喊他,“带几个人过去,港城不比京城。” 盛骁虽然愤怒,但是理智还在,祖昂在港城势力盘踞,他需处处谨慎小心。 老爷子调了事发地点的监控,跟着车一路发现了祖昂的地盘,盛骁开车直奔那边。 祖昂是个疯子,跟他之间又有恩怨,虽然和林鸢也有小时候的情分,但是他不能保证祖昂就会百分百不动林鸢也。 想到这,脚下油门几乎踩到飞起。 车子堪堪停稳,盛骁已经大步迈了下来,人还没进去,就被门口的保镖拦了下来,盛骁一个巴掌抽在保镖脸上,别墅里瞬间冲出来一群人,将他和他带来的几个人团团围了起来。 盛骁带来的人都是精挑细选的,一会儿功夫就和祖昂的人干了起来,盛骁越过这些人径直往里走。 “没想到盛三爷来的这么快。”祖昂拍着手从里面出来,眼底都是挑衅。 盛骁脸上戾气很重,“她呢?” “盛三爷这没头没尾的,说的是什么?” “少废话,别以为在港城就动不了你,鸢也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啧啧~盛三爷好大的口气,不过你要找的人不在我这里。” 盛骁两步过去,一拳打在祖昂脸上,祖昂没防住,竟生生挨了一拳,他舌尖抵了抵腮帮,勾唇轻笑,接着脸色一沉,反手打向盛骁面门。 盛骁堪堪接住。 两人扭打在一起的时候,林鸢也从屋里跑出来,“住手!” 她跑过去扶住盛骁,上下检查他,“你没事吧?” 盛骁同样打量她,然后一把将人抱进自己怀里,“对不起老婆,是我疏忽了。” 林鸢也轻拍他后背安慰,“好了,我没事。” 追出来的保镖垂着头跟祖昂认错,“对不起老板,我拦不住林小姐。” 祖昂看着两人抱在一起的画面,心底的酸意更重,“盛三爷是一定要在我面前演深情?” 盛骁将林鸢也的手紧紧握在手心,冷着眼看向祖昂,“今天的账,我会一起跟你算。” 盛骁带着林鸢也离开,林鸢也发现他刚才抱她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将自己的手放在他手心,“别怕,我不是没事么,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盛骁直接把人抱到自己腿上,下巴放在她颈窝,“可是我不放心,你只要离开我的视线我就会害怕,再也找不到你,安宝儿,我之前弄丢过你,我有后遗症了。” 林鸢也心里突然一疼,抬手摸了摸盛骁的脸。 “以后不会了。” 再也不会离开你。 因着白天的事,盛骁回来后对林鸢也是寸步不离,恨不能把人拴到他的裤腰带上,时时刻刻连在一起。 所以晚上去码头,林鸢也也被盛骁带上了车。 “鸢也,今天可能就是祖昂结束自由的日子了。”林鸢也知道盛骁这么说,是希望她有心理准备,她点头,下午她已经劝过祖昂了,至于怎么选择,全在他自己。 车子一路开到码头的阴影处停下,晚上的码头很热闹,来来往往的人正在搬运货物,而相反的方向,一辆黑色轿车里,有人低声恭维着后座的男人,“祖老板,你这出声东击西可真漂亮,盛三爷这回怕是有去无回了……” 第260章 第260章 盛骁得到的情报是祖昂今天晚上会在码头出货。 纯度很高的粉出口泰国。 港城的码头很多,但是能出得起这么多货的只有两个,祖昂出货的港口在西码头,另一个是东码头。 码头上来来往往的工人还不知道自己搬得是什么东西,货物刚搬了一半,警笛声就响了起来,一大批警察从车上涌下来,“抱头,趴在地上别动!” 然而刚才还是工人装扮的人突然都变了脸色,手往身上摸,一瞬间,整个码头就枪声四起。 隐在暗处的车门早就被人盯上,码头混乱不堪的时候,车门被人猛地拉开,接着黑洞洞的枪口就对上了车里的二人…… 另一边的码头则是平静得很,当然也有人在搬货,但是除了搬货的人,再没有其他行人。 静谧得像是没有任何动作一样。 祖昂站在码头抽着烟,眼睛睨着远处看不到边际的海,苏凌云,你欠下的债,自然是由你儿子来偿还,这不算过分。 想来这个时间,盛骁已经死在了乱枪中。 他将烟掐灭扔在地上,保镖在身后开口,“老板,货已全部上船,可以出发。” 祖昂“嗯”了一声,其余的话还没出口,身后就响起了鼓掌的声音,他身子一僵猛地回头,盛骁站在他身后,一脸高傲。 “祖老板这么急是要去哪儿?” “盛骁,你怎么会在这儿!” “祖老板好一出调虎离山,要不是迟迟没看到你人,我差点就相信了。” 盛骁这个人生性多疑,心计和城府自然是比一般人要高很多,祖昂这么大张旗鼓的在字码头出货,为的就是故意露出破绽,让盛骁上勾,然后再趁乱拿他开刀。 如果盛骁刚好进了他的圈套,丢了性命不说,没准还会被安上一个毒贩子的罪名。 祖昂则是功成身退。 可是他没想到,盛骁居然看破了他的计划,转战到了东码头。 “盛三爷果然是盛三爷,什么都瞒不过你。” 祖昂的手下将盛骁团团围住,祖昂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烟,然后递给盛骁一支,盛骁单边挑眉,接过。 “盛骁,我认栽了。” 这么多年,祖昂完全是活在仇恨中,他时时刻刻想要把盛家拉下水,想要打击报复盛骁,盛骁坐稳盛家当家人位置的时候,是祖昂找人在半路截杀他,盛骁没防住受了伤,这才到燕城养伤的。 然后阴差阳错认识了林鸢也。 “当初你使手段的事,我不怪你,说起来如果不是你,我和我老婆也不会有今天。” 我和我老婆。 短短几个字,又让祖昂心里疼了疼。 是啊,林鸢也是盛骁老婆了。 以前,他一直以为这个称呼会是他来喊的。 “我从不后悔今天的一切。”祖昂说完这句话,从后腰处直接拔出了枪,抵在盛骁的额前。 车里的林鸢也看到这一幕,心下一惊推开车门就跑了出来,“祖昂哥,不要!” 盛骁怒喝,“回车里去!” 林鸢也像是听不到他的话一样,眼泪夺眶而出,“祖昂哥,求求你,自首去吧,不要再错了。” “安宝儿,听话,回车里去。”盛骁不怕死,但是林鸢也不能出事。 祖昂看着两人彼此关心的样子,自嘲般勾了勾唇,“鸢也,如果非要让你在两个人中间做一个选择,你会有那么一秒在我身上犹豫吗?” 林鸢也顿住,祖昂忽地释怀般朗声大笑起来,然后枪口猛地调转方向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嘭”地一枪。 人跟着倒向了滔滔不绝的大海里。 瞬间就被浪潮吞噬。 林鸢也眼睛瞪大,“祖昂哥!” 她痛苦跑到岸边,朝着海里哭喊,盛骁从身后揽住她,“安宝儿,危险。” 她满脸的泪水,“盛骁,你救救他,你救救他。” 盛骁紧紧将她拥在怀里,警笛声响起,数不清的警车从四面八方向一个方向开进,已经有人开始对海底进行打捞。 林鸢也不愿意离开,她不相信祖昂就这么没了。 她分明看到他把枪口朝向自己的时候,脸上是释然的笑,她以为他想通了,没想到他竟然要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失声痛哭,“为什么,盛骁为什么!” 盛骁将她抱回了车里,一整船的粉悉数被警方查获,港城警署署长亲自对盛骁道谢,“这次要不是盛三爷相助,我们恐怕不会这么轻易收网。” “您客气,我只是作为华国公民,尽了自己的一份义务而已。” 从码头回来,林鸢也的情绪一直不好,眼睁睁看着祖昂在自己面前,以这样的方式结束生命,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盛骁洗过澡出来,林鸢也背对着他躺在床上,无声掉泪。 他将人从身后搂进怀里,一点点亲吻她脸上的泪水,“宝贝,别难过了。” 林鸢也抽噎了两声,忽地抬手勾住了盛骁的脖子,眼神带着渴望,“盛骁,我想要你。” 盛骁眼底一暗,低头吻了上去。 这场酣畅淋漓的运动,最终让林鸢也精疲力尽,自然也没心思再去想那些困扰她的事,盛骁知道她对祖昂的死没办法释怀,所以他在床上格外的卖力,只有累极了,才不会分心。 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累到昏睡过去的人,盛骁心疼地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睡一觉吧。 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港城的事很顺利,而京城似乎还有不少意外。 好比盛南的别墅里,盛新语这几天都是胆战心惊。 短短的几天,让她重新认识了盛南,那是一个人面兽心的男人,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心狠手辣,他对盛新语做尽了难堪折辱的事,她哭喊着求他的时候,反而更加激起他的兴奋感,无休无止。 所以她假意顺从,趁着盛南对她放松警惕的时候,买通了盛南手下的一个保镖,从别墅里偷跑了出来。 别墅在半山腰,所以一路下来几乎没人,她拼命地跑,拼命地跑,原本以为自己可以逃出魔掌的时候,一辆车直直停在了她的面前。 第261章 第261章 盛新语被突然出现的车吓了一跳,一屁股摔在地上,手脚并用爬起来就要跑。 男人身高腿长推开车门下来,两步就追上了颤颤巍巍的盛新语,“小语这是要去哪,怎么不告诉二哥一声?” “你放开我,你这个变态,你放开我!” “呵呵呵,可爱的小家伙,二哥对你那么好,你要什么二哥都给你,恨不能把命都给你,这是闹什么脾气?” 他明明脸上带着笑,盛新语却看得毛骨悚然,后背僵硬,“盛南,你这个魔鬼!” “哦~我是魔鬼。”他似乎还挺满意盛新语给他的新称呼,拎起人的后衣领,直接往后车座里塞,盛新语心里抵触,在他即将关上车门的一瞬,猛地一个用力,盛南没防住,还真被她推得一个踉跄。 她自己坐进驾驶座,脚下油门一踩,车子直接逆行开走。 盛南眉头紧蹙,眼睁睁看着迎面而来的车将盛新语开的车撞到了半山腰下。 “小语!”盛南破音喊了一声! 回应他的是车子坠入山崖的轰鸣声,和顺势而起的大火。 等着他的人赶到的时候,盛新语已经被烧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盛南一拳砸在墙上,“你就是死,也不愿意看看二哥吗?我到底哪里比不上盛骁,啊!” 盛骁! 远在港城的盛骁解决了祖昂这边的事,京城还有一大堆的公务需要他处理,他们不敢耽误,收拾东西的时候,林遇安打来了视频电话,“爸爸妈妈,你们快回来了吗?” “对,明天就回去,安安有没有乖乖听干妈的话?” 林遇安点头,“安安听话,干妈带安安去游乐园。” 挂了电话,林遇安一脸开心地吃起了冰淇淋,“干妈,你吃。” 米夭夭看着自己身边萌萌的一小团,心都软成一片,用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安安真乖。” 两人坐在游乐园的长椅上休息,林遇安忽地眼睛亮了一下,指着一个地方开口,“干妈,那好像是灼爸爸。” 米夭夭心里一咯噔,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秦灼和一个年轻的姑娘,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很是亲密。 向来是场合比较休闲,秦灼没有像平时一样,穿得西装革履,只是简单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运动套装,头发也随意散在额前,看起来像是男大学生。 而他身边的小姑娘年纪应该也就二十出头,和米夭夭差不多大,笑起来很甜,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姑娘忽地在秦灼胸口垂了一拳,然后顺势挽住了他的胳膊。 米夭夭心里一阵酸涩,默默低下了头,她觉得秦灼肯定也不希望在这种地方看到她,“安安,你看错了,那不是灼爸爸。” 偏偏安安不死心,朝着秦灼挥起了手,“灼爸爸,灼爸爸。” 秦灼听到声音看过来,一眼看到安安旁边努力低着头降低存在感的女人,他眉心跳了跳,朝他们走过来。 “安安,让爸抱抱。”他朝着安安伸出双臂,安安在他怀里开心地扑腾,“干妈,我就说是灼爸爸嘛。” 米夭夭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秦律,好巧。” 秦灼挑了挑眉,视线在她胸口扫了一圈,米夭夭因着要陪安安玩,所以穿得比较随意,一件简单的运动t,倒是将她起伏不定的胸口弧度勾勒的越发明显。 意识到秦灼的视线,她有些脸红地将手遮了遮自己的胸口。 秦灼身边的姑娘视线在两人脸上扫了个来回,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笑着开口,“灼哥,这小孩子是谁呀,好可爱呦。” 她说着去捏安安的小手。 秦灼看了极其不自在的米夭夭一眼,笑着跟姑娘说话,“是吗,比你还可爱?” 姑娘被调笑,小脸微红,“你又逗我。” 秦灼的视线一直盯在米夭夭身上,她觉得全身都长了刺一样难受,朝安安伸手,“安安,咱们走吧,别打扰你灼爸爸啦。” 安安看起来不想走,一直在秦灼身上不愿意下来。 跟在秦灼身边的姑娘看秦灼和这小孩关系匪浅,眼睛转了转,伸手就要去抱安安,“没关系,不打扰,我很喜欢小朋友的。” 说完含情脉脉看秦灼,秦灼勾唇,“喜欢就生。” 姑娘大喜,眼睛里都是亮光,“真的可以吗?” 秦灼挑眉点头,一脸的柔情,这种表情,是米夭夭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很少见的,她心下苦涩。 自己在想什么呢,情人床伴和女朋友肯定是不同的,这姑娘一脸明媚,一看就是家世姣好的,秦灼大概也喜欢这样的人吧。 头又低了低,苦涩从心底一直蔓延到全身。 秦灼看了眼一直绞着手指的米夭夭,眼底是他自己都没留意的凝重,刚想说什么,安安吵着闹着要去鬼屋,米夭夭没办法,只好从两人行,变成四人行。 秦灼身边的姑娘为了展示自己喜欢小朋友,从进鬼屋开始就一直抱着安安,走着走着,米夭夭不知怎么的,就和他们走散了。 安安跟着秦灼她不担心,索性来都来了,她干脆自己逛完得了。 鬼屋里的东西没什么害怕的,她像逛公园似的,悠哉悠哉。 忽地,暗处一只手将她扯了过去,米夭夭“啊”了一声,被人压到了墙上。 耳边是熟悉的味道,她几乎不用看都知道拉她的人是秦灼。 后背磕在墙上,疼痛感袭来,她倒吸一口凉气,“秦灼!你做什么!” 男人在她耳边闷笑,“怎么,现在又喊我名字了?” “你快放开我,等下被你女朋友看到了!” 秦灼顿了一下,“怎么,吃醋了?” 米夭夭咽下几欲出口的委屈,用力推他,“既然你已经有了女朋友,那我们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是不是也该结束了?” 这一刻,米夭夭不想再委曲求全了,米老爹的事她哪怕去求林鸢也,也不想再践踏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了。 秦灼坚硬的胸膛死死将她压在墙壁上,“结束?米夭夭,你不会觉得咱俩的关系,你有说停止的权利吧?” 他说完一口含住米夭夭的耳珠。 第262章 第262章 米夭夭身子不争气地跟着一颤,她恨死了自己这副样子,更恨秦灼对她身体的每一寸敏感点都掌握的一清二楚,果然黑暗中感受到她的反应,秦灼得逞的闷笑,“啧啧,嘴上说不要,身体可是很诚实呢。” 他舌尖一寸寸滑过米夭夭的耳骨,然后流连到她的唇瓣上。 大手往下顺着衣服下摆直接钻进里面,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游走。 可能是完全昏暗的环境让人产生一种隐秘刺激的感官,也可能是秦灼本身就很有技巧的挑逗,米夭夭在他的强烈攻势下,很快就败下阵来。 鬼屋里不时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米夭夭没忍住轻哼出声的时候,明显感觉有人脚步停了下来。 她极力忍耐的捂住嘴巴,秦灼恶劣地用力一下,米夭夭一口咬在他肩头,才没让自己喊出来。 “老公,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声音?”年轻姑娘疑惑地开口。 “嘘,这种地方还能有什么声音,肯定是两个人在打野炮,你要不要也来尝试一下,肯定刺激。” 女孩儿娇笑着捶打他,“流氓!” 两人离开,秦灼轻笑着在米夭夭唇上啃噬吮吸,“刺激吗?” 米夭夭眼眶被他搞出生理性地眼泪,她抬手快速抹了一把,“秦律开心就好。” 虽说不至于大庭广众之下,但是毕竟是公共场所,米夭夭觉得秦灼完全把她当不值钱的东西,随时随地可以拿出来羞辱一番。 如果是外面那个姑娘呢? 他还会不顾她的脸面,拉着人在这种地方乱来吗? 秦灼听出她语气里的嘲讽,抬手发了狠捏住她下颌,“米夭夭,你最好是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别忘了你老爹还在里面,只要我一句话,他就有受不完的罪你信不信?” 米夭夭定定看着面前的男人,这男人她跟了四年,当然他们相处最多的时候还是在床上,即便是这样,睡也能睡出些感情了吧? 可是并没有,秦灼对她丝毫没有一点感情,哪怕是怜悯都没有。 她忍着内心的抵触,脸上勾起笑,抬手攀上秦灼的脖颈,舌尖在他喉结上轻舔,“生气啦?我不过是看你带着其他年轻漂亮的姑娘出双入对,有些吃醋而已。” “吃醋?你有什么资格吃醋?” 毫无温度的嘲讽,是把米夭夭的脸放在地上碾压,她内心瞧不起自己,是啊,她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即便是这样,还得舔着脸讨好,“秦律在床上的时候喊人家妖精,口口声声说要死在我身上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甜腻的嗓音像是兴奋剂一样,不受控地往秦灼的神经里钻,男人眸底一暗,用力扣住米夭夭的腰肢,将她狠狠压向自己的身体,在她臀部重重拍了一下。 不透光的环境里忽地传出清脆的巴掌声,秦灼压着粗重的呼吸在她耳边开口,“晚上来我别墅。” 两人从鬼屋出来的时候,安安和那姑娘已经交集地在门口乱转了,看到他们出来,姑娘急忙跑上前挽住秦灼的胳膊,“灼哥,打你电话怎么不接,吓我一跳。” 秦灼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哦,可能里面太吵,没听到。” 安安看了看米夭夭,又看了看秦灼,“灼爸爸,干妈,你们被鬼咬了吗?” 两人唇瓣都有些微肿,是刚才秦灼亲的太用力,米夭夭又有些抵触,一来一去便双双红了起来。 听他这么说,姑娘也看了过来,随后眼神便不对劲了,“灼哥,你怎么和米小姐一起出来了,你们……” 秦灼像是不想继续往下说的样子,抬手揽过姑娘的肩膀,“不是要坐摩天轮吗,走吧。” 听他要陪自己坐摩天轮,姑娘什么疑惑都抛到脑后,“好耶,听说在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接吻的情侣这辈子都不会分开了,灼哥,你说这说法准吗?” 她含着期待的眼神望向秦灼,秦灼却是眉头一凛,视线不经意略过米夭夭,“是吗?” “对呀,大家都这么说。” 几个人排队坐摩天轮,米夭夭牵着安安,安安戳戳她的手心,“干妈,你和灼爸爸刚才是不是亲亲了?” 米夭夭看了眼身后紧紧挽着秦灼的姑娘,急忙去捂安安的嘴,“安安不要乱说。” “安安才没有乱说,平时爸爸和妈妈亲亲之后,两个人的脸色还有嘴巴都和你们两个一样,安安不是乱说的。” 这小家伙,搞得米夭夭哭笑不得。 秦灼虽然什么都不怕,但是她可不想在人家正式女朋友面前,被发现什么。 “嘘,看到灼爸爸身边的阿姨了吗,那才是能和灼爸爸亲亲的人,所以安安不能再说刚才的话了,知道吗?” 林遇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等着轮到他们上摩天轮的时候,安安小眼珠子转了转,忽地朝着秦灼身边跑过去,然后一把抱住姑娘的大腿,“安安要和阿姨坐一起。” 他不依不饶的样子,搞得秦灼身边的姑娘也没了办法,只好将人抱起哄着,“好,安安和阿姨灼爸爸一起,好不好?” 说完便抱着安安先上去了,门马上要关的时候,秦灼忽地低头去系鞋带,“完美”错过了他们那一个,只好不情不愿和后面的米夭夭坐了一辆。 姑娘气得脸都绿了,偏偏还不好在秦灼能看到的地方发作,一张小脸都皱到了一起,盯着身后秦灼他们的那一节面露苦涩。 而她怀里的林遇安却是截然相反,他冲着米夭夭又是挤眉又是弄眼,人小鬼大的样子成功把米夭夭给逗笑了。 四人的距离拉开,直到完全看不见。 秦灼的气场太强大,米夭夭完全没办法忽视,她脑子里忽然就想起刚才的那句话,在摩天轮上接吻的两个人会永远不分开,想到秦灼刚才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错过时间和她坐同一辆的情况,米夭夭有些脸红心跳。 她偷偷转身想看一下秦灼的表情,没成想刚把头转过来,男人充满压迫感的动静就贴了过来,直接覆上了她的唇。 米夭夭瞪大眼睛,而这一幕刚好被抱着安安的姑娘从缝隙里瞧了个正着…… 第263章 第263章 港城的事情结束后,盛骁和林鸢也回了京城。 但是人回来后,盛骁彻底封锁了港城那边的消息,包括祖昂自杀。 而且他回盛世后,整个人显出一副颓靡的样子,甚至连林鸢也去盛世找他,两个人居然在总裁办当众吵了一架。 林鸢也抱怨盛骁工作太忙,盛骁则埋怨林鸢也不理解他,太小家子气,所以仅仅是在总裁办吵架这件事,几乎是以光速传遍了整个盛世。 林鸢也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前台小姑娘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委屈,“太太,三爷工作太忙了,最近盛世内部也不是很太平,您千万别跟三爷计较,他心里绝对是在乎太太您的。” 林鸢也心里失笑,这小姑娘倒真是她和盛骁的cp粉,她什么也没说,只淡淡笑了笑,转身离开。 似乎和林鸢也争吵过后,盛骁更没有心情工作,白天直接离开了盛世,公司里的人甚至看到他和秦灼几个,大白天进了俱乐部。 盛叶弘坐在办公室里,开心的嘴都快合不上,“盛骁,到底是年轻气盛,经不住事,老爷子去世对他打击不小,没想到这林鸢也关键时候也给他来这么一出。” “盛总,这对我们太友好了,是个将盛三爷一举击败的好时机。” 盛叶弘脸上尽是得意,“倒是港城那边一直没消息,祖老板一直联系不上,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您就不怕他出卖您转头和盛骁合作吗?” “哼,他死都不会和盛骁合作,他们俩的关系注定这辈子走不到一起。”话是这么说,但是祖昂一直联系不到还是让盛叶弘觉得有些生疑。 不过生疑归生疑,他也知道能扳倒盛骁的机会千载难逢,他熬了大半辈子终于等来他的颓废时刻,盛叶弘不管怎么说,也得牢牢抓住,他联合了盛世里面站在他这一派的人,大量收集盛世的散股,联合各部门的内应在公司里散播盛骁擅离职守,置盛世于不顾的消息。 还说盛骁年轻气盛,为了女人对盛世散漫管理,董事会理应给出解决办法,甚至有人当出头鸟,建议董事会直接罢黜盛骁的董事长职位。 盛叶弘看着盛世内部对盛骁的打击气焰越来越旺,他感觉自己离梦想中的那个位置越来越近。 击垮盛骁可能还需要最后的致命一击。 盛叶弘约见了朗逸,朗逸和盛叶弘不同,首先提出和他合作的是祖昂,但是祖昂的联系方式已经有两天打不通,盛叶弘没发觉什么异常,朗逸却是敏感得很。 盛骁不好对付,稍微不留神,可能就会被他拉下水。 所以朗逸起初是拒绝和盛叶弘单独见面的。 但是盛叶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的追了,他对林鸢也的那种心思,用这件事明里暗里的威胁朗逸,朗逸倒是也想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只是他没想到能这么巧,在饭店门口会遇到好久不见的林鸢也。 林鸢也从港城回来后,和盛骁两个人扮演吵架夫妻,既然是吵架肯定就不会见面那么勤,刚好好几天没和安安一起玩耍,她带着安安和沐止霖两个人出来吃饭。 刚下车,就看到饭店门口正直直立在那儿看他们的人。 朗逸依旧身姿笔挺,穿了一件水洗白的衬衫,一条深色西裤,全身一派正气,却又让人难以接近,林鸢也喊他,“朗参谋长。” 朗逸就笑,“不听话,不是不让你这么喊。” “朗叔叔。”安安也喊人,沐止霖不认识朗逸,但是依旧礼貌地跟着安安喊了声叔叔。 朗逸轻笑,从林鸢也手里接过安安,“还是我们安安和我近,你得多教教你妈妈,跟她说了好多次的事就是记不住。” 大厅里有玩的地方,沐止霖带着安安在那儿玩,朗逸和林鸢也站在外面说话,“鸢也,你和盛骁你们……”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是上层圈子就那么小,哪家有个风吹草动大家一清二楚,所以林鸢也和饿盛骁的事,大家都不陌生了。 林鸢也苦笑,“可能是在一起时间久了,所以他腻了吧。” 朗逸眉宇间有了褶皱,“鸢也,既然腻了,为什么不离开呢?” “和谁在一起,那个人都有厌烦的一天,与其换来换去,不如就这么将就着吧。”她说得随意,朗逸却听出来了,这俩人是真真实实有了矛盾了。 “盛骁不懂得珍惜你,不代表别人和他一样,比如说一些老男人。” 林鸢也就笑,“老男人,朗参谋长这样的吗?” 朗逸挑眉,“怎么,看不上老男人?”说完他表情又郑重了一些,“鸢也,盛骁给不了你的,或许你可以考虑考虑我。” 林鸢也耸了耸肩,“没想到朗参谋长也有开我玩笑的一天,好了,安安在叫我,先走了。” 她说完转身先进去,朗逸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包厢里,盛叶弘提前到了,他知道朗逸看不上他,也知道朗逸不想和他合作,所以盛叶弘不会打没准备的账。 任何人只要把柄掌握在别人手中,那么不愁他不会乖乖听话。 盛叶弘心里有了主意,他把已经上桌的酒使劲摇晃了几下,然后重新归位勾起了唇角。 饭桌上,朗逸倒是有些出乎意料的合作,他似乎比之前热情了一些,看起来更想要打垮盛骁,盛叶弘虽然不知道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但是……他有他的考虑,他要朗逸以后都为他所用。 “朗参谋长能来,真是盛某的荣幸,这杯酒我敬您。”他说着主动端起酒杯,朗逸没推脱。 原本他是不想和盛叶弘合作的,但是刚才见到林鸢也,他心里的念头又变了,他想要加剧盛骁的垮台,虽然盛叶弘是个酒囊饭袋,但是有好过没有。 所以他干了那杯酒。 盛叶弘看着朗逸把酒全喝进了肚子里,脸上的笑几乎就要遮不住。 趁着上洗手间的功夫,打了个电话出去,“喝了,你现在马上到楼上准备好,等下人就送过去……” 第264章 第264章 朗逸没想到祖昂都不敢对他做的事,盛叶弘居然对他做了。 竟然敢在他喝得酒里放那种东西,人神智混乱地被盛叶弘找得人弄到了楼上的套房,然后门朝外面锁了起来。 朗逸冲到洗手间,洗手间里站着一个女人,她全身上下布料不多,朗逸昏昏沉沉,面前人的脸突然和心中的那个女人重迭了起来,他原本是可以压抑住自己的冲动的,做了很多年的特种兵,他什么场面都经历过。 下药,下毒,甚至是少数民族的蛊毒,他都经历过。 这种药对他来说不算最厉害的。 可是他昏昏沉沉似乎看到了林鸢也的样子,而且她娇软缠绵的手指主动攀上了他的肩头,朗逸没再压抑自己,回抱住了她。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身边躺着的人让他瞬间清醒,“你是谁?!” 盛盈看着他吃惊的样子有些好笑,“怎么,朗参谋长这是吃了就忘了,昨天你可是一直拉着我说喜欢的呢。” 盛叶弘从朗逸回国那天开始,就想把盛盈推给他,奈何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这次终于让他逮到了。 为了防止朗逸反悔,盛叶弘甚至卑鄙无耻的让盛盈录了像,只要有证据在手,不愁朗逸不听话。 昨天的事朗逸记得不那么清楚了,但是上床之前,他确实还有一些残留的记忆,那就是把面前的女人当成了林鸢也。 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对她的渴望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朗逸厉声呵斥盛盈,“滚!” 盛盈好整以暇地下床穿衣服,脸上丝毫不见恼怒,朗逸人长得帅,身材又好,常年的户外拉练让他全身肌肉梆硬。 缠人的时候,使不完的力气。 盛盈很满意,第一次觉得盛叶弘也不是一无所处。 出门前,她还笑盈盈地开口,“朗参谋长,还没介绍,我是盛盈,盛家的大小姐,你不亏。” 朗逸后背一僵,盛家。 盛叶弘! —— 林鸢也带着安安和沐止霖吃完饭,又开车送沐止霖回家。 还没走一半,路上就开始堵车,虽然京城的交通平时也很堵,但是第一次堵成这样,几乎是水泄不通,半个小时,一步都没有挪动。 林鸢也接到盛骁电话的时候,才知道她走的路发生了车祸。 盛骁在电话里语气很急,“绕路走吧,那边危险,你开车千万注意安全,不行就靠边停,我找人接你去。” 林鸢也笑,“盛三爷,是谁说的扮演吵架夫妻的,哪有吵架了老公还这么担心老婆的。” 盛骁一噎,“我真是后悔这个决定。” 主干道上发生了车祸,而车祸中心的红旗车,直接被几辆车挤成了肉饼,车上一共三个人,全部当场身亡。 车上坐着的是京城最大的领导贾曲,其他两个,一个是他的司机,一个是他的秘书。 这件事一出,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群龙无首可不是小事,一时间,大家都在琢磨着替补人员。 而呼声最高的,就是涂景这个市委书记。 “三哥,涂景要是真坐上这个位置,以后怕是更针对你了。”上次涂景因为涂慧珊的事,要挟盛骁和林鸢也离婚娶涂慧珊,盛骁一口回绝,两人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盛世包括盛骁本人算是彻底得罪了涂景。 如果涂景坐上京城老大的位置,那么他第一个打压的肯定是盛世。 盛骁虽然不惧,但是被这样一只狼盯着,多少不痛快。 “是啊三哥,一个涂景再加上一个朗逸,这俩人都不是好对付的。” 盛骁自然知道京城的话语权掌握在谁手里,但是要让他离开林鸢也,哪怕盛世没了,他也做不到,“还没到最后呢,你们就先自乱阵脚,船到桥头自然直,我接到的消息可是和目前的形势有偏差的。” “什么消息,三哥,快说来听听。”展宇看盛骁气定神闲丝毫不慌的样子,忍不住八卦。 “只是小道消息,具体的你看新闻吧。”盛骁卖了个关子。 展宇撇嘴,“三哥你这人真没意思,有什么都不直说。” 秦灼也帮腔,“展宇说的对,三哥这就是你不对了,凭展宇的智商,他猜破头也猜不准是谁。” 展宇佯装抬起胳膊打人,“老秦,你真不是人,跟你们律师说话是费劲!” 盛世的事,京城几乎人人皆知,有人看热闹,有人跟着担心。 沈安国知道林鸢也对他还没有完全打开心结,但是他处于对自己女儿和女婿的关心,特意派了沈宇洲这个厚脸皮约林鸢也见面。 沈宇洲脸皮确实厚,林鸢也还没承认他这个便宜哥哥,他就主动一口一个妹妹的喊,“妹妹,你也太不把哥当家人了,出这么大的事非要自己死扛,还有我可看八卦了,盛骁他居然敢对你耍脾气是不是,要不要哥哥给你撑腰揍他!” 林鸢也嘴角抽了抽,这沈宇洲像是个话痨一样,坐下十分钟了,她愣是还没插进去一句话,“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宇洲直接把一张卡拍在桌子上,“诺,这钱是老爷子让我给你的,你不准拒绝,平时我要他都不给呢。” “我不缺钱。”林鸢也确实不缺钱,她自己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的。 沈宇洲撇撇嘴,“知道你不缺钱,但是娘家给的是一种依靠知道不,别人给的你可以不要,但是哥哥和老子给的,必须拿着。” 他说完不容拒绝的把钱往林鸢也手里一塞,“诺,就当给我小外甥的了。” 林鸢也无奈,只好收着了。 从前她花钱都得掰着手指头,现在各种有钱人往她身上砸钱,说句凡尔赛的话,现在在她看来,钱真的就只是一个数字了。 沈宇洲:“妹妹,不管盛家多牛逼,只要你在盛家受了委屈,第一时间告诉哥哥或者老头子知道不,咱们沈家也不弱,有事你就说话,哥永远是你的靠山,懂不懂?” 他语调是混不吝的,但是说出的话却让林鸢也心头一暖,下意识点了点头。 沈宇洲看她乖顺,伸手在她毛茸茸的发顶揉了一把,“乖。” 第265章 第265章 林鸢也和沈宇洲吃完饭从楼上下来,迎面两排人恭维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向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男人气质很好,身材挺拔,像是当过兵的样子,一脸正气。 他个子在人群中是最高的,身边的人必须撑着脖子才能凑到他耳边和他说话。 像是在汇报什么。 他也只是不时点点头。 没做过多回应。 随着两波人距离越来越近,林鸢也总觉得男人的面容看起来像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一样,似乎是感受到她过于炙热的视线,男人抬起头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这一眼,两人都有些呆滞。 林鸢也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更加强烈,只是大脑空白,一时间想不起来究竟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而男人的表情不比她好多少。 男人明显是上面的大人物,沈宇洲扯了一把林鸢也,“妹妹,走了。” 林鸢也刚要离开的时候,被人喊了一句,“姑娘,麻烦等下。” 喊她的正是刚才和她对视的男人。 男人和身边人交代了几句,看起来行程比较匆忙,身边人朝着林鸢也的方向看了一眼,率先上了楼。 “您好,您是在叫我吗?”林鸢也很有礼貌。 “对,姑娘,我这么说可能有些冒昧,但是实在是你和一位故人长得太过相像,我想问下,你可认识沐晚晴?” 林鸢也秀眉微蹙,“她是我妈妈。” 男人身子明显一僵,“妈妈,你是晴晴的女儿……” 林鸢也看他有些失神的表情,问道,“您是我妈妈什么人?” 沐锦川眼眶都有些泛红,“她是我亲姐姐。” 沐家当年的家境一般,沐锦川早早就入了伍,后来在京城无意结识了一个姑娘,两人快速坠入爱河,偏偏是情投意合的时候,上面下了任务,在国家大事面前,个人情爱又算得了什么,沐锦川不得不抛下爱人,远赴他国。 这一走,和家人也彻底分开。 因为任务特殊,他和所有人都失去了联系,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嫁给了谁,有了怎么样的家庭。 等他回国的时候,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林鸢也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她终于知道那种熟悉感来自于什么地方,面前的男人和她的妈妈长得很是相像,怪不得她会觉得亲切。 她的眼窝也有些滚烫,“所以,你是…舅舅?” 沐锦川点头,拍了拍林鸢也的肩膀,“孩子,咱们留个联系方式吧。”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比找到失散多年的亲人更让人开心和喜悦的了,林鸢也和沐锦川互相留了联系方式,约好了下一次见面。 今天沐锦川有特别重要的公事要处理,实在是耽误不了太多时间。 “好妹妹,没想到啊,你还有一个舅舅。”沈宇洲调侃她。 林鸢也也诧异,沐晚晴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起过沐锦川,不知道是因为沐锦川的职业太过于隐秘还是什么其他的什么,总之,林鸢也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还有一个舅舅。 这边因为找到舅舅而喜悦,盛骁那边却没有那么顺利。 盛叶弘把盛世搞得乌烟瘴气的时候,朗逸和涂景齐齐出手对盛世进行政治打压,盛世在同一时间被查出多项踩法律红线的项目,现正在接受严格审查。 茶楼里,盛骁和涂景相对而坐,“盛三爷,还真是有些本事,如今盛世面临这样的风险,依然能够稳如泰山。” 盛骁端起茶杯呷了一口,“书记抬举了,一个盛世而已,十年前我可以创办一个盛世帝国,十年后书记认为我没有这个本事再创建另一个吗?” 涂景跟着笑,“有时候人过于自负也不是一件好事。” 两人说着话,涂慧珊突然从门外闯了进来,她脸上有愤怒,“盛骁,你为什么不肯同意我爸爸的条件?” 盛骁眉眼轻蔑,“涂大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涂书记给我什么条件?” “你为什么不肯离婚,娶了我,盛世目前的困境就会迎刃而解,不只是这样,你堂堂盛三爷肯定知道,如今的形势,京城马上就要姓涂,你我在一起,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 盛骁像是听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他也真的笑出了声,“确实听起来是一桩好事。” 涂慧珊脸上的笑还没化开,只听盛骁接着道,“可是盛某偏偏是个剑走偏锋的人,顺境待多了,还真想体验一下逆境的刺激。” “你!”涂慧珊满满的无语。 “盛骁,你何必自讨苦吃呢,林鸢也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我也年轻漂亮,甚至她不能给你的我还能给你,她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你这么离不开她呢, 你告诉我,我可以学。” 涂慧珊觉得自己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这么卑微。 从前哪个不是主动讨好她,她什么时候放低过身段去讨好过男人,盛骁是第一个! 盛骁起身逼近她,他身上的压迫感很强,“涂大小姐别白费力气了,她身上的东西,你永远都学不来。” 涂慧珊不死心,“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学不会!” 盛骁唇角微弯,“她吸引我的地方……只是因为她是林鸢也。” 他说完转身就走,涂慧珊气得将桌子上的茶杯重重往地上一摔,瞬间四分五裂。 “爸,既然盛骁这么不识好歹,就彻底毁了他!” —— 林鸢也和沐锦川约了吃饭,沐锦川跟她说了很多从前的事,林鸢也也挑着沐晚晴在林家还算好的时候说了说,人都没了,就不让活着的人再跟着难受了。 即便是这样,沐锦川还是自责不已,是他这个当哥哥的,没照顾好自己的妹妹。 让她年纪轻轻所遇非良人。 两人说着话,身后忽地有人喊林鸢也,她回头,就看到陈佳楠和好久不见的安景浩从他们正对面走过来,“佳楠姐,霖霖。” 沐止霖喊她三婶。 陈佳楠走到她身边的时候,看清对面坐着的人,全身一僵,转身拉着霖霖就跑。 林鸢也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沐锦川已经越过她冲了出去,他一把拉住陈佳楠的手腕,“佳楠……” 第266章 第266章 陈佳楠看到沐锦川的那一刻,人像是不会思考了一样,她第一反应就是逃跑。 被她突然拉走的沐止霖都吓一跳,差点摔在地上,“妈妈,怎么了?” “霖霖,妈妈不舒服,我们赶紧走。” 手腕被人从后面拉住,陈佳楠下意识挣脱,然而她的挣扎在沐锦川眼里完全是蚍蜉撼树,“佳楠,真的是你。” 陈佳楠已经红了眼眶,她怒不可遏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十年了,整整十年,她自己带着沐止霖忍受着别人异样的眼光,甚至因为他和自己父母联系都少了,陈家一直要给陈佳楠联姻,可陈佳楠坚信沐锦川一定会回来找她。 当初他们的海誓山盟,她不相信是她一个人的自作多情。 所以她屡次拒绝家族联姻,这些年,单身母亲没有人支持没有理解的痛苦和心酸,这么多个日日夜夜,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她熬下来的。 而这些时候,这个男人又在什么地方。 她明明该开心的,可她就是生气,气他不告而别,气他不要她,不要他们的孩子。 陈佳楠甚至一度以为,沐锦川有了其他人,彻底抛弃她了。 “你放开我!” 沐锦川第一次这么失控,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陈佳楠紧紧拥进怀里,“佳楠,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小腿被人猛地踹了一脚,沐锦川这才发现一直被陈佳楠牵在手里的男孩,“你松开我妈妈。” 妈妈? 沐锦川一颗心往下坠,所以陈佳楠已经结婚,并且有了一个这么大的儿子了? “小子,你老子是谁?”沐锦川身上带着军人的痞气和威严,沐止霖白他一眼,“我没有爸爸,我只有妈妈。” 刚才还泛酸的心瞬间又活络起来,并且越看这小子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眉眼之间,和他沐锦川有些像呢! 目光定在陈佳楠脸上,“陈佳楠,这是谁的儿子?” 陈佳楠心里乱得很,拉起沐止霖就走,“与你无关!” 沐锦川可不会这么轻易放她走,紧紧箍着她的手腕,“你不说清楚,今天不许走。” 沐止霖一看情况不对,上去抓住沐锦川的胳膊,一口咬了下去,陈佳楠吓一跳,下意识喊他,“沐止霖!” 这一声出来,沐锦川的心像是坐过山车一样,起伏不定。 沐止霖。 所以他姓沐。 他不觉得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陈佳楠除了他还会找别的姓沐的男人,加上这小子的面相,他咧开嘴问,“这是我的种,对吗?” 林鸢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她想起身的时候,安景浩按了按她,“给他们点时间吧。” 陈佳楠的过往,他们这帮人是都知道的,现在看来,那个男人应该就是霖霖的爸爸了。 事情终归是要解决的。 林鸢也重新坐下,安景浩好久都没见她,再见心里还是会不受控制地跳动,“最近好吗?” 林鸢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说来也奇怪,从她回国之后,原本一直跟在盛骁身后的安景浩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很少出现了。 “还是那样,安少最近很忙。” 安景浩苦笑,忙吗? 是挺忙。 忙着如何去忘记一个人。 但是这些话他这辈子都不敢告诉林鸢也,所以只是淡笑,“嗯,打算出国定居,所以最近一直在办各种手续。” “出国?这么突然,是要把工作重心放到国外了?” “也不算,就是在国内呆腻了,想要换个环境,换个心情。”他说完又目不转睛看着林鸢也,“鸢也,你现在不那么讨厌我了吧?” 林鸢也先是一愣,然后就笑,“可能。” 这话一出,两人都笑了。 她笑得还是那么好看。 安景浩觉得。 可能不笑也好看,怎么都好。 只要那个人是她。 沐锦川回来的时候,情绪明显没有刚才稳定,后来林鸢也才知道,他口中那个迅速陷入恋情的女人,竟然是陈佳楠。 她觉得世界真的很小,身边的所有人好像都是一个圈。 谁都跑不出这个圈子。 “鸢也,你告诉舅舅,佳楠她,这些年……”他欲言又止,林鸢也安慰他,“舅舅,佳楠姐一直守着霖霖,和家里也闹翻了,她心里一直惦记着你,从来没有找过别人,现在你回来了,一定要珍惜她,她这些年,很辛苦。” 沐锦川心里疼,他在国外的时候几次经历生死,坚持不下去的时候,脑子里心里想的都是陈佳楠。 只有她是支撑他渡过所有难关的依赖,一想到陈佳楠未来可能会在某一个地方孤独的活着,他就觉得自己不能死,他承诺过她,要给她一辈子幸福,要照顾她一辈子。 他不能食言。 所以哪怕是再苦再难,他也坚持下来了。 从前是国家给的责任,他没办法推脱,如今他回来了,他就要扛起这个家的责任,好好照顾自己的女人和孩子,这些年她受了那么多苦,往后,所有的苦都由他来承担。 “鸢也,你放心,舅舅不会让你失望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林鸢也和盛骁说了这件事,盛骁一时间也有些诧异,“没想到那个人居然是你舅舅。” 林鸢也拧了他一把,“喂,什么叫我舅舅,那不是你舅舅吗?” 盛骁一愣,跟着就笑,“安宝儿的舅舅自然是我舅舅。”想起从前,那个人他们几个可没少骂,尤其是陈佳楠难过有麻烦的时候,他们都会把沐锦川拿出来骂上一骂。 没想到那个人居然和林鸢也有这样的关系。 盛骁都觉得好笑。 自己骂了十年的人,到头来成了他的舅舅。 “舅舅这次回来,希望他和佳楠姐能修成正果。”林鸢也嘟着嘴替他们惋惜。 “改天约舅舅见一面吧,我该亲自拜访一下的。”盛骁将人搂抱进自己怀里,低头亲她的额头。 林鸢也满脸娇俏,“盛骁,你怕了吧,现在我可是有娘家人撑腰的人了。” 盛骁应和她,“怕,简直怕死了。” 嘴里说着这种话,人已经把林鸢也压到了身子底下,转头就撕掉了她身上的衣服…… 第267章 第267章 盛世最近动荡不安,盛骁一大早就去了公司,林鸢也昨天晚上被他折腾到后半夜,早上起来腰都是酸的。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刚好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盛世董事会集体提议罢黜盛骁董事长一职,盛世即将改头换面。”林鸢也皱眉扶着腰坐了起来。 她原本只是以为盛叶弘搞一些小动作,没想到他居然联合了这么多董事,逼宫盛骁。 林鸢也知道,以盛叶弘自己的能力肯定做不到,上面一定有人在给他撑腰,而这个撑腰的人才是导致董事们倒戈的重要原因。 自古商不与官斗,盛骁做的再大,上面出了政策,他还是要避一避锋芒的。 林鸢也歇不住,她换好衣服开车出门。 政府大楼外,朗逸的司机刚好从外面办事回来,就看到林鸢也在门口和警卫交涉什么,司机按了下喇叭,“林小姐,找参谋长吗?” 林鸢也点头。 司机急忙下车,打开后车厢的门,“您上车吧,我带您进去。” 朗逸的司机,警卫自然是不会拦的。 司机把她带到朗逸的办公室,“参谋长在开重要的会议,您稍等。”说完便带上门出去了。 林鸢也是第一次来朗逸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和他人一样,庄严,肃穆,一板一眼,倒是办公桌上的两个盆栽,出乎林鸢也的预料。 她抬手碰了碰,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是鸢尾花。” 朗逸磁性低沉的声音传来,林鸢也转身,他靠得很近,两人差点贴上,林鸢也用力往桌子上靠了靠,短暂的拉开两人的距离。 “开完会了?”她故作轻松。 朗逸盯着她的眼睛,眼底有显而易见的惊喜。 “嗯,等久了吗?”他慢慢挪开,坐到了沙发上,“来我办公室罚站吗?过来坐。” 林鸢也笑了笑,“没看出来朗参谋长还养花啊。” 他这样刚硬的男人,和娇艳的花放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不和谐。 朗逸勾唇,“嗯,看是什么花,这花名字我喜欢。” 鸢尾花。 林鸢也尴尬笑笑,朗逸偏偏不放过她,“和你名字一样,鸢尾,鸢也,都有鸢。” “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开玩笑呢。” 朗逸脸上郑重一些,“你没发现的事很多,有的是真没发现,有的是装没发现,你说呢?” 林鸢也觉得朗逸这种地位的人,她完全不是对手。 几句话就能把她绕晕了。 看她愣怔住,朗逸起身接了杯水递给她,“为了盛世吗?” 自然说她来的目的。 林鸢也点头。 “盛世确实风头太正,是时候该打压一下。” 林鸢也蹙眉,“这不是理由,你可以不这么做的。” 朗逸就笑,是林鸢也从未见过的风流模样,他逼近林鸢也,将她圈在沙发和身体之间,“我凭什么不这么做?” 林鸢也迎着他的目光不躲不闪,“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朗逸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朋友,我从不和女人交朋友,这么多年,我身边一个异性没有,唯独你,想要做我的朋友,我不接受。” “那你想怎么样?” 林鸢也头发又长长了,一缕调皮的头发从头顶落下来遮住她的视线,朗逸抬手拨到她耳后,“难道我不配有女人,林鸢也,我以为我好几次跟你说的够明白了。” 在林鸢也的印象里,朗逸这个人一直是一本正经不擅言谈的,更别提会和异性开这种暧昧的玩笑,要说他孤独终老林鸢也会信,要说他花花肠子,打死她也不信。 所以此刻朗逸这样眼底幽深盯着她,让她觉得这个男人远比看起来的还要危险,两个人贴得近,朗逸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林鸢也下意识从他身边逃开。 “朗逸!”她音调提高几分,“是不是必须针对盛世?!” 朗逸看着她瞬间竖起刺的样子,心底划过一丝苦涩,“在你,我尊重你的选择。” 林鸢也从大楼出来的时候,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朗逸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如果她跟了他,那么盛世就会平安无事,如果她不愿意,那朗逸也不会放过盛世。 林鸢也深吸一口气,大不了就是干。 她绝对不会为了任何事离开盛骁,就算盛世完蛋,她还可以陪着他东山再起,盛骁一定不希望看到她因为这件事做出任何牺牲。 林鸢也开车往回走,她突然想盛骁了。 想抱抱他。 这么想着,车子已经一路开到了盛世楼下。 林鸢也好几天没来,前台原本忐忑的心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瞬间又活络起来,“太太!” 林鸢也被她吓一跳,前台急忙捂住嘴,“我就说您会来的,三爷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刚才好多同事都挨骂了。” 林鸢也想了想,“你帮我定一些下午茶送上来,全公司的人都有份。” 前台抬手敬礼,“遵命!” 林鸢也上楼的时候,盛骁正一个人在办公室闭目养神,她推开门进去,盛骁眼都没睁,“出去!” “既然不欢迎,那我可真走喽。” 听到熟悉的声音,盛骁猛地睁眼,大步朝林鸢也走过来,双手直接圈上她的腰肢,“老婆,你怎么来了?” “怎么,视察自己男人还需要预约吗,难道背着我藏人了?”她作势就要去休息室看,盛骁拉住她的手坐在办公椅上,“是,你可不能进去,我怕你这一天都出不来了。” 想到上次的事,林鸢也多少有些脸红,她娇嗔瞪了盛骁一眼,“是不是很难办?” 盛骁摇头,“不难,只是欲让其灭亡,先让其张狂,盛叶弘蹦跶太久了,连着涂家,这次我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林鸢也摸他的脸,要把市委书记拉下台,盛骁肯定要做很多事,最近几天林鸢也半夜醒来的时候,盛骁还在书房忙活。 她心疼他。 “有没有什么人可以压住涂景?”林鸢也这么问。 盛骁点头,“据说中央调了一个人来京城接替老大的位置,只有这个人,在涂景之上。” 第268章 第268章 这个人行踪很隐秘,目前就连盛骁都还没有查到。 在京城,连盛三爷都查不到的人,可见有多高深。 只不过,他们都没有想到,查了很久的人,会以让他们出其不意的方式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刚好那天是涂景的六十岁寿宴。 到场的人里,包括了盛叶弘和朗逸。 这几个人现在算是正式站在了同一艘船上。 所有人都以为京城老大的位置肯定是涂景来坐,所以几乎说得上话说不上话的人都会找机会来寿宴上露个脸,当然露脸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出现一下,而是带着满满的诚意。 至于诚意具体是什么,那就见仁见智了。 有卡,有房,有车,应有尽有。 而这些送礼的人中,不乏之前巴结盛骁的那一批,涂景在各个管道封杀盛世和盛骁,这些人精一样的人,最是会看眼色办事,哪边风大,就往哪边倒。 明明知道和涂景走得近,会得罪盛骁,但是他们还是来了,现在在这些人眼中,盛骁的价值可能还比不上盛叶弘将来在盛世的地位。 “没想到啊,堂堂盛三爷也有今天。” “嗨,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京城盛骁掌管的够久了,该让位了。” “那样桀骜不驯的一个人,从神坛掉落,以后恐怕是不会再露面了。” 然而他们口中不会再露面的人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以极其高调的姿态出现在了涂景的生日宴上,“涂书记,这么大喜的日子,我不好不来捧个场。” 盛骁现在还是盛世的董事长,涂景面子上自然是过得来过得去,“盛三爷能来,涂某当然欢迎。” 两人脸上都带着浮在表面的笑,盛骁先开口,“书记寿宴,不带礼物自然是说不过去。” 他这话一出,涂景包括坐在角落里的盛叶弘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盛骁朝着身后招了招手,左川手里拿着一个什么东西放到多媒体室,瞬间整个大厅都是涂景的声音。 只不过这其中的声音面对的人不同,有威胁盛骁娶涂慧珊的,有和盛叶弘狼狈为奸的,还有一些其他下属孝敬他的。 涂景和盛叶弘针对盛骁的时候,盛骁也不是吃素的,包括涂景身边的秘书都是盛骁的人。 要拿到他和别人的私密对话,简直太容易了。 从前盛骁没有针对他,只是觉得对方还有用处,如今已经撕破脸,大家就各奔前程,谁也不用估计谁的船会不会翻。 大厅里从开始的鸦雀无声,到后面的落针可闻,然后又一瞬间躁动起来。 各种声音不绝于耳。 涂景手脚冰凉,“盛骁,你这是诬陷,你动不了我,不要以为随便从什么地方找一个录音就可以把我拉下水,我告诉你,京城马上就要姓什么,你最好搞搞清楚!” 他话音刚落,一道低沉的男中音就从外面传了进来,“京城要姓什么,涂书记不妨跟我说说。” “锦川?”涂景这么喊他,“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在国外……” “抱歉了涂书记,我这次回来是接到中央的任命,来京城上任的,你所谓京城改姓涂的愿望恐怕是要破碎了。” 什么? 陪盛骁一起来的林鸢也看到沐锦川的那一刻也满脸惊讶,她舅舅之前和她见面只是谈一些生活上的事情,从来没有说过他的工作,原来他们一直找的官职比涂景大的人,竟然是她亲舅舅。 因着沐锦川的介入,涂景和朗逸都被调查组查办了。 朗逸没有问题,只是公事公办,但是介于他和涂景接触密集,沐锦川特意下了调令,把他调到了地方,远离京城。 而涂景各项罪名成立,光荣入狱。 涂家的所有不义财产都被充公,彻底查封。 盛叶弘慌了,他没想到原本水到渠成的事情,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沐锦川,而且这个人还是林鸢也的亲舅舅。 这不就相当于盛骁有了搬不倒的靠山,以后京城还不是他一人说了算! 他知道盛骁不会放过他,所以紧急把能变现的东西全都变了,连夜买了机票出国,要携款潜逃。 谁知道人还没到机场,半路就被警局带了回去。 再也没出来过。 盛骁回了盛家老宅,看着之前还人来人往的大院子,瞬间就人去楼空,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好像昨天爷爷还在催他赶紧结婚生孩子,盛新语还缠着她陪她吃饭,如今一个人都没有了。 他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烟,盛南从楼上下来,“老三,回来了?” 盛骁掀起眼皮看他一眼,“二哥,你怎么没有一起走?” 盛南就笑,“我为什么要走,我还有重要的事没有做完呢。” 盛骁:“哦?比如呢?” 盛南朗声笑起来,“比如……好好陪我的小侄子玩一玩。” 盛骁脸色大变,猛地起身拨了个电话出去,电话那边是林鸢也着急的声音,“盛骁,安安被人带走了。” 盛骁一把揪住盛南的衣领,“你要做什么!” 盛南丝毫不慌,他将盛骁的手掰开,捋了捋自己的衣领,“二哥要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只要你在这份合同上签了字,安安自然会完完整整回家的。” 他往桌子上扔了一份东西,是盛世的股权转让书。 盛南要盛骁把盛世的所有股权全都转让给他,盛骁咬着牙,“你在做梦!” “哦~我在做梦啊,那也行,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得陪我的小侄子好好玩一玩了。” 他起身往外走,盛骁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挤,“我…签!!” 盛南轻笑,好像在笑自己年幼不懂事的弟弟一样,“二哥就知道你不是那么冷血的人,自己儿子的命还是放不下吧。” “你先告诉我,安安在什么地方?” 盛南“啧啧”了两声,“老三,你不会真以为二哥是白痴呢吧,我要是说了,你还会签吗?” 盛骁好像很为难,但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又不得不做这一切,最终他冷冷看了盛南一眼,低着头在文件上签了字。 盛南勾唇,拿着档离开,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盛骁眼底慢慢溢出了嘲讽的笑…… 第269章 第269章 拿到了盛骁的股权转让书,盛南第一时间到了盛世,召开董事会。 可等他站到那个位置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盛骁摆了一道。 盛世早就成了空壳。 他手中的股份一文不值,甚至还背上外债的枷锁。 盛南怒不可遏,直奔绑架“安安”的地方。 可等他开车到了地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输得一塌糊涂。 那个小孩根本就不是林遇安,而是盛骁提前安排好的一个侏儒,找人化成了安安的样子。 盛南觉得自己策划这么一出大戏,到头来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老三,你厉害,你是怎么发现的?” 盛骁笑得轻蔑,“二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只是不想兄弟之间做得太绝,倒是没想到你是想把我斩草除根,连我儿子都不放过,你以为有了上次你带走安安的事,我还会在他身边毫不设防吗?” 上次盛南在徽园抱走安安,盛骁就已经起了戒备心,安安的身边隐藏着十多个保镖,就连在公共场所上卫生间都有人作陪,盛南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得手呢! 盛骁居高临下看着匍匐在地上的盛南,“毕竟是亲兄弟,我也不忍心看你们一家分离,进去陪陪三叔吧。” 至此,盛叶弘一家均以各种名义入狱,盛世也不复存在,而随之而起的是盛骁重新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盛安集团】。 集团的宴会上,林鸢也捧着酒杯忽地一阵反胃,她捂着心口跑到洗手间一阵呕吐。 盛骁吓坏了,急忙叫来家庭医生给林鸢也检查。 结果就是。 她怀孕了。 二胎。 盛骁开心的站在原地没了反应,林鸢也看他傻乎乎的样子莫名觉得好笑,医生都没忍住轻笑出声,“三爷,您又要当爸爸了。” 盛骁这才回过神来,他想抱林鸢也,可是把人搂在怀里,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不敢靠太近,急忙又松开退后两步。 林鸢也简直哭笑不得,“哪有那么娇弱。” 她说完把盛骁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ta现在还是一个小蝌蚪呢,什么都不知道,不影响的。” 盛骁像个孩子一样,被林鸢也带着手在她肚子上抚摸,他忽地眼窝有些滚烫,急忙将林鸢也抱进怀里,不愿让她看到自己的模样,“谢谢你,宝贝。” 林鸢也怀林遇安的时候,盛骁全程都不在身边,这一胎,他几乎把所有工作都安排在林鸢也后面,专心在家当一个待产奶爸。 再也没有加过班。 林鸢也怀孕的消息不胫而走,她现在就是十级国家保护动物,家里营养师,胎教老师,保姆请了一大堆还不够,苏凌云更是亲自过来照顾她。 就连原本不是很能看得上她的盛正林都一起搬到了盛骁的别墅。 爷俩住到一起,彼此尴尬的要命,还是盛正林先开口,“我也是为了我孙子,你忍忍吧。” 他甚至找人把钢琴都搬了来,白天没事的时候就给林鸢也弹钢琴曲听,美其名曰音乐教育。 林鸢也每天像一个不用思考的巨婴,从早上起床到晚上入睡,都被人安排的妥妥当当,直到有一天,盛骁一晚上都没有回家。 这是从林鸢也怀孕开始,到现在三个多月都不曾发生的事情。 晚上吃饭开始,林鸢也就给盛骁打电话,一直打不通。 后来干脆直接关机。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开始有些焦急,担心盛骁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盛正林和苏凌云也着急,“盛骁不是做事没有准头的人,即便是不回来也应该给你打个电话说一声,这突然消失,是不是……” 林鸢也坐不住了,她直接拿了车钥匙就要出门。 苏凌云吓一跳,“哎呦宝贝,你这是做什么,你可不能开车。” “妈,我怕盛骁出事,我得去公司看看。” 苏凌云摸了摸她头,“傻了,给左川打电话不就行了。” 林鸢也苦笑,还真是越急越乱,她急忙给左川打电话,可电话那边的左川说盛骁下午一下班就离开公司了,还说要早点回家陪太太的。 林鸢也傻了,她在心中认定,盛骁一定是出事了。 “爸,妈,我不能这么坐着,我得去找盛骁。” 苏凌云和盛正林拗不过她,叫了司机开车,林鸢也直奔政府大楼,她得去找她舅舅帮忙,沐锦川是京城老大,肯定没有他找不到的人。 “姑娘,别急,我通知下面人先查下监控。” 监控发现盛骁的车子一路往半山别墅开去,然后就没有发现再下来的迹象,林鸢也不知道为什么盛骁说好了回家陪她的,突然就开车去了半山别墅,“我得上山。” 沐锦川叫警卫员开车,他陪着林鸢也一起往山上去。 平时即便是晚上也游客很多的半山别墅,今天却格外的寂静,一个人都没有。 沐锦川陪着林鸢也下车,她因为着急,就连别墅两边沿路挂满了粉红色的爱心气球和彩带都没有发现。 “不急哈姑娘,盛骁那小子浑身都是心眼子,不会出事的。” 林鸢也这个时候已经听不进去别的了,她心里只想赶紧见到盛骁。 等着人到了别墅的时候,别墅里却漆黑一片,她抓着沐锦川的手越发的紧,担心的话还没说出口,忽然别墅上空“轰”地一声,几束烟花腾空而起,让原本黑暗的别墅区倏地亮如白昼。 林鸢也看着头顶上空的烟花,眼眶湿润,这烟花,是她和盛骁第一次去游乐园,游乐园里放得烟花。 她到现在才明白,那个时候她心里羡慕的女人,原来竟是她自己。 盛骁在初见她的时候,就为她放过一场这样盛大的烟花。 别墅的灯依次亮了起来,紧接着大门打开,道路两边站满了人,他们手拿鲜花,脸上都是祝福的笑容。 林鸢也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眼泪突然不受控地往外涌,盛骁站在人群的尽头,手里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花,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第270章 第270章 林鸢也看着盛骁朝着她走过来,竟然莫名的有些紧张,直到男人走到她身边,将手里的玫瑰花递给她,然后又单膝跪地,将戒指递到她面前,“安宝儿,你愿意嫁给盛骁吗?” 林鸢也还没说话,旁边的人就吵吵起来,“嫁给他,嫁给他。” 安安搂着林鸢也的大腿,“妈妈,快嫁给爸爸。” 众人哈哈笑,林鸢也也破涕为笑,伸出手指,盛骁给她把戒指戴上。 “亲一个!” “亲一个!” “舌吻!” 亲朋好友的见证下,盛骁将林鸢也勾到自己跟前,低头吻上了她。 这是他惦记了四年的时刻,而这个时刻早应该在四年前完成的,是他耽误了,是他错过了,往后的日子,他要一点点弥补回来。 盛骁和林鸢也举办婚礼的那一天,整个京城的led大屏上,都是他们婚礼的盛况。 盛三爷在所有人的见证下,让林鸢也成了他的太太。 他们在人潮中拥吻,在欢呼中宣誓,这一刻,林鸢也终于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成了盛骁名正言顺的盛太太。 米夭夭看着台上林鸢也和盛骁拥吻,眼泪就没有断过,她的安宝儿终于熬到这一天了。 这一路的辛酸,坎坷,米夭夭都看在眼里,以后,她只会更加幸福。 从婚礼现场出来,米夭夭在洗手间看着自己红到快要肿的眼睛,自嘲地笑。 等她洗完脸再抬起头的时候,秦灼站在她身后,斜倚着墙抽烟,结果烟雾眯着眼打量她,“怎么,看到别人结婚自己也想了?” “我只是感动而已,再说了,连男朋友都没有,结婚,和谁结?”她转过身走到秦灼面前,仰头看他,“和秦律吗?” 米夭夭心跳的很快,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胸腔。 她不安的手背在身后,紧紧绞在一起,眼神定在秦灼眼睛上。 秦灼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接着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你觉得可能吗?” 米夭夭不安的心终于彻底坠入了深渊,她强迫自己露出一抹自认为无懈可击的笑,“怎么会,我本来也是开个玩笑。” 说完转身就走,她怕自己再多待一秒都会绷不住哭出来。 她怎么会奢望自己和秦灼能像盛骁和林鸢也一样呢。 她不是林鸢也,秦灼也不是盛骁,他们从开始就是一段见不得光的关系,结局自然也不会美好。 米夭夭心中苦涩。 伴娘服的拉链忽地被人从后面抓住,秦灼大步跟上她,将她按在了墙上,低头就去吻她。 刚才这女人脸上的假笑看得他难受,恨不能直接弄死她。 身体比脑子快,眼看着她要走,秦灼直接上去抓住她,将人禁锢住,他不能让她走,她是他的金丝雀儿,哪有自由的权利。 米夭夭脊背被他重重推到墙上,疼得她眉头都皱了起来,秦灼不管不顾在公共场所亲她,她感觉无比屈辱,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米夭夭心里疼得窒息。 口腔里忽地传来泪水的咸味儿,秦灼拧眉捏住她下颌,不知道为什么,看她哭比看她笑还要烦躁,在她脸上揉了两把,“我喝酒了,开不了车,你送我回家。” 说完丢下衣衫不整的米夭夭就自己朝着电梯走去,米夭夭看着那个禁欲高冷的男人,心里荒凉一片,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种不正常的关系。 开车把秦灼送回家,这男人在车上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拉着米夭夭不松开。 米夭夭无奈,拖着比她高一个头大秦灼,费了全身的力气才好不容易把人弄进屋里。 她搞不懂,明明刚才还能强吻她,无比清醒的人,怎么突然就醉的一塌糊涂了,“秦灼,起来洗澡再睡。” 秦灼迷迷糊糊“嗯啊”了几句,“你给我洗。” “什么?”米夭夭瞪大了眼睛,他们虽然各种羞羞的事都做过了,甚至在浴室也做过,但是让她给他洗澡这种事,依旧让她觉得匪夷所思。 她愣怔的功夫,床上的男人忽地睁开眼瞪着她,“怎么,不愿意?” 米夭夭咬了咬牙,“好。” 这澡洗着洗着就不清不楚了,明明是米夭夭给他洗澡,他的手却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游走。 搞得整个浴室热火朝天! “秦灼,我看你什么事都没有,你自己洗吧……唔。” 米夭夭话还没说完,就被秦灼直接拽进了浴缸里,全身湿透的她被秦灼按在怀里,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唇。 浴缸里的水溢了满地。 米夭夭浑身瘫软,秦灼呼吸不稳,两人视线短暂交错,一切都失控了…… 这一晚上,秦灼没有扔下她离开,也没让米夭夭走。 这是两人在一起之后,仅有的一次,事后相拥而眠。 第二天一早,米夭夭是被秦灼别墅的门铃声吵醒的。 门铃响了半天,秦灼没反应,床头柜上的手机又跟着响起来,秦灼迷迷糊糊拿过手机接起,电话那边是年轻女孩的声音,“灼哥,快来给我开门,我给你带了早餐。” 米夭夭一愣,这声音……是那天在游乐园的姑娘。 她当即大惊,像是被人捉奸在床的小三一样,急忙起身套了件衣服,秦灼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眉心蹙了蹙,“做什么?” 米夭夭确实很慌,她和秦灼不是什么见得了人的关系,人家正牌女友上门,她在这儿算怎么回事,“你觉得呢?” 米夭夭有气有委屈,说出的话也没什么耐心。 秦灼随意套了件家居服,下楼开门。 米夭夭深吸一口气,拉开衣柜的门,躲了进去。 丛思雨满脸开心,“灼哥,怎么这么半天才来开门,我给你带了早餐。” 她说着就自来熟的进门,低头看到地上的女士高跟鞋的时候,眼底掠过诧异,“灼哥,这是女人的鞋?” 秦灼淡淡“嗯”了一声,“清洁阿姨的。” 丛思雨又仔细看了眼,“你家清洁阿姨可真时髦。” 那样式像是年轻姑娘穿的。 她心里动了动,走到楼梯口朝着楼上看了眼,笑着给秦灼把饭菜都打开,“快来尝尝。” 第271章 第271章 秦灼看了她一眼,脸上说不上是什么表情,“怎么来了?” 丛思雨托着腮,一脸花痴样盯着他,“怎么,我不能来吗,是不是家里藏了女人?” 秦灼无奈摇头,“乱说。” 丛思雨盯着他吃饭,满脸都是小女人的柔情。 秦灼长得好看,五官立体,可能从小在国外长大,身上莫名带着一种混血的气质,格外的吸引人。 丛思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被他的气质深深吸引住,一发不可收拾。 就连秦灼身上的痣都长在她的审美上。 象征性吃了几口,秦灼就拿过纸巾擦嘴,丛思雨嘟嘴看他,“怎么,不合胃口吗?” 秦灼摇头,“早上吃得少。”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丛思雨知道他工作忙,也不敢多打扰,虽然秦灼对她还算温柔,但是丛思雨总觉得秦灼身上有一种隐秘的危险,好像只要她越界了就会被他淘汰出局。 所以她要扮演知趣女人,“好啦,看你吃过我就放心啦,你准备上班吧,我先撤啦。” 秦灼眉宇间起了褶皱,“那我就不送你了,时间来不及了。” 丛思雨娇俏着笑,“知道你忙,大忙人。” 丛思雨刚出门,秦灼转身就上了楼。 他在卧室找了一圈,没看到米夭夭,又去客卧和阳台卫生间,挨个找了个遍,都没有发现人,拨通米夭夭的电话后,电话在衣柜里响了起来,他打开衣柜的门,就发现米夭夭小小一团,缩在里面,脸色惨白。 满脸的泪痕。 那一刻,秦灼的心不受控的揪了一下。 丛思雨好像故意在楼下停留了不短的时间,米夭夭在衣柜里待得腿麻,她推开秦灼从里面出来,直接摔倒在了地上,眼泪瞬间就夺眶而出。 秦灼将人从地上抱起来,米夭夭推他的胸膛,二话不说抹了一把眼泪就要走。 秦灼从身后拉她,“闹什么!” 米夭夭忽地笑起来,“是,是我在闹,以后再不会跟秦律闹了。” 她在秦灼怀里挣扎,秦灼声音像是猝了寒冰,“什么意思?” 米夭夭音调忽地拔高,“意思就是这游戏我玩腻了,不奉陪了行吗,秦律!” “你既然都有女朋友了,生理心理都不用我来安慰了,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就此别过吧,这金丝雀,我不干了!” 秦灼胸膛起伏不定,怒目圆瞪,“米夭夭,你翅膀硬了是吗,你监狱里的爹也不管了是吗!” “是!不劳秦律费心了以后!”她说完用力推了秦灼一把,转身跑下楼,夺门而出。 跑得太快,鞋都跑掉了一只。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疯狂往外涌,米夭夭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挖了个洞出来,盛夏季节偏偏有刺骨的寒风往她心窝里钻。 米夭夭,你坚强点。 离开秦灼,你还有老爹要管,你没资格堕落,也没资格难过。 躲在自己的出租屋里,米夭夭脚底都是血泡,她忍着疼处理伤口,然后洗澡,睡觉,像没事人一样。 只是她掩饰的再好,身体还是给她发出了抗议的信号。 当天晚上,她就发烧了。 迷迷糊糊中,被噩梦缠绕,一会儿是米老爹被警察带走,一会儿是秦灼让她滚,一会儿又是一个年轻的姑娘揪着她骂她小三。 米夭夭从噩梦中醒来,头晕的厉害。 之前一直住在秦灼给她的公寓,自己的出租屋里连一颗药都没有准备。 她迷迷糊糊叫了车,然后自己拖着发烧的身体往医院去。 打上吊瓶的那一刻,米夭夭才觉得自己怎么那么衰,医院里基本上每个人身边都有人陪着,只有她,穿着睡衣,炸着头发,自己一个人在打吊瓶。 忽然觉得很心酸。 如果老爹知道他的心肝宝贝,被人这样羞辱,自己在外面过着这样的生活,心里该有多难受。 米夭夭咬着唇掉泪。 旁边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男孩儿喊她,“姐姐,你很疼吗?” 米夭夭一愣,一双小手伸到她面前,手心一颗大白兔奶糖,“吃糖吧,吃了就不疼了。” 小男孩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姐姐不用害怕,我在做化疗呢,很疼,但是我不怕疼,就是头发要剃掉感觉很丑。” 他说完还不开心的嘟了嘟嘴,好像真的只是因为掉了头发而苦恼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呀,小家伙?”米夭夭因为小男孩的鼓励心情竟然真的好了一些。 “我叫周天泽。”小男孩笑得很好看,米夭夭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矫情了,这么大点的小家伙面对化疗这种事情都能这样轻松的说出口,她却因为发烧而闷闷不乐。 “姐姐你是自己一个人来医院的吗,你可真勇敢。”周天泽甚至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米夭夭被他天真的小表情逗笑了,“天泽也很勇敢呀。” 话音刚落,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便走了过来,身高腿长一脸严肃正经,“泽泽,该睡觉了。” 周天泽朝米夭夭眨了眨眼,“我还不想睡,我想和姐姐聊会儿天。” 男人这才转身看向米夭夭,米夭夭也同时看清了他,五官锋利立体,看起来端庄又严谨,她微微笑笑,“泽泽睡觉吧,早点睡觉才能快点好起来哦。” “好吧,姐姐你明天还能和泽泽聊天吗?” 男人一个眼神过去,“周天泽!” “好啦好啦,这么凶做什么!” 男人无奈冲着米夭夭笑了笑。 她是第二天下午到公司的,人刚坐到工位上,同事唐小星就凑过来一脸神秘,“夭夭,你咋才来,你是不知道,我们大老板来公司了。” 米夭夭就是一底层社畜,自然是没机会见大老板,据说他们律所有三个合伙人,常年都不在公司,大老板更是神秘,至今还没来过,米夭夭叹口气,大老板来不来,对她没有一点影响。 “好好工作吧,老板来不来,跟咱们这种小员工没啥关系。” 唐小星撇撇嘴,“也是,要是能一睹老板真容就好了。” 话刚说完,米夭夭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上来一趟。” 第272章 第272章 电话是人事部的人打的,米夭夭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人事部的人通知她,让她以后到总裁办工作,具体是因为什么调岗,人事部的人没说。 只不过米夭夭搬着自己的东西上楼的时候,原本坐在她这个位置的人正在收拾东西,看向她的眼神也带着不甘,米夭夭瞅了一眼,这样子看起来像是哭过了一样。 她更晕了。 人事部给她安排好位置,米夭夭坐下才发现,自己正对的就是大老板的办公室,而此刻,办公室被百叶窗遮得严严实实,里面像是一块铁疙瘩,密不透风。 看不到人,甚至听不到一点声音,如果不是刚才唐小星说大老板来了,她都怀疑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男女都不知道。 甩了甩头,这些不是她该考虑的,她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既然给她安排在这,她就好好工作,赚多钱,才能早点让老爹从里面出来。 正收拾东西,一旁的一个男律师给她打招呼,“你好,我是费辰,以后咱们就在一起工作了。” 米夭夭礼貌和人家打招呼,“你在这儿工作很久了吗?” 费辰摇头,“我之前是跟着老板在国外工作的,老板在哪我就在哪。” 米夭夭点头,没敢再多问其他的。 她虽然低调,但是不代表办公室的其他人也同样看她,米夭夭即便是低着头,也能感觉到好几道不同的视线在她身上扫视。 也是,看目前的情况好像应该是她取代了刚才那个姑娘的位置,那个姑娘现在被调到离大老板办公室远一些的位置,办公室里闲话本来就多,这下她即便有嘴也说不清了,干脆不去管。 虽然这么安慰自己,但是心里也纳闷,这老板是不是抽风呢,为什么要把她调上来? 她这个答案在看到老板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就真相大白了。 因为他们的大老板不是别人,竟然是秦灼! 米夭夭内心咒骂一句,真是哔了狗了! 为什么世界上这么狗血的事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为什么老天爷就是不肯放过她! 明明已经想好彻底和他不再联系的,如今他却莫名其妙成了她的大老板,拿捏她命脉的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 米夭夭好想仰天大骂! 然而秦灼从办公室出来,看都没看她一眼,抬脚进了对面合伙人的办公室,一直到下班都没有再出来。 米夭夭更纳闷了,这男人到底作什么妖,难道故意把她调上来就是为了折磨她? 一想到以后可能整天都要面对秦灼那张人神共愤的脸,米夭夭就觉得人生一片灰暗。 第一天搬上来,工作不多,就熟悉一下秦灼的工作内容,甚至都没和这层的同事说上几句话,米夭夭就到下班时间了。 看她有些不知所措,费辰好心地开口,“咱们两个是专门负责秦律的工作版块,东边是周律,西边是乔律,周律人比较好相处,至于乔律的话去国外办事了,不在公司。” 米夭夭急忙点头,费辰又道,“平时其他工作我们不用管,只负责秦律就好,和办公室的人简单打招呼就可以,彼此没有太多的工作冲突。”他说完看了眼刚才搬走的女孩,“那个是桑怀玉,之前和我负责秦律的工作的。” 米夭夭深呼吸,听起来比较简单,但是她知道,律师事务所可远远不止这么简单,虽然但是,她只管好好工作就行,至于以后会发生什么,那不是现在该提前焦虑的事情。 “谢谢你费辰。”她笑得真诚。 费辰摇头,“没什么事你就下班吧,以后可能要忙起来了。” 今天是可以探视的日子,米夭夭早早从公司出来,买了米老爹最爱吃的小点心,一路狂奔。 秦灼以前给厘米打过招呼,米夭夭来探视的时候,米老爹可以自由活动,甚至可以吃她带的食物,可是这次来,里面却拒绝了她的要求,两人只能隔着一扇窗,以电话诉说想念和关心。 米夭夭眼眶里溢满了泪水,短短几天不见,米老爹好像又瘦了,“老爹,你还好吗?” 米老爹笑得开怀,“夭夭放心,爸没事,刚好有时间减减肥,你呢,在外面有没有被人欺负,我的宝贝疙瘩,都是老爹不好,不能好好照顾你。” “你放心老爹,我一定会想办法早点让你出来的,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我很好,工作也好,吃的也好,住的也好,好像都胖了呢。” 米夭夭忍着哽咽从里面跑出来,终于控制不住蹲在马路边哭起来,秦灼这个狗东西,前脚刚跟他断了,后脚他就让人为难米老爹。 面前忽地投下一片阴影,米夭夭抬头,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她急忙站起身抹了一把眼泪,“是你?” 医院里小男孩的家人。 男人看她哭得伤心,给她递了一张纸巾,“还好吗?” 米夭夭点头,“谢谢。” 男人看起来有什么急事,没过多停留,两人甚至没有问彼此的姓名,他就匆匆进了里面。 让米夭夭感到惊讶的是,第二天她到公司,居然又看到了他。 还有他身边站着的男人。 米夭夭原本的惊喜在看到秦灼之后一扫而空,她眼神淡淡,低下了头。 反倒是男人,也是一脸惊喜,“这么巧,你在这工作?” 米夭夭点头,“你好,我是米夭夭,在总裁办。” 男人笑得绅士,转身跟一边的秦灼说话,“阿灼,这是你秘书啊?” 秦灼不咸不淡“嗯”了一声,“应该是。” 那样子,似乎他们真的不熟,甚至不认识一样。 米夭夭深吸一口气,这样也好。 至少她不用再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等着几人一同上了电梯,米夭夭才发现,男人也是在顶层的,然后她就看到他进了周律师的办公室。 所以他是律所的合伙人之一的周元明? 她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再一次感叹世界无奇不有,巧事都被她碰到了。 第273章 第273章 直到周元明办公室的门关上,米夭夭还在发呆,秦灼屈指在她办公桌上敲了敲,声音很低,“安分点儿。” 米夭夭:“?” excuse me ? 她怎么了? 莫名其妙! 秦灼说完这句就转身进了办公室,米夭夭盯着他的背影抬起拳头,虚虚在空中敲了他两下,虽然她动作不大,但还是被坐在周元明办公室外的桑怀玉看了个真真切切。 她抿唇瞪了米夭夭一眼,果然是个狐狸精。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和秦律勾搭上的,以前明明都是她负责秦律的助理工作,如今倒是被这个女人抢了,指不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米夭夭可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她也没去注意看,费辰说了他们两个只负责秦灼的工作部分,其他人的工作不归他们管。 那意思明里暗里说的很清楚,秦灼是事务所老大,他们两个也跟着水涨船高,身价比同层其他人要高一些。 米夭夭正整理秦灼最近的行程和案例,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原本以为是秦灼打来的,正犹豫着要不要接,电话就挂断了。 没一会儿又响了起来,电话铃一直响着也不好,米夭夭硬着头皮接起来,还没说话,里面就传来周元明磁性的声音,“来我办公室一趟。” 米夭夭纳闷,她和周元明没什么工作交集,他叫她是做什么? 心里虽然有怀疑,但是周元明作为公司的大领导她还是不敢不从的,眼睛下意识看了眼秦灼的位置,百叶窗依旧关的严严实实,她抬脚往周元明办公室去。 礼貌地轻叩了两下门,里面传来周元明低沉的声音,米夭夭推门进去,“周律,你找我?” 周元明看她忽然改了称呼,不由好笑,“不用那么拘束,我就是想问问你,周末有没有事?” 米夭夭一愣,“周末是要加班吗?” 周元明看她错愕的表情忽地觉得有些可爱,他闷声笑起来,“不是,是天泽那个小家伙,一直跟我吵吵着说上次和他聊天的姐姐他很喜欢,问我能不能找到人,他还想和姐姐聊天。” 米夭夭想到医院里那个坚强的小家伙,也觉得和他投缘,那天晚上被安慰到的何止是周天泽,还有她米夭夭。 周末确实也没什么事,米夭夭便答应下来,“好,那我周末去趟医院。” 周元明顿了顿又开口,“周末我去接你,咱俩加一个联系方式,到时候你把你家地址发给我。” 米夭夭怔住,周元明看她半天没反应掀起眼皮看她,“怎么,不方便吗?” “不是不是。”米夭夭急忙拿出手机,两人加了绿泡泡。 她的头像是之前出去游玩时拍的,一张大头贴模样的自拍照,而周元明就是一张纯色背景图,上面大大一个周字,没什么新鲜的,一看就比较严谨。 “头像很可爱。”周元明似是无意间夸了一句,米夭夭有些不好意思,“谢谢周律。” 周元明也笑,“行了,去忙吧,周末见。” 米夭夭礼貌地从周元明办公室出来,帮他轻轻关上了门,然后长长舒了一口气。 虽说周元明整体对人比较绅士,但是作为自己的大领导,米夭夭还是多少有些紧张的,出了那扇门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桑怀玉盯着她的背影,紧紧攥住拳头,这个女人还真是左右逢源。 勾搭了秦律还不够,现在连周律也把她叫了进去,从她坐到周律办公室门口开始,还一次未进去过他办公室呢! 米夭夭刚坐下,手机上的微信就响了起来,是周元明发的信息。 “别忘了发你家的地址给我。” 米夭夭想了想,快速把地址发了过去,然后觉得不妥又附上一句话,“您在小区门口等我就好,我出来找您。” 周元明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回了她一句,“周末见。” 米夭夭耸肩,和大人物相处还真是压力大。 以前她和秦灼的接触,一大半的时间都是在床上,所以对他的工作几乎是半点不了解,虽然从前秦灼作为米夭夭的头号偶像,她是知道他打官司厉害,至今为止还没有败诉过,但是具体的工作内容和工作方式却是不知道的,现在这么一看,他好像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厉害不少。 事务所一大半的案子都是秦灼拿下的,看他平时的工作也比较忙,米夭夭不得不佩服这男人,十足的时间管理大师。 晚上大多数时候在她床上,白天更是忙得像个陀螺,他还有时间陪女朋友,甚至养小三小四小五六,某知名男星在他面前都得说一句佩服。 周末很快到了,米夭夭一大早起来洗澡收拾自己,要去医院看小朋友,她也不知道买什么,就挑了一些玩具,穿了一件舒服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洗过后披在肩头,简单化了一个淡妆,很漂亮,白月光式的好看。 等她下楼的时候,周元明的银灰色宾利就停在她家楼下,他穿了一件黑色衬衫,深灰色西裤,靠着车用手机回邮件。 听到声音扭头看她,眼前不由一亮,“今天很漂亮。” 米夭夭每次被他直白的夸都有些不好意思,“谢谢周律。” 周元明给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等她上车又帮她系上安全带,两人突然凑近的距离,米夭夭下意识身子后仰,周元明适时开口,“应该是我谢谢你。” 他说完绕到驾驶位,扭头看米夭夭,“周末还让你加班。” 米夭夭微笑,“周律可以让我带薪加班吗?” 周元明轻笑,“没问题,按小时给你算。” “果然是大律师,说话都这么严谨。”米夭夭扭头看窗外,脸上带着笑。 和周元明相处很舒服,他成熟稳重,又带着熟男的魅力,知道什么样的分寸能让米夭夭觉得亲近同时又不反感,加上长相加分,总之米夭夭和他在一起,心情是明媚的。 等着两人到了医院,米夭夭真是没想到,她和秦灼的孽缘能有那么深,刚抬脚迈进医院,迎面就碰上了秦灼和丛思雨…… 第274章 第274章 “阿灼?”周元明带着米夭夭走到秦灼跟前,秦灼不咸不淡应了一声,倒是他身边的丛思雨看到米夭夭的那一刻,下意识就挽住了秦灼的胳膊,秦灼没挣开。 米夭夭眼神暗了下来。 周元明看了秦灼一眼,“不会怪我周末还拉着你助理加班吧?” 秦灼脸上也有了笑意,不过那笑看得米夭夭毛骨悚然,“你用我的人还少吗。” 两人简单说了两句,秦灼带着丛思雨离开,越过米夭夭的身边时,他垂在一侧的手忽地在她腰上捏了一把,米夭夭情不自禁叫了一声,惹得周元明侧目看她,“怎么了?” 米夭夭真想一拳打爆那个男人的头! 她尴尬地解释,“刚才腿不小心抽筋了一下。”演戏就要演到位,她还故意弯腰揉了下自己的小腿。 谁知周元明却是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米夭夭瞪大眼睛看着他抬手给自己按揉小腿,“周律?” 周元明一本正经给她按揉,“是这里吗?” 这动作有些过于暧昧和亲密,米夭夭全身都不太对劲,她急忙点头,“现在没事了。” 周元明似乎才意识到两人的距离太近,他起身将米夭夭轻轻放在椅子上,“抱歉,刚才一时着急。” 米夭夭觉得人家身价那么高的老总,怎么会对她一个小社畜有什么想法,心里笑了笑,礼貌开口,“周律这么急是怕我算工伤讹你吗?” 周元明一愣,随后笑出声,“有这个顾虑。” 接着两人都笑起来。 周元明伸出胳膊,米夭夭礼仪性地搭上去,两人往周天泽的病房去。 而拐角处抽烟的秦灼将这一幕看了个真真切切。 他两腮用力猛吸了一口烟,然后重重吐出一个烟圈,眼底情绪莫名。 病房里,周天泽没想到米夭夭真的能来看她,“姐姐,谢谢你,我很开心。” 米夭夭看着比上次还要瘦的小家伙,心里不自觉跟着难受,“以后姐姐经常来看天泽好不好?” “好耶,天泽喜欢姐姐,爸爸也喜欢姐姐。” 周元明看了米夭夭一眼,冷着脸开口,“周天泽,乱说什么!” 周天泽撇撇嘴,“资本家果然听不得实话,你明明昨天还说你……” “周天泽!” “好啦好啦,不说就是了。” 陪周天泽待了一上午,周元明和米夭夭从医院出来去停车场,“不好意思,小孩子说话没个依据的。” 米夭夭不在意地摆手,“周律放心,我不会当真的。” 他这样身份的人,和秦灼一样,怎么会喜欢她呢,这种妄想有一次就够了,米夭夭有自知之明。 她说得苦涩,周元明侧目看她一眼,莫名脱口而出,“或许你可以当真。” “嗯?什么?” “没什么,等下想吃什么?” 米夭夭摇头,“请客的做主,我不挑。” 等着两人吃完饭,周元明又带着米夭夭去奢侈品专柜,给她买了一条项链,米夭夭推拒,“周律,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周元明却直接让导购小姐给她戴上,“很漂亮,很衬你。” 米夭夭还想说什么,周元明直接道,“这个和你的心意比起来差远了,我还觉得有些俗气,在我这里,天泽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吃饭的时候周元明告诉米夭夭,周天泽是他大哥唯一的孩子, 大哥和大嫂两个人出车祸双双离世,离开时周天泽只有两岁,是周元明以爸爸的名义将他抚养长大。 对他来说,周天泽就是他的亲儿子。 “好了,别为难了,以后还需要你经常陪我去医院,你要是拒绝,我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米夭夭也不好再说什么,她想着以后等着周天泽好了,她再找机会把这个东西还给周元明。 把人送到小区楼下,周元明开车离开。 米夭夭看着那辆银灰色宾利彻底没了影子,才转身打算上楼。 “这么依依不舍?人都走了还看得出神呢?”黑暗中忽明忽灭的猩猩火光闪烁,秦灼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米夭夭心里一紧,没理他直接上楼。 秦灼将手里的烟扔到地上踩灭,抬脚大步跟着她往楼上去,在米夭夭关门之前将身子挤了进去。 米夭夭伸手推他,“秦律难道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属于私闯民宅吗!” 秦灼抬手直接将人拉进自己怀里,眼底带着愤怒,“私闯民宅?米夭夭,这房间我来过不知多少次了,你都忘了吗?” 他拉着她进屋,一把将人甩在沙发上,“这里,你哭着求我快点。” “还有那里,你缠着我让我用力。” 他冷笑起来,“现在告诉我这是私闯民宅,米夭夭,你别太天真!” 米夭夭被他晃得头晕,“是,我是天真,但那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已经结束了!” “结束?怎么,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有本事,竟然无缝衔接找到了周元明。” “你胡说八道什么!” “还是说,跟我的时候就跟了他了,跟他睡了?他摸你了?亲你了?”秦灼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插在米夭夭的心口上,她觉得自己此刻屈辱极了。 “秦灼!你非要这么羞辱我吗?!我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你要这样贬低我!”她说着大颗的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滚落,秦灼心底烦躁极了。 低头便吻住了她的唇。 米夭夭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抱起放到了床上。 衣服被撕开的那一瞬,她咬着牙掉泪,“秦灼,你什么时候才能腻?” 秦灼覆在她身上没说话,动作却粗鲁了不少,似乎是在发泄,又似乎是在暴怒的边缘,两人都隐忍着情绪,做的激烈又凶狠。 不知道多长时间过去,米夭夭全身无力地瘫在床上,秦灼靠坐在床头,低头打量她。 “离周元明远点。别让我生气!” 米夭夭还没说什么,秦灼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拧眉看着来电显示,顿了顿才接通,电话那边是丛思雨委屈的哭声,“灼哥,你快来一趟……” 第275章 第275章 秦灼语气温柔,那是和米夭夭在一起从没有过的温柔,米夭夭冷眼看着他对着电话那边的丛思雨柔声细语,仿佛刚才在他身上挥汗如雨的男人另有他人一样。 她轻蔑地笑了笑,转身背对着秦灼。 秦灼大手捏住她下颌,强迫她面对自己,“又闹什么?” 米夭夭无力挣扎,索性就那么一动不动任凭他摆布,“秦律好像搞错了,今天强闯民宅的是你,不是我米夭夭!” 秦灼咬了咬牙,翻身下床,走之前又看了一眼米夭夭,依旧背对着他,根本不关心他是走是留。 门被大力甩上,米夭夭全身都跟着一阵恶寒,她将被子紧紧裹住自己的身体,好像只有这样才有一点安全感。 毫不意外地,半夜她又发烧了。 上次发烧似乎留下了病根似的,这次直接烧迷糊过去。 第二天秦灼到公司的时候,米夭夭的工位上还是空空如也,他眉头皱了皱,没当回事。 这女人昨天应该是累着了,不来就不来吧。 他这么想着,却不知道此刻米夭夭自己在家里烧了一晚上。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都不知道几点,迷迷糊糊摸到手机,原本是想打电话给主管请假的,但是不知怎么的,顺着手机一个最近联系人就发了信息出去。 没一会儿,电话就响了起来,米夭夭沉着脑子接起,电话那边是周元明低沉的嗓音,“夭夭,你还好吗?” 米夭夭全身无力,声音也是嗡嗡的,“嗯,不算好。” 周元明不知道说了什么,电话就挂断了,米夭夭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做梦还是现实,她刚才好像听到了周元明的声音。 周元明去超市买了食材,然后又去药店买了退烧药,这才急匆匆跑到米夭夭家,按了半天门铃愣是没人开,他直接喊了物业上来,把米夭夭的情况说了,物业生怕业主在屋里出什么事情,简单备了案以后,就暴力把门打开了。 打开后周元明找人又把门重新装好,他进了卧室,米夭夭缩在床上,整张脸透着不正常的红,周元明伸手摸她额头,烫得吓人。 “夭夭,夭夭。” 米夭夭迷迷糊糊睁开眼,“周律?我是做梦了吗?” 周元明拿出温度计给她测体温,“不是做梦,刚才打电话给我还记得吗?” 米夭夭摇头,“我以为打给人事主管了,对不起周律,打扰你了。” 高烧三十九度,周元明喊她,“夭夭,起来去医院好不好,你发烧很严重。” 米夭夭闭了闭眼,“不去医院,睡一觉就好了。” 周元明叹了口气,“好。”他从包装袋里拿出一个退热贴给米夭夭贴上,然后又去厨房给她煮粥,想必这姑娘一上午都没吃东西了,等下还得吃药,必须吃点东西才成。 煮完粥怕她觉得单调,又简单调了两个小菜,等一切都准备好,他直接把食物端进了卧室,拍了拍米夭夭,“夭夭,起来喝点粥。” 米夭夭没什么胃口,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任性,何况人家周律辛辛苦苦来一趟,不能佛了人家的好意,她强撑着身体坐起来。 早就忘了昨天晚上秦灼走之后,她就简单套了一件睡衣,里面都是真空上阵,此刻摇摇晃晃起来,睡衣里面白花花的两团晃得人眼晕,周元明急忙把头扭到一边,“自己可以吗?” 米夭夭头有些晕,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有些走光,她点点头,“可以。” 接过周元明手里的碗,米夭夭一勺一勺舀着往嘴里送,因着没有力气,她甚至张嘴巴都费力,索性舌尖一勾,就把粥勾到嘴里。 周元明看着她小脸红扑扑,舌尖一卷一卷的模样,喉结下意识动了动。 他慌忙起身,“我去收拾一下厨房。” 一碗粥喝了大半碗下去,米夭夭还是有些不舒服,但是肚子里稍微好受了一些,她想着不好麻烦周律,就掀开被子想要下床,这一动,身上一软,人直接朝着地面栽下去,周元明推开门刚好看到她要下来,长腿一迈,将马上要摔倒的米夭夭揽进了自己怀里。 而这一幕,刚好被推开门进来的秦灼看了个正着。 周元明先听到动静回头,“阿灼,你怎么来了?” 秦灼皱眉,视线在米夭夭脸上扫了个来回,再看周元明时,脸上带着笑意,“怎么,打扰你了?” 周元明愣怔一下,将米夭夭重新扶回床上,“你乱说什么呢,夭夭她发烧了,给我发了信息,我就过来看看。” 秦灼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感情这女人发烧宁愿找周元明,也不愿意给他打电话? 抛开别的不说,他好歹是她的顶头上司,还说和周元明没什么关系,两人都这样搂搂抱抱了,他要是不来,是不是都做上了? 米夭夭也不想理秦灼,要不是他昨天发了疯似的折腾她,她也不至于发烧。 索性缩在被子里装睡,周元明倒是好奇地挑了挑眉,“阿灼,你怎么知道夭夭家地址?” 秦灼:“夭夭?” 周元明轻笑,“怎么,不行吗?” 秦灼摊了摊手,直接跟自己家似的坐在沙发上,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嗯,来过。” 具体是为什么来过,他没细说,越是这样模棱两可越是引人怀疑。 两个大男人坐在客厅里,似乎话也不是很多,周元明给米夭夭弄了药,看她吃了又看了秦灼一眼,“要走吗?” 秦灼低着头用手机回复消息,“你先走,我等会儿跟她说点工作。” 周元明单边挑眉,不置可否,“行。” 他前脚刚离开,秦灼直接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皱眉点了一支烟,刚吸一口,卧室里的米夭夭随着就咳嗽了一声。 秦灼朝卧室的方向瞟了一眼,嘟囔了一句,“矫情”,到底还是把烟熄灭了,抬脚往卧室走。 米夭夭吃了药,睡得还算踏实,只是小脸依旧很红。 眉头也紧紧蹙在一起。 秦灼下意识抬手给她抚平,弯腰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第276章 第276章 吻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暴躁地捏了捏拳头。 他们在一起多亲密的事情都做过,彼此坦诚相见,可是偏偏牵手和不带任何情欲的亲吻几乎没有发生过。 可刚才,他只是看着她脆弱的模样,心中竟然生出了怜悯和心疼…… 米夭夭是半夜热醒来的。 不是发烧那种热。 而是被一个大火炉烤着的那种热。 秦灼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米夭夭低头,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脱了下去,她已经忘了秦灼来过,只记得周元明给她做了粥。 意识到什么,她猛地转身。 然后在看到秦灼那张脸时,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原来不是…… 秦灼一直都没有睡熟,这女人半夜发烧哼哼唧唧的往他身上贴,就差四仰八叉抱着他吸取他身上的凉意。 她全身都是滚烫的,烫得秦灼也不自在。 他们很少这样拥抱着睡觉,每次秦灼都是做完就走,或者直接做到天亮,没有什么温存的时候。 所以他也很少能这么直观的感受到米夭夭娇软的躯体贴着他的胸膛,那种温情的感觉,竟然莫名觉得不那么讨厌,甚至有些…舒服? 看到她的一连串反应,秦灼大概猜到了她的心路历程,虽然明显看到她看到自己后舒了一口气,但还是嘴贱的想要吐槽几句,“怎么,看到不是周元明,失望了?” 米夭夭白了他一眼,转过身重新背对着他,一句话也不想说,秦灼难得没再逞口头之快,将人重新搂抱进怀里,“别乱动。” 米夭夭挣扎,“秦灼,你能不能不要抱我这么紧,我还发着烧呢!” 秦灼脸蹭到她颈窝里,“怕你着凉。” “你是不是有病!”米夭夭没什么好气。 秦灼手伸到她身前捏了捏,“是不是惯的你,嗯?” 米夭夭突然有一种秦灼语气很宠的感觉,虽然他话不是什么好话,语调却是从未有过的宠溺,她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发烧精神也跟着恍惚了,还是秦灼真的这样跟她说话了,所以她乖乖没再动。 好半晌,她又开口问,“周律呢?” 秦灼声音很低,“米夭夭,你再提他信不信我现在就提枪上阵?” 米夭夭身子往前挪了挪,不再说话了。 秦灼胳膊跟铁似的,一个用力重新把人箍回了自己怀里,“老实点,很困。” 两人第一次这么拥抱着入睡,米夭夭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从未有过的安逸。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秦灼已经离开了,桌子上放着早餐,她匆匆忙忙吃了个早饭,直奔公司。 等她到的时候,秦灼的办公室已经和往常一样关上了门,明明百叶窗都封闭的严严实实,可米夭夭屁股刚坐到椅子上,桌上的电话就及时响了起来,她接起秦灼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进来一趟。” 米夭夭抬眼看了下他的办公室,确实密不透风啊? 她又四周看了看,确定自己周围没什么监控,他是怎么发现她来了的? 嘟嘟囔囔起身往秦灼办公室走,“怎么了?” 站在秦灼办公桌前,米夭夭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现在他们的关系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他相处,秦灼掀起眼皮看她,“还烧吗?” 米夭夭摇头,“好像不烧了。” 秦灼眉间起了褶皱,“过来。” 米夭夭身子比脑子听话,乖乖走到他身边,秦灼直接将人抱到自己腿上,伸手摸她的脑门,“嗯,是不烫了。” 她急忙要起身,秦灼却按着她不让她动,“乱动什么?” “你放开我,这是在公司,被人看到怎么办?” 本来大家就觉得米夭夭上位不正,要是在传出什么流言蜚语,她恐怕是能被大家的唾沫星子淹死了。 偏偏秦灼天不怕地不怕,“没人敢进来。” 米夭夭看了眼他,现在心情似乎不错,她琢磨了一下,“秦灼,你能不能让人别苛待我老爹,我上次去看他,里面都不让他接我的东西了……” 她说得小心翼翼,秦灼却听得直皱眉头,“我没跟里面说话。” 他之前答应米夭夭找人在里面照顾米老爹,即便是两人前几天有些不对劲,他也没有那么禽兽的去对付一个年过半百的长辈。 何况那个人还是米夭夭老爹。 “不是你?那会是谁?” 秦灼弹她脑门,“要我帮忙吗?” 米夭夭心里动了动,在秦灼胸前趴下,脸在他脖子里蹭了蹭,“求求你了,老爹他年纪大了,受不了折腾。” 她难得这么乖,秦灼不咸不淡“嗯”了一声,米夭夭开心起来,她知道秦灼只要答应的话,就一定会做到,至少老爹能舒服一些,她做什么都值了。 从秦灼办公室出来,米夭夭尽量压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开心的太明显。 可能坐到这一层的人,哪个不是人精来的,桑怀玉一眼就看出米夭夭脸上的得意,她眯眼盯着她,恨不能将她直接扒一层皮。 米夭夭自然是没看到她的表情,她正在手机上给周元明发消息,昨天人家照顾她那么久,请人家吃顿饭是最简单不过的。 “周律,中午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顿饭,谢谢你昨天照顾我。” 周元明过了很久才回复,应该是很忙,“好。” 米夭夭不敢耽误他,急忙快速回复,“你想去哪家,直接把地址发给我,我来定位子。” 周元明只简单回复了一个字,“等。” 米夭夭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她还是没再回了,周元明让她等应该是不太方便回消息了,她干脆就坐在工位上等着好了。 等到中午下班的时候,她又朝着周元明的办公室看了眼,刚好看到他从里面开门出来,周元明倒是大方,走到米夭夭办公桌前敲了敲,“走吧。” 米夭夭拿着包包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办公室的人眼神互相交换,意味不明。 秦灼从办公室出来,刚走到周元明办公室门口,桑怀玉直接从工位上起来,“秦律,周律和米夭夭一起出去吃饭了……” 第277章 第277章 秦灼不禁掀起眼皮看她,桑怀玉挺了挺脊背站得笔直,脸上也露出一个自认为好看的笑。 没得到响应,秦灼也只是看了她一眼,转身又回了办公室。 米夭夭和周元明一起下了楼,“周律,昨天的事真的给你添麻烦了,我本来是想发给人事主管的,可能脑子烧胡涂了,一时之间竟然发错了信息。” 她真的很抱歉。 周元明笑,“这说明我在你手机里的位置很靠前,不用放在心上。” 周元明说话办事都很有风度,社交距离也拿捏的刚刚好,米夭夭不会觉得尴尬或者不舒服,她轻笑,“那就好,我怕你给我计费。” 她虽然是开着玩笑,但是论真的,周元明这种身价收费都是按分钟计算的,可能昨天照顾她那几个小时,都够米夭夭一年的工资了。 两人进了一家法餐厅。 米夭夭捏了捏钱包,这地方她不是没来过,正是因为以前经常光顾,才会觉得心疼钱包。 以前米家还没倒的时候,米夭夭可是各大奢侈品的常客,高档餐厅更是像吃流水席一样,花钱从没心疼过,时过境迁,她现在居然沦落到吃顿饭都要考虑地方的地步了。 周元明故意忽略了她眼中的小紧张,不着痕迹勾了勾唇角,两人点餐。 “上一下店里的招牌菜,再给这位女士加一些甜品。”周元明修长的手指在菜单上随意翻了几下,然后和侍者交代。 米夭夭想要阻止的,但是又怕人家觉得她小气,算了,硬着头皮吃吧,毕竟是还人情,太局促不好。 吃饭的时候,周元明看了一眼米夭夭开口,“多吃点,招牌菜不错,食材都是当天进口的,很新鲜。” 他这么说,米夭夭只能尴尬赔笑,好吃是好吃,吃的可都是她的血啊! 两人一顿饭还没吃完,米夭夭的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响了起来,安静的西餐厅里突兀的铃声格外刺耳,她急忙按了接听,电话那边是秦灼略微不高兴的音调,“米夭夭,回来工作!” “我在吃饭。” “就你饿是吧,你是要工作还是要当饱死鬼?” “马上吃完了不行吗?” “不行,五分钟,我要立刻见到你人,否则你就不用回来了!”他说完就自顾挂了电话,米夭夭看着对面吃相文明的周元明,不禁叹了口气,怎么都是男人,有的人就丝毫没有风度,有的人就这么赏心悦目呢? 虽然不想回去,但是现在她不能惹怒秦灼,他手里还捏着米老爹,米夭夭有些为难的开口,“周律,我……” “先回去吧。” “嗯?” “阿灼的电话,我都听到了,你先回去。” 米夭夭如释重负,“不好意思周律,我先去结账。”说完拎着包就跑,希望五分钟能赶回去。 到了前台,才知道,周元明是高级会员都是刷年卡的,根本不用她付款,米夭夭抱歉地转身就跑,这次没请上,只能下次她找地方请人家再吃一顿了! 呼哧带喘一路往回赶,跑到秦灼办公室的时候气还没有喘匀实呢,秦灼斜着眼瞟了瞟她,唇瓣抿成一条直线,脸上表情松快了不少。 “有什么要紧的事?”米夭夭平静下来问他。 秦灼清了清嗓子,把一迭资料扔到她面前,“这个整理一下,明天跟我一起去出个差。” 米夭夭拿起资料看了看,这东西基本都是整理好的,哪里还需要再整理? “这……” 秦灼也不知道自己扔的是什么,看清她手里的东西时也有些尴尬,但是很快敛去,他正了正神色,“你再检查一遍,不能有错字或者逻辑错误。” 米夭夭无语死了,这都是死规矩哪里会出现他说的那种问题,敢情着急忙活把她喊回来就是为了耍她? 她气哼哼拿着东西就要出去,秦灼脸色又冷下来,“就坐这儿看!” “我去外面看。” “米!夭!夭!” “好好好,我在这儿看,不是怕打扰秦律工作嘛。”她满脸堆着假笑,随后坐下来看资料。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底下行政部的上来送了一个超级大的盒子,然后目不斜视,似乎跟没看到米夭夭这个人一样,放下就关上门出去了。 秦灼将盒子放在米夭夭面前的桌子上,然后一个一个从里面拿出好多小盒子,食物的香味瞬间就溢了出来,刚才米夭夭本来就没吃多少,现在闻到味道,肚子不自觉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她笑得尴尬,“你还没吃饭哈?” 秦灼没理她,自顾拆着食盒。 米夭夭翻个白眼,不是这么禽兽吧,让她看着他吃饭? 没想到秦灼拆完先递了筷子给米夭夭,米夭夭愣怔,秦灼看她,“怎么,不吃?” “吃吃吃,谢谢秦律,嘿嘿。”她急忙接过筷子,好像只要慢一秒秦灼就会反悔一样,不得不说,这桌子上的饭菜很合她的胃口,米夭夭吃的满足极了。 秦灼看她两腮鼓鼓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慢点,没人跟你抢。” 米夭夭笑得纯粹,“啊?哦。” 饭粒粘到唇角,她舌头一卷就勾到了嘴里,秦灼侧眸看着她的小动作,喉结滚了滚,“米夭夭。” 米夭夭回头,“嗯?” 秦灼眼底有火,“好吃吗?” 米夭夭点头,“好吃。”说完她随手拿了一颗樱桃塞进秦灼的嘴巴里,“你吃水果。” 秦灼忽地凑近她,一把揽过她的脖颈将人带到自己跟前,低头覆上她的唇,樱桃的甘甜果汁在两人嘴里爆开,米夭夭挣扎不开,汁水顺着唇角流下,秦灼一点点舔舐干净。 从嘴角到下颌,一路往下。 米夭夭急忙按住他,“秦灼,别,还要工作。” 秦灼也没想着怎么着她,就是刚才看到她的反应突然有些情不自禁起来,他发觉最近自己对米夭夭越来越把持不住,不只是想要和她上床。 更多时候想要和她接吻。 米夭夭推开秦灼,急忙调整了一下自己被他弄乱的衣服和头发,刚坐直身子,秦灼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外面是丛思雨甜腻的声音,“灼哥,我要进来了哦。” 第278章 第278章 丛思雨说完也不等秦灼有什么反应,直接推开门就进来了。 等她进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单人沙发里正在看数据的米夭夭,米夭夭虽然低着头,但是丛思雨还是从她的侧脸看出她樱红的唇瓣和脸上淡薄的潮红,丛思雨眉头微蹙。 秦灼自己坐在沙发上吃饭,她笑着走到他身边,挽住他胳膊坐下,“怎么才吃饭?” 秦灼扭头看她,没有因为她不请自来而生气,更没有因为她不经过允许就进来而骂人,只是淡淡看她一眼,“怎么突然来了?” 丛思雨意有所指的扫了米夭夭一眼,撒娇似的靠着秦灼的胳膊,“来查岗啊,怕你偷吃。” 秦灼就笑,“真要偷吃,还能被你发现?” 丛思雨打他胳膊,“你坏,竟逗我了。” 秦灼笑意加深,“没逗你。” 两人笑闹着,米夭夭觉得自己脸火烧一样的烫,她实在待不下去,起身礼貌开口,“秦律,档我看完了,先出去了。” 说完也不等秦灼反应,径自关上门离开。 秦灼好像丝毫不在意她的举动,丛思雨却是盯着米夭夭的背影捏紧了拳头,“怎么这位米小姐成了你的助理了呀灼哥?” “人事部的调动,我也不清楚。” “骗子,你是不是看她长得好看勾人,故意把她调上来的?” 秦灼佯装思考,“嗯,确实好看,比你好看。” 丛思雨抱着胳膊生气,嘟着嘴娇嗔他,秦灼笑了笑,扔给她一张卡,“上次不是说看上一款钻石项链,去买吧。” 丛思雨立马阴转晴,伸手接过卡,“就知道收买我。” 里面是啥情况米夭夭不知道,但是她坐下后就觉得心神不宁,丛思雨一定是发现她和秦灼不对劲的地方,所以才查岗查到了公司,而且刚才那些话,明明就是针对她说的。 米夭夭脊背僵直,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一样。 难堪。 她到底该怎么办,才能从这段关系里抽身,如果没有秦灼,她该找谁帮忙。 正想着,周元明从外面回来,手里接着电话,视线不经意在米夭夭的方向扫了一眼,米夭夭脸上登时换上甜笑,周元明转身进了办公室。 坐在周元明办公室外的桑怀玉将米夭夭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从她进秦灼办公室,到秦灼叫餐进去,再到丛思雨进去米夭夭灰溜溜出来,她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她还以为米夭夭有多重要呢,还不是被人正室压着的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这么多天,从米夭夭上来她心情就没好过,今天终于算是晴朗了一回。 丛思雨从办公室出来,外卖刚好上来,她给大家每人都分了下午茶,不得不说,她是会收买人心的,“大家辛苦了,请大家喝下午茶。” 典型的女主人做派,宣誓了主权,还拉拢了关系,大家没有不说她好的。 丛思雨拿了一杯茶给米夭夭,“也不知道你爱喝什么,刚好剩了一杯绿茶,你不会介意吧?” 米夭夭脸上带着官方的笑。 丛思雨试图从她脸上看到难堪或者被羞辱的窘迫,但是都没有,米夭夭像是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一样,从容的接过并且礼貌的道谢。 “绿茶败火,我最近刚好上火,谢谢。” 她这么淡定,倒是搞得丛思雨有些不自在,她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原本定的和秦灼去出差的,但是当天晚上他突然有事出国了,出差便暂时搁浅。 刚好米夭夭有段时间没去看米老爹,秦灼和里面打了招呼,米夭夭可以给米老爹送些喜欢吃的和用的,“老爹,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米夭夭心疼的拉着米老爹的手腕,感觉几天不见,人又瘦了一圈。 米老爹摇头,“你放心丫头,你老爹福大命大,在里面都好,你千万别因为老爹的事委屈自己知道吗?” 米老爹入狱后,米夭夭变卖了所有能变卖的东西梳理关系,米老爹知道她肯定付出了不少,哪怕吃苦受罪也不会告诉他,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都知道。 他姑娘从小到大是被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从没吃过什么苦,如今大好的年华却被他拖累,米老爹心里难受又心酸。 “老爹,你说什么傻话呢,你闺女厉害着呢,现在是大律师,用不了多久,就能让你出去,到时候好好带你潇洒几天。” 父女两在里面聊了很久,米夭夭依依不舍出来,每次和米老爹分别她都不情愿,好像出了那个地方,她又要自己一个人,戴着面具生活了。 低着头往外走,没防住和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正着,她刚想说对不起,一抬头看到了周元明那张凌厉的脸,“周律?” 周元明也没想到,这种地方都能碰到她两次,他点头,“要走了吗?” “对。” 周元明看了眼时间,“别急,我进去一下马上出来,等会儿顺路送你回去。” 他说完就急匆匆往里走,米夭夭发现,每次看到周元明,他好像都很忙,但就是这种情况下,还能抽出时间来送她,她内心不好意思的同时,一个不该有的小心思也像雨后春笋一样,破土而出。 等着周元明办完事出来,米夭夭正蹲在他的车旁边,双手抱着膝盖,头埋在腿间发呆。 小小的一团,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要抱一抱。 这是周元明看到她的第一感觉。 “等久了。” 米夭夭听到声音起来,“没有没有,其实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周元明淡笑,“上车吧。” 一路把米夭夭送回家,天已经差不多黑了下来,周元明扭头看她,米夭夭在内心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然后开口看他,“要上去坐坐吗?” 周元明一愣,然后点头。 电梯里,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越是这样密闭的空间,沉默越是会让气氛格外的暧昧,米夭夭紧张到咽口水,周元明从电梯的反光镜里一瞬不瞬盯着她看。 第279章 第279章 进了屋,米夭夭给周元明倒了水,周元明接过杯子的时候,两人的手指不经意触碰到一起,米夭夭第一时间移开。 “周律,上次吃饭又让你破费了,本来说好我请客的。” 周元明笑得很迷人,他看着米夭夭,“不如今天你请?” “嗯?”米夭夭看他。 周元明挑眉,“家里有食材吗?不介意的话可以下面给我吃,其他的也可以,刚好晚上没来得及吃饭。” “你还没吃饭?”这都八点了。 周元明有些苦恼地耸肩,“做我们这行的,和正常人不一样,吃饭自然也没准点。 米夭夭当下起身,“有面条,我煮给你吃。” “好,那就辛苦了。” 聊了几句,两人之间气氛才稍微舒缓了一些,不似刚才那般朦胧,米夭夭准备好食材,进了厨房开火煮面,周元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抬头的时候刚好可以看到她曼妙的背影。 米夭夭长得高挑,身材纤细,但是腰臀比很好,此刻她穿了一件修身的上衣和包臀的牛仔裤,整个人完全呈s型,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 起火烧油的时候,周元明起身走进厨房,米夭夭抽空看他一眼,“你快出去,都是油烟。” 周元明没理会,而是自顾拿了围裙,绕过她的身前,“抬胳膊。” 他突然凑近的距离整得米夭夭身子僵住,她机械般得抬胳膊,周元明从身后给她系好带子,“好了。” 米夭夭瞬间脸红,“周律,你快出去吧。” 周元明看着她略带羞涩的模样,不仅没有动,反而更向她靠近了一步,“刚才让我上来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嗯?” 独属于他身上的强大气场和男性雄浑的荷尔蒙紧紧包裹着米夭夭,两人虽然没有任何的亲密行为,米夭夭却像是被人蛊惑住一样,失了主动权,她声如蚊呐,“没想什么。” 周元明抬手给她把耳边的碎发撩到后面,似是在她颈侧闷笑一声,“哦,看来是我想多了。” 说完便转身重新回到沙发上,他人虽然走了,但米夭夭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看。 刚才那一瞬间她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周元明虽然表面看起来比秦灼安全一些,但是他这个位置的人,哪里有心思简单的。 他某些方面是绅士,可骨子里也带着上位者的强势,想要拿捏一个猎物的时候,会主动出击,绝对不是温温吞吞的男人。 周元明视线确实盯在厨房里的那个女人身上,这么多年,他身边的女人环肥燕瘦来来往往,他见得多了。 当然,三十多岁的男人,女人也有过。 或者露水情缘,或者一段恋情,过往的那些女人虽然优质,但是眼睛里都带着欲望,图他的钱,图他的色,或者图他的地位。 周元明从来不会因为她们贪图他这些而抗拒,自己有,别人想要,各取所需,谁也不高尚。 可是见到米夭夭的时候,她眼睛里是纯粹,是天真。 是明晃晃的招惹。 他轻笑,三十多岁的老男人,竟然也有了别样的心思,手比脑子快,他看着米夭夭的背影,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然后发到了自己为数不多好友的朋友圈里。 仅一个人可见。 文案是:晚饭有着落了,辛苦了,小朋友。 而被他设置仅一人可见的某人,此刻正在国外处理一件棘手的案子。 休息的空档,秦灼拿出手机,手指自然地点开和米夭夭的聊天框,下意识想要发消息给她,问问她在做什么。 字还没打出去,又突然收回手。 他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给那个女人发消息,她做什么关他什么事! 别扭的秦律心里一阵烦躁,干脆点开万年不看的朋友圈扫了一眼,然后就看到周元明发的那个动态。 原本他还没在意,可是仔细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多,米夭夭家厨房,米夭夭在给周元明做饭???? 秦灼这烦躁的心情瞬间登顶! 他自己都搞不懂自己这股莫名的情绪来自什么地方。 只知道那个女人现在是完全不把他的话当回事了,明明告诉她远离周元明的,现在倒好,直接大晚上把人带回家,还给人家做饭。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她别说做饭,连杯水都没给秦灼倒过! 好啊,现在是做饭,等下是不是就要做爱了! 他气恼地把手机猛地往桌子上一扔,坐在他身边的费辰吓一跳,不禁在心里暗道,看来这次案子确实难办,他还是第一次看秦律这么生气。 米夭夭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做好饭给周元明端到餐桌上,递给他筷子,“做的可能不尽如人意,周律尝尝吧。” 以前她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连厨房都没进过,后来米老爹出了事,她才开始慢慢学习做饭,奈何实在是没有天分,学了一段时间,还是做的一般。 后来干脆就放弃了,只有实在不想吃外卖的时候,才自己煮口面条吃。 周元明尝了一口,冲她点赞,“还不错,” 米夭夭一脸惊喜,“真的?” “嗯,要不要尝尝?” 这举动有些过于亲昵,米夭夭别扭了一下,周元明也收回手,“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吃到这么美味的面条。” 大家都是聪明人,米夭夭顾左右言其他,“周律别取笑我了,你要是愿意,可以付工资给我,我上门给你做厨师。” 周元明淡笑,“也不是不行,就是不知道,阿灼放不放人。” 他这句话说完,抬头看米夭夭,米夭夭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她尴尬笑笑,“只要您开的工资高,我可以现在跳槽马上去学厨师。” “嗯,期待你学成的那一天。” 两人倒是有说有笑,没再说其他,吃完饭米夭夭送周元明下楼,“周律,你应该谈女朋友了吧?” 米夭夭忽地问了这么一句。 周元明脚步顿住,回头看她,“怎么,不想做厨师,想来女朋友岗位试试?” 第280章 第280章 米夭夭不知道那一刻在想什么,她脱口就问出了,她是有想要借着周元明和秦灼彻底划清界限的准备,但是周元明问出口的那一刻,她又觉得自己过于卑劣了,所以再三犹豫后,她摇头,“就是随便问问。” 周元明不是看不出她内心的挣扎,但是他没点破,米夭夭需要一个动力突破自己,他有的是时间等,等她主动开口。 那样他的企图心才不会那么明显。 秦灼回来的那天,办公室突然热闹了起来,是事务所的另一个合伙人乔意远从国外出差回来了,他给所有人都带了礼物。 乔意远和秦灼和周元明都不同,秦灼比较冷厉,周元明相对绅士,而乔意远典型的外向公子哥,和大家打成一片的那种。 他招呼大家挑礼物,办公室的人好像也适应了他这种作风,没人跟他客气,甚至他还没开口,所有人就一窝蜂围了上去,自己开始动手挑选。 乔意远带的礼物都很贵重,他有钱,就是为了让大家开心。 米夭夭很识趣,她是新来的,礼物肯定没有她的,所以她没动。 倒是乔意远走到她身后,“这个给你。” 米夭夭低头看一眼,好家伙,一款奢侈品首饰,她连连摆手,“乔律,我就不用了,谢谢。” 乔意远不容拒绝的塞进她手里,“客气什么,这次是我疏忽了,这个原本是给我妹妹的,送你了,我再给她买别的。” 米夭夭还没说什么,周元明从办公室出来,“别跟他客气,他人傻钱多,给他们的礼物不比你的便宜。” 乔意远在他肩头锤了一拳,“少坏我风评,我这是大方,跟人傻不沾边。” 周元明伸手拍了拍被他拍过的地方,嫌弃地白了他一眼,两人倒是没什么架子,在底下人面前也一团和气。 乔意远这个时候拍了拍手,“大家停一下手里的工作,这次呢,事务所赢了个大案子,我决定了,带大家出去玩,给你们带薪放假两天。” 大家纷纷鼓掌,气氛一时间被炒到翻天,“乔律果然是菩萨心肠,心疼我们社畜。” “我宣布,乔律是事务所最帅的。” 乔意远还没来得及开心,那声音又接着道,“当然,排名不包括秦律和周律。” 乔意远佯装揍他,那人跑得老远,“老板体罚员工了,老板知法犯法……” 大家哄笑一片,米夭夭也被这氛围带动的鼓起掌来,人群中周元明视线落到她身上,眼底也有了笑意。 公司租的大巴车,一百多个人分了好几辆车。 唐小星早早在车上占好座,“夭夭,快过来。” 米夭夭在车上大致扫了一圈,乔意远坐在前排和几个同事不知道在说什么,大家围着他氛围依旧很开心,周元明坐另一辆车,而秦灼……米夭夭觉得他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 这种团建八成不会来。 这样也好,少见面,就少尴尬。 想一想,从他上次出国到现在,有几天没见过面了,即便是他回国,米夭夭到公司的时候他已经工作了,办公室密不透风,一待就是一整天,等米夭夭下班,他人还没出来。 大巴车一路瑶瑶晃晃往景区开,米夭夭这几天都没有太休息好,在车上倒是实实在在睡了一觉。 等着车子到景区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睡了这一觉,米夭夭精神也好了不少。 大家都下了车,在入口处等大部队集结。 米夭夭没想到秦灼居然也来了,他是自驾来的,不只是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一身红色休闲装的年轻姑娘,她亲昵地挽着秦灼的臂弯,脸上都是幸福的笑。 正是丛思雨。 公司的年轻姑娘们都围在一起,三五成群的八卦着。 八卦对象自然是事务所的三个钻石王老五,尤其是秦灼。 “秦律看着一本正经那么禁欲,没想到对女朋友这么体贴,人长得帅,又有钱,还专一,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这么一个好男人啊。” “你拉倒吧,你不知道人家那女朋友家世也不错呢,父母都是在国外发家的,好像和秦律家还有什么合作呢。” “门当户对,太般配了。” “不过我看周律和乔律也是顶级优质,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对象,要是没有的话……” “没有你轮不到你,我们就是一个小员工,你歇了那份心思吧。” 米夭夭站在一边,将她们的谈话都听了进去,视线放在秦灼身上,他今天没再穿西装,而是穿了一套休闲服,一双运动鞋,显得年轻又干净。 这么看,他站在人群中,是最耀眼的。 米夭夭低头苦笑,再耀眼,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团建的地方在半山别墅,需要爬山,姑娘们刚开始还兴奋着,到后面就有些吃力起来,乔意远在前面鼓励大家,“加油,先到的有奖励。” “乔律,你的奖励不会是你的香吻一个吧?”有人胆大提问。 乔意远笑得爽朗,“你猜对了,这奖励归你了。” 那同事连忙摆手,“求放过。” 大家终于笑起来,米夭夭也被逗笑,她扶着腰往上爬,脚下一滑,身子朝一边倒去,周元明跟在她身后一把将人抓住,“小心!” 米夭夭站稳后,他就松开了手,唐小星急忙凑过来,“夭夭,没事吧?” 刚才脚底下一个塑料袋,她没看到踩了一下,所以才会打滑,“没事,走吧。” 她扭头对周元明笑,“谢谢周律。” 周元明轻笑一声,“怕你小财迷摔倒了又给我算工伤。” 米夭夭笑得不好意思,跟在周元明身边一起往上爬。 走在后面的秦灼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 他思绪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就连丛思雨喊他都没听到,“灼哥,灼哥?” “嗯?怎么了?” “你想什么呢,我叫你好几声了。” “工作的事。” 丛思雨有些羞赧地看他一眼,“灼哥,我第一次来,晚上不敢一个人睡,你陪我好不好?” 秦灼抬头看了眼前面的米夭夭,她虽然没回头,身子却明显一僵,秦灼勾唇,故意开口,“好……” 第281章 第281章 米夭夭确实是听到了两人的谈话,不只是她,好多人都听到了,周元明侧目看了眼她的反应,好看的脸上带上笑容,“怎么样,还行吗?” “没问题,走吧。” 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算是爬到了地方。 米夭夭伸了伸腰,大口呼吸。 不得不说,山上的风景还是格外好看的,空气清新,周元明站在米夭夭身后问她,“感觉怎么样?” 米夭夭笑得好看,“真舒服,不枉费我辛苦耗费体力了。” 山上有微风,轻轻吹动她的发丝,米夭夭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运动装,头发也高高扎起来一个马尾,整个人说是高中生都不为过,脸蛋精致,只画了个淡妆。 干净又明媚,周元明看得出了神。 “周律,秦律让我们去房间放东西。”费辰过来喊周元明,周元明朝着秦灼的方向看了看,发现他视线一直盯在周元明和米夭夭身上,他点头,“好。” 事务所有钱,每人一间单间大床房,大家互不打扰,出来玩就是放松,吃的好,睡得好,大家都舒服。 爬了半天山,吃完饭,大家都累的不行。 晚上有人去泡温泉,有人去外面散步采摘,米夭夭体力不行,她洗完澡,早早缩进了被窝,明天还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玩,她今天急需要养精蓄锐。 关了灯,米夭夭闭上眼睛,她以为自己累极了可以很快入睡的,可是脑子里却不断地冒出白天丛思雨和秦灼的话。 所以秦灼这个时间应该已经陪在丛思雨身边了吧? 两人会做什么呢? 秦灼对丛思雨会做那些对米夭夭做过的事吗? 米夭夭自嘲地笑笑,做那些不是很正常吗,人家是正经男女朋友,这种事再简单不过了。 她闭着眼胡思乱想,翻来覆去睡不着。 所以窗户边上,一个人影透过窗帘在她房间的阳台上摆动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清醒过来。 米夭夭的第一反应就是,色狼! 她急忙起身跳下床,从床边摸了一只鞋,拎着颤巍巍走到窗帘后面,想要等人进来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然而人家已经掀开窗帘进来,她手还没落下就被人直接擒住了手腕,米夭夭刚想大喊,秦灼的声音就沉沉传来,“喊什么!” “秦灼?” “不是我还能是谁,周元明吗?” 米夭夭真是搞不懂,这男人像是有神经病一样,她挣脱他往前走,秦灼一把将人重新拉进怀里,米夭夭穿了一件真丝的睡裙,胸前晃悠悠地摆动,没有束缚。 秦灼眼眸暗了暗,将手揽住她的腰,米夭夭嘲讽地开口,“怎么,丛思雨没满足秦律?” “还是说秦律就喜欢在自己女朋友面前找刺激?” 秦灼抱着人直接扔到床上,月光洒进来照在米夭夭脸上,白的肌肤,黑的头发,强烈的刺激着秦灼的眼球,他二话不说覆了上去,低头便吞掉她所有的呼吸。 “没良心的东西。”他啃咬着米夭夭的锁骨,不清不楚说了这么一句。 “秦灼,我不想做。”米夭夭忽地在他即将进入正题的时候开口。 秦灼冷笑,“是不想做,还是不想跟我做,怎么,那天不只给他做饭,还做别的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米夭夭莫名其妙。 秦灼心情也不好,这女人不安分的很,他只是出国办了两天事,她就和周元明勾搭到了一起,周元明是什么人,身边女人不断,她以为自己靠点姿色就能拿住那个男人吗? 他干脆翻出朋友圈,找到周元明发的那张朋友圈扔到米夭夭身边,“你还装傻是吗,自己看看这不是你难道是女鬼?” 米夭夭疑惑地拿起手机,看清楚后又拿出自己手机看,她也有周元明的微信,为什么她没看到这条动态? 秦灼也查出不对劲,他给费辰打了个电话过去,让他把他微信里周元明的朋友圈截图过来,等看到图片的那一刻,秦灼都明白了,周元明这条动态,果然只有他一个人能看。 他舌尖抵着腮帮转了半圈,好啊,跟他玩上心眼了。 秦灼捡起手机,直接打了电话出去给周元明,“酒吧等你。” 周元明到的时候,秦灼已经喝了不少,看他来,递给他一杯,周元明也大概知道他为什么喊自己来,所以两人谁都没藏着掖着。 “阿灼,为了夭夭是吗?”周元明先开口的。 秦灼笑着看他,“你那条动态是试探我?” 周元明不否认,“是,我知道你们两个不是普通上下级,但也绝对不是正常男女关系,我尊重夭夭,也尊重你,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到了哪一步,但是我不介意,我介意的是她这个人。” 他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郑重看着秦灼,“既然今天把话说开了,你给我一个准信,你到底喜不喜欢她?” 秦灼先是一愣,接着就笑,“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喜欢她?” 周元明似乎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好,既然你对她没那个意思,我就不客气了,我想追求她。” 秦灼喝了一口酒,眉头皱起来,平时也是喝这种,今天怎么这么苦? “你追求她,你身边的女人可不少,米夭夭怎么说也算是我助理,我可不希望看到你对她只是玩玩而已,我……” “阿灼!”周元明打断他的话,“我三十多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对夭夭不一样,我想给她一个名分,光明正大的女朋友那种。” 秦灼拍拍他肩膀,“好,祝你成功。” 周元明敬他酒,“谢谢,我会的。” 秦灼知道周元明有魅力,米夭夭那女人又傻,估计不用费什么力气,就乖乖跟在人家屁股后面了。 但是周元明是他兄弟,合伙人,他没有资格也没有理由阻止人家追求谁。 何况那个人…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爱和谁在一起就在一起! 反正他也有些腻了! 秦灼这么安慰着自己,回酒店的时候,脚步却又不自觉停在了米夭夭房间门口…… 第282章 第282章 米夭夭以为秦灼走的时候是带着怒气的,半夜一定会回来找她算账,倒是出乎意料的,一夜平静。 甚至第二天,秦灼都没再找过她。 团建期间,丛思雨一直守在秦灼身边,秦灼视线也全程都在丛思雨身上,一个眼神都没分给米夭夭,好像从昨天晚上他出去之后,两人之间就有什么东西横亘在中间,模模糊糊的。 米夭夭觉得这样也好,这不正是她希望的事情嘛,互不打扰,彻底撇清彼此的关系。 心里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可是一整天都精神恹恹的。 快下午的时候,大巴车又把大家送回了公司,剩下时间不多,乔意远直接大手一挥,“各自回家吧,明天打足精神再来上班。” 米夭夭收拾东西的时候,周元明站在她身后开口,“你把工位搬到我办公室外面来吧。” “嗯?”她有些不解。 周元明屈指在她脑门弹了一下,“放心,和阿灼打过招呼的,你以后跟我工作,搬过来之后顺便回家收拾一下行李,明天有个案子需要你跟我出差。” 他是公司领导,米夭夭没资格过问,让她去哪里就去哪里,利利索索收拾了东西。 这下最高兴的可是桑怀玉,眼看着米夭夭取代她,她又重新坐回秦灼旁边的位置,心里别提多爽快了,冷冷看了米夭夭一眼,脸上都是得意。 米夭夭朝秦灼的办公室方向瞟了瞟,里面依旧是遮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到,所以他这是彻底想通了,要和她划清界限。 她心里明明该高兴的,却跟空了一块似的。 第二天一大早,因着要陪周元明出差,米夭夭早早就起床收拾化妆,刚弄好,周元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夭夭,好了吗?” “好了,这就下楼。” 周元明的声音依旧温润绅士,“不急,慢慢来。” 这么说着,他却已经从车上下来,走到单元楼门口去接她了,等米夭夭从电梯里出来,周元明直接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给我。” “谢谢周律。” 周元明亲自开车,米夭夭坐在副驾驶,他启动车子之前从后座上拿过来一份早餐,“这个给你。” “特意给我买的?” 周元明轻笑,“感动了?” 米夭夭跟着笑,“周律还真是会讨女孩欢心,你这样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异性喜欢。” 周元明侧目看她,“包括你吗?” 米夭夭一口牛奶刚喝进去,闻言直接呛的咳了起来,周元明从抽屉里拿出纸,按在她唇角,指腹触摸到肌肤,两人身形都是一颤。 米夭夭慌乱的接过纸巾,“我自己来就好。” 因着这个小插曲,刚才的问题没再继续,但是周元明却好像铁了心不放过米夭夭,说了别的。 “夭夭,想谈恋爱吗?”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米夭夭一颗心怦怦跳,“周律,你说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周元明表情严肃了不少,他直接将车在路边靠边停下,然后一本正经看着米夭夭,“我的意思是,以后的路,我想跟你一起走,可以吗?” 律师就是律师,说话严丝合缝,追求人都说得这么含蓄。 米夭夭不想朦胧着,“周律,我脑子不够用,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追求我吗?” 周元明忽地闷笑,“对,我想跟你做光明正大的恋人。” 他回答的斩钉截铁,倒是米夭夭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响应,周元明在她头顶随意揉了一下,“不急着回答,你有三天的时间考虑,回去之前告诉我就好。” 事情说开了,两人之间一时有些沉默。 米夭夭憋了半天才问出口,“周律,为什么是我?” 他那么优秀,身边优秀的人比比皆是,她只是一个小律师而已,不论从身家还是社会地位,她都不是他的最佳伴侣人选。 所以米夭夭在心里觉得,周元明是不是也想找她玩玩而已。 周元明反问,“为什么不能是你,夭夭,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多有魅力。” 他身边是有很多看起来更适合的人选,家世好,工作好,似乎这样的人更和他匹配,但是周元明如今需要的不是那样的人,他希望自己的婚姻是因为爱,而不是那些有的没的附加条件。 米夭夭虽然各方面不是最优人选,但是她纯粹,真诚,周元明和她认识的时间不长,却很多次从她身上感受到生活的气息和鲜活,这是从前从没有过的东西。 这感觉让他痴迷,所以他愿意尝试。 米夭夭还真是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魅力。 不过也没有时间给她多想,他们刚到临市,周元明就带着她直奔饭店,饭店里委托人已经在等着他们。 和委托人见过面谈过具体细节之后,等他们从饭店出来,天已经黑了。 虽然一直没闲着,但是米夭夭一点不觉得累,她还是第一次看周元明工作时候的样子,专业又强势,在他身边,她可以学到不少东西。 米夭夭很满足。 两人回到酒店,周元明喊住米夭夭,“夭夭,明天上午你就多睡一会儿,上午的事情我自己去办就成。” 米夭夭摇头,“我没那么多觉,我和你一起去吧,两个人还能多点主意。” 周元明好笑地看着她,“好,那我早上喊你。” 第二天还没等到周元明喊她,米夭夭就起来了,她觉得让自己忙起来很充实,没时间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工作的她好像整个人都活了起来。 她对着镜子大大深呼吸一口,米夭夭,你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等她从房间出来,周元明刚好推开门,两人相视一笑,并肩往外走,“起这么早,睡得不习惯吗?”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西装,里面一件黑色衬衫,和米夭夭的纯黑色职业套装很搭配,虽然都是正装,两个人颜值高,身材好,却是穿出了一种情侣装的感觉。 米夭夭歪头笑,“是我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次。” 周元明也笑,“那我等下得给酒店一个好评。” 第283章 第283章 昨天大概谈了一下细节,今天又见了另一个委托人,原本预计三天的行程,两天就顺利结束了工作,等着签完合同的时候,两个人脸上都是放松。 “多亏了你,要不是你跟着来,恐怕要三天才能完成了。”周元明一脸认真打趣米夭夭。 米夭夭自然是有自知之明的,她来不来的,作用其实不大,她都怀疑周元明是不是借着让她出差的名义,故意跟她表白的。 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敢这么说,毕竟对方可是拿捏自己工资命脉的事,“既然这样的话,周律不如多给我发点奖金好了。” “你很缺钱吗夭夭,咱们律所是不是苛待你了?”他一句玩笑话,米夭夭却认真了,“是很缺钱,需要很多很多钱。” 律师职业的敏感度让周元明一下就想起两次在监狱门口碰到米夭夭的画面,他试探着开口,“之前两次我碰到你在那个地方,你是去看望什么人吗?” 米夭夭没打算瞒他,把米老爹的事情都告诉了周元明,“老爹虽然爱钱,但是从不越法律红线,以前我就是在律所工作,老爹还经常劝我,一定要遵法守法,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自己做这种事呢?” 周元明脸色沉了沉,米夭夭以为他是知道了自己的家庭情况后有些退缩,“其实不瞒你说,之前有很多追求我的人,知道我老爹在里面之后,就以各种借口离开了,我已经习惯了。” 周元明回过神来,才知道自己刚才思考的这么一个小空档让她误会了,他忽地侧身抬手抓住米夭夭手腕,“别怕,我会帮你想办法。” 米夭夭错愕,周元明弹了她一下,“我刚才梳理了一下你给的线索,有些地方有很大的漏洞,等回了酒店我们再好好聊一下。” “所以你刚才是在想我说的话?”米夭夭问他。 周元明笑得宠溺,“不然呢,以为我要跑,你觉得我是那种因为这么一件事就退缩的人吗,夭夭,我说了要和你在一起就是认真的,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米夭夭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好像第一次有人无条件站在她身边,告诉她别怕,有我呢。 这种被人信赖有人依靠的感觉,从米老爹入狱之后,就再也没有过。 米夭夭一时间被感性冲昏了头脑,她眼圈红红看着周元明,“谢谢你。” 周元明看着人怎么还哭了起来,条件反射般把人搂抱进怀里,慢慢拍着她的背给她安慰,“好了,不哭。” 人来人往的马路上,两人拥抱在一起。 只是短暂的拥抱,米夭夭便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看了眼被自己弄脏的衣服,“对不起周律,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周元明胸前的衣服上是她的眼泪。 周元明不在意地笑,“嗯,怎么办呢?” 米夭夭想了想他全身高级定制的价格,心里又开始滴血,不会让她赔吧? “要不你陪我吃顿饭算赔偿了?”米夭夭就笑,“那行。” 晚上吃过饭,周元明带着米夭夭在天桥散步,临市的天气很好,空气清新,不远处好多年轻的情侣在谈恋爱,有的牵手,有的拥抱,有的肆无忌惮在接吻。 米夭夭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昨天周元明跟她说了那种话,现在俩人又是这种氛围,周边环境也非常应景的暧昧,她低着头不敢看周元明。 一个卖花的小姑娘跑过来,“叔叔,给你女朋友买束花吧。” 米夭夭还没说什么,周元明好心情地付了钱,然后把花递给米夭夭,“诺,别浪费。”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米夭夭没接。 周元明含情的眼睛盯着她,“嫌我老?” 米夭夭一愣,然后跟着笑起来,周元明三十多岁,她还不到三十,两人虽然有些年龄差距,但是还不至于嫌他老。 何况这个年纪的男人,身上有一种成熟稳重的魅力,周元明常年健身,身材好,颜值高,比那些同龄的男人要优越很多,米夭夭没有嫌弃他的道理。 只是这花,她接的名不正言不顺。 “拿着吧,我总不能随便找个姑娘塞给人家吧。”周元明又把花递给她,米夭夭只好接过,刚好桥上亮起了灯,周元明指了指桥边,“拍张照片吧。” 米夭夭也觉得夜景很好看,所以她点点头。 周元明找了路人帮忙拍照,米夭夭手里捧着玫瑰,歪着头笑着看镜头,周元明高大的身躯站在她身后,手臂撑在她身后的栏杆上,像是整个人把她半拥抱在怀里,快门按下的那一瞬间,周元明侧头看她,脸上带着笑。 灯光柔和,俊男靓女,暧昧又唯美。 周元明很满意,米夭夭追着他要看照片,他没让,转手就把照片设置成了壁纸。 “是不是我太丑了?”米夭夭追着他问。 周元明打趣她,“是,事务所最丑的。” 米夭夭难得没那么紧绷着,“切,我虽然不上相,但是对自己颜值还是有点自信的。” 周元明看她傲娇的小模样,心情跟着好起来,这样的米夭夭鲜活生动,他觉得自己在她身边都跟着年轻了不少。 晚上吃过饭,米夭夭心情很好,他们办成了一件棘手的大案子,所以周元明提议喝点酒庆祝一下的时候,米夭夭也没有拒绝。 两人在周元明的房间,开了一瓶红酒。 也许是微风刚好,也许是心情不错,也许是米夭夭有意想要忘记点什么,酒一杯一杯喝下去,她人也跟着晕了起来。 “不喝了周律,再喝就多了。”她摇摇晃晃地起身,脑子一晕便朝着一边歪过去,周元明急忙伸手扶她,米夭夭脚下一软,整个重量压在了他身上。 周元明没防住,人被她压着往后倒,两人齐齐倒在床上。 米夭夭手忙脚乱从他身上往起爬,越着急越是起不来,她不停地扭动弄得周元明全身燥热,接着猛地一个翻身把人压在了身子底下…… 第284章 第284章 米夭夭吓一跳,周元明眼底的欲望看得她全身一个激灵,急忙伸手推在他胸前,“周律,对不起,我喝多了。” 周元明苦笑一声,坐起身来,“回去睡觉吧。” 米夭夭急忙手脚并用往外跑,跑到门口的时候周元明喊她,“夭夭,下次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米夭夭脚步一顿,三两步跑回了自己房间。 靠着门板坐在地上,她的心还狂跳个不止,刚才…… 明天他们就回京城了,周元明说回去之前,米夭夭要告诉他自己的决定,是答应和他一起走下去,还是说拒绝他的追求。 米夭夭脑子很乱,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上脑的原因,她这个时候居然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秦灼,想起他那张斯文禁欲的脸,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如果他知道周元明对米夭夭表白,会怎么想,他会阻止吗,或者干脆置之不理? 这一夜,米夭夭翻来覆去睡不着,周元明过来敲她房门的时候,她顶着两个黑眼圈急忙从床上爬起来,“周律,抱歉,我睡过头了。” 周元明笑她,“没事,今天不着急,你先收拾,我等下叫早饭上来。” 米夭夭简单的洗漱然后收拾行李,两人吃过饭出发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车上,就在米夭夭以为周元明不会再问她那件事的时候,对方却主动开口了,“所以夭夭,你是因为想我的事情才失眠的吗?” 米夭夭还没来得及回复,电话就迫不及待地响了起来,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唐小星? 米夭夭从进了事务所开始,就和唐小星关系不错,两人不只是同事,甚至处成了好朋友,唐小星是知道她出差的,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有什么急事? 米夭夭接通之后,唐小星在那边泣不成声,“夭夭,怎么办,怎么办?” “星星,不急,慢慢说。” 唐小星断断续续的话从哽咽里往出蹦,“夭夭,夭夭,我弟他,我弟他……” 她说不下去,米夭夭和周元明对视一眼,“星星,你别着急,我马上就到事务所了,到了我去找你,好不好,别怕哈。” 挂了电话,米夭夭心里跟着紧张。 唐小星是离异家庭长大的,她跟着爸爸和一个弟弟唐小阳一起生活,爸爸常年在外面工作,唐小星也在京城工作,弟弟唐小阳就和爷爷奶奶生活在小县城的一个村里。 算是留守儿童。 唐小星其实很爱她的弟弟,她总说自己要加倍努力工作,他们是单亲家庭,她希望自己以后有本事了,可以带弟弟也来大城市看看,作为姐姐,她想给弟弟更好的生活。 而唐小阳也是一个懂事的男孩,他学习好,长得也清秀,平时放学写完作业还在村里帮着爷爷奶奶卖卖苹果,唐小星没少在米夭夭面前夸自己弟弟。 可她刚才的语气,明显是唐小阳出了什么事的感觉。 周元明把车开到事务所,米夭夭拎着包直接跑下去,“星星!”她急忙赶到唐小星跟前,唐小星正在收拾东西,眼睛也肿得厉害,看到米夭夭,身子又颤抖起来。 米夭夭一把将人拥抱住,“星星的,到底出什么事了?” 唐小星一字一句,“夭夭,阳阳他,阳阳他,没了……” 米夭夭全身一僵,“你说什么,没了…是什么意思?” 唐小星“哇”一声哭出来,“夭夭,阳阳被人害死了。” 米夭夭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她紧紧抱住唐小星,“我陪你一起回去。” 唐小星的家不在京城,在离京城有些距离的小地方,她这种情绪米夭夭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坐车,再说被害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她陪在她身边,好歹有个照应。 她急忙给周元明打电话请假,周元明担忧她,“行,自己注意安全,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米夭夭想到周元明刚才在车上还没问出口的话,来不及想那么多,回去收拾了行李,和唐小星在车站碰到,两人急忙往乡下赶。 到了车站,还要坐客车送到镇上,到了镇上之后,还需要走两公里土路才能到家。 幸亏米夭夭出门前换了一双平底鞋。 俩人拖着行李箱往家走,唐小星一路上基本都是在哭,“夭夭,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些人的。” 米夭夭不知道,到底是多丧心病狂的人,才会对一个十五岁的小男孩下这种狠手。 他们到家的时候,唐小阳的尸体已经被警方带走,家里只有年迈的爷爷奶奶,守在家门口嚎啕大哭。 “我可怜的娃啊,啊,你这是要奶奶的命啊!” “阳阳啊,该回家吃饭了呀,爷爷做了你爱吃的凉面啦。” 米夭夭看着两个瘦骨嶙峋的老人,心里忍不住心疼,眼泪几乎是不受控地往外掉,唐小星一把将两个老人抱在怀里,“爷爷奶奶,阳阳人呢?” 她走之前,唐小阳还给她看自己考试成绩,考了全班第一名,唐小星还答应他,等过年回来给他买新手机,这样俩人就可以视频了。 没成想,那一次再见,竟然就是天人永隔了。 “警察来把阳阳弄走了,说是要尸检,星星,我们该咋办?”六七十岁的老人完全没了主意,他们只知道自己的大孙子没了,手足无措。 唐小星一边哭一边还要安慰老人,“爷爷奶奶,我去趟警局。” 米夭夭和唐小星往警局去,至少要了解一下情况,爷爷电话里只说唐小阳被发现的时候,人是在距离村子比较远的一个大坑里,脸上身上被用铁锹砍了好多处伤疤,眼球都翻了出来。 唐小星心里跟刀绞一样疼,她那么好的弟弟,那些天杀的东西,她要一个一个将他们弄死! 到了警局,唐小星的爸爸刚好从外地赶回来,几人被帽子叔叔一起带到了殡仪馆,准许他们在现场正视对唐小阳的尸体解剖。 解剖过程整整四个小时,米夭夭陪在唐小星身边,亲眼所见的场面远比电视上看到的所有血腥影视都要残忍。 第285章 第285章 从殡仪馆出来,唐小星整个身子都是发软的,她不是害怕,看到自己亲弟弟躺在冰冷的解剖床上,被活生生剥开,看到他满头满脸的刀疤和伤痕,她最多的是愤怒,她那一刻内心告诉自己,一定要给弟弟报仇! 米夭夭拥住唐小星的肩膀,“星星,有我呢。” 唐小星眼睛都哭肿了,只要一想到自己弟弟生前遭受了多么非人的折磨,她就心痛到几乎要窒息过去。 同村残害弟弟的人已经被帽子叔叔带走问话了,但是鉴于某些原因,他们很有可能不被判处严重的刑罚,唐小星气得手抖,凭什么自己弟弟也是小孩就没有重来的机会,而那些恶魔却要受到某种庇护,继续逍遥法外! 这件事几乎是瞬间就在全网受到了关注,唐小星的父亲和爷爷奶奶到警局门口哭喊,要一个公平,奈何一无所获。 网上的声音一边倒,都是支持唐家维权,判处那些人死刑的,一时间这件事激起了民愤。 唐小阳是被三个人共同迫害的,其中一家的家长是村里的村霸,他知道这件事能发酵的这么大,是因为唐小阳的姐姐是律师,她在网上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他找了几个涉事者的家长商量一通,“不能让她们再这么下去,事情越来越大,恐怕会兜不住,到时候我们的孩子会很危险。” 几人商量一番,决定给唐小星一些威胁。 米夭夭是真没想到,穷山恶水出刁民,这些人不仅不懂法,竟然敢公然拿着铁锹镰刀之类的农具上门威胁,还告诉米夭夭,不关她的事,让她赶紧滚蛋,如果再捣乱,保证让她出不了这个村! 几人推推搡搡的,米夭夭和唐小星被推得一步一步往后退。 那些人事实上也只是威胁她们,没有实打实动手,刚才事出紧急,她们甚至都没来得及录像,这种小地方连个监控都没有,留不下一点证据。 “你们未免太猖狂了,就你们现在的行为,我就可以以寻衅滋事罪起诉你们!”米夭夭将唐小星扯到身后,挡在她面前跟那些刁民理论。 那些刁民不仅不怕,反而是更加猖獗,“好啊,你以为你是谁,在我们这儿,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跟老子讲法律,算个屁。” 唐小星怒目圆瞪,“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好,老子等着你,不过告诉你一句,要是敢再在网上乱说,明天就让你见不到太阳!” 这些人看起来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威胁起人来也是手到擒来,法律在他们眼中完全就是摆设,没有任何威慑力。 然而当天晚上,民怨四起把这件事推上了更高的浪潮,村霸们等不了了,他们不能让事情越来越不受控制,所以心中起了歹念。 只要唐家人都没了,那么还有谁还会追究他们的责任呢? 那些网友只是闲的没事做而已,正主不在,他们也热闹不了几天。 这件事,不只是网民,事务所更是骂声一片。 而且事关自己同事,大家时刻关注着热度。 连秦灼都不经意看了一眼,媒体报导了唐小星一家的情况,村里人几乎都围到了他们家门前,人挤人的视频里,秦灼偏偏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的身影。 米夭夭? 她搂着唐小星安慰,秦灼放大了视频里的人,米夭夭的眼眶也跟着红红的,而她对面的几个人正恶狠狠瞪着他们的方向,眼光不善。 秦灼眉头皱了皱,这个蠢女人! 丛思雨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秦灼正在手机上查唐小星家的路线,“灼哥,我都准备好了,你现在过来吗?” 今天是丛思雨妈妈的生日,丛思雨早早就和秦灼约好了时间,两人一起过去宴会现场的,她已经做完了装造,就等着秦灼去接她了。 秦灼闭了闭眼,那女人爱死爱活,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关了地图,“好,现在过去。” 丛思雨甜腻的嗓音从电话里传过来,“好哒,路上当心开车哦~” 她越是这样温温柔柔的撒娇,秦灼的脑子里就越是不受控地想起米夭夭冷着脸骂他甚至捶打他的样子,秦灼眼看着车子都要开到丛思雨楼下了,倏然垂了一下方向盘,猛地调转车头,径直朝着刚才地图上的地方赶去。 那些人壕无人性的,那么小的孩子都能伤害,更别说几个成年人了。 这个蠢女人如果出了事,事务所也跟着倒霉,他只是不想节外生枝而已,才不是担心她! 丛思雨那边等的着急,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后来秦灼心烦干脆调成了飞行模式,一路直奔米夭夭在的地方。 天色越来越黑,车子越开越快。 地方偏僻,路上几乎没什么人,车也只有秦灼一辆,他油门几乎踩到底,心里一直有一个不好的念头在扰乱着他的思绪。 另一边村里,米夭夭安慰唐小星,那些犯罪的人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她们都是律师,绝对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 折腾了一整天,两人都累得不行,情绪虽然低落,但是身体机能让她们忍不住的时候,睡了过去。 也是在这个时候,院子里忽地被人扔进了一个火种,角落里到处都是唐小星爷爷捡的柴火,只需要风轻轻一吹,这些火苗就势头很猛地在院子里肆虐散开。 刚好唐小星爷爷出来起夜,被熊熊大火逼得摔倒在地,他哑着嗓子去敲儿子的门。 唐小星爸爸第一时间冲出来,将唐小星和米夭夭喊起,又去叫老人家。 家里都是老房子,经不住火烧,没一会儿,房檐上的玉米杆子就开始往下掉,在唐小星爸爸把她爷爷奶奶送出去的时候,房门已经被大火堵了起来。 他着急往里冲,唐小星和米夭夭两个人都是女孩子,睡梦中被大火吞噬,一时间又慌又怕。 眼看着房梁摇摇欲坠,唐小星爸爸用一根铁棍将窗户敲碎,“星星,快出来!” 第286章 第286章 唐小星听到声音,拉着米夭夭就往窗户边里跑。 还没跑过去,正中间一根不算粗的房梁直接朝着两人中间砸了下来,米夭夭急忙挣脱她的手,用力推了一把,唐小星被她爸爸扯着胳膊拽了出去。 “夭夭!”唐小星急忙还要往里冲,米夭夭已经被呛的睁不开眼,呼吸也有些困难。 她缩着身子靠在墙角,感觉下一刻就要晕倒了。 外面的唐小星还在声嘶力竭的呼喊,唐爸爸从门口找了一条破棉被,披在身上准备冲进去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忽地夺过他手里的东西,想都不想直奔屋里。 秦灼分不清屋里的布局,但是余光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他皱眉用力踹了一脚,门直接掉了下来,把破棉被往身上一遮,“米夭夭!” 米夭夭还以为自己出了幻觉,扭头好像看到秦灼了,她好像一瞬间不害怕,唇角都勾了起来,“果然要死了吗,我看到秦灼了。” 说话间,秦灼已经到了她身边,“蠢东西!” 米夭夭抬手想要摸他的脸,秦灼直接将棉被往她身上一披,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抱紧了!” 触摸到他胸膛,感受到他心跳的那一刻,米夭夭眉头轻蹙,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秦灼,真的是你么?” 话音刚落,眼泪就夺眶而出,真的是秦灼。 秦灼低头看她一眼,“好了不怕,我在呢。” 两人从屋里冲出来的时候,唐小星吓得急忙跑上前,“夭夭,吓死我了,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怎么活下去呢,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说完她才抬头去看抱着米夭夭的男人,“秦秦秦秦秦……秦律?”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怎么可能是秦律? 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居然会出现在他们这种鸟不拉屎的小破地? 关键刚才他冲进去的样子像不要命似的,现在又一脸担忧抱着米夭夭,所以有什么是唐小星不知道的? 秦灼没回应,只低头看米夭夭,米夭夭推他的胸膛,“你放我下来。” 人站到地上,她才看他,整个人不知道开车开了多久,显得很疲惫,衣服也不像平时那么规整,本来不染一尘的裤腿此刻也都是灰,米夭夭忽地眼窝又开始滚烫。 他是因为担心她吧? 是这样吧。 屋子没办法住了,刚好秦灼开了车来,把唐小星一家接到县城一家旅馆,暂时先过个晚上,打算第二天一大早就去报警。 这不是意外,而是蓄意谋杀。 弟弟被杀害,现在连他们一家人都不放过。 这得多张狂,又多肆无忌惮! 等着唐家人都安顿睡下,米夭夭正在房间里想着要不要给秦灼发个消息的时候,自己房间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她还以为是唐小星。 结果门外站着刚洗过澡的秦灼。 两人谁都没说话,米夭夭让开房门的位置,秦灼自然地走进来,关门。 四目相对间,秦灼一把将米夭夭按在了门板上,低头就去吻她。 米夭夭难得没有拒绝,主动搂着他的脖子响应着这个深吻,衣服剥落,散了一地,秦灼抱着米夭夭双双倒在了床上,暧昧丛生。 空气火热。 米夭夭从刚才确定真的是秦灼出现的时候,那颗原本想要压下去的心又不可控地狂跳起来,那一刻她不想再去思考什么见不见得光的事,他满身疲惫奋不顾身冲进去救她的那一刻,她就知足了。 至少那一瞬间,他心里是在乎她的。 米夭夭有些心酸,这是不是代表,这么长时间以来,不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 他也有感情的。 将近一夜的折腾,结束的时候米夭夭感觉天好像都要亮起来了,唐小星过来敲门的时候,她还缩在秦灼的怀里,四仰八叉抱着他。 秦灼先醒来,推了推她。 没推动…… “懒猪,起来了。”秦灼捏了捏她的脸蛋。 米夭夭“噌”一下睁开眼,听到外面唐小星的声音,急忙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刚抬起一条腿,腿心处传来的撕裂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她扭头狠狠瞪了秦灼一眼。 秦灼优哉游哉起来,全身上下一丝不挂,米夭夭双手捂眼,“秦灼,你流氓啊!” 晃晃悠悠的,大早上格外的斗志昂扬! 秦灼闷笑,“怎么,你用的时候不说我流氓,这自己舒服了就开始忘恩负义了?” 米夭夭脸都红了,她扶着床沿喘了口气,才去给唐小星开门,彼时秦灼已经进了浴室。 “夭夭,你收拾好我们下去吃早饭,刚才有记者联系我了,我觉得这件事不能拖着,我必须趁着热度还在的时候获得最大的曝光,要不过去了我们会更被动。” 米夭夭点头,“你说的对,我马上就好。” 唐小星离开,米夭夭换了衣服又去洗漱,秦灼已经简单冲了个澡在镜子前刮胡子,看她进来也不遮不掩的,继续自己手里的事。 “你今天要回去吗?”米夭夭问他。 秦灼从镜子里和她对上视线,从昨天开始,他们之间原本该背道而驰的人生却又突然重迭在了一起,而且和从前似乎有了不一样的羁绊。 这羁绊两人都没说,却都是能感觉得到。 “不回去,你这么蠢,万一被人坑了我不是白来一趟。”秦灼这么说着,米夭夭唇角却不由自主上扬了一个弧度。 这男人就是不会好好说话,明明对她也是有担心的,却故意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她白了他一眼,“你才蠢,明知道房子要塌了还往里冲,里面有你什么重要的人吗!” 秦灼刮胡子的手一顿,“嗯,有一头笨猪,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还要逞能帮别人!” 米夭夭抬脚在他脚面踩了一下,秦灼单手将人勾到自己怀里,带着泡沫的下巴故意蹭她的脸,米夭夭炸了毛,“你烦死了!” 两人笑闹着,米夭夭的房间门被人敲响,她还以为是唐小星来催她,急忙将秦灼往卫生间里面塞,结果走到门口一看,瞬间傻眼了! 第287章 第287章 “周律,你怎么来了?”周元明同样风尘仆仆,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的一样,看到米夭夭的那一刻,双手直接将她揽进了怀抱里,“幸亏你没事。” 他原本和米夭夭出差回来,人就直接出国了,在国外看了新闻,同样看到了米夭夭的身影,连夜找了来。 看到她没事,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米夭夭视线往浴室看了眼,这种社死场面怎么总被她碰到,此刻她只希望秦灼不要出来。 轻轻推了下周元明,“我没事,让周律担心了。” 周元明握住她肩头的手没有松开,眼神也是无比炙热,“夭夭,之前的问题想好了吗,要不要答应我?” 他话音刚落,浴室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米夭夭心里一咯噔,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秦灼这狗男人,永远会让她尴尬! 周元明视线也看向浴室,秦灼腰间只系了一条浴巾,身上还在淌着水,他正单手擦头发,看到周元明,还佯装尴尬了一下,“元明,来了?” 周元明眉头蹙了蹙,米夭夭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偏秦灼一点不别扭,脸上都是笑,“我房间的浴室不能用,借用她的一下。” 不知道在解释给谁听,秦灼自顾自说了这么一句。 碍着他在场,周元明原本要和米夭夭说的事也没办法进行下去了,他赶了飞机又坐车,这一路确实很累,看了米夭夭一眼,“既然你屋里浴室好用,我刚好也冲个澡不介意吧?” 米夭夭愣住,这俩男人一个两个都是怎么回事? 秦灼刚才都那么说了,米夭夭如果拒绝岂不是有些不打自招嘛,所以她点点头,“不介意不介意。” 周元明在她头顶揉了一把,笑得宠溺,“等会儿带你吃饭。” 米夭夭勉强自己笑了笑。 她哪里还吃得下饭啊,这修罗场她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浴室的门刚关上,米夭夭就急忙去推秦灼,“你赶紧回你自己房间去。” 秦灼冷眼看她,刚才周元明揉她那一下,自然又随意,像是做过无数遍一样,他不得不怀疑前两天他们二人一起出差是不是已经发生过什么了。 将米夭夭一把拽在自己腿上按住,“你和他做了?” 米夭夭瞪大眼睛推他,“你疯了吧秦灼!” 秦灼手臂像铁块一样箍着她动弹不得,他亲你了,还是摸你了? 米夭夭简直要疯了,周元明随时会出来,秦灼又天不怕地不怕的,虽然她没答应周元明什么,但是也不代表可以在人家面前和秦灼这样暧昧不清。 “你快放开我!” “怎么,怕他看到,昨天晚上缠我缠的那么紧,怎么不说放开的事?” 米夭夭咬着牙在他耳边开口,“我们什么都没做行了吧,你别发疯!” 秦灼眸底深邃盯着她,“你现在还是我的,谁都不能碰,要是让我知道你敢背着我勾搭别人,我真疯起来你可承受不住!” 他到底没太让米夭夭难堪,在周元明出来之前起身离开。 暂时场面不算尴尬了,但是吃饭的时候唐小星看到周元明,不亚于昨天看到秦灼,“周律?您也来了?” 周元明比秦灼好相处不少,他还关心了几句唐小星家里的情况,又问了一些细节,期间秦灼只是默默吃饭,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这整个事务所,两个合伙人都跑到这种小山沟沟里,唐小星自然是知道自己没有那种魅力,所以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俩人都是冲米夭夭来的。 她扭头看了米夭夭一眼,米夭夭头都快要低到碗里去了。 周元明闷笑一声,按着她的脑门把人抬起来,“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米夭夭深吸一口气,心里暗道,周律,你可放过我吧,没看到你对面那男人脸色跟能杀人一样了吗? 因着秦灼和周元明的参与,那些杀人凶手再也蹦跶不起来,之前口口声声说自己有人,现在顿时住口。 不是他们不想说,而是背后的人哪里得罪的起这两尊大佛。 只说秦灼,在京城那是金字塔尖的人,盛三爷身边的人,动动手指,就能把他们弄死,谁敢硬碰硬呢。 没有人撑腰,村里这些村霸自然容易收拾。 杀人偿命就成了理所当然。 即便是几个人都判了死刑,唐小阳去世这件事也无法挽回了,事情告一段落后,唐小星留下来处理后事,米夭夭和这两尊大佛返京。 “星星,有事给我打电话,我随时可以过来。”她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唐小星,“这钱不多,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千万别拒绝。” 唐小星家庭情况一般,家里房子都没了,她们需要重建,就算对方会赔偿,一时半会也给不了,所以她正是缺钱的时候,含着泪接过米夭夭的卡,“夭夭,谢谢你。” 返程的车上,米夭夭和周元明坐在后座,秦灼开车。 周元明是从国外坐飞机回来的,一路是打车来的没开车,回去自然是坐他的车。 这就好像秦灼是司机一样。 看着后座两人完全把他当空气一样聊天,他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几人刚进京,一辆黑色奔驰就在他们车子前横了过来,直接拦住了路。 秦灼皱眉,车子后车厢打开,丛思雨从后座下来直奔秦灼的车,“灼哥,你为什么手机关机了,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 “临时有点事要处理,手机刚好没电了。” 丛思雨本来是不信他这些话的,秦灼不是那么老实的人,她虽然名义上和他算是在交往,但是他究竟还有没有别的女人,她是不敢保证的。 从玻璃窗往后座看了眼,刚好看到米夭夭,当即脸色拉了下来,“和她一起工作?” 秦灼回她,“有什么问题吗,她是我律所的员工。” 丛思雨还想说什么,周元明落下了玻璃窗,“丛小姐和阿灼还真是恩爱,查岗查的很及时。”他说完推开后车厢的门,牵过米夭夭发凉的手,两人下了车,“我和夭夭就不打扰你们了。” 秦灼从后视镜看了眼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眸底酝酿着暴风雨。 第288章 第288章 丛思雨自然坐上了秦灼车的副驾驶,米夭夭和周元明站在路边看着车子一脚油门出去,丝毫没有留情,像是秦灼飘忽不定的感情。 周元明的车很快就来了,司机在前面开车,周元明和米夭夭坐在后座。 察觉到她的情绪低落,周元明低声开口,“怪我拉你下车吗?” 米夭夭一愣,随即摇头,那种时候,她更感谢周元明做了这样的举动给她解围,如果不是他,当时她脑子宕机很有可能会失态。 “周律,谢谢你。” 周元明脸色也有些不太好,“夭夭,其实刚才阿灼在你房间,不只是洗澡,对么?” 米夭夭后背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尴尬,“周律,我……” “你不用解释,你和我还不是那种关系,所以我不会怪你隐瞒,你有选择告诉我或者不告诉我的权利,我只是替你不值。” “嗯?”米夭夭抬头看他。 周元明又道,“你其实自己心里都清楚,难道不是因为想要摆脱和阿灼这种关系才找上我的吗?” 米夭夭脸唰一下白了,周元明都知道! 他知道自己有意无意的接近他是为了什么,他也知道她和秦灼之间这段见不得人的关系,但是他一直没有戳破,而是在等米夭夭自己知难而退。 “周律,对不起,我知道自己这种行为不对。”她声音很小,又羞又囧。 周元明却在这时将她的手握在手心,他干燥的大手透过手背给米夭夭传来温度,“不用说对不起,我们都不磊落,你的初衷是利用我摆脱他,我的初衷又何尝不是见色起意呢?夭夭,我的过去也不光彩。” “从前的事我们不再追究,以后,只谈以后,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照顾你吗?” 米夭夭没想到周元明都知道了还愿意接受她,而且她还有米老爹那边需要照顾,他真的不介意的吗? “周律,我的情况你也都了解,我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你可能是觉得我和你身边的人有些差别所以一时间新鲜想要和我试试,可是试过之后呢,是不是会觉得索然无味然后再……” 她的话还没说完,周元明就直接打断了,“夭夭!这话我之前和阿灼说过,今天我就再和你说一次,我三十多岁了,知道自己要什么,你年纪还小,和我在一起难道不应该是我有危机感吗?” 米夭夭别的没听进去,只听到那句“这句话我和阿灼说过”,所以,秦灼知道周元明要追求她? “周律,这件事秦律也知道?” 周元明点头,“嗯,那天晚上我们聊过,他支持我追求你。” 米夭夭一颗心坠到谷底,秦灼到底是什么意思,看她傻故意在耍她吗? 看来她在他心里还真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他都支持别人追求她了,还故意大老远跑来找她是为什么?看她感动故意戏弄她吗? 她苦笑一声,原来,果真是她想多了。 就连刚才丛思雨出现,他也庆幸周元明把米夭夭拉下车吧? 自己永远成不了他的第一选择。 米夭夭听过一句话,当你被别人二选一的时候,就应该果断放手,因为从你被选择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失去了主动的权利,输得一败涂地了。 “周律,这样,对你不公平。”她将手从周元明手中抽出。 周元明屈指在她鼻尖刮了一下,“怎么,对我就这么没信心,是不是我魅力不够才会让你觉得自己不会爱上我?” 他魅力哪里是不够,甚至比秦灼还要吸引人。 律所的姑娘们无聊的时候曾经做过一个调研,那就是公司三个合伙人,哪个是大家心目中的理想伴侣。 周元明以大比分领先秦灼和乔意远。 秦灼人比较冷淡禁欲,平时也很少和姑娘们接触,大家都觉得他是朵难摘的高岭之花,至于乔意远,太花心了,和他露水情缘可以,做伴侣绿帽子都戴不完的。 只有周元明,外形出众,气质优越,待人又绅士得体,平时对下属也很关心,虽然平易近人但却很有尺度,是大家心中最完美的男人。 这样的人说自己没有魅力,米夭夭都不知道什么人有魅力了。 所以她摇头,“是我自己的问题。” 周元明眼神固定在她脸上,忽地倾身靠近,米夭夭吓一跳,心都跟着跳动起来,“周律?” “是不是我太慢了,让你觉得我对你的占有欲不多,还是说我应该强势一些?”他常年健身,胸前鼓鼓囊囊,将米夭夭困于车座椅和胸膛之间,呼吸缠在一起,米夭夭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周律,你先起来一些。” 周元明顿了顿,然后在她头顶闷笑一声,坐直了身子,“夭夭,我需要一个答复。” 米夭夭偷偷扭头看他,攥了攥手心,“周律,我们可以先试一试,不要那么快么?” 周元明脸上的笑意忽地就加深,他侧目打量米夭夭,“不要那么快指的是?” 米夭夭还没说话,他忽地揽住她的脖颈将人带到自己面前,过于近的距离让两人鼻尖几乎贴到一起,周元明额头抵在她额头上,唇轻轻贴在她眉心,“是这样吗?” 他的唇薄厚适中,冰冰凉凉的,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轻轻贴了贴,米夭夭脸跟着红了,偏偏周元明还勾着她不松开,“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米夭夭嘟嘴,“我没答应。” 周元明松开她,“小机灵鬼,所以我只是得到了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具体能不能转正还有待甲方考察对吗?” 米夭夭轻轻点了点头,怕他生气似的。 周元明就笑,“好。” “夭夭,我很开心,你愿意迈出这一步,就证明你心里不排斥我,我相信,未来某一天,我在你心里的分量会一点点加重。” 米夭夭绞着手指看他,“周律,谢谢你。” 谢谢你不在乎我不算体面的过去,愿意放下成见用心对我。 周元明在她发顶摸了摸,“真想谢我,就赶紧让我转正。” 第289章 第289章 虽然刚才周元明那么说了,但是丛思雨还是不相信是他们三个一起去工作的。 不只是这次,上次在摩天轮,她似乎远远看到秦灼吻了米夭夭。 那一次她还安慰自己是错位而已,看花眼了。 还有在秦灼家里的那次,她发现门口女人的鞋,秦灼当时说是保洁阿姨的,在秦灼办公室看到米夭夭的时候,她脚上明明就是那天的鞋。 再加上这次,丛思雨心里那种念头更加强烈。 米夭夭这个贱人,一定是她勾引了秦灼。 她自然是知道,秦灼这种圈子的男人,即便是谈了恋爱,也不会只谈一个,像盛三爷那样只对自己老婆一心一意的男人,他们这个圈子里太少见了。 但是谈归谈,那都是婚后的事情。 婚前,丛思雨绝对不允许秦灼有除了她之外的其他女人。 至于婚后,她正室的地位稳固了,男人管不住自己在外面尝尝鲜,她不会过多干涉,即便再怎么折腾,也不会离婚,但是婚前的变量太多,万一哪个小妖精真把秦灼迷住了,把丛思雨换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她要从根上就把这种想法给隔绝了! “灼哥,你那天手机突然打不通,我妈妈都跟我生气了。”她黏腻的声音从一边传来,秦灼本就烦躁的心更加不耐烦。 “是在怪我?”他不咸不淡的开口,丛思雨急忙解释,“当然没有了,知道你工作忙,我都跟妈妈解释了。” 秦灼深吸一口气,再扭头看她的时候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等下带你去逛逛,就当赔罪了。” 丛思雨开心地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两人表面和谐,内心却各有想法,秦灼脑子里一直闪过米夭夭和周元明握在一起的手,而丛思雨则是慢慢酝酿着一场阴谋。 两人买完东西下楼的时候,刚好碰到盛骁陪着林鸢也在婴儿用品店,“三哥,小嫂子?” 丛思雨的手还挽着秦灼的胳膊,盛骁下意识看了林鸢也一眼,果然林鸢也脸色不好看,她只淡淡点了点头,盛骁“嗯”了一声,倒是跟在他们身边的盛安一脸热情。 林鸢也和盛骁在一起之后,就去给林遇安改了名字,现在叫盛安。 “灼爸爸,安安好想你。”安安的嘴简直就是为了哄这些大人而生,每次看到他们不是想他们了,就是喜欢他们,把盛骁和林鸢也身边这几个人哄得恨不能给他上天摘月亮。 秦灼果然开心起来,他弯腰将安安抱起来,“灼爸爸也想你,要不要跟灼爸爸去玩?” 安安摇头,“今天太晚了,晚上我还要给弟弟妹妹讲故事的。” 从林鸢也开始胎教,安安作为哥哥就主动承担起每天晚上对着她的肚子讲绘本故事的环节。 秦灼又逗了一会儿安安,林鸢也觉得累了,盛骁就先带着她离开。 丛思雨全程都没和盛骁以及林鸢也说上一句话,她总觉得这盛太太对她好像有意见似的,不太待见自己,“灼哥,这盛太太是不是不喜欢我?” 秦灼淡笑,“哪有?” 他心道,她哪里是不待见你,她是连我不待见,米夭夭和林鸢也比亲姐妹还要亲,自己和米夭夭的关系自然是瞒不过她,如今她有这样的态度秦灼不奇怪。 丛思雨笑得开心,“灼哥,你很喜欢小孩子吗?” “一般,不过安安是三哥的儿子,我才觉得可爱。” “那如果是你自己的呢?” 秦灼脚步一顿,他自己的吗?和谁生?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盛骁一样,做二十四孝好老公,天天在家照顾老婆还乐此不疲。 丛思雨看他没什么反应,也不再无趣追问。 风平浪静的表面,往往内里酝酿着波涛巨浪。 丛思雨找人查了那几天秦灼离京的行程,发现他果然是奔着米夭夭去的,而且两人同住了一晚,周元明是第二天早上才赶到的酒店。 丛思雨气得将手里的茶杯重重摔在地上,“这个贱人!” 她甚至有些不确定米夭夭现在在秦灼心里占了多少份量,以至于让他直接关机不接丛思雨的电话,也要跑去和她幽会! 米夭夭竟然背着她做这种事。 真当她丛思雨是软柿子呢! 既然她这么喜欢勾搭男人,那丛思雨就给她多找几个,让她以后再也不能靠着那张狐媚子的脸兴风作浪…… —— 从那天周元明把米夭夭带下车之后,米夭夭又很多天没看到过秦灼了。 后来还是听费辰说,才知道他又出国了。 这样也好,她可以不用因为他在面前晃悠就思绪混乱。 晚上快下班的时候,米夭夭的手机响了一下,她看了眼是周元明给她发的消息,“晚上等我,带你去个地方。” 米夭夭回了个“好”。 等着办公室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周元明才忙完工作,敲了敲米夭夭工位前的玻璃,“等久了吗?” 米夭夭摇头,起身两人离开。 进了电梯米夭夭问他,“周律,我们去哪?” 周元明从电梯的反光玻璃和她对上视线,“带你去吃好吃的。” 米夭夭有些不好意思,“上次说请你吃饭还没请上。” 周元明轻笑,“以后有的是机会。” 两人去了一家新开的日式料理吃烤肉,刚坐下,一个长相成熟,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的女人朝他们看了一眼,随后开口,“元明?真的是你?” 周元明扭头看她一眼,淡淡点头,“回国了?” 女人视线在周元明身边的米夭夭脸上扫了眼,“换口味了?” 周元明眉头皱起,将米夭夭的手握在手心,“你自便。” 说完便不再理人,自顾自给米夭夭烤肉。 女人嗤笑一声,觉得无趣,转身离开。 米夭夭又情不自禁回头看了一眼,女人身材很好,气质也不错,和周元明站在一起的时候,倒是熟男熟女显得更和谐,她问周元明,“周律,那是你前女友吗?” 周元明愣了一下,然后就笑,“吃醋了?” 第290章 第290章 米夭夭摇头,“就是好奇。” 周元明苦笑,“夭夭,你有时候可以不用这么真诚的,或许说点假话骗骗我,我反而更高兴。” 米夭夭有些尴尬,“我没想到这个,抱歉周律。” 她对周元明还只是不排斥也不讨厌,但是还完全没有上升到喜欢的地步,两个人也只是简单的试试相处。 “抱歉什么,逗你的。”每次和周元明在一起,虽然没有那种特别心动的感觉,米夭夭却也觉得很舒服,周元明很会照顾女孩子的情绪,不管是说话方式,还是举止行为,都让米夭夭放松。 吃过饭,周元明把人送到楼下,靠着车门看她,“不请我上去坐坐了吗?” 想到上次米夭夭主动邀请他上去的小心思,如今再这么被他提出来,米夭夭脸有些发烫,她急忙摆手,“今天太晚了,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现在他们之间挑破了那层隔阂,好多事情如果还像从前一样,那性质就变了,今天米夭夭要是敢邀请周元明上去,她丝毫不怀疑这男人会当场吃了她。 周元明低头凑近她,米夭夭呼吸一滞,突如其来的男性荷尔蒙将她包裹住。 “头发上有东西。”周元明抬手给她拿下来,米夭夭耳朵都红了,急忙转身往单元楼里跑,“明天见周律。” 周元明在她身后轻笑,“慢点跑。” 看着人进了单元楼,周元明开车离开。 等他的车子彻底没了踪影,旁边一个身影迅速进了楼道,从步梯往上跑,直奔米夭夭所在的楼层。 米夭夭面红耳赤的下了电梯,开门关门。 门要关上的一瞬,一只男人的脚抵在门边,伸手便推开了房门,米夭夭一惊,“车嘉铭?” 她那个前男友? 以前米夭夭找车嘉铭,是因为他说自己老子在里面有关系,可以给米老爹一些照顾,后来才发现这人就是个十足十的骗子。 后来还是秦灼找人打发了她。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米夭夭从车嘉铭的火坑跳进了秦灼的火坑。 车嘉铭脸上带着淫笑,“夭夭,好久不见。”他视线下移到米夭夭胸口,“你身材更好了。” 说着就要挤进来。 米夭夭身子堵在门口,将人往外推,“你来做什么,我们已经没了关系,再不走小心我报警!” 车嘉铭哈哈笑,脸色猛地一沉,直接将米夭夭推倒在地,随后跟着进来,直接把门关了个严实。 米夭夭放在包里的手在里面点了两下,她只能祈祷自己拨通了电话,撑着身子往后退,“你要做什么,你别乱来!” 她因为愤怒和恐惧,身体剧烈起伏,车嘉铭原本就兽性大发的欲望此刻更加强烈,他眼底都跟着变了颜色,“干什么,这你还看不出来吗?从前跟老子在一起就各种矜持,如今有了老男人倒是放得开了。” 他可是眼睁睁看着周元明和米夭夭在楼下调情的。 “看他年纪也有三十多了吧,那种男人还能满足你吗,不如咱俩把之前欠的今天都一并补上,你说怎么样?” —— 另一边,秦灼正在丛家和丛思雨吃饭。 “伯母,上次的事抱歉,事务所临时有急事,后来手机又没电了。”他略带抱歉的开口。 丛母只是微笑,“你们年轻人工作忙,是好事,我没放在心上,只不过谈恋爱和忙工作要懂得平衡,不能一味工作而忽略了身边人。”她说话语气温婉,却带着长辈的力度。 丛思雨娇嗔她,“妈,灼哥知道怎么做的,昨天还陪我去逛街了呢。” 丛母看起来有些无奈,“你这孩子,还没进门胳膊肘就朝着人家拐了。” 秦灼看着母女俩你来我往的话,脸上带着笑,只是笑意始终不达眼底,“思雨懂事,我很知足。” 丛思雨听他这么说,双手直接挽住他胳膊,头也轻轻靠在他肩膀上,“我相信你。” 秦灼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响起来的,他低头看了一眼,丛思雨也顺着视线看过去,没有任何备注,只是一串电话号码,但就是这样,丛思雨偏偏能确定,这号码肯定是米夭夭打过来的。 她刚想开口说什么, 秦灼将手机揣进口袋,“抱歉伯母,我去下洗手间。” 丛思雨盯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这个贱人! 秦灼接通电话后,电话那边是米夭夭和车嘉铭的对话,他当即皱起眉头,抬脚就要走。 偏偏这时候丛思雨在外面喊他,“灼哥,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你等下能上楼来陪陪我吗?” 秦灼捏着电话的手都有些泛白,他沉着嗓子开口,“好。” 挂了电话,立马发了个信息出去,然后深呼吸直奔二楼。 丛思雨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太好,躺在床上捂着肚子,丛母在床边担忧地看着她,“思雨,还是去医院吧,你这样妈妈怎么放心的下。” 丛思雨摇头,“我才不要去医院,灼哥在这儿陪着我就好了。” 丛母看了秦灼一眼,“这孩子,从小就任性。” 说完摇摇头转身下了楼,丛思雨委屈巴巴看着秦灼,“灼哥,你是有什么急事要忙吗,你要是很忙的话就先走吧,我自己疼一会儿应该就没事了。” 秦灼脸上溢出温柔的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发丝,“好了,什么都没你重要。” 丛思雨终于开心起来,脸在他手心蹭了蹭。 看看,那个女人即便是打了电话又怎样,秦灼这种人有多聪明,怎么会放弃丛家这么好的背景而去选择她那种上不了台面的女人。 当然,她自然也没看到秦灼垂在裤缝边的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恨不能把指甲嵌进肉里。 米夭夭不知道电话有没有打通,眼看着车嘉铭一步步逼近她,并且开始一件一件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她手脚并用爬起来,直奔卧室。 只要进了卧室,把门反锁,她就有机会报警。 别人靠不住,警察叔叔肯定能靠得住。 然而,现实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 第291章 第291章 她还没跑到卧室,头发已经从背后被车嘉铭一把扯住,人又重新栽倒在地。 车嘉铭脸上尽是放荡的笑,“以前没摸过,今天看了还真是,啧啧,一只手恐怕握不住吧?” 他搓着双手,弯腰靠近米夭夭,反手抓住她一只胳膊抬起,米夭夭被摔得后背生疼,生理性的眼泪都逼了出来。 车嘉铭心里暴虐的心思起来,看见她这副可怜的样子更是兴奋,低头就往她身上压。 米夭夭顺手摸到沙发上,拎起一个抱枕往他头上砸,绵绵软软的力道,比挠痒痒还不如。 车嘉铭狂笑着将人按在地上,一个巴掌甩上去,米夭夭顿时头开始发晕,嘴角也渗出了血。 这一巴掌车嘉铭用了力气,米夭夭眼前都开始冒星星。 她强撑着力气开口,“车嘉铭,我从前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车嘉铭好整以暇看她,手指在她脸上抚摸,“你确实没有对不起我。”他顺着脸颊往下滑,“不过看在咱们好过的份儿上,我就给你交个实底儿,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知道吧,是人家找我弄你的,不仅可以弄你,还有钱拿,这活你说我不干的话,是不是白痴?” 他说完低头就往米夭夭脸上啃,米夭夭想不到别人,只有丛思雨对她有这种恨意。 因为秦灼。 她拼命挣扎,车嘉铭撕开她衣服的那一瞬间,房门忽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他皱眉抬头,看着门口身材高大像小山一样的男人,“你他妈谁啊,没看到办事呢?” 周耀坤二话不说走到他跟前,跟拎小鸡仔似的把人直接提溜了起来,脱下身上的外套扔在米夭夭身上,一个拳头下去,车嘉铭重重栽倒在地。 他本来兄弟都站起来了,马上要进入主题被人拎起来暴揍一顿,心里的怒气发布出去,“你他妈的……” 话还没说完,脸上又是一拳,直接脸朝地趴了下去。 还没喘口气,又被人拎着后衣领抓起来,周耀坤一脚蹬在他后腰上,车嘉铭整个人像一条抛物线一样,飞了出去。 然后撞在了墙上,又垂直落下。 这一切结束后,门外进来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样,架着车嘉铭出去了。 米夭夭哆嗦着身子裹紧了身上的外衣,眼眶挂着眼泪看向周耀坤,“你是?” 周耀坤舌尖在口腔转了半圈,“是盛太太找我来的。” 米夭夭眼泪夺眶而出,“鸢也?” 她想到什么,急忙拿出手机看自己刚才的通话记录,她并没有打给鸢也,而是打给了秦灼,只是秦灼接听了几秒后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了啊。 米夭夭上下牙齿因为害怕都磕在一起,她哽咽着开口,“谢谢,麻烦你不要告诉鸢也我的事,我怕她担心。” 林鸢也现在怀着孕身子重,米夭夭不想她太过担心,影响身体。 她即便不说,周耀坤也知道,那女人刚才只是听说米夭夭家里进了人,就急急忙忙要自己开车过来,要不是盛三爷将她抱住,恐怕这会儿人已经到了。 后来是盛骁再三安慰她,让周耀坤来,保证米夭夭不会出事,林鸢也才冷静下来。 周耀坤当着米夭夭的面给林鸢也拨通了电话,然后又将电话递给了米夭夭,“安宝儿,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嗯,好,有时间我去看你。” “好,你注意休息。” 电话挂了之后,她委屈的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周耀坤看她这副样子,也有些无奈,“先送你去医院吧,你身上有很多伤。” 米夭夭感觉骨头缝都是疼的,刚才车嘉铭下手很重,她被摔了几跤,又被打了一顿,疼得她倒吸凉气。 周耀坤把人送到医院,办了住院手续,又给她请了护工,这才离开。 男女有别,而且这女人还是秦灼的,他不好一直守在这儿。 米夭夭折腾这一顿,累到睁不开眼,即便是自己心里有事,依然熬不过去闭上了眼。 等她睡熟了之后,病房的门才被人从外面推开,秦灼就着月光看向床上的女人。 脸上有伤,他又掀开被子,身上胳膊上慢慢的淤青,他咬着牙捏紧拳头,在她额头吻了吻,转身离开病房。 阴暗的地下室里,老鼠和蟑螂肆虐爬行,一个满身是伤的男人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秦灼进来的时候,车嘉铭几乎就吊着最后一口气了。 他朝着身后伸了伸手,有人递给他一双手套,秦灼慢条斯理的戴上,然后又从旁边拿起一块木板子垫在车嘉铭身上,一脚踹了下去。 车嘉铭瞬间喷出一口鲜血,“你到底是谁!” 他眼睛肿得很高,视线都是模糊的。 秦灼穿着意大利手工皮鞋的脚,重重踩在他的头上,“谁让你做的?” 车嘉铭沉默的功夫,秦灼直接拿过一把钳子,戴着手套的手捏起他的指甲,猛地一个用力,车嘉铭瞬间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我说,我说。” 十指连心的疼让他再也忍受不了折磨,哭喊着求饶,“是丛家,是丛家,丛家大小姐找我的,说给我钱,让我上米夭夭。” 丛家还说了,他要是敢把这件事说出去,就让他生不如死,车嘉铭原本是不打算说的,可是恐怕他还没拿到钱,就死在这儿了,左右都是死,先过了这关再说。 秦灼其实已经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从丛思雨突然肚子不舒服开始,他就知道这一切就是一个局。 如果他去了,丛思雨就知道米夭夭在他心里的位置有多重要,如果他没去,米夭夭以后可能反倒安全。 只不过,这一切,他需要有人亲口承认。 按下手中的录音笔,秦灼手背拍了拍车嘉铭的脸,“说说吧,哪只手碰她的?” 车嘉铭颤抖着不敢说话,秦灼看了保镖一眼,保镖从角落拎起一根棒球棍,一棍敲了下去,骨头碎裂的声音和车嘉铭的惨叫掺杂在一起,他几乎是用最后一口力气喊出声,“这只手,这只手。” 秦灼冷着脸丢下一句,“剁了”,然后便转身离开。 第292章 第292章 丛思雨一直在家等着车嘉铭的回话,可是等了 一天一夜也没有等来。 她心中一直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在家左思右想,决定去秦灼事务所探探底。 等她去的时候,米夭夭的工位上是空的,佯装随意的和顶层的人聊了几句才知道,米夭夭今天压根就没来上班,昨天还好好的,也没听说生病之类的,今天突然就没来。 倒是桑怀玉有些讨好地开口,“丛小姐,你是不知道这个米夭夭有多张狂,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从底下搬到了总裁办不说,这一下就成了秦律的助理,后来又被周律挖了去,人家呀,可厉害着呢。” 丛思雨没心情跟她废话,这种狗腿子她也见多了,既然米夭夭没来,那就证明她肯定是出事了,看来车嘉铭这个废物昨天一定是得逞了。 应该是玩得太嗨,忘记给她回复了。 想到米夭夭被人糟蹋,丛思雨心里就止不住的高兴,她特意叮嘱车嘉铭要把那女人的脸弄花了,让她以后没办法勾搭男人,让秦灼一看到她就觉得恶心。 抬脚往秦灼办公室走,彼时秦灼正在手机上看医院里的监控视频。 视频里米夭夭已经醒了过来,双眼空洞的望着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和她平时的蛮横调皮判若两人,了无生气。 秦灼心里一阵钝疼。 下意识伸手触摸屏幕,想要隔着屏幕摸一摸她的脸。 丛思雨看他盯着手机出神,“灼哥,在看什么?” 秦灼眉宇间微不可察皱了皱,暗灭了手机屏幕,“怎么来了?” “想你了,在家没事做,就过来看看你。” 她双手托着脸趴在秦灼面前的办公桌上,故意眨巴着眼睛盯着他,“灼哥,你们顶层的那个米夭夭好像没来。” 秦灼看起来半点不在意,“你什么时候对我公司的事这么上心了?” 丛思雨就笑,“我这不是爱屋及乌关心你嘛。” 她说得随意,表情却是一直在观察着秦灼,想要看出一些异样,偏偏秦灼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好像米夭夭来不来和他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一样。 难道是她以前领会错了,米夭夭真的就只是秦灼的一个玩物而已? 而且就秦灼的表现来看,并不知道米夭夭昨天最后到底怎么样了,就连接到她那种求救电话都可以置之不理,这还不能说明她完全不重要么? 丛思雨心情大好。 但是为了更加安全可靠,她又特意找人去查了米夭夭的身世,这一查,倒是让她发现了不对劲。 “妈,这个姓米的怎么这么耳熟?” 丛思雨指着数据上米夭夭的老爹名字给她妈妈看,丛母看了一眼,脸色也起了变化,“这是……” 丛家在国外起家,一直做的还算风生水起,但是四年前的一个小纰漏导致货物出了问题,用了他们那批次货物的合作方都出现了故障,甚至发生了人员伤亡。 眼看着事情要闹大了,丛家急忙找人在燕城做了一些手脚,把当时丛家的产品转移到了另一家发展还算不错的公司,主要是这家公司老板人老实,还是个土大款暴发户。 对朋友毫不怀疑。 也正是因为他这种相信朋友的性格,导致朋友给了他致命一刀,将那批残次品直接改成了他的东西。 而那个人正是米夭夭的老爹。 米老爹也是因为这件事锒铛入狱。 “原来是他!”丛思雨听完丛母的话不免幸灾乐祸。 米夭夭被她找人弄了,米老爹又因为她家早早进去受罪,看来米家和他们家还真是有“缘分”呢。 丛思雨不仅没有愧疚心,甚至沾沾自喜,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可以随意拿捏米夭夭一家,以前她畏惧秦灼会对米夭夭偏袒,如果是那样,她一定要让米夭夭生不如死。 反正之前她也不是没做过这种事。 以前秦灼身边也有过一个姑娘,那姑娘和米夭夭差不多,对秦灼很依恋,秦灼似乎对她也有些与众不同,丛思雨刚认识秦灼那个时候,就用了手段,将那姑娘直接整残废了,后来那姑娘受不了跳楼了。 这种事,做了第一次就不怕第二次,要是秦灼还敢对米夭夭也那样,丛思雨第一个弄死她! “妈,既然他人已经入狱了,为什么不干脆找人在里面做了他,活着的人迟早会有出来的一天,人只有彻底闭嘴了,才安全。” 她说话的样子丝毫不像一个二十几岁的姑娘,倒像是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阴毒,邪恶,没有人性。 躺在医院病床上的米夭夭还不知道,自己被害了,老爹在里面也同样有危险。 她只是木讷地靠在床头,想着那天秦灼到底是为什么挂了她的电话。 那种时候,她可能失去清白,他都不愿意来一趟的吗? 这么想着,病房的门就被人用力推开,她目光看过去,在看到来人是周元明的时候,眼神暗了暗,嘴角依旧扬起一个笑,“周律,又给你添麻烦了。” 她这一住院,就没办法工作了。 周元明一脸担忧,抬手触摸她的脸,“还疼吗?” 米夭夭摇头,“不疼。” 比起心里的疼,脸上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周元明也是今天早上米夭夭没去公司,打她电话才知道她出事了,放下手头的工作第一时间赶到医院,看到满身是伤的米夭夭,他心里疼。 “夭夭,是我不对,我昨天应该看你亮灯安全后再走的。”他有些自责。 米夭夭摇头,“怎么能怪你呢,是我倒霉而已,不过好在,他没有得逞。” 周元明抬手给她把脸上的头发撩到耳后,“你什么时候才能适应身边有我,出了事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呢,夭夭,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打给我,我都第一时间来你身边。” 米夭夭刚想说句什么,余光看到病房外一闪而过的人影,她忽地捏紧拳头,主动仰头吻上了周元明的唇…… 第293章 第293章 病房门外的身影明显顿了一下,接着就离开了。 米夭夭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掉下来,她快速抬手抹去,周元明却是不给她机会离开,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带到自己跟前,想要继续刚才的吻。 唇瓣还未接上的时候,米夭夭下意识侧了下脸,他的吻稍偏,落在了米夭夭的脸颊上。 周元明轻笑一声,拇指和食指捏住米夭夭的下颌,强迫她扭头看自己,“怎么,利用完了就不管了?” 米夭夭有些尴尬,“抱歉,周律,我不是故意的。” “哦,不是故意的,就是有意的。”他难得开玩笑,米夭夭没什么心情,“周律的玩笑真冷。” 周元明坐直身子和她拉开距离,“想好了?” 想好了自然指的是彻底和秦灼断清关系,刚才米夭夭的主动就是做给门外的秦灼看的,她要让他知道,自己不是非他不可,既然他没有在她最危险的时候来救她,那她以后就不再需要他了。 反正在他心里,他们应该就是床上互相解决彼此需求的关系,再无其他。 米夭夭点头,像是在回应周元明的话,又像是在提醒自己,这段关系,该到此结束了。 再下去,她可能会赔上自己的命。 出院后,米夭夭没再休息,直接回了公司上班,她作为周元明的助理,还没有正经和他学习过什么,她需要把所有精力都放到工作上来,挣钱不好吗,为什么要浪费大好的青春在那些男人身上! 之前住的地方刚好到期,而且那边安保设施不好,米夭夭就不打算在那儿住,想来想去,她在和林鸢也,南娇娇的三人小群里发消息。 “姐妹们,谁有认识的人房子出租的,赶紧介绍给姐姐。” 金屋娇娘:【怎么要换房子了姐妹,来和我住呗,我家地方大,分你一半床。】 林鸢也则是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 “夭夭,我金茂府的房子空着,等下我让司机把钥匙给你送过去,你直接搬过去吧,昨天刚找保洁打扫过的。” 林鸢也回国之后就在金茂府置办了一套房子,后来和盛骁复合后,就搬到了盛骁的房子,所以金茂府就空了出来,她原本是打算卖了的,现在米夭夭需要房子,就直接给她得了。 反正盛太太最不缺的就是钱,房子更是每个区盛骁都给她置办了好几套。 米夭夭也没跟她客气,她知道如果跟林鸢也提钱,她一定会生气,索性干脆直接搬过去好了。 “好姐妹,关键时候还是姐妹有用。”米夭夭说的轻松,林鸢也在那边却沉默了两秒,她想问问米夭夭和秦灼到底怎么样了。 那天秦灼通知盛骁找人去救米夭夭的时候,林鸢也差点吓死,后来是盛骁再三保证,她才定下心来,马上到预产期了,不能情绪波动过大。 但是米夭夭不先开口,林鸢也就没问,她知道米夭夭需要时间来梳理自己,就像当初她和盛骁闹成那样,也是想要自己疗伤的。 周五下了班,米夭夭给搬家公司打了电话,直接趁着晚上有时间把东西都搬过去。 周末两天刚好可以收拾一下。 金茂府的房子很大,米夭夭一个人住倒是有些奢侈了。 看她急匆匆的走,周元明喊她,“夭夭,进来一下。” 两人现在的关系既不是恋人,又不是普通的关系,多少有些暧昧,米夭夭看了一眼,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怎么了?” 周元明看她,“你有急事?” 米夭夭点头,“还行,我晚上约了搬家公司搬家。” 周元明想起她那个出租屋,是安保不太好,“怎么没告诉我。”他说完拎起车钥匙,关上计算机起身,“走吧,先去给你搬家。” “不用了,你忙你的吧,我自己能行。” 周元明不容拒绝,“什么事也没你的事重要,走吧。” 他突然的表白,搞得米夭夭有些不好意思,跟在他身后去坐电梯。 要不说缘分就是这么妙不可言,两人前脚迈进电梯,秦灼后脚就跟了进来。 米夭夭低着头装鸵鸟,周元明开玩笑地说,“阿灼,你难得下班这么早。” 秦灼工作起来不要命的,最长的时候一天24小时都在工作,彻夜未眠,虽然他总是黑着脸,但是办公室的人没人敢对他的业务能力说一个否定的字。 确实很少正点下班。 他淡漠的眼神看了眼周元明,“你不也一样。” 两人关系不错,看得出来平时也经常调侃对方,周元明身子往米夭夭身边贴了贴,“我有事。” 秦灼终于往他们这个方向看了眼,想到昨天在医院看到的一幕,心里还钝钝的难受,“什么事?” “帮夭夭搬家。”米夭夭还没来得及阻止,周元明已经脱口而出。 话刚说完,电梯也到了车库。 三人分开。 米夭夭和周元明在前面走,她虽然没回头,但就是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视线紧紧盯着他们的方向,让她如芒在背。 发了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接着身边阴影投下,手被人攥紧手心握住,米夭夭侧目,周元明站在她身侧牵着她的手对她笑,“傻瓜。” 手都掐红了。 两人上了车,驶离车库。 米夭夭的东西很多,等着一切都忙完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 幸亏周元明跟着一起,要不她自己还真是有些为难,原本以为有搬家公司会省事不少,没想到光是收拾就差点累死人。 大致归类了一下,米夭夭看了眼时间,“抱歉周律,让你做了一回体力活。” 周律的时间可是按分钟按秒计算的,她耽误人家不说,还让人家帮着搬东西,这要是让律所的人知道了,还不得唾沫星子淹死她。 周元明看她一眼,“怎么,觉得我三十多就体力不行了?” 不知道是不是米夭夭的错觉,她总觉得周元明这话说的别有深意,再看他的时候,脸上却是毫无波澜,她晃了晃脑子,肯定是她想多了。 第294章 第294章 眼看着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再让人离开似乎也不太合适,但是留下来孤男寡女,他们现在关系又比较敏感,米夭夭试探着开口,“周律,要不你在次卧委屈委屈?” 周元明看她为难的样子好笑,存了逗她的心思,“主卧不行吗?” 米夭夭战术性清嗓子,“也行。” 这回轮到周元明愣怔,米夭夭立马跟了一句,“你睡主卧,我睡次卧。” 最后当然是米夭夭睡主卧,等她一切都收拾完,洗过澡准备睡觉的时候才想起来,次卧好像只有一床薄被子,急忙翻身下床,从衣柜里拿出一床被子,去敲周元明的门。 等了约莫一分钟,米夭夭纳闷,难道是太累已经睡着了,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再敲的时候,面前的门忽地打开了,周元明抱歉地开口,“刚才在洗澡。” 他单手擦着头发,下身只裹了一条浴巾,块垒分明的腹肌和人鱼线一路延伸到浴巾边缘。 胸前鼓鼓囊囊,上半身还没来得及擦干,有水珠顺着胸肌的沟壑往下滑,米夭夭看得有些口干舌燥,急忙把被子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就跑回了自己的屋。 天爷! 第一次见周元明的裸体。 准确的说是半裸体。 以前米夭夭隐约透过他紧绷的衬衣能大概看得出来他身材不错,如今毫无遮挡的观赏她才发现,这简直惊为天人。 也太有诱惑力了。 闭眼稳了稳心神,还没彻底平静下来,周元明在门口喊她,“夭夭,你好像多给我送了个东西。” 米夭夭疑惑起身,心里默念了几遍道德经才慢慢打开门,“什么?” 周元明耳尖也有些红,他手指勾了一块白色的小布料,蕾丝的,若隐若现很是勾人,米夭夭看清那是什么的时候,一把夺过,“抱歉,可能夹在被子里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周元明,这也太尴尬了,竟然把自己的小裤裤一起给人家送了过去,也不知道周元明会不会乱想,觉得是她故意勾引人家的。 她头垂的很低,眼睛也一直盯着自己脚尖,周元明在她头顶闷笑,“很可爱。” “嗯,什么?”米夭夭还没搞清楚他说什么可爱,周元明忽地倾身靠近她,将她整个人圈在胸膛和墙壁之间,忽然而来的压迫感让米夭夭呼吸都跟着滞了一下。 “周律,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什么,周元明下巴搁在她额头处,“夭夭,我其实更希望你是故意的。” 故意勾引他。 他声音暗哑染着欲念,米夭夭觉得此刻两人的氛围危险极了,她有些应付不了周元明,只好委屈巴巴换一种战术求饶,“周律,我还没答应。” 还没答应做你女朋友。 所以他们不是可以随便接吻,甚至上床的关系。 周元明唇瓣若有似无擦过她的耳骨,激起她一阵颤栗,“我等你同意的那天。” 说完他拍了拍米夭夭的头,转身回了次卧。 米夭夭像是经历了一场战斗一样,脊背都僵住不会动弹了。 她第一次觉得周元明的压迫感这么强,她毫不怀疑如果刚才他再主动一些,他们可能就半推半就的做了,那种氛围,美色当前,米夭夭最终靠着理智战胜了欲念。 她还做不到! 她安慰自己,是因为接触时间太短,是因为她还没适应周元明的节奏,所以才会拒绝。 至于内心深处到底是什么原因,只有米夭夭自己知道。 搬到金茂府之后,不仅环境好了,空气好了,邻居好了,连离公司的距离都近了不少。 下了班,米夭夭甚至还有时间去逛一逛超市,买点蔬菜和水果,自己做一顿美味的晚餐。 当然,如果没有在回家的电梯里碰到秦灼的话,那就简直是完美的一天了。 她拎着一袋子蔬菜和水果挤进电梯,因着楼层住得高一些,她进了电梯就直接靠着电梯壁站在最里面的位置,可忽地涌上了一群人。 然后在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秦灼抬手拦住电梯,抬脚走了进来。 米夭夭抬头,刚好和他对上视线。 ????? 这男人应该不至于为了堵她特地跑到金茂府来吧,但是那又怎么解释他忽然出现在这个地方呢? 她虽然对秦灼没那么了解,但是也大概知道他在这儿没有房产的。 算了,也管不了那么多,就当没看到。 她又垂了下头,秦灼却挤过人群直接走到了她身边,高大的身躯就立在她正前方,米夭夭想要忽视都不行。 正自己在心里打着小算盘,电梯门开又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身材比较胖一些,挤得电梯里的人不由往后退了几步,眼看着米夭夭就要被挤到,秦灼忽然转了个身,和米夭夭面对面,胳膊几乎是将她圈在了里面。 身后的人再怎么动,也挤不到米夭夭。 两人贴得很近,秦灼低头下巴几乎放在米夭夭的头顶,她一动不动,闭着眼默数时间。 快点到,快点到。 终于到了她在的楼层,电梯里几乎已经没什么人了,就在她以为秦灼不会跟着她下来的时候,这男人出乎预料的一起下来了。 还紧紧跟在她身后。 米夭夭终于忍无可忍,眼看着就到了门口,她把水果蔬菜直接往地上一放,掐着腰瞪眼看秦灼,“秦灼,你到底要做什么,我都搬家了,你还非要死缠烂打跟着我是吗?我怎么从前不知道,你高高在上的秦律有一天也会做出这种令人不齿的事情!” 秦灼面对她的暴怒,脸上毫无波澜,眼神甚至像是看傻子一样看她。 然后,他在米夭夭怒不可遏的目光中,拧开了对面的房门。 径直走了进去,然后关门。 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点犹豫。 米夭夭:“????” 原来他不是堵她。 不是跟踪她。 更不是对她死缠烂打! 他真的在这个地方也有房产??? 天爷啊,尴尬妈妈给尴尬开门。 尴尬到家了! 她都能想象得到秦灼在心里鄙夷的笑。 第295章 第295章 莫名其妙的就和秦灼成了邻居。 米夭夭晚上做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直接煮了一袋泡面吃。 一边吃,一边用叉子使劲插碗里的面条,完全把面条当成了秦灼,恨不能插死他! 而另一边的秦灼,在门里听着米夭夭自己在楼道里嘟嘟囔囔的抱怨,他不用看都知道那女人一脸的懊恼。 其实她猜得很对,秦灼确实在金茂府没有房产。 只不过当初林鸢也在这个地方买房子的时候,盛骁为了堵她就把她上下左右的邻居家的房子都高价买了下来,后来没用上。 两人便复合了。 秦灼知道米夭夭搬家后就想着通过什么途径找一下她的新地址,没想到盛骁倒是给他递了个消息,说是米夭夭搬到林鸢也金茂府的房子里了,还一并把他那几处的钥匙都给秦灼送了过来。 让他自己选择住在哪一层。 听着对门关门的声音,秦灼自嘲的笑了笑,他也真是贱的,追着这女人跑。 估计这女人这会儿正厌烦地怎么骂他呢! 住在一起难免抬头不见低头见,米夭夭发现秦灼就像在她身上装了监视器一样,每次她出门的时候,都刚好碰到他同时开门。 为此好几次米夭夭都故意提前很久,或者拖后很久,而秦灼也都刚巧还是能同一时间出来。 米夭夭终于忍无可忍,“秦灼,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眼不见为净不好吗,你为什么要故意折磨我!” 她简直要疯了。 这男人故意出现在她的视野里,让她想要划清界限的心越来越乱,不仅没有断得彻底,反而更加乱七八糟。 秦灼面对她的炸毛依旧平静无波,“什么样?” 米夭夭,“你有那么多地方,我不信你偏偏这么巧就想住到我对门,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没办法,这里离公司近而已,你如果非要想多的话,我也没办法。”他还佯装无辜地耸了耸肩。 米夭夭简直无语死了,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了! “你是铁了心要住在这了吗?” 秦灼眉毛微挑,“可能,看我心情。” 这算是说不通了,米夭夭也懒得继续跟他废话,大不了以后看到他就绕道走,他故意折磨她,她也不会让他好过。 当天晚上,米夭夭就把周元明带回了家。 美其名曰,请他吃饭。 周元明自然是乐意的,只是没想到能在电梯里碰到秦灼。 “阿灼?你什么时候搬到金茂府了?” 秦灼冷眼扫了米夭夭一眼,这女人这是故意气他呢,“前几天。” 周元明眸底微变,电梯开开合合,人又多了起来。 每次这个时候,秦灼都会下意识站到米夭夭身边,今天也一样,然而还不等他移动位置,周元明已经一把将米夭夭搂进了自己怀里,为她挡住了外面的拥挤。 米夭夭乖乖的一动不动,靠着他的胸膛。 从缝隙里看秦灼那张黑到不能再黑的脸。 心里莫名有些幸灾乐祸。 活该! 以后天天带周元明回来。 想到这儿,她故意甜着嗓子开口,“周律,你还好吗,会不会挤到?” 周元明低头和她视线对上,“还好,马上到了。” 出了电梯,米夭夭还故意喊秦灼,“秦律再见哈。” 看着秦灼一张像锅底一样的黑脸,她心情更好了。 晚上做饭都灵感倍增,觉得米其林大厨附身了一样,不得不说,这人逢喜事精神爽,心情好了,做什么都顺手。 饭做好,米夭夭还特意开了一瓶酒。 价格不算顶级的贵,但是是她喜欢的口味。 “周律,品鉴一下呗。” 周元明还没开始动筷子,门突然被人用力拍响,那动静大的跟高利贷追债似的。 米夭夭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得罪什么人了。 她看了周元明一眼,“我去看看是谁。” 等她打开门看到秦灼那张俊脸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秦灼,你是不是有病啊!” 秦灼理都没理她,越过她直接进了屋,看到桌子上摆着的浪漫双人餐,心情更不好了。 果然这女人只有面对他的时候一副祖宗的样子,跟周元明在一起,不是给人家做饭,就是陪人家喝酒。 没点出息! “阿灼,怎么过来了?” 秦灼脸色不怎么好,“打扰你们了吗?” 周元明还没说话,米夭夭就直接开口,“很明显是打扰了,秦律还是离开吧,我这饭的份量只有两人份的,也没准备你的。” 秦灼看她一眼,“刚好,你的这份我吃,你再去准备一份,我就凑活凑活,不嫌弃你了。” 米夭夭被他的骚操作搞蒙了,这男人怎么脸皮一下子变得这么厚! “秦律还是别将就了,我这粗茶淡饭配不上你高贵的胃,要是再吃出个好歹来,我还得赔偿你医药费!”她也没什么好脾气,实在是秦灼太莫名其妙了。 秦灼没搭理她,而是看了眼对面的周元明,“吃啊老周,别客气。” 说着还端起米夭夭放在桌子上的酒杯抿了一小口,“这酒太差劲了,下次给你带几瓶好的过来,低档!” 米夭夭:“……” 你没事吧?? 白吃白喝他还挑上了?? 自己的饭已经被人吃了,米夭夭有气撒不出,碍着周元明还在,又不好大发雷霆,只能嘟嘟囔囔又进厨房重新做一份。 好在刚才准备的食材还有剩,只是起锅点火就完事了,不算复杂。 她气哼哼的在厨房把锅碗瓢盆摔得哐当响,秦灼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大,还跟男主人似的看了眼周元明,“这女人,脾气差得很,做的饭也一般。” 周元明看了眼秦灼面前什么都不剩的餐盘,唇角微勾,“我记得你不爱吃胡萝卜的。” 秦灼只顾着囫囵吃饭,都没看盘子里有什么,胡萝卜他确实不爱吃,偏偏今天吃的一点不剩。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没看到。”他随意解释了一嘴。 周元明放下筷子,正经看了他一眼,“所以,以前你认为自己绝对不会碰的东西,如今吃起来也顺其自然了。”他话音一转,“是不是人也如此?” 第296章 第296章 秦灼视线下意识看向厨房那个背影。 虽然是背对着他们,但是他就是能感觉到那女人此刻指不定在心里怎么骂他。 是这样吗? 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不只是想要和她做那种事,他想要时刻关注她,想要知道她在做什么,想要她开心,看到她和别人在一起,哪怕只是聊聊天,秦灼都会不舒服。 开始,他把这些都归为占有欲。 因为他对她还有想法,所以才不允许别人靠近。 但是真的是那样吗? 秦灼从前也不是没谈过女人,有的是床伴,有的是女朋友,他对她们从来没有对米夭夭的这种感觉。 他视线对上周元明,唇角挑了挑,“可能吧,什么都会变的,不是么?” 两个气场同样强大的男人,注视着彼此,周元明沉默两秒后开口,“是你先放弃她的,我不会因为你后悔就退让。” 秦灼眯了眯眼,“她的心不在你那儿。” 周元明切了块牛排,优雅地放进嘴里,然后唇边露出笑意,“不在我这儿,难道就在你那儿吗?” 秦灼一怔,心里不知道为何因为他这句话突然有些慌乱起来。 从前他是自信的。 米夭夭每次看到他,眼睛里永远都闪烁着亮晶晶的光,秦灼觉得,可能就是这种欣喜让他一步步沉沦。 可是后来,米夭夭再见他,有的只是对金主的应付和虚与委蛇,脸上经常带着假笑。 到现在,满脸的厌恶。 至于她的心,还在他这里吗? 秦灼不敢肯定了。 看他沉默,周元明内心的不安终于扳回了一些,至少现在,秦灼不是百分百掌握着主动权的。 他能给米夭夭的,秦灼未必能给。 米夭夭刚端着重新做好的饭出来,周元明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突兀的响起来,他接通电话那边是警察的声音,对方说了几句什么,他急忙从椅子上起来,跟米夭夭打了个招呼,大步离开。 二环出了连环车祸。 发生车祸的地方距离金茂府并不远。 周元明的朋友因为被连环追尾被紧急送到了医院,而她电话里第一个联系人就是周元明。 他这一走,秦灼和米夭夭两个人就格外的尴尬。 想到刚才周元明问的话,秦灼再看米夭夭时,更加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再也不像从前一样,纯粹和迷恋。 米夭夭不想理他,端着食物坐下开始自顾自吃起来。 好像完全把对面的秦灼当成空气人一样。 她吃得太急,没防住一颗玉米呛到嗓子里,直接咳了起来,秦灼急忙起身绕过桌子,握住她的肩膀帮她拍背。 米夭夭急忙喝了口水冲了冲,这才好了一些。 挥开秦灼的手,语气不算好,“饭都吃完了,秦律还不回去吗?” 秦灼看出她心情不好,不想和他说话,干脆也不再触霉头,把吃饭的餐具拿到厨房,亲自给她洗干净,转身回了对门。 米夭夭看着他不言不语的样子,心里更堵得慌。 莫名其妙的不舒服! 晚上洗过澡,给周元明发了个消息,询问他朋友的事情,周元明给她打了个电话。 说朋友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他需要在医院陪着她,让米夭夭早点休息。 “不要熬夜,小心黑眼圈。”他这么说。 米夭夭回了句,“你也是,有时间就休息休息。” 周元明那边忽地没了声音,米夭夭以为他挂断了,看了眼手机,明明还在通话中,“喂?周律?” 周元明这才出声,“嗯,就想听听你的声音,夭夭,你在关心我吗?” 米夭夭虽然没照镜子,但是也感觉自己脸上温度上来了,她小声呢喃,“是,你要是病了,就没人给我发工资了。” 周元明在那边笑,“小财迷,还惦记那点工资,把我整个人都给你,自己给自己当老板娘不好吗?” 米夭夭受不了他的撩拨,急忙叮嘱他几句就挂了电话。 电话刚挂断,网络也跟着断了,屋里的灯瞬间就灭了。 她吓一跳,用手机的手电筒和照着亮去找电箱。 这还是她搬过来第一次停电,也不知道供电设备具体在什么地方,只好凭着为数不多的生活经验在屋里找一找。 手机的手电筒不算亮,她没看到立在沙发旁边的一把矮凳,脚直接踢了上去,人跟着被绊了个跟头,米夭夭“啊”的一声摔倒地上。 房门被推开,秦灼手里拿着手电筒进来,声音里透着担忧,“米夭夭!” 米夭夭没被自己黑灯吓一跳,倒是被他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一跳,“我在这儿。” 秦灼将人扶起来,搀扶着她坐到沙发上,“你乱跑什么!” 说着把她的腿放在自己膝盖上,低头用手电筒去照她的膝盖,“幸亏地上铺了地毯,要不你这一摔腿能给你摔断,笨死了。” 米夭夭原本没觉得腿有多疼,可是这狗东西进来就说她,她瞬间就觉得委屈得不行,眼泪也往下淌,“谁让你过来的,我笨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摔倒也没求着你来扶我,你走!” 秦灼愣了,他明明是想关心她的。 却总是词不达意。 看到她哭,急忙把人抱到自己腿上,一把摁进怀里,“好了好了,是我不好,不哭了。” 他很少有这么柔声哄她的时候,米夭夭都有些错愕,她扬起脸看秦灼,“秦灼,你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吗?” 秦灼眼神暗了暗,掐住她下颌,“你就是欠揍。” 米夭夭又要哭,因为太用力,鼻子直接扑出一个鼻涕泡,她哽咽着直接蹭在了秦灼的睡衣上,秦灼无奈地咬咬牙,抽出一张纸给她擤鼻涕,“脏死了。” 米夭夭故意往他身上抹,看他狼狈的样子,心里这才舒服了一些。 “怎么会突然停电。”秦灼的屋里也停电了,他这才急忙跑过来,没想到人还没进屋,就听到米夭夭发出的声音。 “二环不是出车祸了,电力也受了影响,正在抢修,今天怕是来不了了。” 第297章 第297章 最后,米夭夭不知怎么的,就被秦灼连哄带骗的,抱着上了床。 只是这一个晚上,他们睡得是素觉。 第一次抱在一起,一整个晚上,也只是拥抱。 秦灼发现,那种事虽然爽,但是拥抱更能让他心安。 这是以前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事。 早上从秦灼的怀里醒来,米夭夭还是有一些别扭的,明明之前已经那样了,可是他稍微对她好一些,说一些哄她的话,她就会心软。 秦灼抱着她,一点一点亲吻她眼睛,然后是鼻尖,唇瓣,最后停留在下巴。 “醒了吗,小懒猫?”男人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暗哑。 米夭夭故意不理他,只是微颤的眼睫出卖了她此刻已经醒来的事实,秦灼抬手握住她的娇软,米夭夭没忍住轻哼一声,“秦灼,你耍流氓!” 秦灼闷笑,“嗯,要不你耍回来?” 说完就拉起她的手,要动起来。 米夭夭抬起他的胳膊,啃了一口,秦灼眉头微皱,唇角却带着笑意,“错了,不是小懒猫,是小懒狗。” 有些不太习惯他这样带着宠溺的语气,米夭夭别扭的想要起床,秦灼却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子底下,“还没起床仪式呢。” 米夭夭皱眉一拳打在他胸口,不疼不痒的,倒是添了一些闺房乐趣,秦灼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鼻间亲吻,“舒服。” 没忍住被他逗笑,米夭夭又打了他一拳,“你贱不贱!” “谋杀亲夫啊?” 米夭夭娇嗔他,“认错人了吧你,喊你亲夫的应该是丛思雨。” 说曹操曹操到,她话音刚落,秦灼手机上丛思雨的号码就弹了出来,电话铃声一声接一声,秦灼烦躁地皱了皱眉,翻身重新躺下,将米夭夭搂抱进怀里,接通电话。 电话开了免提,所以丛思雨娇柔的声音在静谧的卧室里显得格外突兀,“灼哥,你今天有空吗,妈妈说想一起见面谈一下我们订婚的事。” 她话一出口,秦灼下意识去看米夭夭,看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秦灼将人抱得紧了些,嘴里却说着让米夭夭难受的话,“有空,等下我去接你。” 说完便挂了电话,米夭夭直接从他怀里起来,“秦律还真是忙。” 秦灼从身后拥住她,张口含住她耳珠,“夭夭,相信我,我从没碰过她,再给我点时间。” 他说这话的时候,情绪明显带着低落,米夭夭不懂秦灼和丛思雨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几次看到他们在一起,秦灼虽然对丛思雨算得上温柔,米夭夭却总感觉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层什么,始终都不真实。 如今,他又这么说,越发让米夭夭摸不着头脑,“秦灼,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秦灼将下巴搁在她颈窝,“总之快了,我会给你一个你想要的结果,在这之前,不要和周元明在一起,好吗?” 米夭夭不知道他说的结果是什么,但是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她的心也跟着狂跳起来。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破土而出。 秦灼从米夭夭家离开,直接开车去了丛思雨家,接上她两人又去看婚纱。 然后是和丛思雨家人谈订婚的事。 丛思雨一副幸福的小女人模样,温柔地挽着秦灼的胳膊,头也靠在他肩膀,心里想的却是米夭夭。 哼。 那个女人虽然有点本事,能让秦灼为了她好几次都丢下丛思雨,但是那又怎么样呢,那种货色只配被男人玩弄,没有人会真正娶她回家,秦灼最后带进秦家的,还不是她丛思雨。 想到这儿,她心情越发好,“灼哥,婚礼就定在月底,越快越好,你说呢?” 秦灼亲昵地看她一眼,“这么急,怕我跑了?” 丛思雨嘟嘴卖萌,“可不就是呢,你这么优秀,外面的狐狸精一个个往你身上扑,我没有安全感。” 秦灼像是一个完美男友,“都听你的。” 丛母看着两人浓情蜜意的样子,也跟着高兴。 晚上在丛家吃过饭,丛思雨有些不愿意让秦灼走,他们马上就要订婚了,两人提前睡在一起也是正常的,所以她一直缠着秦灼,暗示意味明显。 吃完饭,秦灼和丛父在客厅下棋,丛思雨给秦灼发信息,说是让他上楼看一下订婚喜帖的样式,秦灼刚进门,就被一个柔软的身子压在门板上,丛思雨已经贴了上来。 她故意换了一身镂空的性感真丝睡衣,头发刚洗过擦到半干状态,身上不知道喷了多少香水,呛的秦灼直皱眉。 偏偏丛思雨还一个劲往秦灼身上贴,“灼哥,留下来,好不好?” 秦灼拇指勾起她下巴,“这么等不及吗?” 丛思雨可不就是等不及,她和秦灼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如果不是因为当初是秦灼主动追求的她,她都要怀疑秦灼接近她是不是有什么目的了。 明明是男女朋友关系,可是每次丛思雨想要和他亲热一下的时候,秦灼总是以各种理由和借口推脱,她原本还以为他是不热衷男女之事,可那次无意间看到他背上血淋淋的指甲划痕。 很明显是和女人激烈的性爱产生的。 那一刻,丛思雨才知道,他不是不碰女人,而是不碰她。 今天晚上,她做了充足的准备,势必要一举拿下秦灼。 秦灼含着笑看她,“不后悔吗?” 丛思雨摇头,“跟你就不后悔,反正我们都是要结婚的人了,对吗?” 说完她又觉得不真实,随即补了一句,“你会娶我的,对吧灼哥?” 秦灼脸上始终带着笑,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最后似乎是丛思雨缠得紧,秦灼真的答应留了下来。 晚上洗过澡,他在浴室换上睡袍,冷厉的眼神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挂上一抹嘲笑。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丛思雨已经摆好了造型,明明穿着暴露的睡衣,却是一副娇羞的模样,秦灼脸上有了笑意,“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丛思雨咬着下唇摇头,“不后悔。。” 第298章 第298章 说着便往秦灼身上去贴,秦灼脸上带着笑,笑意却始终浮在表面。 丛思雨大着胆子去解他的睡袍,眼看着松松垮垮的睡袍就要从秦灼的身上掉下去,丛思雨的眼里逐渐火热。 今天,她终于要成为秦灼的女人了! 过去那么久,她试过各种办法,想要和他在一起,秦灼总是有各种理由拒绝她,如今水到渠成,他们顺其自然,丛思雨闭上眼主动把唇凑了上去。 秦灼抱着她滚在床上,抬手覆上她的眼睛,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开口,“既然要玩,我们就玩个刺激的怎么样?” 丛思雨心里一阵阵狂跳,她内心期待无比,表面却是要装矜持,咬着下唇,“灼哥,我怕。” 秦灼脸上的冷意越来越深,说出口的话却是调情,“现在就怕了,等下你不得哭着求饶。” 然而这一夜过去,丛思雨以为的刺激都没有发生,一觉醒来,全身又酸又疼,她甚至不知道期间发生了什么。 只早上睁眼看到秦灼已经立在床边,盯着她穿衣服。 丛思雨有些懊恼又有些娇羞,昨天晚上她像是中了邪一样,在秦灼说完那些话之后忽然情绪就不受自己控制的开始游离。 那种感觉很像她之前在club和人玩,吃了兴奋的东西一样。 然后脑子昏昏沉沉的,她就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上动作起来。 只是始终看不清模样。 丛思雨自然就认为那人是秦灼。 “灼哥,你要走了吗?” 秦灼淡笑,“对,还要准备订婚宴的事。” 丛思雨扶着疼痛不已的腰从床上坐起来,抬手搂住秦灼的脖子,昨天他们做了那么亲密的事情,今天感觉秦灼整个人都温和起来。 “我来帮你打领带。”她主动捏住领带的一边,细心地操作起来。 秦灼没动也没拒绝。 等着从丛家出来,他第一时间厌恶地左右摇摆两下,将领带从脖颈间扯下,径直扔进了垃圾桶里。 上了车,拿过消毒湿巾,将手指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 车子开出丛家别墅区。 而另一边的马路上,车嘉铭吹着口哨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心里依旧痒痒的。 上次秦灼抓住他,让人废了他一条胳膊,他一直苟延残喘。 可是前两天秦灼突然又派人找到他,车嘉铭吓一跳,以为自己又什么地方得罪了米夭夭,可是这次秦灼却告诉他,让他对丛思雨做那种事。 不仅可以做,还可以拍照片和视频。 丛家有的是钱,以后这些照片和视频就是车嘉铭发财的钥匙。 有了这些,就相当于从某个方面拿捏住了丛思雨。 他看着视频里香艳的画面,唇角勾起,真是没想到,丛家大小姐表面矜持又淑女,到了床上却是那样一副浪荡的样子,勾得他神魂颠倒。 要不是早上急着离开,他还能再战几个回合。 秦灼和丛思雨的订婚宴定在月底,为了展示自己女主人的位置,丛思雨还特意买了喜糖,提前到事务所给大家发着吃。 当然,特意给米夭夭留了一份。 她原本以为米夭夭看到这个,怎么也会脸色大变,没想到米夭夭却不紧不慢拿起一颗,慢条斯理拆开包装放进嘴里,“味道不错,很甜。” 丛思雨看不透她,但是她心里认定米夭夭是在强撑,“还有更甜的,我们灼哥的婚礼就定在月底,届时希望米小姐一定要来,见证我和灼哥的幸福。” 米夭夭笑得大方,“放心,我一定会去,当面道喜。” 等着丛思雨从办公室离开,米夭夭强撑着的精神才崩塌下来,吃到嘴里的糖不仅不甜,反而比黄连还苦。 她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自己,满脸的苦相。 秦灼是真的要订婚了啊。 前几天还搂着她在床上温存的男人,转眼就要和别的女人共赴爱河,上一刻还让她相信他的男人,下一刻就彻底把她打入了地狱。 然而事实永远不让人喘息,她还沉浸在秦灼要和丛思雨订婚的消息中时,监狱里也给她来了致命的一击。 米老爹在里面食物中毒,被紧急送往了医院。 米夭夭一瞬间感觉天都要塌了。 她冲到周元明办公室,彼时周元明正在和几个委托人谈合同细节,看到她神情恍惚地闯进来,他丝毫没有恼怒,而是专业地和委托人说了几句什么,委托人看了米夭夭一眼,转身离开。 周元明大步走到她身边,双手握住她肩膀,“怎么了夭夭?” 米夭夭有些语无伦次,简单跟他说了米老爹的事,周元明眉头皱得很紧,拎起车钥匙,拉着她的手直奔医院。 车上,他一直握着她的手安慰,“别担心,一定不会有事的。” 米夭夭明明想哭的,却是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她好像快要窒息了,“里面的食物都是有严格审核的,怎么偏偏老爹的饭吃了中毒,别人就没事,这肯定是有人蓄意谋害!” 周元明也觉得事情有些过于蹊跷。 米老爹的案子他最近也在看,里面有太多解释不通的地方。 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很明显是有些人担心他在里面也不安全,想要杀人灭口来彻底封锁什么消息。 两人到了医院直奔抢救室,米老爹还在抢救中。 不知道等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米夭夭噌一下从座椅上起来,医生从里面出来,“病人食物中毒,身体各个机能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目前还在昏迷状态。” 米夭夭身子一软,要不是周元明在身边扶住她,她就要摔倒在地,“医生,我爸他……” 医生拍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如果今天晚上病人可以醒过来,就能平安度过危险期,如果今天晚上醒不过来……” 他后面的话没说,大家已经能明白意思了。 米老爹被转进icu,米夭夭在外面守着他,时不时上前看一下。 期间周元明一直陪着她。 半夜,病房里都安静下来,米夭夭因为太过疲惫靠着墙壁昏昏沉沉,icu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穿着医生白大褂的人走了进去,看着床上的米老爹,他唇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抬手拿起针筒,照着他的脖颈扎了下去…… 第299章 第299章 然而还不等他下手,手腕突然被人从后面猛地擒住,然后帽子口罩被大力扯掉,人直接被按趴在地上。 男人大惊,身后迅速围上来一群便衣,将他制服。 米夭夭都不知道,米老爹的病房外面什么时候埋伏了这么多人。 等她发现情况不对冲进去的时候,一个医生模样的人正被人按在地上,而躺在床上的米老爹居然睁开了眼,精神看起来也没有任何问题。 米夭夭扑到米老爹怀里,放声大哭,“老爹,你吓死我了。” 米老爹看了眼还站在床边的便衣,有些无奈地摇摇头,“闺女,老爹这回出来是配合警察的行动,其实老爹身体没事,后面的事有时间老爹再跟你细说。” 他还得回里面去。 米夭夭这才发现身后站了很多人,原来都是便衣警察。 眼看着米老爹又重新坐回警车里,米夭夭红着眼眶目送他,比起一睡不起,米夭夭觉得这种结果更容易让她接受,至少米老爹没事,她还能看到他健健康康的。 肩膀被人从后面拥住,米夭夭回头,周元明揽着她,“别担心,我会跟进你爸的案子。” 米夭夭微微点头,“谢谢你,周律。” 刚才要不是周元明陪着她一起来,她都不知道自己知道米老爹被推进抢救室的时候能不能撑得住。 周元明抬手摸她的头,“以后能不说这两个字吗?” 米夭夭轻笑,“我尽量。” 回了家,电梯门打开,米夭夭就看到靠在她门边的男人,手里掐着烟,斜着身子靠在门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这男人不睡觉跑到她房间门口做什么? “回来了?” 秦灼直起身子,视线定在她身上。 米夭夭淡淡点头,没再和他说什么,推门就要进去。 秦灼从身后将人圈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颈窝处,米夭夭秀眉微蹙,“秦灼?” 秦灼声音透着无法掩饰的疲惫,“嗯,好累。” 好像只有在她身边,他才能完全放下心来。 米夭夭没办法,只好把人带进屋,给他倒了杯温水,“喝了就回去吧。” 秦灼手上接过水,眼睛却是一直盯在米夭夭脸上,她的神情淡漠,疏离,没有吃醋,没有吵闹,也没有生气…… 把水放在桌子上,秦灼急忙起身,重新把她抱进怀里,“夭夭,我不会和她订婚的。” 米夭夭身子一僵,脸上露出笑,“秦灼,你即便是不和她订婚,还有别人,总之,那个人一定不会是我,我是真的累,不想和你继续这么不清不楚下去了。” 她抬手慢慢一点一点抚摸他脸庞,“我也想有健康的恋爱,想要和人结婚过后半辈子,而不是这样偷偷摸摸永远做你的地下情人。” 秦灼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间亲吻,“给我一点时间,好吗,快了。” 这几次他总是时不时就在米夭夭耳边说快了,快了,米夭夭不知道他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她也不想去深究了,秦灼像是一个谜团,身上总是有无数个米夭夭不知道的秘密。 她不想猜,也不想问了。 一次次经历他和丛思雨的事情,再加上米老爹的事揪着她的心,米夭夭身心俱疲。 秦灼今天晚上没走,他觉得米夭夭的情绪很不对劲,从前她会装,会闹,会使小性子,可是如今不哭不笑的样子,越发让他心里没底。 秦灼害怕这样的米夭夭。 似乎他今天晚上走了,以后,他们会越隔越远。 米夭夭没有抗拒他的触碰,晚上洗过澡,两人相拥在一起,秦灼心无杂念的抱着怀里的人,感受她在自己身边的踏实感。 而另一边的丛家,却是彻夜的灯火通明。 丛思雨气得把家里能砸的东西都砸烂了,“这个废物,杀个人都做不好,养着他们有什么用!” 原本丛父在监狱里面有人,计划是直接在里面给米老爹下毒,然后一命呜呼,结果不知道是剂量用的不对还是怎么着,米老爹居然没死透了。 还进了医院抢救。 好在人没抢救过来,丛父又找人进icu处理他。 谁知道,这竟然是一个天大的陷阱。 丛母也是一脸愁容,米老爹没事,就意味着他们之前做过的事情很有可能被发现,如果那件事被发现了,他们丛家将会有灭顶之灾。 “爸妈,我们不能这么坐以待毙,要不再找人进去一次。”米老爹不死,丛思雨不只是怕以前的事情败露,更是不想让米夭夭好过。 丛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胡闹!” 当初丛思雨刚认识秦灼,就做了错事,逼死了他身边的一个姑娘。 如今更是变本加厉,心肠歹毒,把人命当草芥,杀红了眼。 眼看着父女俩就要吵起来了,丛母急忙安慰,“现在最主要的不是解决米家,而是尽快稳住秦灼,一旦出了事,有他在,什么都不怕。” 秦家是在国外发家的,父母的生意做得很大,黑白两道认识的人不少,到处都能说得上话,即便是丛家在国内出了事待不下去,和秦家结了亲家,出国照样混得开。 所以拿下秦灼才是重中之重。 丛思雨想到之前秦灼在自己床上和自己翻云覆雨,脸上不由自主爬上一抹羞红,她心情好了不少,“还有两天。” 还有两天就是两家的订婚宴了。 只要丛思雨顺利嫁进秦家,丛家的事就是秦家的事,有秦家这艘大船为他们保驾护航,丛家即便是遇到再大的风浪,也可以化险为夷。 订婚宴如期举行。 事务所的所有同事都收到了请帖。 唐小星处理完老家的事,也赶了回来。 “夭夭,你和秦律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还记得当初老家房子着火,秦灼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危,没有一丝犹豫地冲进去救米夭夭,她原本以为秦灼对米夭夭不一样的,可如今他竟然要娶别的女人。 唐小星看不懂了。 米夭夭苦笑,“没怎么回事,只是做了一场梦而已。” 第300章 第300章 丛家有钱,秦家更甚。 所以这场订婚宴格外的热闹。 几乎是大半个京城的富豪圈都来捧场了。 “安宝儿!”米夭夭看到了挺着孕肚的林鸢也,和陪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的盛骁,盛骁自然是这场婚宴的重量级宾客,身边不时有人想要上来和他攀谈,但是都被跟在盛骁身后的左川一一拦下。 “抱歉,三爷今天不谈公事。” 盛骁的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林鸢也,只要有人靠近她身边一米之内,盛骁就会瞬间戒备起来,将人圈进怀里,仔细护着。 林鸢也有些无奈,“盛骁,我只是怀孕,哪有那么夸张。” 盛骁本来是不同意带着林鸢也来的,她预产期马上就要到,盛骁感觉自己都要得产前综合征了,比孕妇本人还要焦虑,晚上都睡不好觉。 林鸢也只要微微翻身,他就会瞬间醒过来,然后抱抱她,拍着她的背哄她睡觉。 “你就是太不在意了。”盛骁有些无奈。 林鸢也怀第一胎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在国外,好多事都是粗粗糙糙,哪里就有这么精细了,如今盛骁在身边,恨不能替她生孩子。 米夭夭看着两人恩爱的样子,心里替林鸢也高兴,这世上只有这么一个盛三爷,权力和地位都是高高在上的人,面对自己老婆的时候却是那般小心翼翼的讨好和宠溺。 林鸢也拉住米夭夭的手,“夭夭,向前看吧。” 米夭夭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如今秦灼都要订婚了,她还有什么惦记的呢。 看着婚宴上两人恩爱的婚纱照,她心里跟针扎一样的难受。 原本米夭夭可以不用来的,但是不来,她就不能让自己死心,与其一直自欺欺人下去,还不如彻底绝了自己的念头。 深吸一口气,米夭夭觉得胸口闷闷的,和林鸢也说了一声,转身去了洗手间。 虽然已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冷静一些,但是心里的难受不是她能控制的了的。 还没等她进去,旁边的窗帘后面就传出了一些男人和女人讲话的声音。 女人声音媚的滴水,“元明,我好想你。” 男人声音冷淡,“你这一套对我没用。” 女人似乎搂住了男人,“是吗,从前你也是这样嘴硬的呢,可是上了我的床还不是把力气都用在了我身上。” 米夭夭急忙捂住嘴,靠在墙上。 所以里面是周元明? 听声音,周元明像是推了女人一把,“咱们已经断的干干净净,你自重。” 女人忽地轻笑,“自重?干干净净?你敢说你对我没有任何想法了吗,既然如此,那天我出事你为什么着急忙慌赶了过来?” 周元明简直莫名其妙,“即便是一个普通朋友,出了车祸在医院没人管,我同样会去,所以你不用觉得你有多特殊。” 他声音越发冷厉,“我警告你,别去打扰她,要是让我知道你敢找她,你知道我的手段。” 他说完直接掀开窗帘出来,米夭夭无处可躲,就那么直直和他撞了个正着。 女人自然也看到她了,勾唇眼底带着嘲讽。 米夭夭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跑。 周元明瞪了女人一眼,大步追了上去,他一把抓住米夭夭,“夭夭,你听我解释。” 他力气很大,米夭夭被他拽得一个趔趄直接跌进了他怀里,视线对上,米夭夭竟然看到周元明眼底有慌乱。 “周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周元明猛地将她扯进怀里抱住,“夭夭,我和她真的断得干干净净,我三十多了,是有过几段不算美好的感情,但是我发誓,自从我决定追求你的那一刻,就再也没有那些事情了,我心里身体都只属于你,你相信我。” 他说的甚至有些急切,生怕米夭夭误会一样。 米夭夭:“周律,我相信你。” 她是相信他,周元明没必要对她说谎。 但是刚才那一刻,也让她看清了自己的心,原本想要和周元明试试的,可结果是刚才即便看到周元明和其他女人抱在一起,她内心也毫无波澜。 所以米夭夭知道自己对周元明不可能有其他情愫了。 既是知道了自己的内心,她就不想耽误别人,所以她笑着看周元明,“周律,其实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我们还不是需要报备行踪的关系,现在是,以后……我们还是各走各的路吧。” 周元明脸上有失落,有痛苦,也有爱而不得的难过,“夭夭,你心里的那个人还是没办法拔掉对吗?” 米夭夭不想骗他,也不想骗自己,“对,所以很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看来我注定是掌管不了你的财政大权了。” 她有些懊恼的小表情,看得周元明脸上终于有了笑意,“夭夭,这权利我会为你保留一段时间,你不用有负担,至少,我也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点等待。” 和周元明说清楚之后,米夭夭觉得心情都好了不少。 原来,不亏欠别人竟然是这样的感觉。 等她从洗手间收拾好心情再出来的时候,在走廊边遇到了同层的桑怀玉,她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米夭夭,“米夭夭,这是自己偷偷哭去了?” 米夭夭冷笑一声,这桑怀玉从她第一天搬到总裁办,就把她当成了假想敌,处处和她过不去,更是一根筋地当丛思雨的舔狗。 米夭夭没搭理她,桑怀玉却是不依不饶,“啧啧,这丛小姐和秦律就是般配,男才女貌,不像有的人啊,虽然空有一副勾搭人的皮囊,结果却是被男人玩弄的角色。” 她凑近米夭夭,“你真以为你上了秦律的床就能麻雀变凤凰了吗,看到了吧,豪门选择女主人还是要门当户对的,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啊,远只能在人家后面摇尾乞怜,啧啧,还真是可怜呢。” 她话音刚落,米夭夭一个嘴巴子抽在她脸上,桑怀玉不可置信看她,“米夭夭,你敢打我??” 米夭夭唇角噙着一抹笑,“我忍你不是一天两天了,反正现在我也被人抛弃了,刚好有气没地方撒,不如就拿你练练手好了。” 第301章 第301章 她作势撸起袖子,一步步靠近桑怀玉,桑怀玉捂着半边脸,生怕她真的发疯,自己好不容易做的造型,还指望在这场豪门宴会上钓上两个凯子呢。 要是真被人弄乱了,不是白白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她怒目圆瞪看着米夭夭,“你给我等着!” 说完便落荒而逃。 米夭夭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掌,刚才太用力了,打得她自己手都有些疼。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热闹的婚宴大厅忽然安静下来,原本播放着两人婚纱照的大屏幕却开始轮播丛家一些洗钱的视频。 包括丛父的一些违法勾当。 就连近期教唆别人谋害米老爹的音讯都出现在里面。 宾客乱了套,丛家更是乱了套。 音讯不知道被谁控制了,愣是关不掉。 丛思雨吓坏了。 为了把她和秦灼的婚宴昭告整个京城,她还特意请了媒体来全程直播,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丛家的丑闻还不是同步被所有人都知道了。 她急忙下去拉秦灼,“灼哥,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 然而秦灼冷淡的表情却和她的慌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嫌弃地佛开挽着自己的手,“你想让我怎么办?” 丛思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视频里的画面一切,突然出现了一男一女。 声音暧昧让人脸红心跳。 等看清上面的人是谁后,丛思雨整个人都震住了,怎么可能! 那天和她在一起的人不是秦灼,而是断了一只手的……车嘉铭??? 大厅里乱作一团,丛思雨哭得梨花带雨,她不可置信地颤抖着解释,“灼哥,你相信我,这肯定是有人陷害我,肯定是有人针对丛家。” 想到什么,她视线看向米夭夭,“是她,一定是她,这个贱人!” 她话音刚落,秦灼一个巴掌扇在她侧脸,“谁允许你骂她的!” 丛思雨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灼哥,你,你打我?” 秦灼一脸森寒,看她的表情没有一点温度,米夭夭全身都在发抖,她原本以为丛思雨知道了她和秦灼的关系找车嘉铭强暴她,已经够没有下限了。 没想到米老爹这么多年的牢狱之中,竟然也和丛家有关。 她满脸怨气冲到丛思雨跟前,抓起她的头发左右开弓,丛思雨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毫无招架之力。 生生挨了几个巴掌。 大厅里乱做一团,宾客们有看热闹的,有录像的,大屏幕里还不时响起丛思雨淫靡的叫声。 好好的订婚宴,成了丛家毁灭的开始。 等丛思雨被警察带走之前,她似乎才想明白了,眼底嘲弄地看着秦灼,“你压根就没想过要和我结婚对吗?是为了那个人?” 被丛思雨逼死的姑娘。 秦灼要让丛家彻底覆灭,要在他们最狂妄最鼎盛招摇的时候,给他们致命一击,从天堂瞬间跌入地狱的落差才是压垮丛家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秦灼没理她,甚至连眼神都不愿分给她一个。 丛思雨跟疯了一样,被警察扯着离开,经过米夭夭身边的时候她突然狂笑,“米夭夭,你以为你就赢了吗,秦灼心里有一个人,一个死人,你以为你可以赢得过死人吗,哈哈哈哈哈哈。” 丛家完了,米老爹终于沉冤得雪。 米夭夭接他的那天,阳光很好,似乎连老天爷都在为他重获新生而感到高兴,米夭夭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米老爹也跟着红了眼眶。 父女俩拥抱在一起,米老爹哽咽着拍她,“闺女,你受苦了。” 米夭夭摇头,“是,所以你出来了,要给我做好吃的,带我出去玩,还要给我买很多很多我喜欢的东西,要天天陪着我,我不能没有你。” “诶,老爹陪着我的宝贝闺女。” 等两人情绪都平静下来,米老得才有时间问问米夭夭,“夭夭,你和那个秦灼,你们……”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米夭夭打断,“老爹,不说那些了,我们今天吃火锅怎么样,你最爱吃火锅了。” 自己姑娘是什么性子,米老爹还是一清二楚的,他看得出来秦灼在米夭夭心里有份量的,但是两人肯定有什么矛盾,所以米夭夭不愿提。 他摸摸她头,“好,就吃火锅。” 两人回了金茂府的房子,米老爹正煮火锅的时候,房门被人敲响,秦灼穿得格外正式,手里拎着一瓶酒站在门口,“夭夭,我给你们送……” 话还未说完,米夭夭用力把门关上,秦灼急忙后退两步,门板差点砸到他的鼻梁上。 从他和丛思雨的事情结束之后,米夭夭对他就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态度。 说话也是冷冷淡淡,公事公办。 秦灼觉得他和米夭夭的身份和角色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互换了,现在的他就像从前的米夭夭一样,处处讨好还处处碰壁,他觉得这一定是上天对他的惩罚。 米夭夭是见不到了,自己又睡不着,干脆把展宇和几个兄弟薅出来陪他买醉。 “老秦,真不是我说,人家米小姐从前对你多好,就差把你供起来了,你这人就是不知道珍惜!” “谁说不是呢,这就叫一报还一报,天道好轮回。”好久不见的安景浩也有些幸灾乐祸。 秦灼冷剃了他们两眼,“少废话,让你们出主意呢,在这说什么风凉话。” “要我说,女人使性子的时候,八成都希望男人哄,你想想,男人怎么哄他们最开心?” 秦灼想了想以前和米夭夭相处的时候,她经常有意无意试探他,会不会娶她之类的话,想到这些,他心里突然有些触动,她是不是想要一场正经的婚礼? 看到盛骁和林鸢也那么幸福,秦灼忽地也想要结婚了。 以前从来没考虑过的事,现在想想,如果那个人是米夭夭的话,好像也还不赖。 然而,老天总是喜欢给大家开一些小玩笑。 秦灼准备好一切去找米夭夭的时候,米夭夭却失踪了…… 第302章 第302章 米夭夭离职了,因为不是他的助理,甚至都不需要通过秦灼的同意,他怒气冲冲找到周元明的时候,周元明只是不咸不淡回了一句,“没错,是我批的。” 秦灼失了风度,“她去哪里了?” 周元明第一次觉得自己赢了秦灼,他好笑地挑眉,“怎么,她没告诉你?那我也不方便说了,毕竟我没权利替她做决定。” 秦灼真的很想打人。 他又跑回家,发现米夭夭住的金茂府的房子已经没人了,米老爹也搬回了燕城。 燕城? 秦灼当下就开车直奔燕城,可是却依旧没有米夭夭的影子。 她像是从秦灼的眼皮子底下彻底消失了一样,微信和手机号都把秦灼拉黑屏蔽了,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要和他断得干干净净。 秦灼慌了,从没有这一刻这么慌。 他心里像是空了一块,随着米夭夭的离开彻底填不上了。 他甚至去盛家找林鸢也,苦苦求她告诉他米夭夭的消息,林鸢也心疼自己姐妹,当然不会告诉他,盛骁又是一个老婆奴,不想他老婆心烦,所以不顾兄弟情地把秦灼请出了盛家。 “走投无路”的秦律一个人坐在空荡的家里,看着手机里米夭夭的照片发呆。 想到什么,他猛地翻起自己在某社交媒体的账号,之前米夭夭总是喜欢在社交媒体发布一些自己的生活照片和心情,秦灼不知道当时出于一种什么心理。 背着米夭夭偷偷注册了一个账号,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浏览一下米夭夭发了什么动态。 而神奇的是,看完之后,心情真的会好一些。 现在想来,他们之间,原来不是米夭夭一个人的主动,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动心了,只是一直游戏人家的秦律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心意。 好久不上,密码鼓弄了半天才登了上去。 然而米夭夭更新动态的时间还是半年前。 那一次,秦灼带她去吃了一家好吃的餐厅,米夭夭兴高采烈的拍照,照片里还拍到了秦灼一只手,她配了文,“和喜欢的人一起,吃什么都开心。” 秦灼心里抑制不住的难受,她的欢喜那么明显,可他却愚蠢的选择忽视。 他对米夭夭的账号设置了特别关注,对方只要上线他就能发现。 而远在南方一个小镇的米夭夭不是不想上网,而是这边信号实在太差。 从京城离开,她就在网上找了攻略。 适合二十多岁女生旅居的地方,网上投票最多的就是这个小镇,米夭夭没犹豫,当天就定了机票。 等她到了地方才发现,这里环境果然清幽,民风淳朴,就是没什么网络,大家甚至还过得有些原始人一样的生活。 小镇上有民宿,米夭夭找了一家干净又靠海的,晚上可以坐在窗边吹着海风看风景,别提多舒服了。 这种慢节奏的生活可以让她忘记一些事,无忧无虑的放空自己。 当然,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米夭夭来了之后,大家都很热情,所以没几天就知道她是律师了。 住在村口的李婆婆一大早就拿着自己家的鸡来敲米夭夭的房门,“夭夭丫头,夭夭丫头,你快来看看,我不活了。” 米夭夭吓一跳,急忙套了件外套就往外跑,看到门口李婆婆拎着的鸡时,满眼的错愕,“婆婆,这是怎么了,您别着急,慢慢说。” “夭夭丫头,你不是律师嘛,你给评评理,张家的狗把我心爱的小花给咬死了,我要让她家的狗给小花陪葬,你说这应不应该?” 小花就是李婆婆手里被咬死的鸡。 李婆婆家里养了十多只鸡,每只鸡都有自己的名字。 她话音刚落,狗主人王婶就牵着一条狗急匆匆赶过来,“你别不讲理,是你家小花先啄了我家旺财的眼睛,夭夭丫头,你看看,这叫什么事,我们旺财还没找对象呢,这眼睛就给啄坏了一只。” 米夭夭尴尬地看了一眼旺财,眼角是在流血。 “明明是你家小花先惹事,旺财它这属于正当防卫,咬死也是活该!” 米夭夭一个头两个大,自从知道她是律师之后,小镇上值当不值当的事都会来她面前争论一番对错,像今天这样到底是狗有错,还是鸡有错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她有些无奈地送走两位后,心里还忍不住好笑,自己一个正正经经的律师,来了小镇之后,竟然充当起了父母官的角色…… 虽然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却让她整个人都鲜活不少。 大家虽然会因为一些小事吵吵闹闹,但是彼此都没有坏心眼,米夭夭喜欢这种远离勾心斗角的生活,平静而踏实。 翻出自己好久不用的社交媒体,拍了一张漫天星空的照片发到上面。 “做一阵风吧,有温柔,也有英勇。” 一共发了三张照片,一张星空照,一张海景照,还有一张自己半边脸的自拍照。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动态刚一发出,秦灼那边就发出了提示音。 刚开始他还没在意,等想到什么的时候,猛地握住手机,急忙点开米夭夭的动态。 果然,她更新了。 秦灼激动地一张张翻看为数不多的照片,然后都保存了下来,最后又打开她的自拍照,来回放大缩小的触摸,好像这样,可以隔着照片碰到她本人一样。 有了照片,几乎就知道了她在的位置,秦灼多想第一时间飞过去找她,然后抱住她,亲吻她,告诉她自己这段时间想她想疯了。 可是冷静下来,他又不敢去。 他怕吓到她。 因为他,米夭夭才会躲起来,如果他突然出现,她是不是会再次逃跑,秦灼不敢冒一点风险。 所以他定了定,点开了私信的界面,试着给米夭夭发了一条信息。 “风景很好看,那里一定很舒服吧。” 他的头像是一张纯黑色的图片,账号里也没有任何的动态,所以他不担心米夭夭会认出他来。 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她发了条私信,没想到…… 第303章 第303章 米夭夭隔了几天后,竟然给他回复了! “是的,很舒服。” 她其实会隔一段时间,就回复一下私信,那些很有礼貌的问候或者是打招呼,她都会选择性地回复一下。 秦灼看着屏幕上回过来的那几个字,眼底都是热浪。 短短五个字,他来来回回看了有十分钟。 甚至连标点符号都仔细斟酌了好久。 想要马上给她回复,可又担心太过于刻意,他忍了有一个小时才又重新点开对话框,写了删,删了写,生怕说的话不对她会不理他,或者露出什么破绽。 最终发了一句,“你是本地人吗?我休息的时候也想去那边玩。” 米夭夭的回复是隔了好几天才过来的,“不是,我也是来这边游玩的,不过可以给你推荐几个好玩的地方。” 秦灼等不了那么久。 他怕自己再坚持过一个小时后回复,再收到她的消息又要几天之后,所以米夭夭发过来的同时,他就回了一条,“你很忙吗,是在那边工作吗,感觉你不经常上网。” 发完便是漫长的等待,就在他以为过了半个世纪的时候,看了眼手机,原来才过去两分钟。 “不是,是这里网络不好,经常没信号。” 这事对秦灼来说太简单了。 所以在米夭夭说完这句话的第二天,小镇就迎来了一件大喜事。 米夭夭还在吃早饭,李婆婆就兴高采烈的喊她,“夭夭,你是律师,你快来看看,他们是不是骗子?” 米夭夭匆忙吃了几口饭随着她出去,外面几辆车拉着设备,说是公司最近做福利,顺便试点,想给某些特定地区做实验,看看他们的网络会不会因为地区偏僻受影响。 认真看过他们的产品介绍和公司概况,米夭夭安慰大家,“不用担心,是正经公司,而且这东西不用大家出钱,以后我们用网络就方便多了。” 这里之前没有宽带,有的人想要和在外面的家人视频,都还要考虑手机费不敢长时间通话,听她这么一说,大家都高兴起来,“夭夭,你说这是不是天上掉馅饼了?” “竟然会有这种好事!” 米夭夭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奇怪,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晚上她躺在床上再看手机,果然网络蹭蹭的,她又打开社交媒体的账号,之前和她聊过几次天的账号又给她回了信息。 “没网络确实很痛苦。” 对方没有照片,也没有实名,账号id简简单单一个字母z。 米夭夭睡不着,干脆给他回了一句,“不过现在好了,今天突然有人来给安装了网络,镇上的婶子婆婆们都开心坏了。” 她刚输入完,对面就显示已读。 她都一愣,这人是没事做,时时刻刻拿着手机在刷吗? 果然下一刻,消息就回了过来。 “难道你就是幸运女神?因为你去了,给大家带去了好运。”秦灼看着那些装网络的人给他拍回来的米夭夭的照片,唇角带笑。 她看起来鲜活多了,在那边生活一定很开心吧。 米夭夭被他的话逗笑,难得多回了两句,“可能是,看来我得多走几个贫穷小镇,把好运带给更多的人。”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都是不咸不淡的话,不暧昧,也没谈什么感情的事。 往后几天,不知道是因为有了网络更方便了,还是因为习惯,z和米夭夭聊天的频率明显高了起来,两人不只是说一些无聊的话题,而是开始一点点分享自己的生活。 米夭夭会和他说镇上的事情,鸡毛蒜皮,秦灼都一一回应。 一条都没有落下。 他也会和她说一些自己的事情。 不知起因是什么,两人突然就聊到了感情。 秦灼紧张地试探米夭夭,有没有过深爱的人。 当看到对面回复的“有过”时,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有过。 米夭夭似乎不想过多谈,所以又问z有没有过。 秦灼回答得很认真。 说他曾经辜负过一个姑娘,那姑娘喜欢他的时候,他傻傻的不以为然,等到发现自己早就爱上那个姑娘的时候,姑娘已经对他心灰意冷离开了。 他想要挽回,却没有理由。 甚至不敢去轻易打扰她。 米夭夭还安慰他,“如果真的爱,就不要留遗憾。” 秦灼看着她的回复,一颗心像是要跳出胸腔一般,无法平静,他几乎是颤抖着手打出几个字,“如果是你,你会回头重新和他在一起吗?” 米夭夭苦笑,这情况和她何其相似,她也无数次问过自己,如果秦灼再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会像从前一样对他义无反顾吗? 可是一直以来,她都没有过答案。 这个问题,一直都没有得到回复。 秦灼后来每天都给米夭夭发私信,可是从他问过那件事之后,米夭夭就再没看过私信,消息都是未读。 秦灼急了,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察觉了什么,还是厌烦和他聊天了,更或者她在那边找到了新的希望,彻底忘了他? 惴惴不安了好几天,就在他实在饱受折磨打算不顾一切飞到那边去找她的时候,米夭夭的消息回了过来。 “不好意思,出了点事情,这几天都没有上网。” 秦灼很急切,“你没事吧,人有没有受伤??” 米夭夭一愣,然后发了个眨眼的笑脸,“不是我,是镇上的王婶,闺女被家暴了,我陪她一起去外地待了几天,把她那个家暴的女婿送了进去,还一起接她闺女和小外甥回来。” 米夭夭从前只在电视上看过男人家暴,没想到这种事情能被自己亲眼看到。 王婶的闺女被自己男人打得遍体鳞伤,长达十年的家暴,让她身上新伤添旧伤,没一处好地方。 可是她为了孩子一忍再忍,不愿意把孩子丢给那个狗男人。 但是这男人最近染上了赌博,输光了家里的钱竟然要让王婶闺女出去卖给他还债,王婶闺女不同意,他就发疯往死里打。 孩子也吓坏了。 王婶闺女终于下定决心,要和他离婚。 第304章 第304章 米夭夭和他吐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男人,自己没本事,居然还对女人动手。” 秦灼都能想到那女人一脸义愤填膺打抱不平的表情,不由得也勾唇,他这么多天胆战心惊的,结果她却是帮别人处理家暴案子去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帮助别人的时候,也要先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他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心,而且这句话秦灼之前也经常和米夭夭说,她一时间有些恍惚,情不自禁就在屏幕上打下几个字,“z先生,z是你的姓氏吗?” 秦灼一愣,“怎么了?” “没什么。”回复完这三个字,她就匆匆下线了。 秦灼好几天没和她说话,还有很多事情想要和她聊,哪怕只是简单的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也好,看着她已经黑了的头像,他心情难免跟着低落下来。 米夭夭下线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习惯z每天和她的互动,虽然只是简单的嘘寒问暖,但是这种无时无刻都渗透彼此生活的习惯让她害怕,曾经的依赖给了她难堪,她不想再重蹈覆辙。 好在只是在网络上聊天,并没有在现实中见过面,z也曾经开玩笑跟她说,有机会一定要来她待的地方看看,这里到底有多美,让她一直流连忘返。 米夭夭还打趣他,“保管来了不想走。” 秦灼还问她,“那边管不管包办婚姻,如果给分配女朋友,那这趟他走定了。” 米夭夭说,“恐怕不包,要是有这好事,她也想参与。” 秦灼最后回她什么。 不如他俩凑合一下得了。 米夭夭当时只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可就是那些玩笑话,随着日积月累却在一点点改变着什么,两人说话的氛围也在变化。 她甚至能感受到z对她的关心似乎已经超过了一个普通网友的程度。 而且有件事米夭夭总觉得很奇怪。 每次她前脚和z聊过自己这边缺什么东西,用不了几天,总是会有她需要的东西以各种送福利的形式送到小镇上。 刚开始她还真的跟他开玩笑说自己锦鲤附体,可是越往后,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会那么巧! 眼看着事情的发生已经超出了她的控制范围,米夭夭霎时间清醒过来。 她必须及时止损! 再上网已经是好几天之后,她下意识点开和z的对话框。 z:“最近怎么不上网了,是很忙吗?” “今天好好吃饭了吗?” “天气是不是不好,记得多穿衣服。” 前面都是一些他们平常会聊的东西,最后一句是过了一天发的。 “我打算去找她了,祝福我吧。” 然而米夭夭祝福的话还没有发出去,房子就开始猛烈的晃动,她的手机也飞出去老远,米夭夭头晕目眩,一阵反胃涌了上来,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她便朝着地面摔倒下去。 米夭夭大惊,地震了! 她来不及多想,爬着去捡离自己一米远的手机,可就是这么近的地方,她愣是过不去,使劲稳住身子,她扒着墙站起来,然后迅速朝门外跑。 门像是被死死焊住了一样,怎么都拉不开。 她又慌又急,用尽了全力,终于把门扯了开,拔腿就往外跑。 外面大家都在疯狂逃命。 米夭夭跑出来的时候,李婆婆还在屋子里喊叫,“小黑,小红,小绿……你们赶紧跑啊,我老婆子是跑不动了。” 李婆婆在喊她的那些鸡。 鸡扑腾着翅膀纷纷从二楼的窗口飞下来,李婆婆的声音越来越弱,“走了就好,走了就好。” 米夭夭想都没想,拔腿又往二楼跑。 李婆婆孤身一人,年轻的时候因为和恋人走散,此后再也没有找过别人,自己到小镇开了这家民宿。 一辈子独活。 米夭夭来了小镇后,李婆婆对她很好,把她当家人一样,有什么好吃的都给她送。 无意中知道她和秦灼的事情后,经常开导她,和她聊天。 米夭夭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不管,所以她脑子里一股信念支撑着她,跑上了二楼。 费了很大的力气把李婆婆从二楼扶下来的时候,木制楼梯最后几截忽地因为猛烈晃动断裂开来,米夭夭把李婆婆推下楼梯,自己则被砸倒在了上面掉下来的横梁之中。 另一边秦灼看着手机上好几天都没有回复的接口,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预感。 这预感让他寝食难安。 可就在刚刚,他看到她上线了,而且消息也显示了已读,并且对面正在输入中的时候,突然又没了动静。 秦灼抱着手机等来等去都没有等到她的回复,却等来了手机上突然弹出的一条新闻。 灵山镇突发大地震,多地塌陷,人员伤亡不明。 秦灼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地震! 那是米夭夭在的小镇! 他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后背也冒出了冷汗,手脚都开始发抖,一定不能出事,一定不能出事。 他拎起钥匙就往外跑,像是丢了魂一样,路上不知道撞了多少人。 车子还没起步的时候,盛骁的电话打了过来,“你别开车,我找人送你过去,待在原地别动!” 林鸢也和盛骁也看到了消息,他们都知道米夭夭在灵山镇,要不是林鸢也已经到了预产期,她都要亲自去一趟。 知道秦灼肯定坐不住,盛骁怕他路上太着急出事,这才急忙通知他。 盛骁派来的人很快就来了,秦灼一颗心不受控得慌乱,都怪他,要是他早一些去把她接回来,就不会遇上地震。 他还没亲口对她说那三个字呢! 车子紧赶慢赶,在天黑之前到了灾区。 当地政府为了防止余震,已经把受灾范围都围了起来,秦灼赶到的时候,到处都是狼藉,哭声喊声一片,他两腿都有些发软。 冲破人群的阻碍,拼命往前跑,在跑到一堆烂木头跟前的时候,他忽地僵住了脚步。 泥土里扎了一块发卡的碎片。 而那发卡,是他前几天找人给米夭夭送过来的…… 第305章 第305章 秦灼眼底腥红一片,不管不顾地双腿一跪,直接用手在泥土里挖起来。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那个女人那么狠心,怎么可能就这么没了! 他从没有一刻有这么恐慌过! 手上的动作没停,身后有人过来拉他,“先生,这里危险,你不能在这儿!” 秦灼一把将工作人员推开,继续徒手刨土的动作。 “先生,是在找你的朋友吗?”刚地震完非常危险,很有可能会发生余震,秦灼这种行为,无疑是在给大家增加救援难度。 他却管不了那么多,“不是朋友,是爱人!” 那是他爱的人! 他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心意告诉她,秦灼不允许她就这么离开! 一滴眼泪顺着秦灼的眼角滑下来,滴在了土地上,他抬手抹去的同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喊他,“秦灼!” 秦灼以为自己幻听了,不敢抬头。 那人又喊了一声,“秦灼,你这个笨蛋!” 秦灼猛地抬头,就看到米夭夭拄着一个单拐,立在他不远处的地方,正红着眼眶看他。 他撑着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冲到米夭夭身边,拦腰将她抱了起来,“夭夭,是你吗,夭夭?” 他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 米夭夭眼泪夺眶而出。 紧紧和他相拥,“所以那个z先生是你,对么?” 秦灼点头,他再也不要别别扭扭了,他爱米夭夭,想要一辈子和她在一起,他想大大方方告诉她,她是他的命,没了她,秦灼活不下去的。 双手捧起米夭夭的脸,秦灼一字一句道,“米夭夭,我爱你,我爱你。” 米夭夭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外涌,她热烈地回应着秦灼,“秦灼,我也爱你。” 话音刚落,秦灼直接低头吻了上去。 缠绵悱恻,将两人这些日子的思念全都诉诸于这个吻里。 秦灼稳得用力,米夭夭一条腿受了伤站不稳,差点摔倒在地,秦灼急忙扶住她的腰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米夭夭搂着他的脖子,一下一下啄他的唇,“秦灼,你认真的吗?” 秦灼抱着人往安全的地方走,“你说呢?” 过了那种生离死别的氛围,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米夭夭故意不好好说话,“谁知道呢,这种话从前不知道对多少人说过。” 秦灼直接将她抱到了车上,神色也认真起来,“夭夭,这话我秦灼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说过,我从前不会爱人,对你也不好,以后不会了,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他突然的正经倒是搞得米夭夭有些不知所措,“谁要跟你一辈子了?” 秦灼直接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大手扶着她的腰肢,“米夭夭,你别想再离开我,你要是敢有这种念头,我就把你锁起来关在家里,一辈子不让你出门。” 米夭夭佯装生气,“好啊,刚才还说一辈子对我好,现在就要对我家暴吗?” 秦灼把头埋进她颈窝,“不家暴你,以后家里你说了算,你可以家暴我,好不好?” 米夭夭第一次见这么温柔的秦灼,不得不说,很是受用。 但她心里还是没底,“秦灼,你确定要和我一辈子吗,我这个人脾气不好,毛病很多,而且爱作,还爱使小性子,身上坏习惯很多,还……” 秦灼直接低头用吻将她剩下的话都堵回了肚子里。 “米夭夭,你可以作,可以闹,可以任性,以后你想捅破天也可以,我给你兜着。” 米夭夭终于笑了,她和秦灼兜兜转转经历了这么多,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靠着不见他就把那些过往都忘掉,可是这么久了,她做不到。 好在,秦灼和她一样。 看到他红着眼在泥土里用手刨她的时候,米夭夭心里极大的触动,仿佛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和那个高高在上,西裤裤脚都没有一丝褶皱的人怎么也重合不起来。 这样的秦灼,只有她看得到。 也只有她。 米夭夭带着秦灼去见了小镇上的人,尤其是李婆婆。 “这位就是小秦吧?”米夭夭还没开口介绍,李婆婆就直接认出了他。 米夭夭诧异,“婆婆,您怎么知道?” 李婆婆淡笑,“婆婆也是谈过恋爱的人,你们年轻人呀,爱一个人的眼神是做不得假的,婆婆祝福你们,终于还是等到了这一天,既然在一起了,就好好珍惜,人这一辈子太短了,不要把大好的时间都磋磨掉了。” 秦灼的手一直紧紧握着米夭夭的手,“谢谢婆婆,我会好好珍惜她的。” 米夭夭又带秦灼去看了李婆婆养的鸡,给他介绍小花,小红,小黑,小绿等等,秦灼就笑,看着小绿和小黑凑到一起,他紧紧贴着米夭夭问,“夭夭,那两只是不是在谈恋爱?” 米夭夭还真认真看了眼,小黑在小绿的嘴巴里啄来啄去,好像在吃它嘴里的食物,她反应过来垂了秦灼一下,“你脑子一点不正经。” 秦灼捂着心口装模作样,“我说认真的呢,是你想歪了吧?” 米夭夭皱了皱鼻子,故意不理他,秦灼从身后将人圈进怀里,“夭夭,以后咱们也多生几个孩子,给他们起名字,大娃,二娃,三娃……” 米夭夭“咯咯”笑,“谁要给你生孩子,还有,你当我是母猪吗,这么能生!” 秦灼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鼻间,不知什么时候忽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大钻戒,“米夭夭,给我生孩子好不好?” 米夭夭一脸震惊,“秦灼,你怎么还带着戒指来?” 这戒指秦灼早就准备好了,随身带着,就是为了有一天亲手戴在米夭夭的无名指上。 米夭夭怎么也没想到,秦灼的求婚是在鸡窝边里进行的,关键是她还脑子发晕的同意了。 这俩人后来也被几个朋友笑了很久的鸡窝夫妇。 他们的孩子还没到生,林鸢也却到了预产期。 米夭夭和秦灼接到盛骁电话的时候,急忙往京城赶。 林鸢也已经进了医院。 第306章 第306章 昨天晚上林鸢也听到米夭夭在的灵山镇地震的时候,心情就一直紧绷着,情绪也大起大落。 半夜忽地感觉肚子疼,接着羊水就破了。 盛骁吓坏了,盛安生得时候他不在身边,这二胎他是一天天陪着过来的,林鸢也从开始的孕吐,到睡不着觉,再到后面呼吸都有些费力,他都看在眼里。 以前,他想的很好,孩子是他和林鸢也爱的结晶,但是陪了这一整个孕期之后,他就彻底放弃了这个念头,什么结晶不结晶,他老婆的舒服才重要。 生完这个,他就去结扎,再也不生孩子了。 这痛苦,他绝对不让林鸢也再尝一遍! 去医院的路上,林鸢也还能开玩笑的安慰盛骁几句,盛骁脸色比她还白,紧张的手心都在冒汗。 林鸢也靠在他身上,握住他的手,“老公,你放松一点,看这样子还以为是你要生了呢。” 盛骁没办法放松,这段时间他看了不少孕期的知识,也了解了一些生产的知识,越是知道的多,越是害怕,好多人在产床上直接没过来,他只要一想到那些,心就咚咚的跳个不停。 他害怕! 将林鸢也搂抱住,他还是强装着镇定安慰她,“不用怕安宝儿,我一直在你身边。” 林鸢也其实没那么怕的,生盛安的时候,盛骁就没在她身边,似乎是觉得自己没有靠山,那个时候,她都没什么太大的感觉,除了生理性的疼,真没觉得多害怕。 如今盛骁陪着她,倒是生出了一些矫情。 “嗯,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说着话,到了医院,还要进行一系列的产前检查和准备,林鸢也换了病号服,盛骁一直陪在她身边。 大概两个小时左右,她的肚子开始一阵一阵的疼。 林鸢也不想再说话,只是慢慢呼吸。 然后,阵痛的频率就越来越高,林鸢也额头开始渗出汗珠,头发都被打湿了,她咬着牙没有发出声音。 隔壁病房里面的人好像是忍受不住疼痛,一直在大喊大叫,“我不生了,我不生了。” 林鸢也紧紧握着盛骁的手,因为太疼,指甲都嵌进了盛骁的手心里。 眼看着林鸢也被推进产房,盛骁也要跟着进去,被医生拦在了外面,盛骁刚想发怒,林鸢也冲他艰难的摇头,“老公,在外面等我,乖。” 医生一脸震惊,盛三爷被人喊乖? 结果让她更震惊的是,盛三爷竟然真的乖乖没再进去,而是在林鸢也额头吻了一下,“别怕老婆,我就在外面。” 林鸢也用了最后的力气冲他微微笑笑。 盛骁又看了医生一眼,医生缩了缩脖子,“三爷放心,太太会没事的。” 林鸢也在产房里面,产房外面一整个走廊都站满了人。 有匆匆赶回来的秦灼和米夭夭,有苏凌云和始终不对眼的盛正林,还有沈安国和一脸担忧的沈宇洲,陈佳楠和林鸢也的舅舅沐锦川,以及林鸢也的朋友和盛骁的朋友。 满满当当的一整个走廊,都在等着这个孩子的出生。 约莫到下午五点多的时候,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林鸢也顺产了。 一个六斤多的千金。 医生满头大汗从产房出来,好像比林鸢也还紧张。 “恭喜三爷,母女平安,现在您可以进去了。” 盛骁微微颔首,左川递了一张卡给医生,医生连连摆手,“这可使不得,这是我们的本分,能为三爷服务,我倍感荣幸。” 林鸢也虚弱地躺在床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盛骁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老婆,辛苦了。” 林鸢也微笑,“孩子呢,看了吗?” 盛骁哪里有时间去看那小东西,他老婆都累成这样了,他心疼坏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老婆身上。 林鸢也在医院住了三天,就被盛骁接回了家。 医院再好,病毒也很多。 林鸢也不想去月子中心,盛骁便把整个月子中心都搬回了家。 月嫂,保姆,营养师,育儿师,来来往往的伺候孩子和伺候林鸢也的,比一个公司的人都要多了。 盛安作为哥哥,对自己这个新出生的妹妹略感无奈,“妈妈,这是我亲妹妹吗?” 林鸢也笑,盛骁弹他脑锛,“怎么这么说?” 盛安一脸苦恼,“这也太不好看了。” 可能是觉得是自己亲妹妹,盛安没好意思直接说太丑,而是委婉的说不好看。 林鸢也和盛骁还是被他的小表情给逗乐了。 盛安的妹妹盛慕鸢小朋友为了表示自己对哥哥的不满,在盛安凑过去看她的时候,直接冲着他尿了一大泡,盛安急忙跳开,大喊大叫,“爸爸,妹妹臭臭。” 盛骁被逗得哈哈笑。 作为第一次照顾小朋友的盛三爷,有些手忙脚乱。 跟着月嫂一起学习了如何给盛慕鸢小朋友换纸尿裤之后,盛三爷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了,自信满满地把小屁屁抬起来的时候,他的好闺女直接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纸尿裤还没抽出来,盛骁突然闻到一股臭臭的味道,他凑近一看,好家伙,小便还没处理,又给他来了个大号! 这下他完全招架不住,还是月嫂笑着接过他手中的活,“三爷,还是我来吧。” 盛骁有些尴尬,林鸢也在床上看着那个无所不能的盛三爷,因为给自己闺女换纸尿裤而犯了难,难得好心情地笑他。 因着要亲喂,林鸢也直接和盛慕鸢住到了婴儿房,这就导致盛三爷晚上要独守空房。 然而事实是,林鸢也每天晚上睡觉前在婴儿房,等到第二天早上醒来,人却是在盛骁的怀里。 而且盛骁极其不老实的大手,总是覆在她闺女的粮食上面。 “老婆,怎么突然变这么大了?”盛骁磨蹭着她的后背,声音低哑。 从预产期前面几天,到生完盛慕鸢,盛骁已经禁欲了很长时间。 所以不敢轻易撩拨他。 “老公,别闹。” 盛骁抱着人不松开,“老婆,闺女的粮食是不是太多了,她不能吃太多。” 第307章 第307章 最后两人之间的氛围是被盛慕鸢一声啼哭给打断的。 林鸢也彻底清醒,翻身下床跑进了婴儿房。 月嫂正在安慰盛慕鸢。 换好纸尿裤,又喂了奶之后,盛慕鸢又翻了个身,睡了过去。 新生儿的觉特别多,盛慕鸢小朋友一天能睡十多个小时。 这期间,盛骁家门坎差点被踏破。 这还不包括那些商场以及官场上想要巴结盛骁的人,只是他们相近的人,一天一拨,就没完没了。 盛慕鸢的礼物已经堆成了山。 房子车子游乐园,最夸张的海外的岛都有送的。 简直是人生赢家。 她结合了林鸢也和盛骁身上所有的优点,大眼睛高鼻梁,睫毛长的像扇子一样,嘴巴旁边还有一对可爱的梨涡,出了满月后脸上也开始变得白白净净,小头发也慢慢长起来。 小小的一团,毛茸茸的。 盛安作为哥哥再也不说妹妹不好看了,每天放学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围着妹妹问东问西,还给妹妹分享自己在学校的事情。 典型的宠妹狂魔。 盛慕鸢一岁的生日宴上,京城几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所有人都期待见上盛家这个掌上明珠一眼。 盛慕鸢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穿着漂亮的粉色公主裙,在盛骁的怀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对她讨好,她丝毫不怯场,看到谁也笑。 大家争着抢着想要抱她。 这以后,谁家要是有那个福气能娶到盛慕鸢,就相当于可以直接坐拥一个商业帝国,和政治帝国了。 给盛慕鸢过完生日宴,盛安和盛慕鸢就被苏凌云和盛正林接走了,盛骁本来是不放心把孩子交给她们两个的,但是林鸢也阻止了他,“老公,他们需要粘合剂。” 苏凌云和盛正林对彼此不是一点感情没有,有两个孩子陪着,他们反倒相处的更加融洽。 盛骁懂了她的意思,将她抱进怀里,“谢谢你老婆。” 如果不是林鸢也,盛骁都想象不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自己那两个脾气完全不对路子的父母能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吃饭,甚至在一个卧室睡觉。 孩子不在身边,盛骁和林鸢也终于有了独处的时间。 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盛骁和林鸢也坐私人飞机,直接出了国。 过一下难得的二人世界。 阳光明媚的沙滩上,林鸢也穿着性感的比基尼,在躺椅上晒日光浴。 盛骁坐在她身边,给她一点一点擦防晒。 林鸢也生完盛慕鸢之后,身材稍微丰满了一些,原本就凹凸有致的体型现在更加的诱人。 趴在沙滩椅上面的时候,不少金发碧眼的男人看直了眼,冲她吹口哨,要不是盛骁这尊大佛坐在一边的话,那些人肯定会过来直接跟她搭讪。 谁不想跟这样一个性感尤物来一场完美的他国艳遇呢。 盛骁擦着擦着,就忍不下去了。 一把将人扛在肩头,大步往酒店走。 林鸢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在他肩膀扑腾,“盛骁,你放我下来。” 盛骁在她臀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老实点!” 进了房间,直接把人往床上一丢,林鸢也落下去又弹了两下,盛骁脱掉身上的泳裤,直接赤裸着覆了上去。 林鸢也扫了眼某处,眼底都是狡黠,“盛三爷自制力不行呀。” 小帐篷都支起来了。 盛骁眼底一暗,低头便亲了上去,“嗯,谁让你这么勾人呢。” 结实的胸膛压在上面,盛骁呼吸粗重,一下一下打在林鸢也的脸上,她也被勾起了情欲。 禁欲的时候不只是盛骁,她也渴望被爱,在情事上,不只是男人需要,女人同样需要。 没有两个小朋友在身边,盛骁和林鸢也格外的放肆。 从床上到沙发,到浴室,再到大大的落地窗前。 情到浓时林鸢也喊盛骁,“戴套。” 盛骁低沉着嗓音,“老婆,我结扎了。” 林鸢也明显震了一下,然后热情地回吻盛骁,她没想到盛骁为了她能做到这种地步。 激烈的情事过后,林鸢也疲惫的窝在盛骁的怀里,盛骁一下下亲吻她眉心,怎么都不够。 “老婆,我爱你。” 林鸢也迷迷糊糊回应他,盛骁笑着把人拥进怀里,等着林鸢也睡醒一觉,精神也恢复了不少。 盛骁说要带她出去看看夜景。 林鸢也洗过澡画了个淡妆,穿了一条浅杏色的沙滩裙,盛骁牵着她的手两人往海边去。 晚上海风很舒服,林鸢也光着脚踩在沙滩上,惬意地伸懒腰。 盛骁将她拖到自己脚上,两人小脚踩大脚,抱在一起一步一步往前走,林鸢也双臂勾着盛骁的脖子,盛骁脸上的宠溺快要溢出来。 到了海边,有小朋友推着一大车的鲜花跑到林鸢也身边,“姐姐,祝你幸福。” 说完便把花放在林鸢也身边,转身推着车子跑开。 林鸢也看盛骁,“什么时候准备的?” 盛骁浅笑,“你睡着的时候。” 话音刚落,他们正前方的位置忽地炸开了漫天的烟花。 林鸢也扭头看去,一簇簇盛大的烟花将夜晚照得亮如白昼,沙滩上的情侣们都跟着尖叫,拍照,拥抱,亲吻。 接着,林鸢也就看到烟花里出现了自己的名字。 “安宝儿,我爱你!” 她热泪盈眶地看着盛骁,盛骁唇角勾起弧度,将人拥抱进怀里,林鸢也踮起脚尖吻他,“盛骁,我爱你。” 四目相对间,盛骁眼底都是炙热的爱意,林鸢也于他来说,不只是爱人,更是他的家人,是他的精神支柱,是他所有努力的动力来源。 这辈子遇到她,是盛骁生命中最幸福的事。 两人和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在漫天烟花的见证下,紧紧拥抱在一起,热烈而深情地亲吻对方。 人潮拥挤,人声鼎沸,不管错过多少次,下一次见面,我总是会在茫茫人海中一眼便认出你。 无数次重新爱上你。 林鸢也,盛骁爱你。 这辈子。 下辈子。 有你的每一个轮回,盛骁都只中意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