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回魂:从哥谭开始好好生活》 今天有点事,晚点更新 不出意外应该是下午和晚上发 第1章 幽暗深处 哥谭的雨总是带著一股铁锈和化学废料的味道。 深夜,东区一家便利店的警铃声划破了雨幕,很快又被更大的雨声吞没。 一个穿著脏兮兮连帽衫的男人从店里衝出来。 男人左手攥著一只沾血的塑胶袋,右手握著正在滴血的匕首。 米基·托雷斯,一个惯犯,记不清第几次抢劫,但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操!操!操!”他边跑边喘,肾上腺素让他的视野边缘都在跳动。 那个老店员,他明明说了“把钱给我就行”,可那老东西偏要去柜檯下掏什么东西。 只是捅了一下,就一下,那老傢伙就瞪著眼睛滑倒在了货架边,鲜血在浅色地砖上漫开的速度快得嚇人。 恐惧吗? 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狂喜。 米基拐进两条街区外那条熟悉的暗巷时,这种狂喜达到了顶峰。 巷子一头被生锈的铁柵栏封死,另一头通向更混乱的街区。 这是他的安全通道,每次得手后他都从这里溜走。 雨小了些,成了冰冷的雾气。 米基背靠潮湿的砖墙,大口喘气,举起手里的袋子,透过薄薄的塑胶袋,隱约能看到里面凌乱的钞票。 够他顶一阵子了。 他咧开嘴,对著空巷低声咒骂,像是在对那个已经断气的店员说:“早就叫你乖乖听话!蠢货!乖乖听话不就……” 可话没说完。 一阵扑稜稜的声音从头顶掠过。 米基猛地抬头,心臟骤停了一拍。 只见一些漆黑的影子掠过巷子上方狭窄的夜空。 是蝙蝠。 哥谭有很多蝙蝠,这很正常。 但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刚杀了人之后…… 米基瞬间意识到什么,不禁喉咙发乾,不由自主地贴紧了墙壁,眼睛死死盯著巷口。 雨水顺著防火梯滴落,啪嗒,啪嗒,每一声都像脚步声。 传说中,那个人会从阴影里出现,特別是当你以为安全的时候。 米基握紧了匕首,指节发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他听过那些故事:黑帮打手们被倒吊在警局门口,抢劫犯在黑暗中醒来发现自己被绑在蝙蝠灯下。 那个人宛若幽灵,无处不在。 “该死……终於轮到我了么……” 巷口的光线似乎暗了一下。 米基屏住呼吸。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臟在剧烈跳动。 恐惧。 “来啊!” 儘管他挥舞著匕首,虚张声势,但恐惧是人的本能,是无法控制的。 遭遇那个男人,即便是哥谭最凶残的罪犯,也会產生恐惧,他虽然不会杀你,但会把你揍个半身不遂,然后丟进监狱,那比死亡更可怕,恐惧就如同藤蔓般在心底蔓延。 没有风,但地上的积水泛起了不自然的涟漪。 米基忽然发现,墙上的影子在颤抖。 那是他自己的影子,被远处某盏闪烁的路灯拉得细长扭曲,投在斑驳的砖墙上。 恍惚间,他又看到了另一道影子,正从巷子深处的幽暗里蔓延而来。 一开始只是一团扭动的黑暗,然后迅速拉长、塑形……转瞬之间,幻化出了蓬乱的头髮轮廓、尖细的下巴……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米基的大脑仍然停留在对哥谭义警的恐惧之中。 那幽暗里探出的影子,外形却不是蝙蝠,而是一个…… 小丑。 来不及反应,小丑猛然张开嘴。 血盆大口极其夸张,超出了任何正常人类的比例。 隨即猛地向前一探,一口咬住了米基影子的头部。 儘管那只是一团二维的黑色剪影,但却发出了清脆的“咔嚓”声,像树枝断裂,又像骨头被碾碎。 米基不动了,匕首从麻木的手指间滑落,哐当一声掉在水洼里。 临死前他心里惧怕的,依然是那位隨时会从黑暗中杀出来的紧身衣变態。 米基甚至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终结了自己的生命。 他只感觉到剧痛从头部炸开,他看见自己的视野开始变色,世界的饱和度被疯狂抽离,只剩下灰白和鲜艷到刺目的血红斑点。 米基的身体开始痉挛,靠著墙壁滑坐下去。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墙上那个小丑影子的咀嚼动作,以及自己那具失去了头部的残影。 雨水哗哗啦啦地持续落下。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几秒钟后,巷子最深处的阴影蠕动了一下。 一个年轻人从纯粹的黑暗里走了出来,像是影子凝结成了实体。 他看起来很苍白,二十岁出头,黑色的头髮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穿著一件略显宽大的旧夹克和牛仔裤。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除了嘴角,那里掛著轻微的上扬弧度,仿佛肌肉刚刚学会如何模擬“微笑”这个动作。 他走到米基·托雷斯的尸体旁,蹲下,捡起了那个装钱的塑胶袋。 隨后靠近尸体的脸,鼻翼微微翕动。 “原来这就是恐惧的味道,有点像……烤肉。” 喃喃自语之间,他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传来细微的麻痒感,像是沉睡的肢体刚刚恢復了一点血液循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手。 “太虚弱了。” 他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话。 刚才,只要这傢伙鼓起勇气,或者任何一个人,只要不那么害怕,那么他都没那么容易得手…… 好在蝙蝠侠在哥谭还是挺权威的,蝙蝠意象对这些哥谭罪犯很管用,光是看到夜空中的蝙蝠就足够令他们心中產生恐惧了。 他抬起手,按在自己胸口,心跳平稳有力,除了略显缓慢,就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名叫伊恩·霍普,二十二岁,是一名餐厅服务员。 伊恩孤儿院出身,勤勤恳恳努力生活,却在一次黑帮街头火拼中,不幸被流弹击中身亡。 现在继承了这具身体的,是穿越而来的一道灵魂。 潘宇悬也和伊恩一样倒霉,他依稀记得,自己在下班的路上,被一辆失控的泥头车给撞了,一束刺眼的车灯闪过,隨之天旋地转。 当自己再度睁开眼,便已经穿越到了眼前这个世界。 而令潘宇悬更为惊奇的是,脑海里除了身体前主人伊恩的记忆,居然还有一些混沌邪恶的记忆,来自某种宇宙邪物。 当潘宇悬把邪恶的记忆也融合吸收后,终於看清楚,那是一个小丑。 並不是哥谭的那位joker,在《小丑回魂》系列作品中,它有著一个同样响亮的名字—— 潘尼怀斯。 第2章 新生的「潘尼怀斯」 在《小丑回魂》的世界里,潘尼怀斯几乎是无敌的,本体为三团光球,被称之为【死光】。 死光来自宇宙深处,隨著流星坠落地球,是以人为食的宇宙邪物。 它喜欢製造幻象惊嚇目標,目標越恐惧,吃起来越美味,所汲取的力量也越强。 当你感到恐惧时,潘尼怀斯便是不可战胜的。 它唯一的弱点只有乌龟神马图林。 在乌龟神的干预下,潘尼怀斯每次甦醒都好景不长,很快就会被弱小的人类击溃消灭。 “你是个没人爱的小丑!” 它最后的记忆很窝囊,被废柴俱乐部的一伙人用嘴炮给活活骂死了,在德里镇地下巢穴中完全溃散。 它企图利用跨越时间维度的能力改写歷史,但歷经无数个轮迴,却始终逃不掉毁灭的命运。 最终,它决定逃离,在湮灭的洪流中耗尽能量,逃离了德里镇,撞进了这个宇宙,来到了哥谭市。 哥谭是个好地方。 处於极度虚弱状態的潘尼怀斯,一来就感知到了,兴奋地笑了。 在它眼里,这座城市的背景噪音不是车流或人声,而是亿万种交织的恐惧频率。 贫穷、债务、抢劫、街头暴力、看不到未来的绝望…… 还有一股巨大的秩序恐惧,瀰漫在整个夜空,像一只展开翅膀的巨大蝙蝠。 真是个好地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一个比故乡德里镇更丰富的自助餐厅。 不过,潘尼怀斯的笑容却很快僵硬了,这些恐惧它永远品尝不到了。 因为还有个人几乎和它同时穿越而来。 那便是潘宇悬。 潘宇悬和潘尼怀斯,几乎同时穿越到这个世界。 两道灵体在同一具身体里相遇,一个是极度虚弱的宇宙邪物碎片,一个是刚刚被泥头车送走的大好青年。 在混乱中,没有激烈的爭夺,只有一边倒的碾压,潘宇悬对潘尼怀斯的碾压。 面对恐怖幻境,潘宇悬完全没有被嚇到,因为穿越前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並且是个游戏设计师,专门开发恐怖游戏那种。 潘宇悬还以为是走马灯,在幻境中隨手把潘尼怀斯痛揍了一顿,发泄了心中被泥头车送走的怒火,稀里糊涂便彻底吞噬了对方,成为了全新的“潘尼怀斯”。 然后潘宇悬接收到了残留的记忆,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解决了一个虚弱的邪物,並且晋升为新的邪物。 现在潘宇悬拥有潘尼怀斯的全部能力,只不过都是弱化版,因为还很虚弱。 比如幻境只能製造很小范围,变形能力受限,跑路能力也几乎没有,行动十分依赖於本体。 如果目標无所畏惧,哪怕只是普通人,也有机会使用“我寻思之力”对他造成伤害。 必须开吃,吃掉儘可能多的恐惧灵魂,才能变得强大。 按照记忆中的经验,最美味纯净的猎物自然是小孩,专门嚇小孩是潘尼怀斯的老本行。 但作为保有人性的二代目,潘宇悬没有那么不当人。 哥谭有如此之多罪犯,把这些罪犯当作储备粮,显然更符合潘宇悬的想法。 眼前已经死亡的杀人犯,便是潘宇悬吞噬掉的第一个恐惧灵魂。 他其实已经跟踪了米基好几天,摸透了米基的行动路线,做足了准备,只为了万无一失。 唯一没料到的是米基衝动之下居然刺死了便利店老板,当时想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 倒在积水中的米基,睁大著双眼,尸体看起来很完整,没有外伤。 潘宇悬没有像曾经的潘尼怀斯那般,生吃目標的脑袋,因为没那个必要,那是潘尼怀斯的恶趣味,事实上只需要吃掉恐惧的灵魂,便可以提升自己的力量。 让潘宇悬感到有趣的是,处於恐惧中的米基灵魂居然是烤肉味的,吞下去后,还有一种久旱逢甘霖的饱腹感。 潘宇悬感觉自己就像一颗將死的恆星,吸入了第一缕星际尘埃。 “还需要更多……” 潘宇悬眼里流露出一丝疯狂。 更多恐惧,更多独特的味道,更多的……力量! 这可是dc宇宙,在这个鬼地方弱小本身就是原罪。 就连他这个对dc宇宙了解仅限於几部电影的路人,也知道这个世界很脆弱,不是被拯救,就是在被毁灭的路上。 灭世危机都是家常便饭了,哥谭作为重要城市,各种大事件基本不缺席,甚至首当其衝。 必须赶在下一场危机到来之前,或者被那个精神创伤富二代当成需要清理的害虫之前,变得足够强大。 强大到能罩住这张餐桌。 潘宇悬最后看了一眼米基睁著的眼睛。 该回老窝睡一觉了,好好消化一下食物。 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可能就简单多了,醒来继续开吃,物色下一个更加美味的猎物。 他转过身,提著钱,走向巷子更深的阴影。 每走一步,身形就模糊一分,仿佛正在被周围的黑暗吸收。 巷子里只剩下雨声,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以及一把躺在水洼里的刀。 …… 不久后,雨彻底停了。 乌云裂开一道缝,吝嗇地漏下几缕苍白的月光,刚好照进巷口。 一道比夜色更浓的黑影,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落在巷子湿滑的地面上,悄无声息。 黑影站起身,披风垂落,边缘还在轻微晃动,他如黑洞般的目光扫过整条小巷,巷子外投进来的微弱光亮,勾勒出他胸前的蝙蝠轮廓。 来者正是那位行走於黑暗中的哥谭义警,暴力的代名词——年轻的蝙蝠侠,布鲁斯·韦恩。 便利店遭遇抢劫,老板惨死,很快便有人报了警,正好惊动了正在附近的布鲁斯。 布鲁斯顺路赶来抓人,虽然他今晚出现在这里並不是为了抓这些便利店抢劫犯,但遇到了必然不会放过,更何况这个抢劫犯还杀了人。 根据蛛丝马跡,布鲁斯很快追寻到了眼前这条小巷。 果然发现了被监控拍下的惯犯,米基·托雷斯。 只不过此时的米基,已经是一具倒在积水里的尸体。 布鲁斯略带疑惑,缓缓走到近前,面罩下的微型传感器已经完成了扫描,显示米基已经毫无生命体徵。 根据尸体温度判断,死亡时间大概在半个小时前。 布鲁斯蹲下来查看,尸体没有外伤,也没有淤痕,这说明死前並无激烈搏斗。 现场还有一把小刀,但只提取到米基的指纹。 就目前来看,尸体也没有明显的中毒跡象。 便利店监控里,米基用塑胶袋装了一大堆零钱,现场却没有找到那袋钱,估计是被杀死米基的凶手带走了。 布鲁斯站起身,目光扫过潮湿的巷子地面,没有明显的第二人足跡,也许是雨水冲刷掉了。 或许是黑吃黑,这是最合理的初步解释。 东区每天晚上都会发生这种事,只不过这个傢伙的死法比较特別,也不一定是拿走钱的人杀了他,估计本身有什么心臟疾病,死於心臟休克。 眼看线索终断,抢劫犯也已经死亡,布鲁斯沉默地站立片刻,便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今晚还有更要紧的事。 抓鉤枪向上射出,最后回望了一眼巷子,黑影便完全消失在屋顶边缘前。 第3章 宵夜 凌晨一点刚过,潘宇悬推开了公寓楼的铁门。 他所住的公寓楼位於东区一条昼夜喧囂的主干道旁,街对面有通宵营业的酒吧、便利店,霓虹灯牌彻夜闪烁。 这住的地方和曾经的潘尼怀斯大不相同。 喜欢装神弄鬼的傢伙,通常都住在郊区的废弃大独栋吧,也就是外表破破烂烂,一看就是鬼屋的那种大房子。並且大房子里还得有一口井,通往真正的老巢,也就是下水道深处,那里尸体堆砌成山丘。潘尼怀斯甚至把整个马戏团都搬到了下水道的老巢。 但作为“二代潘尼怀斯”的潘宇悬,並不想住在下水道。 而且哥谭不是德里镇,哥谭的下水道不好混,里头也是人才济济,聚集了诸如杀手鱷这样的精英怪。 潘宇悬目前还不是很能打,不想招惹那些怪物。 一个人住郊区大独栋又太孤独,不嗨皮。 潘宇悬穿越前在大城市打拼多年,早已习惯了市区的热闹和便利,让他一个人住郊区大鬼屋,他可不愿意。 现在实力较弱,离人群近一点,也更好物色合適的猎物。 潘宇悬默默地上楼,肩膀微微耷拉著,手里拎著个塑胶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刚从便利店买的宵夜三明治。 他身上的旧夹克和牛仔裤残留著些许雨渍。 脸上带著一种被漫长通勤和无聊工作榨乾了的疲惫。 整个人看起来就和这栋老旧公寓楼里进出的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就是脸色有点苍白,但在哥谭惨白的路灯下,谁的脸看起来不是这样呢? 楼道里的声控灯挣扎著点亮。 潘宇悬刚走上二楼拐角,上面就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只见三个穿著连帽衫的年轻人正歪歪扭扭地下楼,带著一股菸酒混合的躁动气息。 潘宇悬像所有疲惫的上班族一样,下意识地往墙边靠了靠,给他们让了条路。 双方擦肩时,为首那个混混却故意撞了他一下,力道不小。 潘宇悬被撞得晃了一下,塑胶袋脱手掉在楼梯上,发出闷响。 那个撞他的人撇了眼塑胶袋,愣了一下,眼神略微变化,但脚步没停。 很快他们的身影便消失在楼梯转角。 潘宇悬慢慢地弯下腰,捡起塑胶袋。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有点戏精地扶了扶並不存在的眼镜,继续拖著那种疲惫的步子往上走。 走到三楼301室门口,他掏出钥匙。 在开门时,他轻微地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空荡荡的楼梯下方。 他转动钥匙,走进黑暗的房间。 …… 铁门在三个小混混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楼道里昏黄的光。 街上的冷风一吹,酒意散了几分。 “等等。”撞人的那个混混叫杰克,他突然停下,叫住同伴。 杰克眼里没了醉意,闪著光。 “你们有没有看见,那傢伙手里的塑胶袋。” “什么?”另一个哥们傻笑著,“塑胶袋怎么了?” “是钱。”杰克压低声音,“我看见了,散开的,不算多,但绝对不少。” 两个同伴本来一脸晦气,听到这话也瞬间醒了。 “你確定?” “我看得一清二楚。”杰克冷冷地说,“应该足够我们缓一口气了,你们也知道,维克前天又来追债了。” 维克是个收帐的,他的老大就是最近刚混起来的企鹅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 杰克几个人在企鹅人的小赌场里欠下了赌债,利滚利的数字像蛇一样缠著他们的脖子。 “可是那傢伙哪来的钱,还用塑胶袋装著?”一个同伴有些疑惑。 “管他呢,就是个弱不禁风的怪胎罢了。”杰克说。 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贪婪和急切压过了短暂的疑虑,一个苍白文弱的社畜,简直是送上门的肥羊。 “他住几楼?” “好像是302……” “不对,是301,我前些天下楼遇到过他出门。” 三人就站在街边低声商议著。 “我们怎么进去?在门口蹲他怎么样?” “不,那样太张扬了,不如等他出门,我们再撬锁进去找钱。” “万一他钱不放在家里呢?” “別急,先看看。”杰克眼神示意了一下公寓楼侧面。 两个同伴隨著杰克的目光,看向三楼的一扇窗户旁,那有个小小的阳台,窗户玻璃灰濛濛的,里面没亮灯。 “不知道能不能从防火梯摸上去。”杰克冷静地摩挲著下巴,迅速估量著,“等他明天一早出门……不,不能等明天,今晚他睡死了就是机会,都盯著点。” 两个同伴点头同意,在他们这种小混混的圈子里,有个反直觉的理论,干打砸抢的勾当,不能从长计议,计划越久,变数越多,最重要的是胆量和这股衝劲会隨著时间而消磨殆尽,到时什么都做不成。 他们缩进楼对面一处小巷里,自以为隱蔽。 杰剋死死盯著三楼那个不起眼的阳台,计划著怎么翻进去,怎么搜刮,怎么用这笔横財填补窟窿,甚至再去赌场翻本。 另外两人看起来已经幻想著得手后的喜悦了。 然而,他们完全没有察觉,也不可能察觉,那个他们紧盯著的漆黑阳台后面,一道人影,就静静站在那里。 也在注视著他们。 潘宇悬手里拿著一杯牛奶,一个毫无必要的习惯,他准备睡觉了,睡前喝杯热牛奶是个维持人性的必要举动。 毕竟要在哥谭好好生活,就得扮演好一个普通人的样子,低调行事。 他静静观察著对面巷子里那三个模糊攒动的人头。 窗外霓虹的微光,隱约照亮了他微笑的嘴角一瞬。 猎手有时只需安静等待。 猎物会自己找上门来。 有了第一次使用幻境吃掉米基的经验后,潘宇悬显然更有把握了,普通人很难摆脱幻境,更难以抑制心中的恐惧。 楼上这三个小混混,潘宇悬虽然没有仔细调查过,但知道他们是一群赌徒,常常出没於企鹅人奥兹的地下赌场,还看到过企鹅人的马仔维克前来收帐。 潘宇悬知道他们恐惧什么,而且在老窝里对付三个小混混,还是相对简单的,因为可以放开手脚,不用太担心暴露。 那就吃点宵夜,再入睡吧。 第4章 幻影凶间 杰克他们三个人已经蹲守观察了两个多小时。 此时凌晨三点了,301那扇窗户里一直没有传出任何动静,始终漆黑,静得像口棺材。 “差不多了吧。”其中一个名叫科里的同伙嗤笑著说,“估计已经睡死了,看那傢伙的衰样,一大早还得上班呢。” “嗯。”杰克点点头,“再等就天亮了。” 他们已经商量出了一个简单的计划,因为他们意识到自己就住在那傢伙楼上,也就是四楼的401室。 撬门怕动静大,那从自家阳台垂根绳子下去,不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如果那个蠢货醒了反抗,杰克腰间的格洛克会让他安静。 如果钱不在明显的地方,他们就把人绑起来,有的是办法让那个蔫巴瘦弱的小子开口。 在东区,这种级別的暴力几乎不算犯罪,只是日常生存的一部分罢了。 三人悄悄回到四楼的公寓,屋子里瀰漫著无人在意的隔夜啤酒与汗餿味,杰克从床底拖出一捆结实的尼龙绳。 绳子上还残留著血跡,显然他们不是第一次做这种勾当了。 另一个同伴菲尔从厨房抽屉翻出撬锁用的铁片和螺丝刀,科里则略带兴奋地扒在窗边,最后確认了一次楼下阳台的情况。 “都给我机灵点。”杰克说。 杰克把格洛克从腰后抽出来,退出弹匣检查子弹,又拧上一个粗糙的金属消音器,这是他花三十美元跟一个计程车司机买的,效果不怎么样。他又在消音器上缠绕了毛巾,这下足以让枪声听起来像用力关门。 “把你们的枪都检查一下。”他熟练得像个老手,压著嗓子,目光扫过两个同伴,“要是那傢伙不老实,直接干掉。” 菲尔有些麻木地点点头,科里朝楼下吐了口唾沫。 他们朝楼下看去, 301的阳台空荡,栏杆在远处霓虹的映照下泛著铁锈的暗红。 绳子系在生锈的栏杆上,杰克第一个翻出窗户。 他顺著绳子滑下去,动作比想像中笨拙,鞋底蹭过砖墙,细碎砂砾簌簌落下。 几秒后,他踩到了301室阳台边缘生锈的铁栏杆。 菲尔和科里紧隨其后。 窗户是旧式插销,菲尔掏出工具,一声细微的“咔”,插销便弹开了。 杰克推开窗,三人先后翻身进入室內。 三人站在客厅中央,公寓比他们想像的更空,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壁光禿。 “人呢?” 菲尔看向杰克。 杰克没说话,目光落在房间中央,那个装满散钞的塑胶袋静静躺在地上。 “钱还在。”科里鬆了口气,想走过去。 “等等。”杰克拦住他,挥了挥手中的格洛克,“先搜一遍。” 三人分头行动。 菲尔推开卫生间的门,里面只容得下一个马桶和一个生锈的洗手池。 科里拉开衣柜,几件廉价衬衫整齐掛著,下方叠著两条牛仔裤。 杰克蹲下,手机电筒光照向床底,除了灰尘,別无他物。 整间公寓不过五十平米,藏不了人。 “我说人呢?”科里笑了,声音带著困惑。 杰克没回答,他走向塑胶袋,伸手去提,触碰到塑胶袋时,指尖却传来温热湿润的触感。 他抽回手,借著月光,看见指尖沾著暗红色的粘稠液体。 血。 新鲜温热的血! 他皱起眉头,用枪口拨开塑胶袋,拨开里面的钱堆,瞳孔瞬间放大…… 一、二、四、五…… 手指。 钱堆里躺著几根切断的手指。 五根,或许更多,断面参差不齐,像是硬生生撕扯下来的,皮肤苍白,指甲缝里嵌著黑色污垢。 浸泡著手指的血很新鲜,在钱幣间积成暗色的小洼,反著光。 杰克盯著那些断指,大脑空白了一瞬。 然后他感到刺痛传来,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格洛克“咚”的一下跌落在地上。 自己的双手…… 杰克不可置信,双手颤抖著举到眼前。 不……不见了。 自己的十根手指全都不见了! 月光下,血顺著小臂流下,浸湿袖口。 他想说话,喉咙里只发出乾涩的气音。 砰!砰!砰! 沉重暴躁的敲门声突然传来,嚇了他一跳,每一下都让门框震颤。 “杰克。”维克粗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开门,杰克!” 敲门声变成了撞击。 门板呻吟,灰尘从门框簌簌落下。 “……”杰克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一声巨响。 门被撞开了。 整扇门向內轰然倒下,砸起一片尘埃。 走廊的灯光照进来,杰克低头看到门上的门牌號。 401…… 这是自己公寓的门牌。 维克就站在门口。 可是维克却不是正常的模样,他被火烧了,皮肤焦黑碳化,一颗yan球垂掛在脸颊边。 但他的另一只眼睛清澈明亮,正盯著杰克。 每走一步,都有黑色碎屑剥落。 他左手提著一个红色塑料汽油桶,右手拇指正拨弄一个银色打火机的滑轮。 一下,两下,火星溅起。 “喜欢火吗,杰克?”维克的声音像是从烧毁的肺叶里挤出来的,带著气泡破裂的杂音,“我现在很喜欢。” 汽油桶倾斜。 液体泼出的声音粘稠沉重,刺鼻的气味瞬间炸开,浸透杰克的衣服。 杰克低头,看见自己胸前湿透的布料迅速变深,汽油顺著裤腿流下,在脚边积成一滩。 杰克眼里早已被恐惧爬满,但求生的欲望让他强行镇定下来,飞快后撤,脚下踩到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那把格洛克。 他慌忙蹲下,想捡起来。 可没有手指的手掌只能徒劳地拍打枪身。 枪在血泊里打滑,怎么也抓不住。 这时,他余光瞥见地板上的断指。 塑胶袋里那些断指,开始蠕动。 断指像蛆虫那般,但速度更快,它们拱起,伸展,指甲脱落,指端裂开,露出针尖般的细齿。 它们变成了怪异的断指蛇。 杰克彻底嚇坏,他在旁边的灶台上找到一把刀,用手掌根部夹住刀柄,因为太滑,刀差点脱手。 他朝著这些逼迫而来的蛇群疯狂挥舞刀刃。 大门被维克堵住了,他只能退向阳台。 维克烧焦的脸露出笑容,猛地朝他衝过来。 他一咬牙,翻身从三楼跳了下去,摔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左腿传来清脆的骨折声。 他踉蹌著站起来,但再次摔倒。 那些断指蛇群很快追了下来,如同腐朽的雨点般,啪嗒落在他身上。 第5章 光球 第一条蛇缠上杰克的脚踝。 他蹬腿,重新用手掌夹起一同掉下来的刀,猛刺蛇群。 但立刻又有两条从阴影中游出,顺著他的小腿向上爬。 第三条蛇钻进裤管,杰克感觉到它沿著皮肤上行,冰凉滑腻。 第四条蛇从他后背探出,脑袋布满细密尖齿,隨即猛地一钻,居然钻进了他口中。 杰克捂住喉咙,能看到皮肤下的管状物在疯狂蠕动,沿著喉咙直下。 接著剧痛在小腹炸开,仿佛被钻凿。 他低头看见自己肚子有个凸起在移动,从左到右,顶起又凹陷,那东西在腹腔里横衝直撞! “噢!谢!”他嘶吼,声音扭曲,“滚出来!” 他用身体把刀压在马路上,固定住。 然后,在痛苦、恐惧、绝望、疯狂的怒吼中,他一咬牙,刀刃猛地刺入腹部。 金属切入皮肤,温热的血涌出来,浸透衣服。 他完全陷入疯狂,像解剖动物那样…… 刀口横向拉开,探进去…… 隨即猛地一扯,刀尖挑起了断指蛇。 杰克把它摔得远远的。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血像忘了关的水龙头…… “该死……” 他想哭,绝望之极,忽然有点后悔走上这条不归路。 他抬头看去,又看到维克那张烧焦的脸,正探出阳台,歪著头看他,那只垂掛的yan球像钟摆般在月下轻轻晃动。 杰克咬紧牙关,拖著断腿,手脚並用,爬向马路对面。 路面粗糙,砂石嵌入伤口,身后拖出了一道湿漉漉的痕跡。 凌晨的街道空荡,只有远处偶尔驶过的车灯划破黑暗。 杰克听见引擎声。 抬头,刺目的白光吞没视野。 砰! 他身体腾空,翻滚,世界在旋转,霓虹灯牌的光晕无限拉长。 他重重砸迴路面,彻底失去了动静。 …… 满身酒气的司机从老旧的雪佛兰上下来,脑子里还盘旋著刚才酒吧里威士忌的余味。 “该死……” 司机低声咒骂,声音因酒精而粘稠。 他感觉好像撞到了什么,但愿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 当他看清眼前的情景,双腿顿时有些发软。 他扶住车门站稳。 只见车头前方躺著一个人。 男人仰面躺著,四肢松垮地扭曲著。 让司机嚇了一跳的是男人腹部的伤口,完全暴露在车灯刺目的白光下。 “这是恶作剧吧……” 儘管司机的大脑拒绝接受这个信息。 一些泛著油光的条状物被拉得很长,像过度拉伸的橡皮筋,另一端还连在身体里。 特么的这傢伙是不是番茄酱吃太多了…… 多到不像真的,夜风把气味吹来,司机再也忍不住,胃猛地抽搐,弯腰扶著车轮当场呕吐出来。 他用袖子擦嘴,手在发抖。 必须做点什么……不,什么都做不了,这傢伙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能救他的只有上帝。 司机当即冒出逃逸的想法,他环顾四周,想看看有没有摄像头,或者有没有被人看见。 然后他看到了不远处,一栋公寓的楼下,还躺著两个人。 一个头著地,好像在倒立並歪著头朝他说哈嘍。 另一个平躺著,手里握著刀,刀刃直直刺入了自己的心臟,像在进行某种邪恶仪式。 “wdf……” 司机醉意全无,赶紧回到车里,用力关上门。 他无法理清发生了什么事,並且完全不想跟这些尸体扯上任何关係。 最起码另外两具尸体跟自己毫无关係。 他掛挡,猛踩油门,赶在被发现之前,加速逃离了现场。 …… 301室阳台窗户开著,窗帘在微风中鼓动。 黑暗中,一道人影站在窗前。 那辆老旧的雪佛兰离去后,街道重归寂静。 潘宇悬放下喝光的牛奶杯,打了个嗝,顺带打了个哈欠。 准备刷牙睡觉了。 他在心里默默给外面三位点了个赞。 真是哥谭好邻居啊,知道他想吃宵夜,人就自己过来了。 出於尊重,这次他下手更加讲究了一些。 好比做饭,第一次总是能吃就行,之后便追求更加华丽的手法和调味。 米基只是稍微嚇一嚇,有点恐惧,就直接吃了。 而这一次,他尝试將目標的恐惧激发得更浓郁一些,就像往肉片上撒胡椒粉。 他发现自己有个与生俱来的天赋,很容易就能察觉到对方惧怕什么。 维克几天前来催帐,闹得整栋楼都在响。 当时初来乍到的潘宇悬就听到了他们在走廊上的衝突,当然,都是暴戾的维克单方面恐嚇、威胁杰克三人。 凭藉这些信息,当他们送上门时,很快就能为他们定製一套惊嚇套餐。 根据收穫的恐惧值来看,效果还不错。 此时潘宇悬的大脑之中,一团白色光球正在变化。 原本光球比较暗淡,此刻亮度逐渐增强。 这意味著自己的实力在提升。 不过距离完整形態还差很远。 三团光球才是潘尼怀斯的完全体,他现在只有一团小光球。 光球也就是【死光】,宇宙邪物的碎片。 他大脑里面的这一团是残缺的,需要不断吞噬恐惧灵魂,才能向完全体进化。 如果有明確的等级划分,满级一百级,那么他感觉自己现在的实力应该只在十级左右。 如果遇到一些勇气、意志、智慧都超群的对手,还是很令他头疼的。 好比刚才的杰克,明显就比他的两个同伙更靠谱,杰克在恐惧之中依然想反击,即便手指“消失”了,他也强行拿起了刀,企图进行反击。 好在杰克终究只是个普通人,意志没能坚定到抵挡幻境,在这位恐怖游戏设计师的层层加码下,最终败下阵来。 放开手脚施展幻境也让潘宇悬感到一阵虚弱,每一次使用能力都会消耗光球的能量,需要一定时间恢復,刚吃满的能量也需要时间消化吸收。 不过入睡前潘宇悬还要收拾一下现场,三个人都是坠楼后陆续死亡的,所以公寓里基本没留下太多痕跡,需要重点处理的只有那根垂下来绳子,那会直接牵连到他。 漆黑如同潮水,迅速將他包裹,带著他缓缓融入黑暗中。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房间里。 下一刻,他站在了四楼的阳台上。 这是潘尼怀斯的基础能力,作为神出鬼没的恐怖存在,位移技能自然是必备的,只是现在潘宇悬实力有限,还做不到远距离穿梭,只能小范围內移动。 比如从三楼移动到四楼。 当他再度浮现在自己房间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捆尼龙绳。 …… 时间很快来到了清晨。 潘宇悬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他用被子捂著脑袋,想继续睡。 昨晚那个在黑暗中静静观察一切的危险人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仿佛是另一个人。 一个喜欢睡懒觉的年轻人,普通得再普通不过。 敲门声很坚定。 无奈之下,潘宇悬只能打著哈欠下床,就像昨晚完全无事发生一般,带著被吵醒的怨气,不情不愿去开门。 “谁啊?”他问。 第6章 例行问话 敲门声跟钉钉子似的。 潘宇悬顶著一头鸡窝似的乱发,眼睛眯成一条缝。 “谁啊……”他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还裹著一层没散去的起床气。 他这个人怪得很,就好像忘了自己昨晚干了什么事,“大清早的敲你……” “警察。” 两个字像一盆冰水。 潘宇悬开门时,嘴角扯出的弧度比兔子还乖巧。 “古德猫寧sir,什么事呀?” 门口的两个警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潘宇悬也在打量他们。 前面的老警探约莫五十岁,身材微胖,警服的扣子崩开两颗,腰间的枪套松松垮垮,手里攥著个皱巴巴的咖啡杯,热气裊裊升起。 这老傢伙眼神涣散,看起来满脑子都是“咖啡不够甜”,而非命案。 后面的年轻警员则完全相反,二十出头,背挺得笔直,手里紧紧攥著个崭新的记事本,笔尖悬在纸上,一副隨时准备记录惊天秘密的架势。 “伊恩·霍普?”老警探问。 “对,是我。”潘宇悬点点头。 “例行问话,別紧张,好好回答就行了。”老警探说,“我是马尔克斯,他是戴维斯。” 说著,马尔克斯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视线在唯一的椅子上打了个转,乾脆靠在门框上,省得找地方坐。 “凌晨你这栋楼楼下发生了命案,大概凌晨三点左右,你在干什么?” 听到发生命案,潘宇悬表情顿时“咯噔”了一下,带著点懵懂。 他挠了挠头,显得有些无措。 “命案?就……就楼下那条巷子?” “不然呢?”马尔克斯啜了口咖啡,眉头皱了皱,似乎在抱怨咖啡不够浓,“你在睡觉还是在干嘛?” “那肯定睡觉啊,我是良民。” “没在外面瞎逛?” “谁家好人凌晨三点在外面瞎逛啊?我又不是变態。”潘宇悬摊手。 “……这点我倒是同意。”马尔克斯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那你有听到什么异常动静吗?比如枪声、喊叫声?” 潘宇悬眼睛往上瞟,很自然地努力回忆起来。 “异常动静啊……好像有吧?但我不太確定。”他说著,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副揉得皱巴巴的耳塞,“这地方你也知道,晚上总有些奇奇怪怪的声音,什么枪声啊、玻璃破碎声啊、还有人吵架喊『我要杀了你』之类的,我都习惯了。为了不被吵醒,我每天都戴耳塞睡觉,隔音效果还挺好,基本没听清什么。” 他说得一脸真诚,仿佛在分享哥谭租房的必备生存技巧。 戴维斯立刻来了精神,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没听清?一点都没听到吗?比如重物落地的声音?或者有人惨叫?” “惨叫?”潘宇悬歪著头想了想,恍然大悟,“哦!好像隱约听到一声救命,但不確定是不是做梦。毕竟在哥谭,半夜听到『救命』跟听到猫叫一样常见,我还以为是谁又欠了钱,被追著跑呢。” 马尔克斯在一旁嗤笑一声,打断了戴维斯的追问,“確实,这条街的『救命』十次有八次是赌鬼欠了钱,还有两次是醉汉认错家门。” 戴维斯继续追问:“那你认识死者吗?杰克、菲尔和科里,他们就住你楼上。” “四楼的?”潘宇悬露出有点印象但不多的表情,眼神里还带著点恰到好处的忌惮,“见过几次,在楼梯擦肩而过,我一般都绕道走,没敢说话。” “哦,对了,前几天有个人来討债,好像还把他们揍了一顿,整栋楼都知道。” 他说的是实话。 戴维斯的眼睛亮了起来,看向老大,“果然,我就说是……” “戴维斯。”马尔克斯再次打断他,语气里带著无奈,他转向潘宇悬,语气隨意了些,“昨晚你几点睡的?睡前在干嘛?” “大概一点多睡的吧,睡前刷了会手机,看了点猫视频,就是那种大肥猫追著雷射笔跑的,还挺解压。”潘宇悬嘆了口气,“你们可能不知道,我最近失业了。” 马尔克斯撑著有些疲乏的眼皮,继续把问题问完:“那你睡前有没有听到或者看到什么別的?比如有人在楼下晃悠,或者楼下有陌生车辆?” “没印象,我刷著视频就睡了。”潘宇悬自顾自地继续说著,“最近哥谭好像不是很太平,自从那位黑帮教父罗马人被干掉后,群龙无首啊。” “哥谭向来如此。”年轻警员戴维斯感同身受,嘆了口气。 “我之前在餐厅端盘子,那是罗马人地盘,他们法尔科內家族在管,但是老傢伙死了后就有人来闹事了,我老板当场被爆头了,我没班上了你们懂吗,还有一堆信用卡帐单等著还呢,这不公平!” 潘宇悬大吐苦水,越说越义愤填膺。 面对星斗市民的气愤投诉,戴维斯有些尷尬地挠挠头,看潘宇悬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 要不建议他找个帮派投靠一下? 不对,我是警察,怎么能想出这种畜生建议,这跟劝良为娼没什么区別吧…… 老警探马尔克斯闻言,则嗤笑了一下,好像在笑年轻人少见多怪。 老马在哥谭干了这么多年,都习以为常了,丝毫不觉得潘宇悬是在责怪他们条子失职,黑帮光天化日之下到处闹事仿佛是这片土地赋予的权力。 “行了,我们知道了,如果之后想起什么,打这个电话。”马尔克斯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扔给潘宇悬。 潘宇悬慌忙接住,小心翼翼地放进睡衣口袋,“好的,一定,警察叔叔慢走!” 就在马尔克斯转身要走的时候,潘宇悬突然想起什么,连忙开口:“那个……警官,我能不能问个事?” 马尔克斯停下脚步,回头皱眉看他。 “就是……”潘宇悬嘿嘿笑著,挠了挠头,“这楼下发生命案,会不会影响房租啊?我房东之前就说过,出事会影响房价,你说他会不会给我降点房租?” 马尔克斯盯著他看了三秒,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个傻子。 “建议你搬家。”他沉默了片刻,吐出一句。 第7章 过点正常日子吧 “啊?为什么?”潘宇悬一脸茫然。 “哥谭东区,命案发生地三个月內大概率还会出事。”马尔克斯一本正经地给小潘科普,“要么是黑帮报復,要么是模仿犯罪,要么是那个紧身衣暴力狂追著罪犯跑的时候拆了半栋楼。你这房子本来就不结实,下次说不定就塌了。” 戴维斯在一旁使劲点头,补充说:“而且根据统计,命案现场附近的租房率会下降,但房租不会降,房东会说『你不想住有的是人住』,最好还是搬一下吧。” “我就知道是这样。”潘宇悬嘆了口气,“这破地方还能不能待了。” “行了,我们走了。”马尔克斯挥了挥手,拉著还想给点建议的戴维斯,头也不回地走向下一户住户。 门关上了。 潘宇悬脸上的无辜缓缓消失,发呆了一瞬,隨即转身走到窗边。 他静静地站著,看著楼下围起来的警戒线。 几名警察靠在警车上打哈欠,案件科的人蹲在巷口摆弄设备,黄色警戒线在阴沉的天光下泛著冷光。 行人们匆匆走过,有人瞥了眼现场便收回目光,脚步没丝毫停顿,仿佛这只是哥谭清晨最寻常的布景。 门板隔音不怎么好,潘宇悬听到隔壁传来开门的声音,隨即便是马尔克斯的例行问话。 隔壁住户是个嗓子沙哑又响亮的中年女人,没太理会警察的询问,只顾著抱怨她领的救济金越来越少,韦恩集团的救助机构往她超市卡里打的钱,都不够买半个月食物……当然,前提是她真的都用来买了食物。 “女士,我们是来查案的。” “我都不知道你们一天天在查什么,还有那个蝙蝠侠,你们什么时候把他抓起来,上次他刮烂了一条我晾在楼顶的被单,没赔呢!” “你怎么知道是他刮烂的,你看见了吗?” “除了他还有谁?反正我就知道是他!” “okok,我们知道了,想起別的线索记得联繫我们……” 两个警察继续前往下一户敲门。 估计整个上午这栋老旧的公寓楼都不会消停了。 这就是哥谭,命案、救济金抱怨与对蝙蝠侠的“被单索赔”,凑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清晨。 …… 敲门声又响了。 这回真在刷猫视频的潘宇悬愣了愣,放下了翘著的二郎腿。 “是我,戴维斯,刚刚的警员。” 门外传来戴维斯那热情的声音。 潘宇悬微微皱眉,眼里终於闪过了一丝警惕。 难道是忘了问什么? 还是说他们发现了什么……不应该吧,这可是脑子里除了早点下班就是收黑钱的哥谭警察,除非死的那三个姓法尔科內。 他趿著拖鞋走过去,拉开门一看,门外站著的是刚才那个年轻警员戴维斯。 戴维斯摘下了警帽,手里攥著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 “霍普先生。”他语速有点快,“我认识一个餐厅老板,不过离这比较远,在伯恩利区那边,你可以去问问他需不需要人手,就说是小戴维斯介绍的。” 潘宇悬著实意外了一下。 还真能遇上大好人啊?给介绍上工作了。 戴维斯把纸条递过来,“老板叫马库斯,绰號屠夫,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不过別被他的名號嚇到了,其实他人还算靠谱。” 潘宇悬摇摇头,“没听说过。” 据他所知,dc宇宙好像没有这號人物,被称作“屠夫”的倒是有,但都不叫马库斯。 戴维斯又想起什么,补了句,“对了,到了那你就说只会端盘子,要是那老头跟你说什么『有轻鬆赚大钱的路子』,或者让你去『帮忙送点东西』,你別掺和,只要拒绝就行,他看你是个老实人,不会为难你的。” 他说得认真,眼神里满是真诚的提醒。 潘宇悬接过纸条,上面的字跡一笔一划,写得很工整,地址標得清清楚楚,甚至还备註了坐哪路公交。 “谢了啊。”潘宇悬真心实意地说了句。 戴维斯挠了挠头,笑了笑,“没事没事,我也是希望我的城市越来越好,每个人都有工作,就会少很多犯罪,在哥谭找份正经工作不容易,確定下来你就可以搬到那边去了,相对来说比东区太平一点,总之好好干吧!” 他说完,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我得赶紧归队了,马尔克斯还在楼下等著呢!” 说完,他转身快步下楼,脚步轻快,像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 潘宇悬关上门,看著纸条上的地址。 隨即摇头笑了笑。 他是真没想到这小警员还挺热心,在哥谭这种地方,能主动给一个陌生人介绍工作,还特意提醒避坑,著实让他见到了哥谭不为人知的一面。 仔细想想,確实该找份工作。 自己现在是无业状態,万一之后再被警察问话,或者不小心被那个紧身衣变態盯上的话,一个没工作、没固定收入的人,难免会被重点关注。 哥谭的底层罪犯里,无业游民占了大半,这身份太扎眼了。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变態杀人狂通常都有一份正经工作当掩护。 总不能天天待在公寓里等著猎物上门吧,一来目標太集中,二来也容易引起邻居怀疑。 有份工作,既能混进人群,又能借著打工的机会多接触各个领域的人才。 潘宇悬看了眼时间,现在临近正午,时间还早,那就直接去一趟伯恩利区,简单面个试吧。 他翻出衣柜里仅有的几件乾净衣服,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一条洗得更加发白的牛仔裤,都是穷鬼伊恩的日常装束。 他换上衣服,对著墙上那面模糊的镜子整理了一下。 衬衫有点宽鬆,衬得他更显瘦,但至少看起来乾净整洁,像个正经的打工人。 他把戴维斯写的纸条揣进裤兜,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零钱,足够坐公交和买份早餐了。 其实作为二代潘尼怀斯,他不需要吃人类的食物,但他喜欢吃。 出门时,他没有特意绕开警戒线,像个哥谭本地人那般见惯不怪。 走到大街上,行人们大多行色匆匆,脸上带著麻木或警惕,很少有人閒聊。 路边的小摊冒著热气,能看见老板的食材箱子下压著一把手枪,如果他只有这么一把小手枪,那么他应该是东区最菜的路边摊老板了。 潘宇悬买了个热狗,边吃边往公交站走。 “淦,还是正常食物好吃……” 潘宇悬都吃出眼泪了,即便麵包有点硬,热狗也没什么味道。 每当他沐浴在灿烂的阳光下,扮演一个正常人的时候,便总会感嘆潘尼怀斯过的那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天天躲在阴暗的角落,真是条可怜虫,没人爱的小丑。 第8章 上班咯 公交站台上有不少人在候车,大多是上班族,脸上都带著些警惕。 没过多久,一辆老旧的公交缓缓驶来,车门打开一股烟味扑面而来,潘宇悬跟著人群挤了上去。 司机是个留著络腮鬍的壮汉,叼著烟,一只手握著方向盘,眼神凶巴巴地扫过每一个上车的人。 潘宇悬投了幣,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隨著车子启动,风一阵阵灌进来,游走在拥挤的车厢里。 车上的人都沉默著,没人说话,一路上只有车子顛簸得快散架的声响。 车子行驶得磕磕绊绊,潘宇悬看著窗外掠过的街景,破败的公寓楼、乖张的涂鸦墙、堆满废品的小巷、还有几家窗户被砸破的店铺,其中就有伊恩曾经打工的餐厅。 四十多分钟后,公交终於到了伯恩利区的站点。 潘宇悬下了车,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找了过去。 伯恩利区比东区稍微强点,至少街道没那么脏乱,高楼也多了些,但空气中依然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息。 路边偶尔能看到巡逻的警察,还有游荡的黑帮马仔,彼此井水不犯河水,看著还挺和谐。 他按著地址,终於在一条热闹的大街上,找到了那家装修得中规中矩的小餐厅,招牌上写著“屠夫餐厅”,门口正停著一辆小货车。 潘宇悬抬头观摩了一下那惹眼的招牌,正琢磨著这名字跟戴维斯说的“还算靠谱”能不能对上,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粗哑的呵斥。 “让开点!” 潘宇悬下意识侧身躲开,回头就看见几个穿著洁白厨师装束的壮汉,正抬著沉甸甸的纸箱往餐厅里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走到一旁,稍微观察了一下。 这几个人都长得牛高马大,有著夸张的肌肉,不太像会做菜的样子。 感觉更擅长爆衣。 特別是领头的那位,满脸横肉,一道骇人的刀疤从额头斜劈下来,几乎贯穿了整张脸。 正经厨师身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伤疤,除非这傢伙做菜时还兼顾表演杂技,菜刀拋著玩。 潘宇悬在来的路上其实已经预料到了,完全正確,这可能又是一家不那么正经的餐厅。 话说哥谭有正经餐厅吗…… 潘宇悬目光扫过他们搬的纸箱,上面贴著食盐、黑胡椒、脱水蔬菜等標籤,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要用的食材和调料。 稍微观察过后,心里多少有点数了,潘宇悬便跟在搬货的厨师后面,径直走进了餐厅。 现在已经过了午餐时间,里面只有两桌客人,有点冷清。 厨师们都把东西往厨房里搬。 吧檯后有一个侍应生,正低头疯狂擦拭著杯子,动作很麻利,甚至有点神经质。 潘宇悬大致扫了一圈,发现了餐厅角落的透明隔间,看著像是个办公室。 一个斯斯文文的瘦老头坐在桌后,一身灰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正看著手里的文件。 老头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扫了过来,那是一双精明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他的底细。 “小戴维斯介绍我来应聘的,请问马库斯先生在吗?” “我就是马库斯。”老头说。 潘宇悬愣了愣,这气质斯文的老头,怎么会有个屠夫的绰號,和想像中的相差甚远。 但他没多问,只是点点头,“打扰了,马库斯先生。” 马库斯看了眼腕錶,语气有惊讶更有敷衍,“这么急著找工作?戴维斯刚掛电话,不到十分钟。” “戴维斯给了我地址,我没什么事,就直接过来了。”潘宇悬实话实说。 “只会端盘子对吧?”马库斯语气平淡。 潘宇悬想了想,“我还会擦桌子。” 马库斯笑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潘宇悬一眼,没打算在他身上浪费太多时间,“托尼会给你讲一下工资待遇,能接受你就来上班吧。” 马库斯朝玻璃门外面招招手,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正是刚才搬货领头的那个厨师。 “来端盘子的,带他熟悉一下环境。”马库斯吩咐完,便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 “所以……我这算是面试通过了?”潘宇悬都没太反应过来。 “不然呢?你不会端盘子吗?”马库斯头也没抬。 “会啊。” “那就没问题了,出去吧,托尼会带你。” 面试全程不过一分钟,十分的效率。 潘宇悬跟著托尼退出隔间时还有点懵,两人来到后厨。 “我叫托尼,是这里的厨师长,你叫什么?”厨师长托尼上下打量著伊恩。 “伊恩。” “伊恩是吧,你混过黑帮吗?” “完全没有,我是良民。” “吶,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个老实人。”托尼拍了拍他的肩膀,“在这里工作很简单,马库斯通常不管厨房的事,所以在厨房我就是老大,我吩咐什么,你就做什么,就这么一个规矩,不难理解吧?” “哦。” “……”托尼斜眼打量著潘宇悬,怎么感觉这小子心不在焉的,他到底听没听懂。 托尼双眼微眯,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摇出一根叼在嘴里,然后开始找火机。 “我火机呢? “去,把吧檯的打火机给我拿过来。” 吧檯那个还在擦杯子的侍应生瞥过来,似乎等著潘宇悬跑过去拿打火机。 可潘宇悬却不上道,指了指旁边燃著的炉灶,“这不就有火吗。” 托尼愣了一下,盯著潘宇悬看了又看,这小子是真没懂,还是故意装糊涂? 吧檯那个还在擦杯子的侍应生绷不住了,但托尼一看过去,那货便赶紧低下头,继续擦杯子。 托尼扯掉嘴里的烟,不抽了,扔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来,我再跟你讲一讲注意事项,不懂规矩可干不长久。” 潘宇悬点点头,跟著他往前走,来到前厅。 托尼脚步顿了顿,下巴往靠窗的那一桌客人方向抬了抬,只见那是两个穿黑西装的酷哥。 “马罗尼家族的人,你应该知道马罗尼家族吧,法尔科內倒台后,黑帮里就属他们最有牌面,这两个人每周三必来。”托尼压低声音,“我考考你,要是他们吃饭时起爭执,掏傢伙对著干,你该如何应对?” 托尼直视潘宇悬的眼睛,想从中看出惊惧来,这傢伙一看就是那种唯唯诺诺的软蛋,他说的可是枪战,刚来哥谭吧,经歷过枪战吗小子。 不知道以前有没有人告诉过他,在哥谭不懂规矩,就会变成巷子里一具发臭的尸体。 像这样的小白兔,嚇唬嚇唬就懂规矩了。 托尼沉浸在给新人下马威的幻想中,可潘宇悬想都没想,一把夺过托尼別在腰后的枪,就往那桌客人走去。 嚇得托尼赶紧拦住他。 “你要干什么?”托尼慌张地压低声音。 “劝架。” “你拿著枪去劝架?” “没枪怎么劝架?”潘宇悬疑惑地看著托尼,好像在反问他到底有没有在哥谭混过。 托尼深吸一口气,宛若精心准备的招式打在了空处,不禁有些灰头土脸。 “算我看走眼了,老哥谭人了是吧。”托尼摆摆手,转身往储物间走去,“给你发点入职福利,往后得带著,別出了事哭都来不及。” 第9章 暖心债主介入调查 来到储物间,托尼一把夺回潘宇悬手里的枪塞回腰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储物间不大,堆著些食材和零散的厨具,托尼从最里面的箱子里翻出个小巧的黑色喷雾瓶,扔给潘宇悬。 “拿著,超级辣椒喷雾,射程三米,够你应付一般的麻烦。” 潘宇悬接住喷雾瓶掂量了一下,塑料外壳,手感轻飘飘的,不禁有点意外。 “你说得那么郑重其事,我还以为入职福利是防弹衣什么的,或者至少发把格洛克吧。” 托尼嗤笑一声,靠在门框上点了根烟,这会儿又能找到打火机了,“防弹衣可是禁品,不过你要是真想要,我倒是有门路给你搞到,带插板的都有,掏钱就行了,价格可不便宜。” “算了吧。”潘宇悬摆摆手,把辣椒喷雾揣进裤兜,“穿著怪沉的,还影响端盘子,真遇上躲不开的事,穿什么也防不住。” 他说的是实话,现在的能力虽然不是很强,技能不多,但有幻境和位移技能,根本不会给枪手正面朝他开枪的机会。 如果遇到偷袭打背身的阴逼,那防弹衣也没用,谁打背身不打后脑勺啊? 再如果遇到自己的幻境和位移都无法摆脱的危险,那防弹衣更挡不住了,总结就是没卵用,浪费钱。 托尼倒没多想,只当他是捨不得钱,撇撇嘴:“隨你,跟你说点正经的,上班別瞎逛,后厨最里面的冷库不准靠近,还有客人不管是谁,问东问西的別瞎答,就说不知道,有事让他们找我或者马库斯。” “明白。”潘宇悬点点头,这些规矩跟他想的差不多,无非是哥谭灰色地带的老一套。 接著托尼跟他讲了一下工资待遇,伯恩利区比东区稍微好一点,工资更高。 “行了,別站著了,跟我来干活了。”托尼掐灭菸头,带著他回到后厨,“晚上客人多,食材得提前处理好,准確说你的工作不止是端盘子,而是打杂,来搭把手,把刚才搬进来的箱子都倒出来,该洗的洗,该切的切。” 潘宇悬跟著托尼回到后厨,看到刚才那几个搬货的壮汉厨师,几个肌肉练得跟花岗岩似的傢伙正围在操作台前切菜。 见托尼过来,几个人都抬了抬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这是伊恩。”托尼指了指潘宇悬,又对他说,“这几个是乔、雷、汤米,都是后厨的师傅,跟著他们切菜就行。” 托尼隨意推过来一个箱子,就是之前他们搬进来的箱子。 潘宇悬探头一看,我去,还真是新鲜的生菜、番茄、洋葱。 还以为是什么上等好货呢。 托尼又接连打开几个箱子,有的装著土豆、胡萝卜,还有的是各种香料和罐头,跟普通餐厅的食材没两样。 潘宇悬便正式开始了今天的工作,一边洗菜切菜,一边偶尔搭把手递个东西,自来熟地跟几个人閒聊起来。 乔问他以前在哪家餐厅干活,潘宇悬说东区的一家小餐厅,老板被爆头了才跳槽到这里。 雷说在哥谭打工最重要是跟对老板,然后拍起了马库斯的马屁,马库斯给老员工发很多福利,比如免费的蛋白粉和健身房会员卡。 潘宇悬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们閒聊著,就这样在这般轻鬆愉快的氛围中,度过了上班的第一天。 现在他算是有了一份能够掩护身份的正经工作。 只要没遇到真正的高手便不用担心暴露,扮演“良好市民伊恩·霍普”对他来说很轻鬆,遵纪守法好好上班,本身就是他性格中的一部分。 …… 午夜,法医中心。 维克让两个手下在后门等著,扔掉菸头后,独自推开了厚重的消防门,从无人的消防通道走进了这栋苍白建筑。 这里的阴冷气息比街头的寒风更刺骨,通道里只有昏暗的指路灯,他轻车熟路,很快便拐到地下室,走进了其中一间停尸房。 福马林与冰块混合的寒气扑面而来,瞬间浸透了维克深色西装的衣料。 “维克。”冰冷的操作台后,法医头也没抬,手里的解剖刀正精准地刮过载玻片上的组织样本,显微镜片在冷光灯下泛著惨白的光。 “扎斯先生。”维克朝对方点点头,態度多少带著点恭敬。 这个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光头法医,全名维克多·扎斯,曾经是个连环杀手。 扎斯精通各种刀具,熟知解剖学知识,能高效、精准地处置尸体,並且反侦察意识极强,他亲自清理和隱藏尸体,几乎不可能再被找到。 “他是哥谭最好的清洁工。”奥兹(企鹅人)不止一次这样评价扎斯。 维克还听说扎斯先生有个別致的记帐方式,每杀一个人,便用利器在自己身上刻一个记號,是个有自残倾向的精神变態。 也不知道奥兹怎么找到他的,奥兹动用关係,给他搞了个乾净的身份,並安插进法医中心,警方的尸检报告经他手时,总能恰到好处地贴合奥兹所需要的结论。 “比约定晚了五分钟。”扎斯嘟囔了一句。 维克没应声,径直走向靠墙的三具尸体。 白色尸布覆盖著僵硬的轮廓,边缘凝著细碎的冰碴,那是杰克、菲尔和科里。 他们几天前还在奥兹的地下赌场里赊帐豪赌,如今只是三具毫无生气的躯壳。 维克戴上手套,动作沉稳地掀开尸布。 “警方那边已经有结论了,认定他们是相互残杀致死。”扎斯放下工具,站起身走过来,“三人因为赌帐纠纷在 401公寓內爆发爭执,均受致命外伤,后从阳台坠落,报告已归档了。” 很显然,警方只想草草结案,毕竟死的是三个小混混,死了也没人会在意,没人会为他们发声,那自然就省了调查的功夫。 好在他们还有暖心的债主,这世上还是有人在乎他们死活的,债主觉得有必要调查一下。 “你有什么发现吗?”维克目光落在杰克的尸体上,微微皱眉。 尸布已经被维克依次掀开,菲尔摔断了脖子,科里胸口有一道锐器贯穿伤,而杰克的伤口是三具尸体中最为骇人的。 “確实有个比较奇怪的发现。”扎斯笑著,指著杰克的伤口,“你看这里,边缘皮肉外翻,创口周围布满了细碎痕跡,说明刀刃切开他肚子时受到了不小的阻力,伤口深处还残留著凝固的血块,既不像激烈爭斗中性形成的致命伤,也不符合他人造成的创口形態。” “什么意思?”维克皱眉。 “意思是这傢伙是剖腹自尽的。”扎斯说,“更具体地说,他像是被胁迫了,逼得他不得不剖腹自尽。” “胁迫?” 第10章 山雨欲来 维克感到疑惑,“他们我都调查过,这个杰克无亲无故,什么东西能胁迫他对自己做出这般残忍的事?” “所以说这是个奇怪发现。”扎斯点点头。 “也许他疯了。”维克猜测。 “也许吧。”扎斯靠在操作台上,单手把玩著一把手术刀,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要不要再听听我的猜测?” “好。”维克点点头,微微皱眉看著扎斯。 他感觉扎斯比平时话多了一些, “按照我的经验来看,这像是个新手乾的。”扎斯展现出扎实的侧写能力,“这个人虽然是个新手,但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不然他不会把尸体留在大街上,他相信没有任何人能找到有关他的线索,不得不说,他做得確实很完美,所以我甚至怀疑,他根本没有亲自动手,起码在物理层面上,他並没有接触过这三个人。” “没有接触过?”维克疑惑地看著扎斯,“你的意思是,这傢伙不是普通人?” “大概率不是。”扎斯说,“而且这个人多多少少有点人格分裂,平时他可能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人,过著平常的生活,另一方面,他又是个手段残忍的杀手,我能从这三个死者的眼睛里,看到死前的绝望和恐惧。” “……”维克沉默了一会儿,“话说你怎么看出凶手人格分裂的?” “都是经验之谈。”扎斯没有再详细解答。 扎斯说得有些玄乎,但维克十分相信他的判断。 如果说谁能从开膛破肚的尸体中发现线索,那么扎斯当仁不让,他可不是只会乱杀的疯子,他光禿禿的头颅里装的是高深犯罪知识,以及数不清的犯罪经验。 “奥兹让我自己看著办。”维克摘掉手套扔进垃圾桶,“我想查清楚,他们欠的钱我收了快一个月,还没收回来呢,得让杀他们那个傢伙负责。” “我还去查了路口的监控。”维克继续说著,“那个时间段很少车子,但监控拍到了一辆雪佛兰,也许正好路过那栋公寓楼下,目击到了什么,也说不定,明天我会找找那个司机,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跟我跑一趟吧,调查这种事情,说实话我不怎么擅长。” “不,我没空。”扎斯却摇摇头,“我还有別的事要办。” 扎斯这段时间很忙。 奥兹给了他很重要的任务,要去端掉马罗尼家族位於伯恩利区的一些仓库。 货物不动,但会把仓库的所有人都屠个精光,给萨尔·马罗尼一个温和的警告。 因为在一次分销新型du品的合作中,奥兹和萨尔·马罗尼谈得不太愉快……也不能说不太愉快吧,据说萨尔当场给了奥兹一拳,还学了一下奥兹走路,嘲讽了奥兹的腿。 维克和扎斯都有各自的任务,相对来说,维克的任务其实没那么重要。 “希望我的分析能派上用场,那大概率是个有点人格分裂的新手,只能帮你到这里了,维克。”扎斯转著刀子,“如果真能找到那傢伙,记得留个活口,我还挺感兴趣的。” “照你说的,那傢伙不是普通人,我还不一定干得过他呢。”维克愁眉苦脸,隨即摆摆手,“走了,祝我好运。” 维克离开了停尸房,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 停尸间又恢復了死寂。 扎斯手里转著刀,独自想明天要办的事。 明天他要去一趟伯恩利区,找到那家餐厅,再找个適当的时机,把人都杀了。 然后再將他们摆成还活著的姿势,像人偶那般端坐在餐厅里,等到一大早,第一个顾客进门,將会被这些人偶嚇一大跳。 扎斯冷冷地笑了笑,利落地將手术刀收进口袋,来到杰克的尸体面前,逐一將尸体重新盖上。 …… 今天的哥谭是阴天。 直到中午,阳光总算挣破了云层,斜斜地照进屠夫餐厅,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影。 潘宇悬端著空托盘,站在后厨门口,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最里面那扇金属门。 冷库的白霜比昨天又厚了些,像裹了层白糖,那把老旧的铜锁更是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脑子里已经上演了八百种戏码,里面藏著什么上等好货?还是拴著什么哥谭特產的怪物? 甚至可能是堆成山的现金。 今天是潘宇悬上班的第二天,他也没想到,才第二天而已,自己就被一个冷库吊足了胃口。 越不让看,他越好奇。 “小子!杵在那儿当雕塑呢?” 厨师长的吼声传来,潘宇悬兴趣索然地转头看去。 “看什么?上菜了!”托尼挥舞著炒勺,將锅里的中式蛋炒饭盛到盘子里,再在上面叠上左宗棠鸡。 “客人催菜了!先把靠窗那桌牛排端过去,別让马罗尼的人等急了,我看他们今天没耐心跟你磨嘰,別慢慢吞吞的,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小子总想偷懒!”托尼满眼的嫌弃。 潘宇悬感觉自己演不下去了,打工好累啊,要不等晚上把这些人豆沙了,找钥匙打开冷库看看。 潘宇悬端著牛排往靠窗的位置走,那两个马罗尼家族的黑西装酷哥今天也来了。 跟昨天有点不同的是,今天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两位的牛排,慢用。”潘宇悬把盘子放到桌上。 没人理他。 两人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聊著一些一看就见不得光的事情,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 潘宇悬隱约听到了几个关键词,什么仓库没了、奥斯瓦尔德(企鹅人)那疯子…… 话音刚落,一个酷哥猛地一拍桌子,玻璃杯都跟著晃了晃,眼里的戾气快溢出来了:“服务员!加水!” 潘宇悬给他们加完水,回到后厨,乔正靠在操作台上抽菸,看见他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乐了:“嚇著了?马罗尼的人今天跟吃了枪药似的,你少往跟前凑。” 潘宇悬並不是被那两个人嚇到了,他只是因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从而產生了一丝疑虑。 他刚刚听到的“仓库没了”、“奥斯瓦尔德那疯子”这几个词在他脑海里碰撞著。 虽然了解不多,但身为穿越者,他对哥谭势力大致还是有点解的。 企鹅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以及马罗尼家族的首领萨尔·马罗尼,两个黑帮老大多数时候是敌对关係,他们的爭斗贯穿多年。 现在这情况,或许是企鹅人动手了,正在打击马罗尼的產业。 这家餐厅有马罗尼的人常驻,还有著不准靠近的冷库,是马罗尼家族某个偽装据点的可能性就极大了。 潘宇悬瞥了一眼那扇厚重的冷库门,好像闻到了一点山雨欲来的气息。 潘宇悬乐了,看来找份工作是对的,这才上班第二天,就感觉不用好好打工了,好像又有猎物要送上门来了。 这就是抓马又美妙的哥谭。 第11章 毒气(求追读!!) 时间来到傍晚,潘宇悬的预感被不断验证。 餐厅仿佛成了马罗尼手下的临时集合点,一些面色阴沉西装酷哥陆续到来。 他们一来便点了很多食物,然后低声交换著消息,空气中瀰漫著挫败与戾气。 后厨异常忙碌,托尼的催促声比平日更急。 潘宇悬则尽职地扮演著有些被这场面震慑、略显笨拙的新手服务员。 一直忙到凌晨一点过后,最后一批马罗尼的人才算安顿下来。 他们占据了餐厅里一大半的位置,几乎整个屠夫餐厅都是他们的人,看起来是要通宵待命。 马库斯从玻璃隔间里出来,对托尼点了点头,“差不多了,你和伊恩可以换班了,你们先回家吧。”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任何一天下班时的交代,看著颇有一番临危不惧的大人物做派。 “好。”托尼应道。 马库斯没再多说,转身回到了他的办公室。 潘宇悬心想所谓的换班,应该就是马罗尼的人来接他们的班了。 前厅那些马罗尼的人还在胡吃海喝,香菸的烟雾瀰漫,显然他们今晚要通宵驻守在这里。 昨天还没这阵仗,想来绝对是昨晚发生了什么大事,才让萨尔·马罗尼突然紧张起来。 乔、雷、汤米三位大厨都已经先回家了,厨师长托尼和打杂的潘宇悬留在最后,收拾后厨的残局。 两人已经把厨房清理完毕,正在洗手。 “住哪?”托尼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了眼墙上那布满油污的掛钟,一边穿外套一边问,声音带著忙碌后的倦意,“这个点,公交地铁早没了。” “东区,老城广场附近。”潘宇悬回答。 “东区?”托尼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够远的,我还以为你就住在附近呢,怎么跑伯恩利区来找工作?” “之前是在东区打工。”潘宇悬扯出一个有些窘迫的笑容,倒霉蛋伊恩再度上线,“我以前端盘子的地方是法尔科內家族的地盘,但罗马人卡迈恩·法尔科內倒台后,就有人来找麻烦了,我的老板被爆头了,我工作没了。” “这个我昨天已经听你跟雷他们说过了。”托尼点点头,仿佛在嫌弃他的囉嗦,“然后呢?” “我刚失业,正发愁呢,碰巧遇到个好心的警察,给我介绍了这里。”潘宇悬继续著说著,“急著用钱,这不就来了,哪还顾得上找新住处。” 托尼听了,沉默地点点头。 在哥谭,这种故事太常见了,常见到连同情都显得有些多余。 他抓起桌上的钥匙串,“我也住东区,南边靠近码头那片,顺路捎你一段吧。” “你也住东区啊?”潘宇悬流露出自然的疑惑,托尼在这里工作显然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托尼哥,你在这干了应该挺久了吧,怎么还住在东区?每天来回跑,即便自己开车,通勤时间也挺长的,太折腾了。” 托尼沉默片刻,忽然嘆了口气,摸出皱巴巴的烟盒,弹出一支烟。 “撕膜肯?” 潘宇悬本来想说不会,前世他的確不会抽菸,但这是托尼第一次给他派烟,便点点头,接过了烟。 “我有个哥哥在东区。”托尼点燃香菸,把打火机递给潘宇悬。 潘宇悬跟著点燃,吸了一口,没过肺就全吐了出去。 烟雾在后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升腾。 “我哥病得很重,需要人照顾。”托尼说。 潘宇悬没有接话。 “不是一般的病。”托尼深吸一口烟,目光有些飘忽,“跑遍了医院,所有医生都说没救了,为了治病钱也花光了。”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苦涩,“走投无路的时候,东区有个搞研究的博士,说如果愿意的话,可以试试他的方法,免费的,所以现在我哥就住在他的实验室里。” 潘宇悬听得一愣。 博士?搞研究的?还免费治疗? 这可是哥谭,在哥谭搞研究的一般都是危险人物啊! 怎么能相信那种傢伙,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吧。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个博士,但一时间,急冻人、雨果博士这些耳熟能详的名字在潘宇悬脑中逐一闪过。 “那位博士人挺好的。”托尼继续说道,语气复杂,“虽然有点怪,马库斯老板和他认识,我这份工作,就是博士帮忙介绍的。” 就在潘宇悬思考著这位“好博士”究竟是哪路神仙时,忽然一丝不祥的预感袭来,就像是遇到危险时触发的生物本能。 潘宇悬回头,从后厨狭窄的通道看向餐厅,视野有限,虽然只能看到餐厅一角,但能听到,外面突然变得安静了。 並且太安静了。 前厅那群马罗尼的手下呢? 刚才还有他们吵杂的声音,可现在,一切都瞬间消失了。 几乎是同时,托尼也察觉到了异常,他猛地掐灭菸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然后,潘宇悬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甜腻气味,像是熟透的水果开始腐败,又混杂著一丝化学试剂的刺鼻。 同时,一股绿色的气体,进入了两人的视野,正从通往餐厅的通道中,缓缓涌入后厨。 “f!”托尼低骂一声,动作却快得惊人。 他拔出腰间的格洛克,飞快上膛,对准通道。 潘宇悬看到托尼已经拔枪上膛,当即有样学样的,掏出昨天发的入职福利,也就是那瓶超级辣椒喷雾。 托尼一阵无语。 “別玩辣椒喷雾了,出事了,得上真傢伙。”托尼衝到储物柜旁,从最底层拖出一个小型金属箱,快速打开,掏出一把格洛克扔给了潘宇悬。 並且他还取出两个防毒面具,一副面具扔给潘宇悬,自己麻利地戴上另一副。 “戴上!快!”托尼的声音透过面具变得沉闷。 潘宇悬迅速照做,就这转瞬的功夫,浓郁的绿色气体已经涌进了后厨,这毒气虽然看起来缓慢,但实际上覆盖速度很惊人。 两人飞快带上面具,隔绝了大部分怪味,但那股甜腻感似乎能透过皮肤渗入。 透过面具的眼窗,潘宇悬看向托尼。 “我说,托尼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潘宇悬压低声音问。 托尼咬了咬牙,“你应该也猜到了,这餐厅其实是马罗尼的一个仓库,也许被其他帮派盯上了,外面那些傢伙是马罗尼的手下,都是来看守货物的,不过估计现在已经凶多吉少了。” “事到如今……”托尼快步走到冷库门前,从腰间掏出一把特製的钥匙,插进那把沉重的铜锁。 “只能让保安出手了。”托尼咬牙说。 “什么?保安?”潘宇悬有些诧异,“你是说冷库里有个保安?” 托尼没有再说话,拧动钥匙,锁扣弹开的金属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冷库厚重的门缓缓打开了,冰凉的白雾涌出,而在雾气之中,摆著一个巨大的圆柱形培养皿。 第12章 出手(求追读!!!) 培养皿里的傢伙只穿著一条短裤,浑身肌肉虬结得不似人类,体毛如同野人般旺盛,双眼紧闭,无数管线从它身体各处连接到培养皿底座。 “这是马库斯雇的保安。”托尼这句话像是在开玩笑。 “你跟我说实话,这是不是那个好心博士的作品?”潘宇悬问,“马罗尼家族就是资助那个好心博士的大金主对吧!” 托尼没有否认,他走到培养皿旁的操作面板前,按下几个按钮。 营养液开始下降,巨人身上的管线自动脱落。 培养皿的玻璃罩缓缓升起,涌进来的毒气与冷气混合在一起,形成遮蔽视线的浓雾。 巨人,或者说怪物,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没有任何光彩的眼睛,只有野兽般的混沌与暴戾。 它迈出培养皿,沉重的脚步让地板微微震颤。 托尼不知道从哪找来一个特殊的手电筒,朝怪物闪了几下,然后怪物仿佛接收到命令了一般。 它似乎完全没注意到瀰漫的毒气,只是遵循著某种简单的指令,朝著通往前厅的门走去,动作略显僵硬迟缓。 潘宇悬看著这怪物直挺挺水灵灵地走进毒雾瀰漫的区域,真忍不住吐槽,“要不你先给他带个防毒面具吧,这玩意儿看著智商就不高,对毒气也没点防护?这保安靠谱吗?”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那怪物踏入前厅浓郁得近乎化不开的毒雾里,动作明显变得更加迟滯,它摇晃著,像是看不见的蛛网层层缠住了它庞大的身躯。 就在它困惑地摆动头颅,发出低沉嗬嗬声的瞬间,浓郁的雾气被骤然撕裂! 一道黑影以快得惊人的速度从侧方切入,如同融入毒雾本身,又骤然分离。 刀光在昏暗中一闪即逝,那黑影与巨人怪物交错而过,轻盈落地,无声无息。 怪物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脖颈处出现一道细而平整的黑线。 下一刻,硕大的头颅歪斜,缓缓滑落,“咚”的一声,沉闷地砸在地板上。 无头的躯干摇晃了两下,隨即向前轰然跪倒,发出那声沉重的闷响。 从怪物踏入毒雾到被斩首倒地,才过去了几秒,几乎是转瞬即逝。 “谢!”托尼暗骂一声。 潘宇悬摊摊手,一副“我说什么来著”的样子。 托尼脸色一变,一把將潘宇悬往后拉了拉,隨即朝著浓雾之中连续开枪射击。 砰!砰!砰!砰!砰! 枪口迸发的火光短暂照亮了翻卷的毒雾,子弹呼啸著没入那片浑浊的绿色之中,却只传来击碎木料或没入墙壁的噗噗闷响。 那雾太浓了,严重干扰了视线和判断。 更麻烦的是,敌人显然拥有超乎寻常的敏捷。 那黑影在一击得手后,在弹道及身前就已经如同鬼魅般变向,转瞬融回雾中,动作快得惊人,子弹全部落空。 见此情况,潘宇悬也眯起眼睛,不得不认真起来。 对方只有一个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且还是用刀的。 到底是何方神圣……他在想,如果这次袭击是萨尔·马罗尼的死对头企鹅人策划的,那么企鹅人会僱佣什么样的杀手? 哥谭有哪些用刀人才…… 潘宇悬暂时没有什么头绪,用刀的可多了。 此时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提高警惕。 对方动作很快,刚才一闪而过的身影实在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往其脑海里植入幻境。 幻境並不是瞬间就能在对方脑海里生效的,至少得看清对方,需要一到两秒的凝视,才能顺利植入,这样一闪而过,根本捕捉不到。 这位和之前的杂鱼小混混天差地別,搞不好还有有翻车的风险。 潘宇悬此时还不是完全体,不能像初代潘尼怀斯那般来无影去无踪,本体如果遭到致命伤害,还是头疼的,说不定还会直接死亡。 潘宇悬只能集中精神,尝试感知敌人所在方位。 这种感知方式是基於对恐惧的捕捉,当然,前提是对方正处於恐惧之中。 如果捕捉不到,那么没办法了,只能直接施展幻境领域,將餐厅变成一个恐怖的鬼屋,刺激出对方的恐惧。 只要对方出现恐惧,那么就能定位,定位了大概率就能一口气吃掉那恐惧的灵魂,將其秒杀。 不过幻境领域的话,和植入敌人脑海中的幻境不太相同,而是较弱的群体技能,形成一个小领域,领域內的所有人都能看到相同的幻境。 好处是就算藏起来不被潘宇悬发现也没用,只要处於领域內,就能看到幻境。 缺点便是效果差,不如植入脑海单对单量身定製的那么好,就怕嚇不到对方,明显对方是个冷血杀手,估计很难被轻易嚇到。 先试试看吧…… 潘宇悬出手了。 托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整个餐厅的灯光忽然开始闪烁起来,后厨的墙壁开始发生著变化。 斑驳的墙皮开始大面积剥落,露出了微微搏动的肉膜组织,如同某种巨大生物的內臟壁。 地板上开始渗出粘稠的腥红色液体,犹如涌泉般缓缓铺开。 操作台和灶具在视野中扭曲变形,金属表面浮现出血管般的纹路,那些锅具里燉煮的不再是食物,而是翻腾著一颗颗眼球,咕嘟咕嘟冒著泡,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通往前厅的门框扭曲膨胀,变成了由森白肋骨交错而成的拱门,门板则成了一张布满利齿的血腥巨口,正在缓缓开合。 冷库的门更是彻底消失,原地只剩下一个漆黑洞口,从中传出低沉而饥渴的呜咽声,突然有无数漆黑的影子“扑稜稜”地从洞里窜出。 那是一群吱喳作响的蝙蝠,它们穿过通道,飞向前厅,翅膀扇动的声音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 整个屠夫餐厅在数秒之內,仿佛墮入了地狱之中。 “这……这他妈是什么?!”托尼的声音充满了惊骇,他猛地回头看向潘宇悬,又迅速环顾四周,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扭曲。 他显然將这诡异惊悚的变化归咎於尚未现身的敌人。 “毒气產生的幻觉?”他试图保持冷静,但紧握枪柄微微发抖的手出卖了他,“还有蝙蝠,不会是那个紧身衣变態来了吧……” 这超越常识的恐怖场景,即便是经验丰富的黑帮打手也闻所未闻。 潘宇悬没有回答,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幻境的操控和对恐惧源的感知中。 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普適的恐怖场景,因为不知道对方恐惧什么,无法对症下药,只能搞一些大多数人都会害怕的。 地狱般的场景,再加上蝙蝠的意象,哥谭里的大部分坏蛋应该都顶不住吧。 整个餐厅范围在潘宇悬的脑海之中,变成了一片漆黑的立体空间,身旁有一个闪烁的小红点,那是正处於恐惧中的托尼。 潘宇悬將幻境不断推向前厅,越来越多的蝙蝠穿梭飞舞,朝著前厅毒雾瀰漫的区域渗透。 他在等待,等待那个暗处的敌人。 如果对方还没离开,只要產生一定量的恐惧,他就能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瞬间咬掉对方脑颅。 第13章 这就叫专业(每天稳定更新,求推荐!求追读!) 潘宇悬集中精神,將感知的触角全力延伸。 蝙蝠的振翅、血肉的蠕动、深渊的呜咽,这些由他创造的声光恐惧,此刻都成了他延伸的感官。 身旁的托尼就像一块熊熊燃烧、滋滋冒油的烤肉,特么的越来越香了。 但前厅那片区域,却没有任何气味传来。 果不其然。 潘宇悬皱起眉头,这种蝙蝠意象加地狱景象的“大路货”並没有起作用。 对付普通混混也许还行,但对付一个能瞬间斩杀怪物,並在毒雾中隱匿无踪的冷血杀手,看来还是不太够看。 对方的心志恐怕坚冷如铁,根本不吃这一套。 对付这种傢伙,得专门量身定製才行。 幻境领域唯一的作用,或许就是再次確认了对手的难缠程度。 而此时,藏身於掩体中的扎斯先生,已经完成了他的观察。 扎斯自信地从掩体中走了出来,他穿著一身包裹严实的黑色作战服,带著防毒面具和护镜,几乎全身都封得密不透风,连他的光头都戴上了一顶黑色的毛线帽。 他漫步在场面血腥的餐厅里,如同在自家客厅般从容,並精准地维持在阴影边缘,完美避开了后厨通道可能窥视的角度。 他的目光穿透恐怖的表象,落在那些细节上,墙壁血肉的蔓延轨跡,地板上血液的流动方向,以及这群蝙蝠飞出的源头…… 所有异常的起点,似乎都清晰地指向同一个地方,那扇通往后厨的通道口。 源头在后面。 扎斯已经得出了確凿的结论。 这种幻象把戏,不禁让他想起一个头上套著麻袋的傢伙。 那个痴迷於研究人们恐惧情绪的疯子,但那个怪胎需要依赖化学气体,而眼前这个,似乎更古怪一些。 有点意思,但也就仅此而已。 只有弱者才装神弄鬼,故弄玄虚。 扎斯对此类把戏缺乏耐心,更不认为值得谨慎试探。 分析即决策,他右手转著小刀,左手已从战术腰带上摘下一枚破片手雷,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 拇指挑开保险夹,食指勾住拉环。 叮。 一声轻响,保险握片弹飞。 他却没有立即扔出,而且掐著手雷,游刃有余地绕著通道口转了小半圈,观察著最好的角度,隨即才將手雷甩出。 手雷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撞在通道內侧的墙壁上,轻轻弹进了通道里。 手雷缓缓滚到了托尼面前。 “草!手雷!” 托尼的咆哮因极度惊骇而变形,咒骂衝口而出。 他本能地推开了一旁的潘宇悬。 他以为这个良民被突变的恐怖场景嚇呆了。 其实潘宇悬只是在集中精神製造幻境,感知敌人的位置,所以反应自然慢了半拍。 潘宇悬狠狠撞到了置物格上,后背生疼,也看到了地上那枚即將走到延时尽头的手雷。 臥槽!不讲武德!不是瞬间砍下怪物头颅的用刀高手吗?! “跑!” 托尼喊著跑,自己却没有跑,反而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朝著那枚即將爆炸的手雷猛扑过去,捡了起来,试图扔回去! 但这可是扎斯精准掐过时间的延时手雷。 托尼將手雷扔出不到半米,便轰然爆开了。 强光刺眼,膨胀的气焰瞬间將他的身影彻底吞没。 生死一瞬,位移能力疯狂催动。 潘宇悬的身影如同故障的影像,剧烈闪烁一下。 他本来想去马路对面,但距离太远了。 下一剎那,他像是被空间排斥了出来,伴隨著强烈的眩晕感,狼狈地跌坐在餐厅后巷。 就在他身影凝实,惊魂未定的同一刻。 轰——!!! 爆炸的衝击波將餐厅后门掀飞,灼热的气浪袭来。 潘宇悬抱头蹲下,像断线的风箏一样滚了好几圈。 无数碎块在火光中朝著小巷的每一个角落飞溅,叮叮噹噹地打在对面墙壁上,留下满目狼藉与刺鼻的硝烟味。 浓烟和尘土从餐厅破损的门窗滚滚涌出。 几秒钟后,一个身影从容地踏出了破损的餐厅大门。 扎斯拍了拍肩上的灰尘,护目镜后的目光略感诧异,看到了巷子里正重新站起来的潘宇悬。 似乎奇怪於潘宇悬居然没有被炸死。 潘宇悬感觉浑身骨头都像散架似的,耳中的嗡鸣渐渐褪去,视线渐渐清晰,也看到了走出来的傢伙。 这傢伙浑身包裹在漆黑的战术服里,看著相当专业,气质不凡,估计得是漫画里的一线反派吧。 “你这傢伙运气不错。” 扎斯反手握紧了那柄曾斩下怪物头颅的利刃,刀锋在哥谭惨澹的夜色下泛起冷冽光泽,他迈开步伐,径直朝著潘宇悬走去。 此时潘宇悬虽然在爆炸的衝击波中受了点伤,但还能施展幻境和位移,所以並没有太过惊慌。 一面突如其来的墙壁,在小巷中缓缓升起,將两人间隔开来。 刚才在餐厅里,对方动作太快,又隔著毒雾和距离,潘宇悬没机会锁定目標,只能施展较弱的幻境领域。 但现在,扎斯正面对面走来,视线必然落在他身上,这就是单对单植入幻境的最好时机。 潘宇悬强忍著身上的疼痛,集中精神,精准地编织著幻境。 他没有再製造什么地狱蝙蝠的大场面,实践已经说明,这傢伙並不会被那种大路货嚇到……但说实话,潘宇悬也不知道对方怕什么。 蝙蝠侠怕吗? 刚才只是一群小蝙蝠,这次来个真身降临,就问你怕不怕。 扎斯停下脚步,正前方一道厚重的混凝土墙壁拔地而起,隔断了他和目標之间的路径。 而这面墙上方,在那漆黑夜空之中,站立著一道伟岸的身影,那漆黑的披风猎猎作响,深邃的双眼直击灵魂。 蝙蝠侠? 扎斯发现,前后左右四个方向都变成了一堵堵严实的墙,试图把他困死在里头,而站在高墙上的蝙蝠侠,似乎隨时准备跳下来,对他重拳出击。 扎斯倒是不介意跟蝙蝠侠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八角笼对决,但前提必须是真身才行。 “呵,又是无聊的把戏。” 扎斯当即闪身,无视左手边的墙壁,就这样凭藉记忆,直接一跃扑进了墙里,闪进了那破损的餐厅后门。 几乎就在他闪身躲进后门的同一剎那。 砰!砰!砰! 一连串急促的枪声在小巷里炸响,几颗子弹穿过了扎斯原本所站的位置。 如果扎斯还站在原地,或者试图绕过那面突然出现的墙壁,又或者试图勾引蝙蝠侠下来单挑,那么他此刻已经中弹倒下了。 昏暗的巷子里,潘宇悬皱了皱眉,手里是托尼刚刚给他的格洛克,枪口正冒著烟。 他確实在墙壁升起的瞬间,朝著扎斯开枪了,但对方反应太快了,像是提前预判了一切,完美躲了过去。 他一直在琢磨对面到底是哥谭的哪位人才,好让他可以对症下药,不然感觉打不过,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只不过会点小幻术,而对方在杀人这方面,太专业,太老练了。 扎斯背靠著门框內侧破碎的砖墙,护目镜后眼神依旧冷静。 “很普通的战术。”扎斯的声音透过面罩,评判意味十足。 在扎斯看来,这就是比较精致的声东击西罢了,真实感还挺足的,至少比刚才餐厅里那满地的廉价血浆有意思。 隨即,扎斯又从腰间摸出一枚手雷,拉掉拉环掐准时间,没有探头观察,只是手臂一甩,手雷划著名弧线飞了出来。 手雷砸向小巷一侧的墙壁,藉助反弹的力道和角度,直奔潘宇悬头顶而来,眼看就要爆了。 “我勒个故技重施,这次该不会是空爆手雷吧!” 第14章 有这能力,不在哥谭扬名立万?(求推荐!求追读!) 手雷在潘宇悬头顶上方约两米处的半空中,轰然炸开。 空爆! 这傢伙掐好了时间,算好了反弹角度,要让手雷在近空爆炸,完全不给逃命的时间。 还好潘宇悬有跑路技能,来不及多想,几乎在手雷爆开的同时,发动了位移。 他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消失。 下一瞬间。 潘宇悬出现在了扎斯身后。 刚好是扎斯视野的盲区,他几乎是凭空出现的,手中的格洛克已经抬起。 这次枪管塞你后脑勺里,看你怎么躲! 枪口对准了扎斯的后脑。 但就在扳机扣下的一瞬间,扎斯竟然反应了过来。 扎斯这种杀手,自然能感觉到身后忽然出现的人,本能地抬手向后猛地一肘。 这是纯粹的杀戮直觉。 扎斯虽然没时间搞懂对手怎么神出鬼没的,但身后的气息、温度、外加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都成了他的警报。 砰! 枪声响起,子弹擦著扎斯服领口飞过,在墙壁上打出一个孔洞。 而扎斯的反击已经到来,旋身肘击,是超近距离最快速的攻击方式。 这一下如同铁锤般,精准地砸在了潘宇悬持枪的手腕上。 格洛克脱手飞出,哐当掉在地上。 “太嫩了。” 扎斯的声音冰冷,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一肘得手后,他的右腿如同鞭子般抽出,重重踢在潘宇悬的侧腹! “唔!” 潘宇悬被这一脚踢得整个人几乎离地飞起,撞残破的墙壁上,又滑落在地。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臥槽,这傢伙连子弹都能躲吗,怎么感觉比蝙蝠侠还能打? 潘宇悬疼得呲牙咧嘴,肋骨处传来刺骨的疼痛,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滯。 扎斯趁机一脚把地上的格洛克踢得远远的,然后刀刃落入手中,回身准备对潘宇悬补刀。 但就是这么一耽误,潘宇悬身影又消失。 就连扎斯也不禁感到诡异。 能隨时位移吗? 看来是个超能力者,难怪刚才能连续躲开两次手雷。 而且身体比表面看上去的硬朗,扎斯本以为一脚就能撂倒。 下一瞬,潘宇悬再次出现在扎斯身后。 “又来?”扎斯眉头一皱。 同样的一肘袭来,这次潘宇悬学会预判了,侧身躲开,然后猛地扑了上去,锁住了扎斯。 也不是什么精妙的格斗技巧,这种就是胡乱用手臂勒住对方脖子,另一只手则试图去抓对方持刀的手臂。 扎斯显然对这种毫无章法的缠斗有些意外。 这个超能力者,连最基础的格斗都不懂吗…… 潘宇悬確实不懂,撇开他继承的潘尼怀斯的能力之外,实际上他就是个普通人,前世甚至没打过几次架,小时候打架也只会王八拳。 他勉强锁住了扎斯。 “报上名来!”他说。 扎斯並没有理会。 潘宇悬只是想知道这傢伙是谁。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穫。 潘宇悬看到了扎斯因为挣扎而略微捲起的袖口下,居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疤痕。 看著像是小刀划的,一条横线划过,然后几条竖线如柵栏般穿过。 这些刻痕是什么意思?帮派標记?宗教符號? 不对…… 手臂上这些疤痕,看著倒像是……在计数? 潘宇悬愣了零点一秒。 扎斯猛地向后仰头,一招铁头功,后脑狠狠撞在潘宇悬的鼻樑上! 用力之猛,连脑袋上的毛线帽都撞掉了,露出个大光头。 扎斯调整好了重心,再猛地一沉,便完全挣脱了潘宇悬的垃圾锁技。 对於扎斯来说算是比较轻鬆的。 潘宇悬捂著流血的鼻子,接连后退。 他眼里闪烁著思索的光芒,大脑飞转,看著对方那光头,再结合在对方手臂上看到的奇怪疤痕…… 霎时间,恍然大悟。 虽然鼻子流血,但潘宇悬嘴角却露出了笑容。 扎斯微微皱眉,搞不懂这货为什么突然露出那种诡异的笑容,即便是他这杀人狂,也有那么一瞬间感到寒毛耸立,仿佛被让看透了一般。 扎斯想速战速决,他迅速向前迈出一步,右手握著的刀向上反撩,直取潘宇悬的喉咙。 位移发动,潘宇悬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扎斯的刀子落到了空处,当即转身找掩体,背靠墙壁,把自己的后背保护得严严实实。 “好变態……” 扎斯有点咬牙切齿,至此,扎斯先生终於体会到对手並不简单。 本以为这破餐馆最难对付的就一个巨人怪物,情报上並没有提及还有这么一位超能力者。 马罗尼从哪找来的这种诡异的傢伙,一定下血本了吧。 有这能力,不杀几个大人物在哥谭扬名立万,躲在这破餐馆阴我? …… 潘宇悬出现在了外面巷子,蹲在被刚刚的爆炸掀翻的垃圾桶后面。 维克多·扎斯,人称扎斯先生。 潘宇悬终於知道了对方身份。 特別是他手臂上那些疤痕,就像一个变態的记帐本,每一道都刻得一丝不苟,这是扎斯先生最独特的象徵。 虽然对哥谭的人才了解不多,但作为穿越者,对扎斯先生这位漫画中的一线反派,多少还是有点了解的。 这下就好办了。 知道了身份,就能对症下药。 潘宇悬思考了一下,忽然嘆了口气。 “那就给扎斯先生送上一份专属大礼吧……” …… 扎斯正在寻找著潘宇悬的位置时,面前忽然又一堵墙壁升了起来。 扎斯额头微微冒汗,护目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呵,又搞这种无意义的蠢把戏。 但这一次,面前升起的不止是一睹墙壁。 还出现了一扇门。 一扇包铜的华贵木门,门上用浮夸的金色线条勾勒出一顶镶满宝石的王冠图案。 这次扎斯愣了一下,瞬间认了出来,这是萨尔·马罗尼的钻石王冠赌场。 门楣上方,两盏水晶壁灯散发著昏黄而诱惑的光,光线在铜饰上跳跃。 扎斯护目镜后的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手指微微收紧。 他不仅认识这扇门,四年前,还是家族企业掌舵人的他,正是在这里输光了最后一分身家。 …… …… (由於元旦假期卡了三天才签约,到现在都还没新书入库,流量小得可怜,还请每一位追读的朋友点一张小小的推荐票,支持支持,大家的支持是更新最大的动力!拜谢!) 第15章 赌局(上)(求推荐!求追读!) 铜门把手上的鎏金纹路在昏黄光线里流转,正是四年前那个夜晚。 扎斯握刀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护目镜后的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 他感受到了一种近乎窒息的恍惚。 对方还能读取自己的记忆吗? 扎斯感到不可思议,眼前一切就像真的一样。 “不对…… “幻觉,都是幻觉来的…… “那傢伙在试图让我分神…… “可是我已经被分散注意力了,为什么对方还没有动作……” 扎斯不断自言自语,试图恢復理性看破幻境,但无论怎么努力,当他站在这扇门前的时候,便不由自主。 脑海里,那晚的记忆不断涌现。 他能听到门后传来骰子在绒布上滚动的闷响,听到轮盘刺耳的转动声。 听到扑克牌被狠狠摔在桌上的声音,以及赌徒们输光后的咒骂和贏钱时的狂笑。 他被拖回了记忆中的那个夜晚。 那个將他彻底碾碎的夜晚。 他的瞳孔在颤抖,內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撬开了一条缝隙。 他向前走去,抬起手,悬在黄铜门把上,停顿了足足三秒。 战术手套不见了。 他看到门把手上自己的倒影。 身上的作战服不见了,脸上的护目镜和防毒面具全都不见了,甚至长出了一头浓密的秀髮。 扎斯变年轻了,回到了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他像是被某种黑暗引力拖拽著,想要回到一切崩塌的临界点。 他握住了门把。 嘎吱—— 门轴发出刺耳声响。 扎斯推开了门。 里面的世界豁然开朗,震耳欲聋的喧囂迎面而来,瞬间將他吞没。 水晶吊灯悬掛在穹顶,折射出万千光点,落在铺著红色地毯的地面上,如同散落的碎钻。 穿著燕尾服的侍者端著托盘穿梭在人群中,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每一个神態,每一个动作,都和四年前他记忆里的模样完全重合。 在他身后,破碎的餐馆墙壁消失了,大门缓缓合上。 警惕的神经在这一刻完全溃散。 “不可能……”扎斯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他不止一次体验过幻境,但那些幻象要么漏洞百出,要么靠著廉价的血浆和鬼影嚇人。 眼前的一切,却像是有人把他的记忆从脑海里抽了出来,硬生生铺成了一条可踏足的路。 扎斯的脚步不受控制,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看著那些熟悉的场景在眼前铺展开来,靠窗的位置坐著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低声谈论著什么;吧檯前,一个金髮女人正对著富老头拋媚眼,指尖划过冰冷的酒杯壁;而最中央的区域,几桌赌局正进行得如火如荼,赌徒们的脸上写满了贪婪。 就在这时,那位穿红马甲的荷官抬起头,朝著他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微笑。 “扎斯先生,你来了?你预订的位置已经准备好了。” 扎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再是那个浑身包裹在战术服里的连环杀手,也不再是法医中心里解剖尸体的光头法医。 时间在这一刻已经倒流,他回到了二十五岁那年,穿著定製的义大利西装,手腕上戴著昂贵的腕錶,是扎斯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一个坐拥万贯家財的大少爷。 扎斯集团,一家横跨多个领域的国际巨头,是他父亲毕生的心血。 扎斯从小就被当作继承人培养,二十二岁进入集团核心层,正式接管集团,成为了商界炙手可热的新星。 那时候的他,身边从不缺阿諛奉承的人,財富和地位像空气一样围绕著他。 父母是他最大的后盾,父亲沉稳睿智,教会他商业场上的博弈技巧,母亲温柔慈爱,总能在他疲惫时给予最温暖的慰藉。 可这一切,都在他二十五岁那年夏天戛然而止。 “扎斯先生,很抱歉通知你,你的父母在郊外划船时发生了意外,两人不幸遇难……”电话那头的声音像一把重锤,將他的世界彻底击碎。 他疯了一样赶到湖边,警戒线已经拉起,打捞队正在湖水里忙碌。 几个小时后,父母的遗体被打捞上来,他们的手还紧紧握在一起,脸上带著来不及消散的惊恐。 警方的结论是意外,船只老化导致的倾覆,可扎斯却始终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他派人反覆调查,却始终找不到任何疑点,最终只能被迫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父母的离世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开始陷入深深的抑鬱,白天把自己关在空荡荡的別墅里发呆。 晚上则独自一人在別墅里徘徊,仿佛能看到父母的身影在走廊里穿梭。 集团的事务被他拋在脑后,曾经意气风发的商界新星,变得一蹶不振。 为了摆脱这种窒息的痛苦,他开始接触赌博,渐渐陷入泥潭。 他像一个亡命之徒,在赌桌上挥霍著父母留下的財富,也挥霍著自己的人生。 他不再关心集团的运营,不再打理自己的生活,曾经一尘不染的西装变得皱巴巴的,头髮也凌乱不堪。 身边的人渐渐离他远去,他像一个迷失在黑暗里的人,找不到任何方向,只能靠著赌博带来的短暂刺激,苟延残喘。 而这里,萨尔·马罗尼的地下赌场,就是他迷失的终点。 扎斯的脚步顺著记忆的轨跡,走到了最中央的那张赌桌前。 荷官已经做好了准备,桌上摆放著整齐的筹码,旁边坐著几个陌生的面孔,还有一个满脸写著傲慢的男人——萨尔·马罗尼,也就是马罗尼家族的首脑。 四年前的那个夜晚,他就是和萨尔赌上了自己最后的身家。 “扎斯先生,请坐。”萨尔抬起头,脸上带著仿佛执掌一切的微笑,和现在的模样几乎没有差別,只是那时萨尔和他的家族还没有现在的地位,还只是罗马人卡迈恩·法尔科內的手下。 扎斯坐下,手指抚过桌上的筹码。 他的脑海里一片混乱,一切都在告诉他,这就是四年前的那个夜晚,他有机会重新来过。 就好像上帝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完全无法抵挡这种直击心底最深层的诱惑。 “可以开始了吗?”萨尔的声音传来。 扎斯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扑克牌上,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开始吧。” 荷官开始发牌。 第一张牌,扎斯拿到了一张红桃a,萨尔拿到了一张黑桃5。 红桃a是最大的起手牌,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扎斯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 “加注。” 第16章 赌局(下)(求推荐!求追读!) “加注。”扎斯毫不犹豫地推出了一叠筹码。 萨尔笑了笑,也推出了同等数额的筹码:“扎斯先生还是这么有魄力。” 第二张牌发了下来,扎斯拿到了一张红桃k,萨尔拿到了一张梅花6。 两张大牌在手,扎斯的优势更加明显。 “再加注。”扎斯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把桌上一半的筹码都推了出去。这一次,他要孤注一掷,他要贏回属於自己的一切。 萨尔眯起眼睛,打量了扎斯一眼,缓缓说:“你確定要这么做吗?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我確定。”扎斯的声音斩钉截铁。 萨尔笑了笑,推出了同等数额的筹码。 第三张牌,扎斯拿到了一张红桃q,萨尔拿到了一张黑桃4。 三张牌连成了顺子的雏形,扎斯的胜算已经超过了七成,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虽然萨尔的牌也是顺子,但在这个赌局中,顺子牌型的大小依据牌面数字点数,而非花色。 当多位玩家均持有顺子时,胜负由顺子中最大的单张牌点数决定,点数大的顺子获胜,从大到小顺序为a、k、q、j、10…… 此时扎斯手里唯一的一张a,就是牌桌上最大的牌。 “全压。”扎斯猛地將桌上剩下的所有筹码都推了出去。 周围赌徒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张赌桌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萨尔也推出了自己的所有筹码:“我跟。” 荷官开始发第四张牌。 扎斯的心跳几乎要衝出胸膛,他紧紧盯著荷官的手,祈祷著能拿到一张红桃j,组成同花顺。 牌发下来了,並不是j,扎斯拿到的是一张方块a,萨尔拿到的是一张黑桃7。 扎斯懊恼地握紧了拳头,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有机会,只要萨尔无法形成顺子,那么他手里的一队a依然是最大的牌型。 最后一张牌,决定胜负的关键牌。 荷官的牌缓缓推来,扎斯拿到的是一张梅花5,而萨尔拿到的,是一张方块3。 7、6、5、4、3! 扎斯脸色凝固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萨尔手里的牌。 “贏了。”萨尔的声音带著一丝得意,他伸出手,將桌上所有的筹码都揽到面前。 周围的赌徒发出一阵惋惜的声音,有人摇了摇头,有人则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扎斯呆呆地坐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扎斯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向后倒去。 他的眼神变得疯狂起来,死死盯著萨尔,“你作弊!你一定作弊了!” 萨尔摊了摊手,脸上带著无辜的表情:“扎斯先生,愿赌服输。” 扎斯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果刀,锋利的刀刃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四年前的他,在输光所有钱后,只是瘫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无尽的绝望。 可这一次,他陷入了疯狂。 他挥舞著刀刃,朝著身边的赌徒冲了过去。 狂笑响彻整个赌场,那些赌徒像是看到了最滑稽的戏码,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扎斯像一台精准的杀人机器,每一刀都带著致命的力道,可刀刃刺入血肉的闷响,非但没让笑声停歇,反而让笑声更加热烈刺耳。 鲜血溅在地毯上,形成一朵朵诡异的花,也溅在赌徒们的脸上。 他们不顾脸上的血,脸上的笑容越发的鲜艷。 一个狂笑的胖赌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像是被掐住的破风箱。 每个人都拼尽全力地笑著,直到身体轰然倒地,脸上还凝固著扭曲的狂笑。 扎斯杀疯了,直到他朝著两个背对著他的身影刺了下去。 恍惚间,两个身影变得熟悉起来。 一男一女,穿著扎斯记忆里熟悉的衣服。 他们好像早早就站在了这里,静静地等待著他。 隨即他们缓缓地转了过来。 扎斯手里的刀哐当一下掉在地上。 “爸、妈……” 那不是陌生的赌徒,是他的父母! 父亲背上插著他刚刺进去的刀,嘴角流著血,鲜血往下流,浸湿了胸前的衬衫。 母亲的脸颊上溅著几滴血点,看到他的瞬间,表情慢慢变成了心疼。 “爸……妈……”扎斯的声音哽咽著,几乎不成调。 父母缓缓向他走来,他们的嘴角流著鲜血,身上的衣服也沾满了血跡,可即便如此,他们脸上依然带著温柔的微笑,眼神里满是关心。 “小克,你过得好吗?”母亲伸出手,抚摸他的脸颊,带著熟悉的温度。 扎斯再也忍不住,跪倒在地,失声痛哭起来:“对不起……对不起……” “傻孩子,你看起来累坏了。”父亲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一直很担心你,担心你会因为我们的离开而一蹶不振。” “可是……可是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是个怪物!”扎斯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他不敢抬头看父母的眼睛。 “不,你不是怪物。”母亲温柔地说,“在我眼里你永远不是怪物。” 扎斯抬起头,看著父母温柔的眼睛,泪如雨下,他扑进父母怀里,像个孩子一样放声痛哭起来。 他感觉周围的环境在渐渐变化。 赌场的喧囂消失了,鲜血和尸体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小时候的臥室。 他感受著温暖的怀抱,听著他们温柔的安慰,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他抬起头,看到了臥室墙上的镜子。 镜子里的他,不再是那个浑身伤疤的连环杀手,而是一个穿著睡衣的小男孩。 “爸,妈,我好想你们。”男孩的声音稚嫩而委屈。 “我们也想你。”父母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身影开始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在了空气中。 “爸!妈!”扎斯伸出手,想要抓住他们,可却什么也抓不到。 周围的环境开始剧烈地扭曲崩塌,所有的一切都像破碎的玻璃一样,四散开来。 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扎斯感觉自己被扔进了漩涡里。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跪在一片狼藉的餐厅。 幻境已经消失了。 扎斯茫然地站起身,缓缓走到巷子里,抬头望向天空。 第17章 伟大(求推荐!求追读!) 今夜的哥谭黑暗阴沉,看不到一丝星光,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在远处闪烁。 扎斯深深吸了一口浑浊的空气,这个杀人狂布满泪跡的脸上,恍惚间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想起了四年前跳桥前的那个夜晚。 那时候的他,站在桥的边缘,只想一死了之。 就在他准备跳下去的时候,一个流浪汉拿著刀冲了过来,想要抢劫他身上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 那时候他已经没有了任何求生的欲望,可当流浪汉的刀刺过来时,他却本能地抓住了刀。 看著流浪汉眼中的恐怖和绝望,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生命並不是毫无意义的。 他用力夺过刀,朝著流浪汉刺了下去,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他却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从那以后,他就有了新的人生观。 他觉得,那些像行尸走肉一样活著的人,都是没有意义的。 他要做的,就是把他们从这种无意义的存在中“解放”出来。 於是,他开始跟踪那些他认为“没有意义”的人,每杀一个人,就用刀在自己的手臂上雕刻一个计数標记,用来纪念这些被他“解放”的人。 扎斯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摆脱了过去的痛苦,以为自己已经找到了生命的意义。 可直到刚才的幻境,他才明白,他只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怪物。 前厅的尸体被手雷的气焰推得零散,马罗尼的那群手下,包括餐厅老板马库斯,他们都是被毒气晕倒后,再一刀割开喉咙的。 如果没有出现意外,扎斯会把他们摆成栩栩如生的姿势,就像他以前做的那样。 “出来吧。”扎斯的声音很平静,他知道,那个製造幻境的傢伙就在不远处的角落里猫著。 垃圾桶后面,潘宇悬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看向扎斯的眼神带著点好奇。 扎斯缓缓转过身,背对潘宇悬。 “谢谢。” 潘宇悬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扎斯会对他说谢谢。 其实潘宇悬在製造幻境前,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他喵算什么…… 我不是恐怖之主吗,怎么好像干起心理医生的活了…… 潘宇悬摇了摇头,把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越来越近。 扎斯只是说了谢谢,没有问潘宇悬为什么这么做,在他深陷幻境时对方本可直接將他杀死。 在那个赌场里,潘宇悬本来有无数动手的机会。 没有再多言。 扎斯朝巷子另一端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但没有回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潘宇悬想了想,由於不想暴露伊恩·霍普这个普通人的身份,於是说出了自己继承的另一个更具代表性的名字。 “潘尼怀斯。” “有缘再见,潘尼怀斯。”扎斯的身影消失在了巷子的拐角处。 警笛声越来越近,手雷的爆炸显然把附近的警察都往这边吸引。 潘宇悬想起托尼。 托尼在手雷爆炸的最后时刻推开他,並扑向手雷试图把手雷扔回去,这一幕让他十分震撼,猛男啊。 可惜位移能力不能带人,没法把托尼从爆炸中捞出去。 潘宇悬赶紧跑进一片狼藉的餐厅后厨,环顾四周,后厨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操作台被炸翻了,灶具扭曲变形,墙壁焦黑。 很快他在废墟中到了奄奄一息的托尼。 托尼大半个身子都炸得血肉模糊,失去了意识,潘宇悬探了探他的脉搏,顿时鬆了口气。 没想到托尼哥如此命大,看来一身腱子肉不是白练的,还吊著一口气。 “估计是个体育生吧……” 潘宇悬赶紧把托尼拖到外面巷子,便於让即將到来的警察发现救治。 隨后他想了下,便再度返回餐馆,来到冷库前。 直觉告诉他,冷库里不可能就一个愣头保安,找找看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冷库里很空,乍一看除了培养皿和一堆维持设备什么都没有。 不过潘宇悬还是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小小的金属箱子。 箱子没锁,他打开看了看。 里面有两把格洛克,弹匣若干,还有几沓现金,大概几千美金,用橡皮筋捆著。 最下面是一沓文件,用密封袋装著。 还有一枚造型奇特的黄铜钥匙。 潘宇悬便直接把整个箱子都抱走了,到安全地方再慢慢研究。 並且他能感觉到,让扎斯经歷了量身定製的高强度幻境后,自己居然有一番意外收穫,解锁了一个全新的能力。 这些都要到安全地方再仔细研究。 在第一辆警车的灯光照进巷子口前,潘宇悬的身影缓缓融入阴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 红蓝交替的光影在破败的房屋间跳跃,將墙面斑驳的涂鸦映照得忽明忽暗,也让屠夫餐厅前的警戒线显得愈发刺眼。 一辆黑色警车衝破夜色,稳稳停在警戒线外。 车门打开,詹姆斯·戈登走下警车。 夜风吹来一阵久久未散的硝烟味,让他皱起了眉头。 这位刚上任不久的哥谭警局局长,深更半夜的本来已经下班在家中陪伴妻子,接到电话便马上提起裤腰带,马不停蹄地赶到现场。 这是他升任哥谭警察局局长后的第三个月,这职位源於他在罗马人卡迈恩·法尔科內陨落事件中的英勇表现。 彼时整个哥谭警局被渗透得如同筛子,唯有戈登顶著压力搜集证据,最终协助扳倒了盘踞哥谭数十年的法尔科內家族,贏得了市民的认可,因此顺理成章地接掌局长职位。 “局长。”负责现场警戒的警员快步上前,皱眉说,“现场情况比想像中更糟,有一个伤得很重的倒在后巷,说不了话,已经送往医院抢救了,我们还在搜索其他存活人员。” 戈登点点头,眉头紧皱,现场浓重的硝烟味里,还带著点化学品的气味。 他把警员递来的过滤口罩带上,挽起袖子,带上手套,迈过警戒线走进餐厅。 餐厅几乎沦为废墟,墙体大面积崩裂,碎玻璃铺满地面。 数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大多穿著黑色西装。 戈登的目光扫过尸体,落在其中两人身上时停顿了片刻。 他认出了其中两个人,都是萨尔·马罗尼的手下,前几天还因为一些证据不足的案子被他传唤过。 “似乎都是马罗尼的人。”警员压低声音跟戈登说。 戈登点点头,走向不远处正在工作的法医。 看见戈登过来,法医回头说:“这些人应该不是被炸死的,致命伤多在颈部和心臟,手法乾净利落,是专业杀手的手法,更多细节还要回去才能分析。” “麻烦你了。”戈登蹲下稍微看了一眼尸体,便起身继续往里走。 穿过破损的前厅,在后厨入口处,戈登目光一顿,停下了脚步,眉头皱得更深了。 一个庞大到超乎想像的躯体跪倒在地,肌肉虬结,皮肤呈不正常的青灰色,无头的脖颈断口平整。 正是冰库里那位愣头保安。 保安的头颅与身躯分离开来,切口平整,显然是被一刀梟首。 第18章 升级(求推荐!求追读!) 戈登蹲下身,强光手电照在那花岗岩般的肌肉和旺盛的体毛上,眉头锁成了一个死结。 “类固醇怪物?”旁边的警员说。 戈登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腰间的配枪,脸色阴沉,“估计是实验室出来的鬼东西……” 哥谭从不缺怪人,但如此庞大的改造人,还是第一次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局长!”一个年轻警员从餐厅角落的玻璃隔间朝这边招手,声音带著一丝急促,“这边还有一个活的!” 戈登精神一振,转身来到办公室。 办公室也一片狼藉,文件散落,玻璃碎了一地。 一道从办公桌延伸向墙角书架的拖行血跡,指引著戈登看到了第二个倖存者。 在书架下方的角落里,一个斯斯文文的瘦老头蜷缩著,脸上扣著一个防毒面具,旁边散落著装防毒面具的盒子,胸前的高级西装上有大片血跡,但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正是马库斯,餐厅的老板。 戈登作为从街头警员一步步爬上来的老警察,根据现场的痕跡,几乎一眼就推断出这个人中刀后並没有死立即死亡,而是强行爬到角落找到了防毒面具带上,这让他躲过了一劫。 “小心点,先让救护车来抬出去。”戈登指挥著,自己则蹲到马库斯身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但马库斯显然也开不了口。 医护人员很快赶来,小心翼翼將防毒面具取下,给他套上了氧气瓶,马库斯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眼神涣散地看著天花板。 一名正在做初步检查的急救员抬头,对戈登低声说:“警长,他运气逆天了,刀伤很深,但这傢伙的心臟好像长偏了一点,所以没有被直接刺中心臟。” 戈登点点头,站起身让出位置,让担架进来先把马库斯抬出去救治。 戈登重新环顾四周,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黑帮火拼了。 如此大的动静,两次爆炸声响,死了这么多人,即便在哥谭,也不是天天都这样爆炸的,那哥谭早就被炸没了,这不是小事。 自从罗马人卡迈恩·法尔科內死后,哥谭原本的黑帮秩序便崩塌了,陷入了黑帮大乱斗的混乱场面,现在越闹越大了。 戈登偶尔也会迷茫,扳倒法尔科內家族,到底有没有让哥谭变得更安稳。 戈登感到肩头上那沉重的压力。 他走出餐厅,来到相对清冷的后巷,凌晨的寒风捲走了部分浊气,但远处闪烁的霓虹依然勾勒著这座城市的病態轮廓。 他犹豫了一瞬,隨即转头望向哥谭警局大楼的方向。 不久之后。 哥谭警局天台,那台沉寂许久的巨大探照灯被启动。 电机发出低沉的嗡鸣,一道冰冷的光柱刺破层层阴云与尘埃,直射天际,在夜空中勾勒出一个巨大的蝙蝠轮廓。 …… 在远处某条街道上,抱著金属箱子的潘宇悬若有所思地转过头,恰好看到那束划破夜空的光柱。 这道光束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照亮了哥谭的夜空,也让无数潜藏在阴影中的罪恶感到了战慄。 潘宇悬看到一个悄悄跟在他身后的连帽衫混混,隨著他的目光看到蝙蝠灯后,慌忙地把刚摸出小刀收进了口袋里。 对面马路一辆准备闯红灯的烂崽本田,急剎停在了停车线上。 就连路边乱吐口香糖的太妹,一招无影手把刚吐出去还没落地的口香糖给捞了起来。 牛逼。 这就是蝙蝠侠威慑力。 “看什么?小子?找死?” 身后的混混收起小刀后,瞪了潘宇悬一眼,惹不起蝙蝠侠,便试图在这位看著有些蔫巴的打工人身上找回点场子。 小混混嘴里咒骂著,转身走了。 潘宇悬目光微微变化,看著那小混混可怜的背影,他眼睛里飘过一丝漠然。 隨即,只见小混混突然跌坐在地,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害怕的东西,不断蹭著地面后退。 “不……”小混混嘴里不断求饶,“我什么都没做……放过我……別打我……” 几个路过人都以为这傢伙疯了,对著空气在那求饶。 有人好心人还拨打了精神病院的电话。 潘宇悬就这般静静地注视著,直到他感觉从这货身上激发不出更激烈的情绪后,便感到无趣地结束了游戏。 小混混整个人忽然一僵,睁大的瞳孔缓缓失去了神采,最终软倒在地,就像突然休克一般,没有了丝毫动静。 而此时潘宇悬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原地。 破晓时分,天微微亮。 潘宇悬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了位於东区的破公寓楼,回到了他的301室。 到家他便把抱回来的箱子隨意一扔,甩掉鞋子,往床上一躺,紧绷的神经顿时放鬆下来,没有什么能比这一刻更令人舒爽。 非常搞事的一晚,不仅累坏了,工作好像也没有了。 本来新工作同事不错,只是冷库有点可疑,晚上突然就有个变態杀手来砸店,被迫给他做了心理辅导。 还死了一堆同事……萨尔·马罗尼那群炮灰手下勉强也能算是同事吧。 该说不说,这就是哥谭大舞台。 潘宇悬摸了摸那根差点被扎斯踢断的肋骨,顿时疼得呲牙咧嘴。 看来天亮得去一趟医院……好像也没严重到要去医院,上街买点跌打酒擦擦算了。 毕竟自己可是宇宙邪物,不至於这点伤都恢復不了吧。 此时他终於可以放鬆下来,好好探查一下脑海里的一颗白色光球,也就是他的力量本源——死光。 光球变得更明亮了一些,也更大颗了一些,涨了一圈,宛若小灯泡。 很显然,这是力量提升的体现,或者说是升级的具象化。 距离三颗璀璨光球的完全体,又更近了一步。 在扎斯经歷幻境之后,潘宇悬得到一股庞大的能量反馈,连他自己都感到十分意外。 起初潘宇悬只是想利用对扎斯身世的了解,激发扎斯的恐惧,想到扎斯的起源故事,便蔫坏地打算用扎斯的父母做文章。 比如让扎斯的父母以殭尸的样子,从坟头蹦出来嚇人,这样肯定能嚇到扎斯,即便扎斯的意志再坚定,也挡不住这种衝击。 扎斯就是因为父母双亡才墮落的,可见父母对他影响深远,这番对症下药,十个扎斯都顶不住。 潘宇悬虽然不能直接读取记忆,他只是让扎斯认为,在他面前的是当年赌场的那扇门,诱惑扎斯掉入圈套。 当扎斯自己推开门时,便等於放弃了一部分抵抗。 自此,潘宇悬便可趁虚而入,提取扎斯记忆中的所有细节,构建出和扎斯记忆中分毫不差的情景。 这时候,潘宇悬已经可以轻鬆击杀扎斯。 但是他没有这样做,因为不著急。 不管是初代潘尼怀斯,还是现在的二代潘尼怀斯,吃东西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越来越挑食。 眾所周知,猎物的恐惧情绪越强烈,吃起来味道才越香。 想要激发出足够激烈的恐惧情绪,就需要铺垫,需要一步步引导目標走进深渊,就像燉汤。 所以潘宇悬让幻境继续发展下去,只是没想到后面居然失控了。 第19章 气球信標 这种失控是潘宇悬没想到的。 使用幻境那么多次,还是头一次出现异常情况。 就好像幻境有了自我意识,幻境的剧情没有按照他所设想的发展。 到最关键的时候,也就是扎斯父母登场时,他们却以普通的装造登场,並且没有按要求化妆。 他们没有变成殭尸,也没有变成鬼魂,更是完全不按剧本念台词。 就像一股说不明的力量,在抗爭这个本该处决他们孩子的幻境。 原本想让他们埋怨扎斯,憎恨扎斯,恐嚇扎斯,但最后却换来一句,你还过的好吗。 差点给潘宇悬干破防了,演砸了没盒饭啊喂! 可就在那时,潘宇悬感到一股庞大的能量涌来,是一种激烈程度丝毫不亚於极端恐惧的情绪。 潘宇悬感觉到脑海里的光球不断充盈,越来越明亮。 此时回到公寓,他感受著光球的变化,不禁对自身的吞噬进化机制,有了更全新的理解。 原来当某种情绪达到极点时,也能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只是恐惧情绪更普遍、更容易激发、更適配。 其实到现在潘宇悬也没太搞懂,那对父母怎么回事,他不禁转头望向窗外,望向天边的那一抹鱼肚白。 是你在干预吗,乌龟神? 该不会老潘逃到dc宇宙,都躲不掉那个又老又蠢的臭乌龟吧…… 潘宇悬嘆了口气,然后把这些虚无縹緲的猜测都拋到脑后,现在实力还不够强,想太多也没用。 先提升实力要紧,到时候別老乌龟没出手,反而在人才济济的哥谭里翻车了。 隨后潘宇悬研究了一下刚解锁的新能力。 只见他抬手朝天花板上一握,意念微微驱动,一股无形的能量在他掌心聚集。 隨即,一声很轻的,宛若小丑在拧气球公仔的声音响起。 潘宇悬手里出现了一根细线。 细线往上延伸,赫然牵著一颗鲜红色的气球。 这就是升级后得到的全新能力,潘尼怀斯標誌性的红气球。 在这个世界,气球可以作为一个信標,无论潘宇悬身在何处,都能瞬间传送到气球所在的位置。 潘宇悬鬆开细线,让气球自然飘起,轻轻悬停在天花板上。 好比把气球放在公寓里,潘宇悬隨时能传送回公寓,只不过要消耗一颗气球。 製造气球目前来说比较消耗能量,有冷却时间,短时间內无法製作第二个。 目前看来,算是新的保命能力,在某些情况下或许比短距离位移更靠谱一点。 不过潘宇悬也没什么存放气球的好地方,暂时就先放在公寓里吧。 看著天花板上的气球,潘宇悬不禁笑了下,想到了哥谭好像也有一个玩气球的傢伙,不过那货玩的是气象气球,並且用气象气球杀人。 这鬼地方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呢。 大脑渐渐放鬆下来,他便缓缓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消化著刚刚拉满的能量…… …… 医院。 今天的哥谭天气不错。 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照在病床上。 阳光的暖意,却压不住病房里的沉闷。 监测仪发出规律的嘀嗒声。 托尼睁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缝。 他已经这样看了十分钟。 麻药退去后的疼痛像潮水般一阵阵涌来,但更让他心烦的是门外隱约的谈话声。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了。 戈登走了进来。 这位忙碌了一天一夜,几乎没休息过的哥谭局长,眼角带著熬夜的红血丝,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纸杯咖啡。 他看一眼病床边的监测仪,然后才看向托尼。 “感觉怎么样?” 托尼扯了扯嘴角,“托你的福,还没死透,怎么,警察局长亲自来审我这个小嘍囉?” 戈登没在意他的態度,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能聊聊前天晚上的事吗?我需要知道当时的具体情况,袭击者是谁?你们和什么人结了仇?” “不知道。”托尼乾脆地別过脸,看向窗外,“我他妈就是个厨子,突然就炸了,就这样。” 戈登的声音依旧平静,“现场有手雷爆炸的痕跡,还有大量毒气残留,马库斯是萨尔·马罗尼的人,你跟著他做事,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托尼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回懟:“局长这话就有意思了,在哥谭混口饭吃,谁还没个靠山?难道跟著马罗尼做事,就得知道所有事?那我岂不是早就该当黑帮老大了? ”我差点被炸成碎肉,醒来就在这儿了,你们警察不该去抓扔手雷的疯子,在这儿耗著有什么用?要是没別的事,就別在这耽误我休息,出去,你要真是个好警察,就让护士给我再来一针止痛药。” 戈登盯著托尼的侧脸看了几秒,见他油盐不进,也不继续追问。 他站起身,“想起来什么隨时可以喊我,我的人就在门外。” 他走到门口,对走廊里守著的警员低声交代两句,又回头看了托尼一眼。 “好好休息。” 门关上了。 戈登低声吩咐门口的两个警员,“看好他,別让任何人接触,也別让他跑了。” “是,局长。” 戈登点点头,转身走向走廊另一端的重症监护室,那里躺著还在昏迷的马库斯。 他需要从马库斯那里找到突破口,哪怕希望渺茫。 时间在病房的寂静与监测仪的嘀嗒声中缓缓流逝,窗外的阳光渐渐褪去,转眼夜色笼罩了整座城市。 医院走廊里只留了一行昏暗的夜灯,空荡荡的。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托尼烦躁地睁开眼,以为又是戈登,没好气地嚷嚷:“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话音刚落,病房里的灯光突然一暗,瞬间的黑暗让托尼瞳孔骤缩。 再亮起时,病床前多了一道黑影。 高大、沉默,披风垂落在脚边,像一片凝固的夜色。 托尼嚇得整个人往后一缩,输液管被扯得哗啦作响,监测仪发出急促的警报。 蝙蝠面罩灯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一双深邃的眼窝如同无尽的深渊,死死锁定著托尼。 强烈的压迫感瞬间席捲了整个病房,托尼的呼吸猛地一滯,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別害怕。”戈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缓步走进病房,“他不是来揍你的。” 托尼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戈登,又猛地回头看向病床前的黑影,声音带著颤抖,“你们想干什么……” “你是马罗尼的编外人员,没有直接参与黑帮核心事务,我们没有必要针对你。”戈登走到病床另一侧,语气平和,“但前天晚上发生的事,对我们很重要,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他,让这件事有个了结。” 布鲁斯只是静静地盯著托尼,无形的压迫感便让托尼喘不过气。 托尼咽了口唾沫,在这种窒息般的压力下,他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你想知道什么?”他终於挤出声音。 “一切。” 第20章 箱子里的文件(求推荐!求追读!) “一切。” 布鲁斯开口,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低沉得像砂石摩擦,带著金属般的质感,令人不寒而慄。 “我……我真不知道太多。”托尼的声音依旧有些发紧,“昨晚店里突然涌进一股绿色的毒气,然后就出现了一个杀手,动作快得像鬼,一刀就砍断了我们保安的头。” “还有呢?”布鲁斯逼问。 “还有幻象。”托尼顿了顿,补充道,“一开始我以为是真的,现在仔细想想,我才隱约感觉那是幻象,毒气进来后没多久,周围的东西就开始变了,墙壁变成了肉膜,地上流著血,还有好多蝙蝠……满屋子乱飞,真实得嚇人。” 他並不知道那些幻象出自潘宇悬之手。 在他最后的记忆里,那个瘦弱蔫巴的傢伙虽然被他推开了,但手雷爆炸太快了,如果那货没有自己那么强壮的体魄,那么应该被炸死了。 他也问过警察,警察说现场除了马库斯,没有其他活口了。 “那个巨人怪物,从哪里来的?”布鲁斯问。 托尼目光略微变化,迟疑了一下,隨即坚定地摇摇头,“真不知道,马库斯只交代过,要是有人来闹事,就把冰库的保安放出来,我从来没问过那怪物的来歷。 “萨尔·马罗尼和谁做了交易?谁改造了那东西?” 托尼看向戈登,眼神里带著求助,苦笑著说:“局长刚刚说得没错,我只是个编外人员,我连萨尔的脸都没见过两次,他们什么交易怎么我怎么可能知道,你们真想问,去问萨尔本人最清楚了。“ “那个袭击者是谁?” “袭击者全身都裹得严严实实,戴著防毒面具和护镜,我根本看不清脸,也没听到他说过话。” 布鲁斯沉默地看了托尼几秒,似乎在判断他是否在撒谎。 病房里沉默了片刻。 布鲁斯转向戈登,微微点头。 病房的灯光再度熄灭,托尼下意识地捂紧了被子。 黑暗中,布鲁斯自然是悄无声息消失了,只传来戈登急忙开门跟上去的声音,以及回头一句不痛不痒的嘱咐:“好好养伤。” …… 天台的风很大,吹得戈登的风衣猎猎作响。 布鲁斯站在护栏边缘,披风在风中翻卷,像活的影子。 远处哥谭的霓虹在夜色中闪烁,勾勒出这座城市扭曲的轮廓。 “马库斯刚才醒过一次,意识还不清醒,但也提到了幻象。”戈登靠在天台的栏杆上,眉头紧锁,“两个人的证词细节都对得上,或许袭击者確实是一个能製造幻象的人。” “稻草人。”布鲁斯说。 “我也第一个想到他,但阿卡姆那边確认了,克莱恩医生好好待在他的特別监禁区,这半个月连放风都没申请过。”戈登晃了晃手机,“刚打的电话。” 布鲁斯沉默。 哥谭的夜空在远处延伸,霓虹与黑暗交错。 “如果不是稻草人,就是有另一个能製造幻觉的傢伙。”戈登目光凝重。 “上次对付稻草人的解药还有样本。”布鲁斯转身,披风划开夜色,“我会想办法调整配方,扩大应对谱系。” “需要警方配合测试的话,联繫我。”戈登说,“另外,萨尔那边我会加派人手盯著,他损失了一个仓库和一批人手,不会安静太久。” 布鲁斯没有回答,只是向后一步,坠入夜空。 戈登走到护栏边往下看,早已空无一物,只有哥谭的风还在呼啸。 …… 次日早晨,这座城市的另一角。 301室的窗帘敞开著,天花板上悬著一颗静止不动的红气球。 潘宇悬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当他睁开眼时,阳光已经在地板上切出细长的光斑,他盯著那片光斑看了十几秒,大脑才迟钝地开始运转。 他从床上坐起来,浑身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噠声,像是久未上油的齿轮重新开始转动。 他摸过床头那个廉价电子钟,屏幕上的数字让他愣了两秒。 三天。 自己睡了整整三天两夜。 “我什么时候这么能睡了?”潘宇悬挠著头喃喃自语。 他下床先是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的肋骨。 不疼了。 他按了按被头槌祸害过的鼻樑,也不疼了。 他走到墙边那面模糊的镜子前,撩起衬衫下摆,腹部皮肤完好如初,连一点淤青都没有,仿佛三天前那场差点要他命的搏斗从未发生过。 看来身体恢復得很不错。 看著略显扁平的肚子,他感觉自己该吃点东西。 也不是饿了,就是想吃东西,吃人类的食物。 他摸了摸胃部,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穿越前他是个按时吃饭的普通社畜,穿越后遇到各种事,常常忘记按时吃饭这回事。 不过他没急著去翻冰箱,如果那台吱呀作响的老旧冰箱里还能翻出什么能吃的东西的话。 他的目光落在房间角落,那个从屠夫餐厅冷库里抱回来的金属箱子还静静地躺在地上。 潘宇悬走过去,蹲下身打开箱子。 两把格洛克,几沓现金,装著的文件密封袋,还有那枚造型奇特的黄铜钥匙,就跟他带回来的时候一样,没有多也没有少。 他先拿出一沓现金掂了掂,上万美金的样子,在哥谭,这笔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至少足够买一把不错的步枪和几百发子弹。 潘宇悬把钱放到一旁,接著拿起那个密封袋,撕开封口,抽出一叠文件。 纸张的边缘有些泛黄,看来不是近期的东西。 他快速翻阅著,前面几页是实验记录和数据表格,充斥著专业术语和潦草的手写备註,大部分他都看不太懂。 但翻到中间部分时,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雨果·斯特兰奇。 潘宇悬的手指停在那个名字上。 雨果博士。 他知道这个人,虽然对dc宇宙了解不多,但他知道漫画里那个雨果·斯特兰奇。 哥谭州立大学的前精神病学教授,因进行非法人体实验被解僱,后来成为痴迷於研究蝙蝠侠的疯狂科学家。 这傢伙擅长基因改造,製造过不少怪物,还曾克隆过蝙蝠侠。 潘宇悬继续往下翻。 文件的后半部分是《安保单位操作与维护指南》,配著粗糙的手绘示意图,正是冷库里那个巨人怪物的结构图。 指南详细说明了如何激活、如何下达简单指令、如何补充营养液,以及一些失控时的应急处理方案。 所谓的应急方案,总结起来就一句话:用特製电击项圈放倒,然后联繫斯特兰奇进行重新校准。 “果然是个半成品。”潘宇悬撇撇嘴。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几页的附录上,那里有一份简短的合作协议复印件,签署方是“斯特兰奇研究基金会”和一个难以辨认的签名,但大概率就是是萨尔·马罗尼。 第21章 哥谭新闻推送(求推荐!求追读!) 协议条款很简单,萨尔·马罗尼提供资金,斯特兰奇提供“定製化安保解决方案”並分享阶段性研究成果。 潘宇悬放下文件,想起托尼在餐厅后厨说过的话。 托尼有个病得很重的哥哥,走投无路的时候,被一个博士收留,愿意免费给他治疗。 在托尼口中,那位在东区搞研究的博士人很好,不仅收留他哥哥,他在餐厅的工作,也是好心博士介绍的。 现在看来,好心博士应该就是雨果·斯特兰奇了。 而托尼的哥哥,怕不是已经泡在培养皿里了吧。 潘宇悬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罗马人卡迈恩·法尔科內倒台,失去了这位曾经的黑帮教父,哥谭黑帮势力陷入大混乱。 其中以萨尔·马罗尼为首的马罗尼家族,以及企鹅人的势力,逐渐杀了出来,登上了大舞台。 於是为了对付企鹅人,为了独享“哥谭之王”的宝座,萨尔·马罗尼资助了斯特兰奇的研究,试图藉助巨人怪物的力量。 而企鹅人也不甘示弱,进行著一系列的反击,並且找到了扎斯这样的得力干將。 所有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勾勒出一幅再典型不过的哥谭图景,贪婪与疯狂、科学与罪恶。 潘宇悬把文件塞回密封袋,重新放回箱子里,目光最后落在那枚黄铜钥匙上。 钥匙造型古朴,柄部雕刻著繁复的螺旋花纹,看起来不像现代製品,倒像某种古董。 钥匙上没有標籤,没有任何说明。 潘宇悬拿起它对著光看了看,除了做工精致外,看不出什么特別。暂时搞不懂,他把钥匙放回箱子里,和其他东西放在一起。 潘宇悬想了想,自己睡了整整三天,得看看餐厅爆炸后,警方那边什么情况。 於是掏出手机,点亮屏幕,看到了一堆未读的消息推送。 他给电量所剩不多的手机接上电源,然后翻看起本地新闻推送。 《伯恩利区餐厅爆炸案致十二人死亡,一人失踪,两名倖存者正在抢救中》 《警方发布会:这是一起普通的燃气爆炸事故》 《爆炸案调查进展:警方寻找一名失踪员工》…… …… 潘宇悬眉头皱了皱,点进第一条新闻。 报导把两名倖存者的身份都写了出来,除了托尼,没想到马库斯也还活著。 两人都在哥谭综合医院接受治疗,並且都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警方正在寻找该餐厅的另一名员工,二十二岁的伊恩·霍普,此人自案发后下落不明,呼吁知情者提供线索。 报导还附上了一张模糊的照片,是伊恩·霍普笑得很灿烂的驾照头像。 “啊这……” 潘宇悬有点头疼,不过至少目前,警方没把他和袭击事件直接掛鉤,无论怎么说,“失踪”总比“嫌疑人”好听些。 经常在哥谭杀人的朋友都知道,不被列为咸疑人就算成功。 他继续往下翻评论。 “首先排除黑帮火拼。” “估计警察也干了。” “哥谭警察还会找人?” “呵呵,又是燃气爆炸,没有新鲜一点的藉口了吗?” “又一个在哥谭消失的倒霉蛋。” “找不回来的啦,很难的啦。” “伊恩·霍普?这名字听起来就像活不过三集的角色。” “估计早就沉进哥谭湾了……” 典型的哥谭式评论,冷漠中带著点幸灾乐祸。 潘宇悬关掉新闻,脑子里快速盘算著。 如果警方效率一点,那么该来敲门了,又或者应该敲过门了。 他也没想到自己一觉能睡这么多天,不知道有没有错过什么。 看来以后得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再睡觉。 这次好像有点难应付,本来想好好打工偽装身份,夜晚学蝙蝠侠偷偷逮捕罪犯,把他们恐惧的灵魂吃掉,谁知道上班第二天就遇到大的。 蝙蝠侠大概率也在调查,因为那晚蝙蝠灯点亮了。 潘宇悬盘算了一下。 继续扮演伊恩掩藏身份这条路子好像行不通了,托尼活著,马库斯也活著,他们都知道自己那晚也在场。 特別是托尼,手雷爆炸时,自己就在旁边,即便被推开了,也不可能毫髮无伤,警察问起来,一校对证词,理由不好编。 潘宇悬忽然觉得自己不够畜生,这怎么在哥谭混,那晚就该送重伤的托尼上路,杀人灭口……还有那个扎斯,怎么人家就说句谢谢,就放他走了,当时就该全都吃掉,一个活人都不准离开餐厅。 现在这情况,要不搬家吧。 搬进下水道,回老家算了,不过下水道那真不是人住的地方。 潘宇悬只是想换个身份,换个地方作案……不对,是上班。 飞快做好决定后,潘宇悬马上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 …… 医院。 病房里,托尼靠在升起的病床上,眼睛盯著对面墙壁上悬掛的电视屏幕,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重看这段新闻了。 早间新闻、午间新闻、晚间新闻,每一次滚动播放,他都会专注地看著电视画面,哪怕是在换药。 “……伯恩利区餐厅爆炸案的最新进展,警方確认,事故共造成十二人死亡,两名倖存者目前仍在医院接受治疗,情况稳定。” 画面切换到一片狼藉的餐厅外景,黄色警戒线在镜头前晃动,几个穿著制服的身影在背景中走动。 “调查仍在进行中,同时,警方正在寻找一名失踪员工……” 托尼眉头紧皱,盯紧屏幕,眼里一直带著些疑惑。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伊恩·霍普。 驾照头像上的年轻人笑得憨厚,黑色的头髮梳理得整整齐齐,照片在屏幕一角停留了五秒钟,然后被切回主持人的脸。 “二十二岁的伊恩·霍普,案发当晚在餐厅工作,此后下落不明,警方呼吁知情者……” 两天前,当托尼从昏迷中第一次醒来时,问过戈登还有谁活著。 戈登说只有他和马库斯,但戈登没提到还有人失踪。 直到第二天,当护士打开病房的电视,早间新闻开始播报时,他才看到失踪的消息。 仔细想了许久,托尼忽然意识到,伊恩可能还活著。 这几天他仔细想了想那晚幻象出现的情景,回忆起自己惊恐时,旁边的潘宇悬平静专注的样子,就好像在认真做著什么事情。 难不成…… 托尼想起来伊恩的大致地址,在东区老城广场附近,因为那晚他本来要顺路载伊恩回去。 脚步声由远及近。 护士推著小车进来,“该换药了。” 托尼点点头,很配合。 护士动作熟练,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恢復得不错。”她最后说。 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托尼把偷偷写好的小纸条,偷偷塞到了护士手里。 第22章 又装蝙蝠侠(求推荐!求追读!) 昏暗的巷子。 比利把那男人的脖子死死卡在砖墙上,力度之大,让对方的脸颊挤压变形,蹭出鲜血。 “就这点?”旁边的卡罗啐了一口,把翻了个底朝天的钱包扔到男人脸上。 钱包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钞票,以及一张小女孩的照片。 “求求你们……”瘦小的男人艰难地喘息著,眼泪混著脸上的污渍往下流,“钱你们拿走,药还给我,那是我女儿的药……” “药?这个吗?”卡罗拿著药盒在男人面前晃了晃,然后打开了药盒,把里面的药片一颗颗倒在了污水里。 “不……”男人看著女儿的救命药片被毁,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挣扎起来,但被比利更狠地按在墙上,后脑勺磕出闷响。 “这是你女儿?”卡罗捡起钱包,看著钱包上的照片,咧嘴露出一口大黄牙,“不是亲生的吧,这么漂亮,过两年让她出来卖就不愁没钱买药了。” 瘦小的男人怒吼一声,居然挣脱了比利,发疯似的冲向卡罗,掐住卡罗的脖子,两人扭打在地上。 “该……该死!”卡罗大喊,“比利!还不快来帮忙!” “哈哈哈!”比利哈哈大笑著,走上去一把拉开了男人,隨后两人便对男人拳打脚踢,嘴里带著难听至极的辱骂。 他们一直打,直到男人被揍得头破血流,彻底失去了意识。 “妈的,找死,呼……”卡罗打累了,叉著腰,喘著气。 “嘖,钱没几个,还累得要死。”比利也喘著气。 “真可怜。”卡罗在男人的脸上擦了擦鞋底,“这种垃圾,活著就是给咱们这种人垫脚的。” 他们早已习惯这种毫无心理负担的掠夺。 甚至算计好兄弟也是家常便饭,比利上次偷了卡罗一笔钱去赌,输光就说弄丟了,卡罗也不点破,只是盘算著下次怎么连本带利从比利身上榨回来。 他们就像两条在臭水沟里互相撕咬又暂时合作的鬣狗,眼中只有利益,为此可以践踏任何东西。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分赃。 接完电话,比利脸上带著一丝疑惑。 “我们的人说去医院后门,有消息递出来。”比利说。 “马库斯?”卡罗兴奋起来。 “不是,她说是隔壁病房托尼给的。” “托尼?谁啊?也是我们的人?” “新闻没看吗,是那个没炸死的厨子。” “哦想起来了,我去那家餐厅好像见过几次,可那傢伙地位比我们还低。”卡罗兴趣缺缺,“估计也不是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托尼和马库斯现在被警局严加看管在病房里。 托尼一个小角色倒是无所谓,托尼所知道的,警察看过现场基本也都知道了,重要的是餐厅老板马库斯,马库斯知道的可多了。 萨尔·马罗尼那边不断想办法,试图找机会把马库斯给捞出来。 看管病房的警员是戈登的心腹,不好收买。 而那个换药的护士,包括另外几个护士和医生,便都是他们安插的人手,负责传递消息,了解里面情况。 这个比利和卡罗,则是接应护士的跑腿。 如果马库斯有消息给护士,护士就把消息传给比利和卡罗,他们再把消息传给他们的上级。 这些消息通常是警方盘问的內容,以及警员换班的时间。 一旦发现机会,那么就可以计划捞人。 比利和卡罗往地上失去意识的男人吐了一口唾沫,转身准备离开,前往医院。 就在这时,一辆巡逻警车停在了巷子口。 一个年轻警员拔枪下车。 正是之前对潘宇悬例行问话、並给潘宇悬介绍了工作的戴维斯。 戴维斯算是哥谭里为数不多的正直警察,巡逻时发现巷子里的异常,果断下车掏枪,厉声呵斥。 “嘿!站住!” 比利和卡罗老油条了,朝著戴维斯竖了个中指,转身就跑,跑得飞快。 戴维斯一个人也不敢深追,只是警惕地靠近倒地的男人,查看男人的鼻息。 还好,还活著。 戴维斯鬆了口气,马上呼叫了救护车。 …… 比利和卡罗很熟悉这片街区,左拐右拐,很快拐到了另一条小巷。 回头望去,早已不见了那臭警察的身影。 他们肾上腺素狂飆,兴奋地鬼叫著,张狂大笑。 他们走出巷子时,却在拐角处撞倒了一个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的傢伙。 好巧不巧,此人正是跑路的潘宇悬。 “没长眼?”比利怒骂。 这傢伙看著弱不禁风的,气质蔫巴,像个快被生活压垮的厌世打工人。 手里拖著个丑不拉几的行李箱,行李箱上还绑著个令人摸不著头脑的红气球。 这怪胎该不会是刚搬来哥谭还在找落脚地吧? “他妈的,给我过来!”卡罗一把揪起对方的衣领,將他拖进了小巷。 既然是送上门来的,两人就不客气了,顺手再抢一个,给他好好上一课,欢迎他来到哥谭。 比利抬手就要扇过去,可手掌还没碰到对方的脸,比利就突然顿住了。 眼前的人突然发生变异,肩膀开始不正常地耸动,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 就在两人都愣住时,这傢伙嘴角突然撕裂般向上咧开,露出两排森白的尖牙。 “臥槽!什么东西!” 卡罗嚇得后退一步,脚下打滑差点摔倒。 这边卡罗还在震惊,那边比利已经转头往巷子外面跑了。 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跑得比卡罗快,大概率就不会有事。 但一面墙忽然升起,阻隔了比利的逃跑路线,並且天空不知何时暗了下来,天光被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吞噬,只有远处霓虹的红光,在那张变异的脸上投下诡异的光影。 蔫巴的傢伙完全变成了一个恐怖的怪物,背后展开一对巨大的蝙蝠翅膀,薄膜上布满青筋,扇动时带起刺骨的冷风。 巷口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高大的黑影站在那里,披风垂落如墨,胸前的蝙蝠標誌在黑暗中泛著冷光。 比利和卡罗的魂都快飞了,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牙齿打颤:“蝙、蝙蝠侠……” 他们听过无数关於这个紧身衣变態的传说,也见过被打断骨头、打掉牙齿、打成脑震盪、打成植物人的道上兄弟,那些比死亡更可怕的惩罚,此刻全都涌进脑海。 可蝙蝠侠没动,只是抬起手,將一把小刀扔到两人中间的地上。 “只有一个能活。”低沉的声音传来,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比利和卡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这他妈是蝙蝠侠? 第23章 去医院捞人(求推荐!求追读!) 这根本不像蝙蝠侠会干的事! 但恐惧和求生欲瞬间压过了疑惑。 並且他们都很精明,瞬间都想到先下手为强。 哪还需要用刀啊,他们身上都有枪。 比利和卡罗几乎同时摸向屁股兜,犹如西部枪手决斗,午时已到,但却摸出了两根香蕉。 什么时候…… 两人都很震惊,怎么感觉蝙蝠侠的能力越来越惊悚怪异了,居然强大到能神不知鬼不觉把他们的枪都换成香蕉。 没有时间给他们犹豫,犹豫就会败北,他们当即把香蕉砸向对方。 比利距离小刀稍微近一些,低头闪过香蕉,转身就扑向小刀。 卡罗反应丝毫不慢,抬脚就踹在比利腰上。 接著两兄弟就像两条野狗一样咬在一起,拳打脚踢,把街头格斗中所有能用的阴招都用了个遍,为了爭抢那把唯一的刀。 激烈的爭抢过程中,场面越发残忍血腥,比利被挖了一只眼睛,卡罗的耳朵被咬掉了一半。 他们已经失去了理智,全靠本能在廝杀,都试图把好兄弟送到地狱。 那把刀终於落到了比利手中,比利瞬间占据极大优势。 刀刃划破了卡罗的皮肤,鲜血流淌,与巷子里的污水一同匯成暗红的溪流。 “委屈一下了兄弟!”比利死死按住卡罗的手,把刀往他眼睛里捅去。 啪!啪!啪! “精彩精彩。” 蝙蝠侠啪啪鼓掌。 卡罗当然不愿就此殞命,拼尽全力抵住近在眼前的刀刃,在僵持中终於找到机会,一个死亡翻滚,就在这一瞬间,刀刃转而划破了比利的喉咙。 鲜血飞溅,泼洒在砖墙上。 比利捂住喉咙,喉咙里咕嚕著,但完全说不出一个字,最终睁圆了眼,死死盯著卡罗,缓缓倒了下去。 巷子里只剩下卡罗粗重的喘息声,一切又归於寂静。 卡罗看著失去动静的好兄弟,嘴角的凶狠逐渐变化,变为一种侥倖的窃笑。 卡罗转头看向蝙蝠侠。 “看我干什么?要不要给你颁个奖啊?” 蝙蝠侠的声音变了,就好像有个滑稽的傢伙,给这本该冷酷到底的角色,来了个蹩脚的配音。 “真有奖吗……”卡罗爬到蝙蝠侠跟前,“其实我一直想当个好人,只是没有机会……” 卡罗愣住了,因为蝙蝠侠的模样开始发生著变化,那本就令人恐惧的面罩缓缓撑开,露出了满口的尖齿,就像一个长满密密麻麻尖齿的黑洞…… “不……你到底是谁……” 卡罗惊恐地后退,他忽然意识到对方並不打算放过他,即便他已经杀死了自己的好兄弟。 诡异的霓虹灯下,张著血盆大口的影子猛地扑出,一口咬掉了卡罗的头颅。 …… 黑暗褪去,幽深的巷子里,只剩下两具遍体鳞伤的尸体,以及一位满脸写著无辜的年轻人。 潘宇悬望向巷子口,確认没人发现这里的异常,隨即看著地上的两具尸体,摇摇头,嘆了口气。 “自己送上门来,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某种程度上哥谭確实是个好地方,走在路上就有人衝出来餵饭。 而且还有蝙蝠侠这个很好用的替身使者。 潘宇悬很感激、很尊敬蝙蝠侠,虽然在幻境里为了加猛料,他会让蝙蝠侠变得畜生一点,但也不用担心会败坏蝙蝠侠名声,只要没人活下来就好啦。 况且蝙蝠侠自己在犯罪圈子里风评本来就不怎么好。 潘宇悬左右看了看,趁著还没人注意到这里,准备施展位移脱离案发现场。 但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潘宇悬循声看去,看到一台掉在地上的手机。 应该是这两个人其中一个的。 手机一直响,潘宇悬过去捡起来,按了静音,顺带把两个人的钱包钥匙全部搜颳走,偽造成抢劫犯罪或许比较好一点,隨即身影消失。 然后出现在了附近的另一条无人的巷子里。 本来他想直接不理会,找个垃圾桶把手机扔了,但备註的名字让他有些好奇。 “哥谭医院小白兔……”潘宇悬琢磨了一下,於是小手一划,掛断了电话。 这手机没有锁,他点进哥谭医院小白兔的聊天记录,隨即一愣。 聊天记录里,大部分都是哥谭医院小白兔在匯报两个伤患的情况,而这两个伤患正是托尼和马库斯。 “你们怎么还没来?”哥谭医院小白兔发来了新消息。 潘宇悬想了想,学著聊天记录里的语气,回过去一条:“在忙,有什么事直接匯报。” “刚刚电话里不是说了吗,托尼有信息要传。” “我现在没办法过去,你直接在这里说吧,放心,我这个手机不会被监控的。” 片刻后,哥谭医院小白兔发来一张图片。 只见图片里拍的是一张纸条,虽然光线不足,拍得有点暗,显然是躲起来拍的,但纸条上的字还算清晰。 潘宇悬仔细看了一眼,差点没一口血吐出来。 “请务必將这封信传达给萨尔,屠夫餐厅的主厨托尼向他匯报一个很重要的发现。 “尊敬的萨尔·马罗尼先生,您好! “根据我的猜测,这次事件中失踪的伊恩·霍普,或许是內鬼,是那晚袭击者的內应。 “因为伊恩刚来的第二天,餐厅就遭遇了袭击,这未免有点巧合。 “並且伊恩的举动在我看来有点奇怪,餐厅曾出现过幻象,我就在他旁边,根据我万分仔细的观察,伊恩表现淡定,好像知道会发生什么,因此,我有理由怀疑,伊恩或许就是製造幻象的人。 “伊恩曾向我提过,他住在东区老城广场附近,可以派人去找一找,如果能找到他,或许能给这次找麻烦的幕后黑手一记重创。 “希望此信息足够重要,足够让你们也把我从警察身边捞出去。 “您诚挚的马仔,托尼·帕斯托雷,敬上。” 给潘宇悬看笑了。 整段內容非常炸裂,堪比举报信,看完潘宇悬整个人都不好了。 托尼你小子,胆敢怀疑我是內鬼? 潘宇悬简直气笑了。 明明最后是自己孤军奋战,英勇无敌,打跑了前来进犯的敌方打手。 一群混了那么久的黑帮老油条根本不顶用,还不是全靠自己这个刚加入两天的新丁力挽狂澜。 不然那晚全部人都被当猪杀,你们堂口一点面子都没有。 潘宇悬得把托尼抓来说清楚。 托尼应该是被警方严加看管在病房里,在这大写举报信,是想让萨尔他们把他捞出去是吧。 潘宇悬看了一眼手边行李箱上繫著的红气球。 好,你爹我这就去把你捞出来。 第24章 反向信標(求推荐!求追读!) 深夜。 哥谭医院。 走廊格外安静,守在病房前的值班警员昏昏欲睡,只有护士站的监护仪偶尔发出几声单调的嘀嗒声。 病房內,托尼靠在床头,还在看电视里循环播放的新闻片段。 纸条递出去后,他心里就没踏实过。 萨尔会不会看到?会不会觉得他的情报有价值?能不能派人来把他从这该死的病房里捞出去? 戈登的人把这里守得像铁桶,不止是病房外,就连医院对面的街道上,都有便衣在轮班,从病房窗户看出去就能看到。 托尼对分辨便衣很有经验,街上做事情不专心的人,基本就是便衣。 托尼能做的只有等待,只有一遍遍刷电视新闻,一遍遍回想那晚的细节。 他看电视的同时,也是在说服自己,那个蔫巴的小子绝对有问题。 “內鬼,那货就是內鬼,不要被他的外表欺骗了。”托尼心想,“就像自己外表是粗獷的壮汉,但心思细腻,观察细心。” 只要萨尔·马罗尼相信他的话,只要能出去,说不定就能凭著这条情报在马罗尼的势力里站稳脚跟。 托尼自从带著哥哥来到哥谭治病,就一直有个梦想,那就是在顶级的帮派里当个小头目。 在他的想像中,小头目有一定的权力,有几个忠心的马仔,陪你喝酒吃肉聊天打屁,可以过一把当老大的癮。但又不用像真老大那样成天为帮派的前景操心忧虑,没有太多压力。 就跟在单位里当小领导似的,虽然他从没坐过办公室,但他大概知道那种感觉。 就算某一天单位被警察端掉了,作为小头目,只要没杀人放火,罪行也不会太严重。 托尼外表看起来凶悍,脸上还有刀疤,但他从没杀过人,这样就算被抓也不用蹲太久,蹲久了他哥哥就没人照顾了。 他一直以来都小心翼翼,故意把肌肉练得夸张无比,很多时候遇上事情,露出凶狠的表情,亮一亮肌肉和腰间的枪,便都能迎刃而解。 判断你好不好惹,大多数人只看第一印象。 但也不是说他只会唬人,脸上的刀疤就是他一生中最骄傲的战绩,那天他开著车带著哥哥到哥谭求医,路过一处货舱时,看到了两个人在欺负一个身材矮小的光头大叔。 也不知道出於什么心態,他就按了一下喇叭,这一喇叭就像踩到了狗尾巴,那两个人开车追了上来。 怕是惹到黑帮了,他拼命往前开,想甩掉对方,奈何车技略逊,撞到了路边的电线桿上,小破车子还没有安全气囊,他的脸就这样被一片玻璃碎片割伤,血流了满脸,那两人找上来,他就趴在方向盘上装死,让副驾驶的哥哥也一起装死,就这样躲过了一劫。 后来,那位因为一个喇叭声,得救了的瘦小光头大叔,找到了他,说要报答他。 那个瘦小光头便是雨果·斯特兰奇。 正因为这个机缘,托尼得以在哥谭找到一份还算稳定的工作,並且让哥哥得到了持续的治疗,虽然治疗效果和想像中的有点差別,但至少保住本来所剩无几的性命。 托尼想儘快摆脱警方出院,正是想去找斯特兰奇,如果没人来捞他,等待他的只有一堆的诉讼,听说戈登找了个很了不得的检察官,各种小罪名加起来估计得判他个一两年,那可怎么办。 就在托尼想得入神时,忽然注意到窗外。 不知何时,哥谭浑浊的夜色里,飘著一颗鲜红色的气球。 托尼微微皱眉,好奇地看著那颗气球,气球缓慢移动著,穿过敞开的窗户,慢悠悠地飘进了他的病房。 最终飘到了他的病床前。 “什么鬼……” 托尼盯著这颗仿佛涂了蜡的怪异气球,有那么一瞬间,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哥谭的夜晚从不缺怪事,但在被警方严密看管的病房里,突然飘进来一颗红气球,还飘到自己面前,不可能是偶然吧。 他观察了一下,果然发现了气球下方繫著一张摺叠的小纸条。 纸条用透明胶带粘在气球绳上,小巧得像一片指甲盖。 淦! 一定是萨尔·马罗尼收到信了,派人来救我出去了! 太效率了,不愧是哥谭顶级黑帮。 托尼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撕下纸条,展开。 顿时愣住了。 纸条里没有文字,只有一个用红色马克笔画得极其潦草的大中指。 虽然画得潦草,但笔触极其生动跳脱,仿佛画这张纸条的人就站在他面前,正对著他竖起手指。 “操!这是什么恶作剧吗?” 托尼一把將纸条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这他妈是谁在耍我?” 托尼正要继续咒骂,眼前的景象却突然扭曲起来。 光线变得朦朧,病房的墙壁开始像水波一样荡漾,输液管的滴答声骤然放大,又瞬间消失。 砰! 红气球在他眼前炸开了,化作一团红色的雾气,將他整个人包裹。 失重感突如其来,托尼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狠狠拋了出去。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飞速闪过的光影,他想尖叫,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转瞬,这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戛然而止。 托尼猛地喘了口气,浑身被冷汗湿透了,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四周,触到的却是冰凉光滑的皮革。 他僵硬地转过头,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汽车的副驾驶座上。 车窗外是漆黑的小巷,只有远处的路灯投来几缕昏黄的光,照亮了旁边驾驶座上那人的侧脸。 纵使那人带了鸭舌帽和墨镜,但托尼依然认出对方。 “伊恩·霍普!”托尼差点失声惊叫,语无伦次,“你、你、你……” 托尼很想说我果然没猜错,你有超能力!但一想到对方有超能力,顿时就什么都不敢说了。 潘宇悬似乎在车里等候已久,自顾自削著一个苹果,已经削了一大半。 削下来的苹果皮一下都没断,连成一圈一圈,纤薄透光。 潘宇悬侧过头,目光落在托尼惊魂未定的脸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天气。 “写小纸条写得挺带劲啊。” “靠!”托尼机灵的脑瓜子转得很快,当即滑跪,“老大,我错了!” 第25章 最忠诚的马仔!(求推荐!求追读!) 面对托尼丝滑的滑跪认错,潘宇悬没有说话,依然在专心削著苹果。 托尼看潘宇悬自顾自削苹果,便试探性问:“话说老大,你怎么做到让我瞬间从医院病房来到车里的?” 潘宇悬依然没有回话。 他当然不会告诉托尼,这是气球信標的反向运用。 气球信標能让他无论身在何处,都能瞬间出现在气球所在的位置。 如果反向运用,则可以將触碰气球的人,瞬间拉到自己身边。 医院有警员看守,而且有监控,潘宇悬不可能硬闯,幻境只能欺骗人脑,骗不了摄像头。 在场的人可能陷入幻境,无法发现他的存在,但监控还是会拍到他长驱直入,那样太张扬,太囂张了。 在哥谭,最忌讳的就是太囂张,因为会引来蝙蝠侠的关注。 蝙蝠侠智慧超群,他现在这点能力,很容易就被研究透,假如蝙蝠侠研究出什么免疫幻境的解药,那就很难玩了。 位移进去也会被摄像头拍到,所以不能直接进去把托尼带出来。 摧毁摄像头又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 这时,气球信標就是一个最优的选择。 潘宇悬能在目力所及的范围內,控制气球飘向任何地方,只是飘得比较慢。 於是在解决比利和卡罗后,潘宇悬便开了他们的车,带上鸭舌帽和墨镜遮掩了一下容貌,来到了医院附近。 他找了个视野不错的位置,控制著气球飘向托尼的病房,顺利把托尼带了出来。 就算气球被监控拍到了,也只是拍到气球炸开,涌出红色雾气,然后托尼消失不见。 就像舞台魔术一样,並且是回放一万次也毫无破绽,无法復刻的超级魔术。 他们不知道谁带走了托尼,也不知道托尼被带到了什么地方,自然无从找起,毫无头绪。 如此低调捞人,哪怕请来蝙蝠侠,也得直挠头。 “话说老大,我们这是去哪?”托尼咧了咧嘴,再次试探性地问,“兜风的话,我推荐南边码头,夜景不错,就是容易吃到流弹。” “哦?”潘宇悬终於回话,“这么说你已经选好死法了?码头確实是个风水宝地,好地方来的。” 托尼哈哈大笑,“老大你这小子真幽默。” 潘宇悬专注削著苹果,已经削到了最后的一圈,苹果皮连绵不断,他头也没抬,“托尼哥,听说你祖上有义大利血统?” 托尼摆摆手,“到我这儿就剩爱吃披萨和脾气像义大利炮了,老大,你这刀工可以啊,你早说啊,早说让你来当主厨了。” 潘宇悬將最后一缕苹果皮削落,完整的苹果皮垂吊著,他拿起光洁的苹果,端详了一下。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知道吗,在我的老家,有一个黑帮老大,有一手削梨的绝活,他喜欢削梨给手下的人,这是一种没什么成本的笼络。这条街的商铺我找了几圈,没找到卖梨的,也没有卖苹果的,只有菠萝和榴槤,那两个不好削,於是我一路开,从上东街开到下西街,终於找到一个超市有正常水果卖,於是买回来一个苹果,就为了一个苹果,我绕了整个下午。” 说著,潘宇悬便將削好的苹果递给托尼,“我不太想杀你,因为我觉得你作为同事还挺仗义,手雷爆炸时你推开了我。” 托尼用他缠满绷带的手郑重接过苹果。 “大哥,你有超能力你早点说啊,你说了第一天上班我就给把主厨让你给当,我给你打下手,跟谁混不是混,我发誓,我绝对是最忠诚的马仔!”托尼敬了个礼,然后咬了一大口苹果。 “我想知道你给萨尔·马罗尼传了多少消息,给警方又透露了多少?”潘宇悬问。 “没有,除了那张小纸条以外,我没有提及过任何有关你的信息!”托尼说,“因为我以为你已经被炸死了,毕竟我这么壮的都差点没顶住,就算你被推开了,当时距离爆炸也很近,你死了我还能说什么,所以什么都没跟警察说,直到我看到电视新闻,才意识到你可能没死,然后就写了那张纸条。” 托尼一五一十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出来,没有半句谎话。 托尼能在道上混,自然看得清形势,潘宇悬刚刚展现的能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能轻鬆绕过警察,能够瞬间將他带到面前,杀他还不是隨隨便便? 所以他是半句假话都不敢有。 而且这也算是把他从警察手里捞出来了,比萨尔·马罗尼好多了,他们也许都没想过捞自己这种小角色。 这位新老大还给他削苹果,这个苹果还是好不容易才买到的,这么好的老大哪里找啊,心悦诚服,赴汤蹈火啊。 托尼是个很圆滑很懂得变通的人,从颐指气使的餐厅前辈,转变为俯首称臣的马仔,整个过程丝滑流畅,行云流水。 “我现在需要一个新身份,你有没有办法办好?”潘宇悬说。 这也是他收托尼作为小弟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伊恩·霍普这个身份上了新闻,几乎不能用了。 如果还想用普通人的身份掩藏,就得彻头彻尾换一个,不然就住下水道,或者住郊区大鬼屋,那都不是潘宇悬喜欢的居住环境。 狩猎升级的同时,他也不想委屈自己东躲西藏。 托尼这种混黑帮的,应该知道怎么给自己弄个乾净的身份,一般都是有门路的。 果然,托尼很兴奋,这说到了他擅长的事。 他可太懂了,他就是靠这个赚外快的。 “我知道怎么弄。”托尼说,“在哥谭,很多人都需要一个乾净的身份,特別是像你这样的老大,比如有个好身份,就能洗掉那些来路不明的钱,然后光明正大地享受。” 潘宇悬等著他说下去,但是托尼却嘆了口气,然后低头看著自己的腿。 “你的腿怎么了?”潘宇悬也注意到托尼的腿。 在病號服下,他的一双腿软绵绵地搭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像两根倾斜的筷子。 “我的腿被炸断了,粉碎性骨折,医生说永远不可能站起来了。”托尼笑了笑,“不过虽然我行动不方便,但只要给我弄个轮椅,最多三天,我就能给你弄好新身份。” 潘宇悬也是微微皱眉,自己才收的小弟,正需要这个小弟跑腿,这腿都瘫了,还怎么跑腿。 “有人能治你的腿吗?”潘宇悬问。 “……”托尼脑海中瞬间闪现一个人,犹豫了一下,“也许有,就是医治我哥的那个博士,雨果·斯特兰奇,他也许有办法。” 第26章 雨果博士的实验室 “你確定他能治好你的腿?”潘宇悬深表怀疑。 雨果博士的基因改造连他自己的禿顶都治不好,怎么可能治得好一双粉碎骨折的腿。 就算真能让他重新站起来,也一定不是正常意义上的站起来。 “你没见过他的手法,不知道他那些基因改造的厉害之处。”托尼说,“带我去见他,他一定有办法。” 既然托尼坚持,潘宇悬便不再磨嘰,发动了车子,按著托尼所指的路线,朝著东区一处工厂聚集地开去。 雨果博士算是哥谭里的一线反派了,其实潘宇悬目前还不太想接触这些人。 潘宇悬一向稳妥,遵从內心,不然也不会成天想著偽装成普通打工人。 他只想在哥谭好好生活,低调发育,不想惹事。 屠夫餐厅大爆炸已经让他很头疼了,希望这次能顺利一点吧。 车子一路往工厂区开去,路边的大楼越来越少,身后的城市轮廓在夜色中逐渐远去。 不久之后,根据导航托尼的指引,车子停在了一栋拉黑灯光的大厂房前。 这条路连路灯都没有,黑灯瞎火的。 “0889。”托尼把门禁的密码告诉了潘宇悬,“就那个油纸小gg,掀开就能看到门禁对讲机。” 潘宇悬下车来到大闸门前,车灯照亮了半截洗髮水gg,五官精致的美女甩著一头油亮发光的秀髮。 “这厂房以前是保洁公司的,生產洗髮水。”托尼从副驾驶探出头来说。 他挠挠头补了句,“你知道的,斯特兰奇教授的基因实验可能有点超前,所以被一些小黑子盯上了,適当偽装隱藏一下是很正常的。” “確实是很隱蔽的实验室,偽装得不错。”潘宇悬无力吐槽。 掀开gg后,果然看到了藏在里面的一个密码门禁。 “什么来著?” “0889。” 潘宇悬输入后,嘟嘟嘟等待片刻,一道带著些警惕的声音冷冷地从门禁喇叭里传出来。 “你是谁?” “我?” “对,我能通过监控看到你,你看看你的右上角,最好赶紧说清楚。” 潘宇悬抬头看去,在右上角隱蔽的阴影里,发现了一颗监控探头,以及一把自动转过来瞄准他的机枪。 显然是实验室的防盗装置。 “嘿!桑杰,是我!托尼boy!” 身后车子里的托尼大喊。 “托尼?”喇叭里发出疑惑,“你不是还躺在医院吗?” “哈哈,估计天亮就能看到我从医院越狱的大新闻。”托尼大笑著说。 “那这个人是谁?你病友吗?” “不是,他是我同事,或者说前同事,马罗尼不管我的时候,是他把我救了出来,现在他是我的老大,他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托尼说。 “……怎么证明?” “我用我的哥哥发誓!”托尼说。 喇叭那头听闻,沉默了片刻,隨后终於传来“嗶”的一声。 面前的电动大闸门缓缓升起,露出了里面昏暗的空间。 “刚刚那个是教授的助手,人有点古板,別介意。”托尼压低声音,嘿嘿笑著说。 “快,老大,我们把车开进去就行了。” 潘宇悬稍微往里面观察了一下,才回到车上,带著些警惕,把车开了进去。 “好,就停在这个框框里就行了。”托尼像个交警那般双手比划著名。 当车子停好后,底下传来了机械运转的声响,这块地板带著车子开始缓缓下降,是个重型升降机。 升降机就这样把他们连人带车,送向昏暗的地底。 下降片刻后底下传来一丝光亮,隨后一个略显简陋的地下实验室映入眼帘。 到处都是裸露的电线,各种设备杂乱无章地堆放著,灯光昏暗,感觉这不是个地下室,而是个矿洞,並且隨时可能因为电箱短路爆炸引起坍塌。 当升降机完全停稳后,雨果博士的助手走了过来,那是个高大严肃的印度人。 “这是桑杰。”托尼介绍著,“桑杰,这是我老大,伊恩。” 桑杰没有说话,只是打量著伊恩,严肃的目光里,带著深深的怀疑和不理解。 感觉他就差把“你怎么认这种蔫头巴脑的小子当老大?”说出口了。 “桑杰桑杰,先帮我找个轮椅过来。”托尼双手合十,笑著说,“我哥以前坐的那个就行。” “是该传给你用了,听说你两条腿都被炸断了,你还挺乐观的。”桑杰看了托尼一眼,然后转身去拿轮椅了,“你们先在这等一下,不要到处乱逛。” 最后一句明显是对潘宇悬说的。 潘宇悬先下车了,环顾四周。 虽然乍一看简陋,但仔细看会发现设备样子都很新,並且有相当多潘宇悬看不懂的设备,只是这些高科技摆在了昏暗破旧的地下场所里,所以显得有些简陋。 雨果博士的基因改造绝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即便在哥谭,也属於相当前沿的科学研究,这些设备估计就烧掉了成堆的研究资金。 片刻后,桑杰推著轮椅过来,自己一个人就轻轻鬆鬆把至少一百六十斤的托尼拎了起来,扔到了轮椅上。 “跟我来。” 桑杰推著托尼,潘宇悬跟在后面。 穿过一道大铁门后,终於见到了托尼口中的那位好心博士。 雨果博士正在认真地调试著某种试剂,面前的一堆试管烧杯里,都浸泡著微小的不明碎块,有的还冒著淡淡的烟雾。 感觉到桑杰把人带过来了,他便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转过身来,朝托尼笑了笑,然后笑意转到潘宇悬身上时,多了几分阴森森的好奇。 潘宇悬也在打量著他。 雨果博士整个人和印象里的差別不大,禿顶,脸上戴掛著一副厚重的眼镜,镜片反射著精明的光芒。 身上穿著实验室专用的白大褂,里面是一套修身西装,虽然他身材不高大,骨架小,但却很精壮,隱隱能看见西装下隆起的肌肉线条,把西装绷得很紧。 “这位就是斯特兰奇教授,哥谭州立大学的精神病学教授,擅长基因改造,哥谭最聪明的人。”托尼介绍著。 “前教授而已,已经被解僱了,而且说上最聪明,我只是刚好比较痴迷於自己的研究。”雨果博士说。 “这是伊恩,救我越狱的好大哥。”托尼满脸笑容。 “……”雨果博士沉吟片刻,看著潘宇悬说,“哥谭从不缺天才,你能把他从警方手里捞出来,想必也是位了不得的天才。” 顿了顿,他伸出一根手指挠了挠额头,笑著说:“恕我无礼,但我实在是好奇,能冒昧问一下么,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听说看守托尼和马库斯的是戈登局长的亲信,你连他们都能收买吗?” 第27章 我给哥谭带来光明? 面对雨果博士的疑问,潘宇悬只是轻轻笑了笑。 “不能告诉你,因为这是商业机密。”潘宇悬说。 潘宇悬不说,他最忠诚的马仔托尼自然也不会说,托尼附和著坚定点头,“对,这是机密。”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们都让你来到这秘密实验室了。”桑杰微微皱眉,想要发难。 雨果博士抬手阻止桑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明白,你不想说,我们也不会勉强你,既然你是托尼的朋友,那自然也是我们的朋友。” 他转而看向坐轮椅的托尼,镜片后的目光流露出一丝怜悯,“你两条腿都被炸断了?” “两条都断了,医生说粉碎性骨折,这辈子都不可能站起来了。”托尼苦笑著,“教授,我知道你的基因改造非常厉害,能不能……” “你想我给你基因改造?” “是的,如果连你也没办法的话,那么全世界我想不到还有谁能治好我的腿了。” “我不是神。”雨果博士遗憾地摇摇头,“我不能让已经粉碎的骨头恢復原样。” “可是你连我哥哥都能救回来……” “你知道的,那有副作用。” “可以用最新型的12號药剂,你上次不是说实验成功了吗,那种药剂一定可以治好我的腿,並且让我保持原样。” “12號药剂还需要时间进一步完善,如果现在给你注射,成功率恐怕很低很低,我怕你的身体扛不住。”雨果博士还是拒绝了托尼的请求。 “我能抗住。”托尼却坚持,“你在我身上进行的所有试验,我都抗住了,並且你说过,我是所有的试药人员中,身体素质最好的,这是天生的优秀基因,就像蝙蝠侠。” “是这样没错,你的基因確实比很多人优秀,但是……” “我抗住了近距离的手雷爆炸。” 托尼说,“手雷都没把我炸死,如果那晚换做雷、乔或者汤米,已经被炸得粉身碎骨了,而只有我,能抗住。” “……”雨果博士沉默了,片刻后,他才笑著说,“那確实是个令人振奋的消息,你是我改造的所有人之中,改造程度最低,但提升最明显的。” “不是,托尼,你接受过基因改造?”潘宇悬上下打量托尼,略感惊奇。 “是的老大。”托尼拍了拍胸口说,“老大,我们屠夫餐厅后厨的几个人,其实都接受过斯特兰奇教授的改造,只是改造程度比较低,他们改造后都从瘦子变成了肌肉猛男,而我不一样,我本身就是肌肉猛男,我这身就肌肉是自己努力加上天赋才铸就的,而在我的基础上进行基因改造,让我拥有了几乎坚不可摧的肉体,正如那晚,我近距离抗住手雷爆炸,如果换做別人,早就被炸飞了。” “……”潘宇悬皱眉沉思,难怪当时就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么近距离都没被炸死,还以为只是单纯的运气好外加肌肉体育生buff。 托尼继续解释著:“萨尔想让这种药剂用在他的所有手下身上,甚至萨尔自己就想使用,如果药物足够稳定的话,而我们餐厅几个厨师就是最先测试药物稳定性的小白鼠。” 潘宇悬点点头,原来这个世界的萨尔·马罗尼和雨果博士还有这一方面的合作。 潘宇悬看了冰库箱子里的文件,还以为雨果博士只是为他们提供巨人怪物当作保安,没想到已经研究到这个份上了。 这再研究下去,怕不是要批量製造完美的超级士兵了吧。 “教授,既如此,那不如就让他试试吧?”一旁的助手桑杰开口说。 隨即,桑杰压低声音,在雨果博士耳边说了一句:“他是如此完美的实验品,而且是自愿的,可遇不可求。” 雨果博士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只是觉得,你有如此优秀的体魄天赋,如果因为试验失败,毁在我手里,那就太可惜了,我十分欣赏像你这种天赋异稟的人,万中无一,就像最珍贵的天然变异样本。” 雨果博士说,“托尼,听我的,再观察观察,起码一步步来用药,一步步测试,这个过程顺利的话大概一年半载,也许就能將你改造成无论在格斗、还是在智慧方面,都能媲美蝙蝠侠的完美战士。” “这样吧。”雨果博士看向桑杰,再转头看向托尼,“桑杰会照顾你,你就先在我这住下来,生活方面不用担心,安心修养。” “但我不想坐一年多的轮椅。”托尼咬牙说,“真的,我想忙碌起来,我想发挥我的作用,我不愿意当哪怕半秒需要人照顾的废物,就像我哥哥那样……” 托尼看向潘宇悬,“你们知道吗,在哥谭混了这么多年,现在是我第一次感觉距离梦想最近的一次,我不需要多么残忍变態,不需要再与我厌恶的傢伙同流合污,因为我终於得等来了属於我的机遇。” 托尼反手指了指潘宇悬,“这个傢伙只因为我下意识地在手雷爆炸前推开他,他就认可了我,不是我自恋,换做是我,也会认可我这样的铁血猛男,而且我相信即便我没有推开他,凭他的本事也能毫髮无伤。 “他很厉害的,所以我决定跟他混了,不仅因为他很厉害,他还很伟大,我还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正义感,我相信他能驱散黑暗,给哥谭带来光明,正如教授你的梦想那般。” 托尼一番肺腑之言把在场所有人都干沉默了。 良久,桑杰才冒出一句:“他妈的,托尼,你真是他妈的天才马屁精。” 潘宇悬则满头雾水,怎么就给哥谭带来光明了,那是自己一个宇宙邪物该干的事?你没发烧吧? 他可不想抢蝙蝠侠的工作,一定是哪里出现了误会,托尼你他妈的別胡乱脑补。 雨果博士暗暗观察了一下潘宇悬,感觉这个人也不像托尼所说的那般伟大。 不过托尼这番话也让雨果博士產生了一点动容,曾经的自己,也是因为想为深陷黑暗的哥谭做点什么,才走上这条不归路。 犹豫再三后,他终於点了点头,答应了托尼。 “既然如此,那就试一试吧。” 雨果博士吩咐桑杰,准备进行12號药剂注射。 可就在这时,楼上的门铃响了,来了一伙流里流气的不速之客。 第28章 你完了 门铃声在空旷的地下实验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桑杰快步走到监控屏幕前,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紧了。 “马罗尼的人。”他回头对雨果博士低声说,“五个,带著傢伙。” 雨果博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静,“放他们进来。” “可是教授……”桑杰想说什么。 “放他们进来。”雨果博士重复了一遍。 桑杰咬了咬牙,按下了解锁按钮。 升降机嗡嗡作响,载著五个人缓缓降下。 他们似乎是第一次来这地方,走出升降机便四处打量,大摇大摆,大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杂乱的响声,打破了实验室原本的幽静。 为首的是个抽著烟的中年男人,穿著花哨的丝绸衬衫,领口敞著。他叫卢卡,是萨尔·马罗尼颇为信任的得力干將之一。 卢卡身后跟著四个手下,清一色的黑西装,但各有各的才艺,有的耍著蝴蝶刀,银光忽闪;有的摆弄著指虎,时不时朝空气挥一拳;还有一个正在检查手枪弹匣,表演了一个单手上膛。 他们来到雨果博士面前,卢卡扫过实验室,掠过那些精密的仪器和冒著气泡的培养皿,目光最后落在雨果博士身上。 卢卡咧嘴笑了笑,“斯特兰奇教授,好久不见。” 雨果博士笑脸相迎,“好久不见,卢卡,你被调回来了?” 卢卡说:“是啊,萨尔说他拉屎都拉不顺畅了,哥谭这群废物不顶用,所以把我喊回来了,你知道我是来干嘛的。” “请转告萨尔。”雨果博士说,“我会按照约定,为你们提供更完美的保安,新的批次已经在调试中,会比之前更厉害。” “你的保安不太行,我们好几个布置了你那些实验品的仓库,都被敌人掀了个底朝天。”卢卡从背后抽出一把格洛克,晃了晃,然后啪的一下拍在不锈钢操作台上,发出巨响,“还没这个好用。” “基因改造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耐心和反覆测试。”雨果博士的笑容勉强维持著,“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一步步完善,我一定会拿出最完美的作品。” “耐心?”卢卡把抽到一半的菸头隨手一弹。 菸头划了道弧线,滋的一下,精准地落进了操作台上一个烧杯里。 雨果博士镜片后的眼睛猛地一缩,袖子下的手骤然握紧,但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未变。 “我刚从大都会回来,见了不少世面。”卢卡摊摊手,“说实话,我不是看不起你的基因改造,我只是不太了解这玩意儿,教授,你能给我讲解讲解吗?” 雨果博士深吸一口气,声音依旧平稳:“没问题。” “请问,”卢卡打量著雨果博士,“基因改造,能让一个矮子,变成大高个吗?” “……理论上,没问题。”雨果博士说。 “能让一个近视眼,恢復视力吗?”卢卡问。 “可以做到。”雨果博士说。 “那请问,”卢卡笑容扩大,拖长了音调,“基因改造能让一个禿子,长出头髮来吗?” 雨果博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镜片反射著冷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是的。”雨果博士说。 “哈!”卢卡大笑出声。 “哈哈哈!”几个小弟也跟著大笑起来,实验室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卢卡这是在故意羞辱雨果博士。 一旁桑杰的拳头捏得咯咯响,托尼在轮椅上绷直了背,只有潘宇悬依然微微歪著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卢卡注意到旁边几个人,於是踱步到托尼的轮椅旁,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向潘宇悬,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能让瘸子站起来吗?”卢卡又请教雨果博士。 “应该也可以。”雨果博士说。 卢卡满意地点点头,最后踱步到潘宇悬面前,用枪管虚点了点潘宇悬的胸口。 “那能让这种蔫巴的土鱉,变得酷一点吗?” 雨果博士沉默了,这次,他没有立刻回答。 潘宇悬抬起眼,平静地回视著卢卡。 “完全可以。”雨果博士最终说,声音低了一些。 “哈哈哈哈!”卢卡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他身后的手下也跟著鬨笑起来。 卢卡一边笑一边摇头,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滑稽的笑话。 “教授,你是我见过最会忽悠投资人的。”他止住笑,眼神骤然变冷。 毫无预兆地,他抬手,枪口指向旁边一个巨大的圆柱形培养皿。 砰! 枪声在密闭空间里炸响,震耳欲聋。 培养皿应声碎裂,里面灌满的绿色液体顿时决堤,哗啦啦倾泻而出,流了满地。 “这是最后的警告。”卢卡收起枪,压低声音,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最好赶快履行你的承诺,萨尔让我转告你,他没多少耐心了。” 说完,他嗤笑一声,带著手下转身走向升降机,再没看实验室里的任何人一眼。 升降机上升,轰隆声逐渐远去。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液体滴落在地面的嘀嗒声,和那个破碎培养皿里偶尔传来的微弱电流声。 潘宇悬的视线落在雨果博士身上。 雨果博士依旧站在原地,背对著眾人,白大褂的下摆微微颤动。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袖子之下,拳头攥紧,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像要挣脱皮肤的束缚。 良久,雨果博士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过身。 他的脸上已经恢復了平静,甚至重新掛上了那副礼貌的微笑。 “桑杰,清理一下。”他吩咐说,“托尼,准备一下,等下进行12號药剂注射测试。” 然后他转头看向潘宇悬,“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潘宇悬没接话,只是忽然摸了摸自己的脸,转向托尼,语气里带著点困惑:“喂,我看起来真的很蔫巴?很土鱉吗?” 托尼愣了一下,隨即把胸口拍得砰砰响,竖起大拇指,“完全没有!老大,你那是深藏不露,气质內敛!卢卡那傻逼懂个屁!” 潘宇悬盯著他看了两秒,点点头,转身问桑杰。 “我去洗把脸,卫生间在哪?” 桑杰给他指路,他一路小跑,屁顛屁顛往卫生间跑去。 门轻轻关上。 潘宇悬站在洗手台前,注视著镜子中的自己。 他试著做了个笑脸,但此时的笑容怎么看都很正常。 靠,原来自己笑起来是这个鸟样的,还以为是“桀桀桀”那种坏笑,原来这么憨,难怪被看扁了。 想了想,他身影轻微闪烁,转眼便消失在了镜子前。 第29章 开饭 升降机將卢卡一行人送到了地面。 厂房外,掩盖门禁的洗髮水gg已经被他们撕坏了,外面停著两台黑色的奔驰。 卢卡哼著歌儿拉开车门,滑溜地钻进后座,脸上还掛著离开实验室时那放肆的弧度。 他压根没把下面那个禿顶教授和几个怪胎放在心上,包括那个坐轮椅的残废和那个蔫了吧唧的生面孔。 在他眼里,那不过是一群躲在老鼠洞里搞些上不得台面把戏的可怜虫,萨尔也不知道信了什么邪,居然跟这种老鼠合作。 他舒服地往后一靠,丝绸衬衫摩擦著真皮座椅,发出轻微的声响。 “开车。”他隨口吩咐,目光已经飘向窗外,脑子里盘算著回去怎么跟萨尔匯报……斯特兰奇那老禿子,还得再敲打敲打! 引擎没响。 驾驶座上毫无动静。 卢卡眉梢一挑,略微的不耐烦涌上来。 他带出来的人不该这么没眼色。 “耳朵塞了?”他边说边转头,视线掠过本该空著的副驾驶座。 他的动作顿住了。 副驾驶座上有人。 一个奇怪的人不知何时坐在那里。 这个人穿著旧夹克,略显苍白的脸上带著一丝微笑,如果是正常情况下,这个笑容多少显得有些憨批,但此时光线昏暗,情境诡异,还真有点那么回事。 卢卡想起来,是刚刚实验室里见过的蔫巴土鱉,这傢伙不知何时跟著他们上了车,並且悠閒地坐在副驾驶。 他甚至很自来熟地,一只手轻轻拍著驾驶座上那个僵硬的手下,就像在安抚一尊蜡像。 然后,他抬起了眼。 透过车內后视镜,卢卡对上了一双充满玩弄意味的眼神,就像猎手在看待猎物。 潘宇悬目光回到了后视镜上。 他微微偏头,对著镜子里的自己端详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拂过额前略显凌乱的发梢,眉头轻轻蹙起,仿佛在审视一件不太满意的作品。 他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带著一种近乎天真的困惑。 “喂,说真的,你如果说我看起来很普通,像个小透明,像个路人,像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我十万分接受,甚至会很开心。 “但你说我像个土鱉,这我无法理解,我看起来真的很土鱉吗?” 驾驶座上的司机依旧不敢动,连呼吸的起伏都看不太见。 卢卡皱起眉头,警觉起来,但嘴角依然带著不屑的冷笑。 “这有很大区別吗?普通、路人、好市民,不都是土鱉?”卢卡冷笑著。 这算是这货找上来的理由吗?什么狗屁理由,明显是没话找话。 而且卢卡见过太多狠角色了,这种登场方式可嚇唬不了他。 好比那只臭蝙蝠,就老喜欢神出鬼没,以为这样很帅,以为大家都怕……確实有点怕,但面前这位他没理由怕。 毕竟是萨尔的得力干將,他承认自己发现副驾驶多了个人的时候,惊讶了一瞬,但心中马上就打起了算盘。 “朋友,不管你是怎么上来的,这一手挺漂亮。”卢卡目光锁死后视镜里潘宇悬的侧脸,声音压低了,带著黑帮谈判时特有的超绝气泡音,“斯特兰奇给你多少钱?有这身法,不如直接来给萨尔做事吧。” “……”潘宇悬好像有听进去,“哦?什么待遇?” “只要你有能力,钱多得能埋了你,地盘你看得上的都可以谈,至於麻烦?”卢卡嗤笑一声,“在哥谭,我们就是別人的麻烦。” 这时,前面那辆坐著另外三个手下的轿车发动了,尾灯在黑暗中亮起,缓缓驶离破旧厂区。 “跟上他们。”潘宇悬吩咐司机。 司机通过后视镜瞄了眼卢卡,见卢卡轻轻点了点头,便缓缓踩下油门,车子平稳滑出,与前车保持著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 前车没察觉到异常,径直朝前驶去。 这边的拉拢还在继续,卢卡摸出一把格洛克,在潘宇悬后脑勺上晃了晃,继续加码。 “瞧,你很冷静,这就是一种本事,萨尔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哥谭的夜晚很长,但站在对的一边,它才会变得有趣,你明白么?” 潘宇悬静静听著,甚至微微点了点头,仿佛真的在认真考虑。 这让卢卡更得意了,完全对应了他心中的猜测,这傢伙就是毛遂自荐,来投靠他们的。 车子驶离了最后一片零星的建筑,拐进了一条通往废弃工业区的旧路。 “我们现在要去萨尔在附近新开的地下赌场,那地方很隱秘,蝙蝠侠都找不到,等下我带你逍遥一下,让你体验一下哥谭顶级黑帮的入职福利。” 卢卡滔滔不绝地说著。 潘宇悬观察著窗外,两旁是黑黢黢的厂房轮廓,像巨兽隆起的背骨。 路灯稀疏,光线昏暗,看不到其他车辆的影子,只有他们两辆车的细微噪音在空旷中迴荡。 “好地方。” “你说什么?” “我说好地方。” 潘宇悬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转回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看向卢卡。 卢卡以为这货考虑好了,顿时伸出手,想跟他友好握手,“以前华青帮的傢伙教过我一句古老的东方话,识时务者为俊杰,也许说的就是你做了一个正確的选择。” 但卢卡伸出去的手,却被晾在了半空中。 “你说什么?”潘宇悬目光里带著些戏弄,“我从没说过要加入,你別给自己加戏了。” 车內和谐的氛围瞬间被终结。 卢卡脸上那点偽装出来的热切瞬间冻结,然后碎裂,露出下面铁青的底色。 一股被愚弄后的暴怒,窜上头顶。 他以为自己在掌控局面,恩威並施地收编一个可能有用的小角色,结果对方从一开始就在戏弄他? “你他妈耍我?”卢卡的声音陡然拔高,枪口猛地抬起,死死对准潘宇悬的脑袋,“给脸不要脸,真以为有点能耐就了不起了?老子崩过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的食指扣在扳机上,怒火灼烧著他的理智,一个无名小卒,敢戏弄他,去死吧。 “下地狱吧,土鱉!”他狞笑著,就要扣下扳机。 然而下一瞬间,潘宇悬的身影消失了。 卢卡懵了,以为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看,副驾驶上確实没有人了。 不对…… 卢卡额头冷汗滑落。 草! 怎么司机也不见了! 所以他妈的谁在开车啊?! 第30章 道具大师蝙蝠侠 卢卡脑子嗡地一声,来不及细想,本能地就扑向方向盘。 但是晚了。 前方那辆黑色奔驰毫无徵兆地猛打方向,整辆车像个被抽了一鞭子的陀螺,横著甩了过来! 卢卡甚至没时间咒骂,当即退回座位,右手闪电般捞过安全带扣死,左手死死抵住前排椅背。 轰! 车子追尾了,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前车的侧腰。 顿时天旋地转。 卢卡的整个世界翻滚了起来,车內的一切杂物混合著碎玻璃拋起,宛若一瞬间来到了失重的外太空。 好在安全带將他死死固定在椅子上。 隨著一阵重重的落地声,车顶与地面接触,一路火花飞溅,滑出了十几米,终於缓缓停了下来。 卢卡头晕眼花,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晃了晃脑袋,甩开眼前的金星,夜风从没有玻璃的车窗灌进来,他望向外面。 两辆大奔驰都翻了,翻在漆黑孤寂的路边,四轮朝天,车头变形,发动机的位置冒著丝丝白烟。 卢卡咳了两声,快速解开安全带,从破碎的车窗爬了出去。 他躺在冰冷的沙石路面上,大口喘息著,然后笑了出来,翻车而已,对他来说算是小事情了,每次劫后余生,都让他感到兴奋。 “特么的剃刀,怎么开车的,找死啊!”卢卡咒骂起前车司机。 要不是前车突然失控,他这边接手方向盘还不一定会出问题。 他迅速摸了摸身上,稍微鬆了口气,小擦伤不要紧,没有大出血,骨头也没有伤到,运气不错。 他深吸一口气,想起来突然消失的潘宇悬,以及他这辆车的司机,琢磨著怎么回事。 该不会前车突然失控,也是那个傢伙搞的鬼吧……莫名有点诡异了。 而就在这时,一阵惨叫声,打断了卢卡的思考。 卢卡猛地从地上坐起,转头看去,顿时瞪大双眼,浑身一僵。 漆黑的披风在夜风中翻飞,借著闪烁的车大灯,他看到了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 黑色身影如同战神一般,就在前面那辆翻倒的车旁,像摆弄布娃娃一样,正在料理著他的手下。 “草,这只臭蝙蝠怎么来了……” 卢卡咬牙切齿。 耳边除了风声,除了车辆漏油的滴答声,还有一阵一阵持续的惨叫。 面对蝙蝠侠,卢卡这群手下毫无还手之力,惨叫中夹杂著拳头撞击肉体的沉闷声响,以及骨头断裂的咔嚓声。 “一群废物……”卢卡从来没见过手下叫得如此悽厉,他额头冒著冷汗,趁著蝙蝠侠没注意到这边,赶紧爬回车厢,寻找他那把格洛克。 但摸来摸去完全找不到,估计是翻车时被甩出了车外。 没有武器,卢卡有些头疼,他想到华青帮的老兄还教过他一句东方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小不忍则乱大谋。 於是他决定躲在车里按兵不动,先观察一下。 倒不是害怕,其实卢卡並没有很害怕蝙蝠侠。 他心想大不了断几根肋骨,然后装晕,第二天就会平安无事地被吊在警局门口,等萨尔把自己捞出来就行了。 蝙蝠侠太有原则了,没什么好怕的。 只是如果能不挨打,就侥倖躲过去的话,那还是別挨打比较好,卢卡有个小秘密,他的痛觉神经特別敏感,属於痛觉过敏体质,换句话说就是特別怕疼。 卢卡就这样猫在了车里,偷偷观看蝙蝠侠痛揍他的手下。 只见蝙蝠侠一把薅住那个最喜欢玩蝴蝶刀耍帅的傢伙,那傢伙有著一头飘逸的长头髮,蝙蝠侠就抓著那头髮,把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那货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手脚乱蹬。 蝙蝠侠似乎很满意这个把手,拎著头髮,像甩链球一样把他抡了半圈,狠狠砸在翻倒的车底壳上。 咔的一下脆响,估计是脊椎骨断裂的声音。 “嘶——”光是看在眼里,卢卡都露出了一阵幻痛的表情,看得头皮发麻。 蝙蝠侠果然有点变態,对手的头髮都能成为弱点。 卢卡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精心打理的头髮……哦不,是假髮,实际上他是个跟雨果博士一样的禿头。 他一把將假髮扯下来,团了团,迅速藏到扶手箱里。 头髮?弱点!绝对不能留! 那边,蝙蝠侠扔掉已经昏死的长髮小哥,找向另一个外號“拳王”的壮汉。 拳王怒吼著挥拳衝上来,蝙蝠侠侧身闪过,顺手一抽,精准地抽掉了拳王的皮带。 蝙蝠侠就用那条带金属扣的皮带,劈头盖脸地抽向拳王,每一下都抽得皮开肉绽,抽得拳王惨叫连连。 卢卡低头看向自己腰间那条镶嵌著小宝石的奢侈品牌皮带,毫不犹豫地解下来,藏到座椅底下。 皮带?凶器!赶紧处理! 蝙蝠侠抽够了,丟掉皮带,又盯上了那个总爱显摆单手上膛技巧的“快枪手”。 快枪手正捂著流血的脑袋想爬开,蝙蝠侠一脚踩住他的背,弯腰,脱掉了他的皮鞋。 没错,蝙蝠侠拿著鋥亮的皮鞋,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啪的一下,用鞋底猛抽快枪手的脸! 在皮鞋的来回抽击下,快枪手的脸迅速肿成了猪头,鞋印清晰可见。 卢卡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弯腰,把自己脚上那双义大利手工定製的小牛皮鞋脱下来,左右看看,没地方藏,乾脆一手一只,用力扔向了远处的黑暗。 鞋子?刑具!必须丟掉! 然而,蝙蝠侠折磨人的创意似乎无穷无尽。 他丟开沾血的皮鞋,又找上了已经奄奄一息的拳王,双手抓住拳王的一条胳膊。 卢卡瞪大了眼睛。 只见蝙蝠侠膝盖顶著拳王后背,把那条肌肉虬结的手臂猛地反向一掰。 咔嚓! “啊!!!”惨叫响彻夜空。 拳王手臂以一个绝对不可能的角度弯折过去。 卢卡的心臟骤停了一拍,这……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殴打,这是纯粹的折磨! 蝙蝠侠似乎还不满意,他拖著像破布袋一样的快枪手,来到还在冒烟的车底发动机位置,滚烫的发动机在夜色中散发著灼人的热气。 蝙蝠侠將快枪手的脸按到滚烫的金属上。 嗞! 是烤肉的声响。 更加悽厉绝望的惨叫不绝於耳。 卢卡胃里一阵翻搅,满头大汗,脸色铁青。 他原本那点“大不了断几根肋骨,然后装晕等著被捞”的侥倖心理,瞬间烟消云散。 这他妈的蝙蝠侠受什么刺激了,怎么突然这么癲了?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死死缠住了卢卡的心臟,越收越紧。 卢卡只能蜷缩在车厢角落,在熟悉的狭小空间里寻找一丝安全感,双手合十祈祷蝙蝠侠不要找到他。 那个黑色恶魔持续施暴,每一声惨叫都让他哆嗦一下。 就在他精神紧绷到极点时。 叮铃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在他口袋里炸响! 第31章 哈嘍! 卢卡一边祈祷著,一边透过破碎的车窗,惊恐地偷瞄著外面那个黑色恶魔持续施暴,每一声惨叫都让他哆嗦一下。 就在他精神紧绷到极点时。 叮铃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在他口袋里炸响! 完啦! 卢卡嚇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掏出手机,看也不看就按下了掛断键。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卢卡屏住呼吸,心臟狂跳得像是要撞碎胸骨。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车窗外…… 咦? 那个高大的黑色身影,已经不见了。 但下一秒,一个黑影就蹲在车窗外,面罩下那双如同深渊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 “哈嘍!”低沉沙哑的声音,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戏謔。 “草!”卢卡连滚带爬地从另一侧破碎的车窗钻了出去,摔在地上,然后手脚並用地向前狂奔。 他不敢回头,只听到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皮靴踩在碎石上的脚步声。 嗒,嗒,嗒…… 像死神的倒计时。 卢卡衝进了路边一栋废弃厂房,里面堆满了生锈的机器和杂物,漆黑一片。 他慌不择路,看到一个掛著歪斜门牌,门板半开的房间就冲了进去,似乎是个厕所。 他反手关门,缩在最里面的隔间,背靠著冰冷的瓷砖墙,捂住嘴巴,拼命压制自己粗重的喘息。 嗒,嗒…… 脚步声进来了,在空旷的厕所里迴荡。 卢卡死死闭上眼,祈祷著对方不要发现他。 然后他感觉头顶有阴影落下。 他颤抖著一点点抬起眼皮…… 只见隔间门板的上方,蝙蝠侠的脑袋悄无声息地探了出来。 “哈嘍。”蝙蝠侠说。 “哇啊!”卢卡嚇得魂飞天外,一脚踹开隔间门,连滚带爬地又冲了出去。 他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厂房里乱窜,看到角落里有个锈跡斑斑的老式保险柜,门虚掩著。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拉开门就想往里钻…… 保险柜里,蝙蝠侠正抱著膝盖,以一个非常拥挤的姿势蹲在里面,抬头对他笑了笑。 “哈嘍。” 还是这句。 “妈呀!”卢卡几乎崩溃,带著哭腔,甩上门继续逃。 他衝进一个像是以前办公室的房间,里面有个骯脏的破浴缸。 他无处可躲,慌忙跳进了浴缸,蜷缩起来,用不知哪来的破布盖住自己。 就在这时,他隱约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卢卡,卢卡……” 声音很轻,很飘忽,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就在身边。 他颤抖著,循著声音,慢慢把耳朵贴近浴缸的排水口。 “卢卡……” 声音似乎就是从那个黑洞洞的排水口里传出来的。 他下意识地把眼睛也凑了过去,想看清楚…… 排水口里,突然出现了一只眼睛! 紧接著是蝙蝠侠那张带著诡异微笑的脸! “哈嘍。” “哇啊啊啊啊啊!!!”卢卡几乎要被逼疯了,嚇得从浴缸里弹了起来,脑袋重重磕在墙上也顾不上,连滚带爬地衝出房间。 最后他衝进了一个相对完好的小仓库,他把木门关上,还用一根铁棍別住了门把手。 他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 暂时安全了……吧? 嗒,嗒,嗒……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寂静了几秒。 咚! 一声巨响,门剧烈震动,是重物砸在上面的声音。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沉重而规律。 卢卡惊恐地抬头,看到门开始凸起,门外的人,似乎在用什么东西劈门。 他缩在仓库角落,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崩溃地尖叫起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啊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门被劈开了一道缝隙! 斧刃的寒光在缝隙中一闪而过。 紧接著,一只戴著黑色战术手套的手伸了进来,抓住了裂缝边缘,用力一掰。 裂缝扩大。 蝙蝠侠那张带著诡异微笑的脸,从裂缝中缓缓探了进来,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的卢卡。 “蝙蝠侠来囉。” 极致的恐惧,带来了极致的疯狂,卢卡看到了地上有一把不知道谁遗弃在这里的生锈砍刀。 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抓起砍刀,狂吼著冲了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朝著蝙蝠侠探进来的脑袋狠狠劈下! 噗嗤! 刀刃深深嵌入了蝙蝠侠的脸,几乎没入一半! 蝙蝠侠的动作瞬间停止了,探进来的脑袋晃了晃,然后软软地垂了下去,卡在门缝里,一动不动。 死了? 卢卡握著刀柄,呼哧呼哧喘著粗气,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我……我干掉了蝙蝠侠?”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传来,带著一丝扭曲的狂喜。 卢卡嘴角咧了咧,有些不敢相信,冷静了几秒后,终於得意扬起。 “他妈的蝙蝠侠不过如此,敢招惹我,就是这个下场!” 卢卡想了想,於是摸出手机,激动地打开相机。 他把脸凑近死掉的蝙蝠侠,准备拍个合照,留个纪念。 干掉蝙蝠侠,绝对是史诗级成就,震惊哥谭一百年。 咔嚓! 闪光灯一闪,照片拍完。 卢卡迫不及待查看照片,当他翻开相册,整个人忽然愣住了。 只见照片里,他脸颊旁边的蝙蝠侠,並不是失去动静垂著脑袋,而是顶著大砍刀满脸鲜血地看向镜头,並且非常配合地露出灿烂笑容。 “咕嚕……” 卢卡能听到自己吞咽唾沫的声音。 当他转头確认时,看到了蝙蝠侠对他微笑,此刻这张脸比任何恶鬼都要恐怖。 那把砍刀还深深嵌在他的头骨里,刀柄微微颤动,仅剩的完好左眼明亮得嚇人,死死盯著卢卡,混合著那诡异笑容,让他看起来如同地狱冤魂。 “哈嘍。” 卢卡彻底崩溃了,精神防线完全粉碎。 他扔掉手机,瘫坐在地,涕泪横流,“够了!够了!別玩了!杀了我吧!求求你直接杀了我吧!” 蝙蝠侠似乎终於满意了,嘴角开始向两侧撕裂,越裂越大,远远超出了人类嘴巴的极限,形成了一个深邃的黑洞。 洞口边缘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尖锐牙齿。 墙上的影子里,这张宛若能吞没一切的血盆大口,朝著卢卡的头颅猛地咬去。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废弃厂房迴响了一下,隨即被无边的黑暗吞没…… …… 地下实验室,洗手间。 镜子前静静地悬浮著一颗红色气球。 气球突然爆开,发出一声轻响。 隨即镜子前多了一道身影。 正是潘宇悬。 他先在这里留下了一颗气球信標,才位移到卢卡的车子里,解决了卢卡一行人,便通过气球信標回到原地。 悄无声息,一切就像无事发生那般。 潘宇悬走出洗手间。 雨果博士正在那边准备药剂,托尼等待著注射有些紧张,桑杰正在收拾被卢卡打碎的培养皿。 此时还没有人发现,几公里外那条昏暗无人的道路上,卢卡一行人已经彻底长眠。 然而,同样没人发现的是,那辆卢卡乘坐的奔驰底盘阴影处,一枚小小的蝙蝠追踪器,正闪烁著微弱的红光…… …… 第32章 真蝙蝠侠正在调查(感谢月票,今晚会再加更一章,今天三更) 潘宇悬从洗手间回到实验台这边。 雨果博士背对著他,正专注地调试设备,设备里存放著一个玻璃器皿,其中灌满了淡蓝色的液体,泛著微光。 托尼已经挪到了一张特製的金属躺椅上,既紧张又期待地等待著。 他身上已经贴满了电极贴片,连著杂乱的线缆,监测著体徵状况。 桑杰清理完被卢卡打碎培养皿,站在不远处,警惕的目光扫过潘宇悬,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们没人知道潘宇悬刚刚离开过,更不知道他出去处理了一点私人事务。 “伊恩,你出来了。”雨果博士听到动静,转过头,推了推眼镜,“正好,我准备给托尼进行12號药剂的初始注射。” “老大,见证我的蜕变吧!”一旁的托尼兴奋又紧张。 潘宇悬的目光在那支蓝色药剂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摇了摇头,脸上显露出浓重的倦怠。 这倒不是偽装,每次使用能力饱餐一顿后,脑海里那颗变得更亮的白色光球,就会传递出一种饱胀后的慵懒与满足,困意便隨之袭来,这是一种消化负荷。 “不了,博士,”潘宇悬打了个实实在在的哈欠,“里面有点闷,待久了头晕,现在感觉就像连上了两天夜班,只想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好好躺一躺。” 雨果博士和托尼面面相覷,这货刚刚不还挺精神的,怎么突然就困了。 还是一旁的桑杰不客气,直接问:“你进去这么久,该不会偷偷斯莫克,嗨大了吧?” “宾果!”潘宇悬打了个响指。 桑杰给他想的这个理由很好,他也懒得再解释了。 雨果博士点点头,表示理解,哥谭嘛,是这样的,每个人都有烦恼,自然需要宣泄途径,有人打砸抢烧,有人杀人放火,像伊恩这样不给別人添麻烦,还给一些阴暗税收贡献gdp,已经算是小天使了。 “桑杰。”雨果博士示意了一下桑杰,“带他去最里层的房间。” “好的,教授。”桑杰没有多问,他对这位托尼新认的老大仍持保留態度,但执行命令毫不含糊。 桑杰示意潘宇悬跟上,转身走向实验室深处一扇不起眼的加固金属门。 “我们这里有几个比较特殊的房间,是教授设计用来应对极端情况的,很安全,隔音性能顶级,独立通风温控。”桑杰打开厚重的门,“外层採用了多层复合屏蔽材料,包括铅板、特定合金和吸波涂层,常规的热成像、红外探测、乃至大多数非穿透性扫描都难以有效窥视內部,本来是作为紧急避难或数据保险库用的。” “真有这么好的房间啊,那再好不过了,谢了。”潘宇悬只是隨便说说,没想到超出预期。 超级安静,难以探测,这正是潘宇悬最需要的消化场所。 里面是一个不算大但整洁的房间,有一张简易床、一套桌椅和一个小的独立卫生间,灯光柔和,空气流通,但確实给人一种与世隔绝的静謐感。 “开门就拉这个机械把手,好好休息。”桑杰乾巴巴地说完,便退了出去,厚重的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锁具发出沉稳的嵌合声。 潘宇悬走到床边,直接躺了下去,身体完全放鬆。 隨即,一声很轻的拧气球公仔的声音响起。 潘宇悬手里多了一根细线,牵著一颗红气球。 他又消耗了一些能量,製作了一个全新的气球信標。 气球除了传送以外,因为它本身脆弱的特性,还有一个警戒作用,感知到威胁便会爆开,唤醒潘宇悬。 “好好站岗。” 吩咐完,潘宇悬將气球系在手腕上,沉沉地闭上了双眼,意识迅速沉入一种半休眠的恢復状態。 房间內一片沉寂,只有潘宇悬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他將自己暂时封存在这个铅盒般的空间里,一场风暴,却在门外无声酝酿著。 外面,雨果博士正要开始给托尼注射,而几公里外的车祸现场,夜风正吹过五具新鲜的尸体,某个黑暗骑士也即將循跡而来。 …… 一辆酷得像锤头鯊的漆黑战车,轰鸣著飞驰在公路上,哑光的车漆隱蔽如墨,流线型的车身破开气流,凶悍无比。 片刻后,车子轰然拐入一条人跡罕见的昏暗小路,那是一条通往废弃工业区的旧路。 车子关闭了引擎,关闭了灯光,只剩电机运转,缓慢滑行了很长一段距离,最后如同从夜色中凝结出的实体,悄然停在了两辆翻倒的奔驰旁。 车门向上掀起,披风垂落,郊外呜咽的风声袭来。 布鲁斯踏出车厢,环顾四周。 然后他走向其中一辆底朝天的奔驰,从那底盘的阴影处,取下一枚纽扣大小的装置。 正是蝙蝠追踪器,此刻正闪烁著微弱的红光。 布鲁斯一直在调查屠夫餐厅爆炸案,他担心下一场爆炸案会波及平民,所以必须儘快揪出幕后黑手,解决整件事情。 而整个案件里,只有那个巨人怪物的线索清晰明了,始终没有终断。 布鲁斯便以巨人怪物作为切入点,调取了哥谭近两年所有非法基因实验、生化改造,以及失踪人口报告的相关记录。 筛查、比对、排除。 最终,一个名字反覆出现。 雨果·斯特兰奇,前哥谭州立大学教授,因涉及非法基因实验被开除。 布鲁斯调取了斯特兰奇出现在公共场所的所有监控记录,发现斯特兰奇最近接触的人之中,大部分都是萨尔·马罗尼的手下。 真相似乎很接近了,布鲁斯便追踪了萨尔的手下,追踪他们的行动轨跡,最终锁定了一辆经常在深夜前往东区废弃工厂地带的车子。 所以布鲁斯此刻才会出现在这里。 布鲁斯本打算跟踪卢卡一行人,藉此找到斯特兰奇教授的据点,而此时,却只找到了五具尸体。 布鲁斯將追踪器收回腰带,转向地上的尸体。 他蹲在第一个男人身边,按在对方颈侧。 尸体是温暖的。 有了这个发现,他便快速取出测温设备,更仔细地检查了另外四具尸体。 死亡时间很近,很可能在五分钟內! 布鲁斯没有犹豫,从腰带侧袋取出五支细长的金属注射管。 强效肾上腺素,韦恩企业生物实验室的原型產品,理论上能在心臟停跳后十分钟內强行重启代谢。 虽然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三十,且大概率造成永久性脑损伤,但此刻,他需要情报。 他动作迅速,精准地將针剂分別扎入五人的心臟。 等待。 十秒,二十秒…… 突然,躺在地上脸色发白的卢卡,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第33章 雨果博士的新作品 布鲁斯的手指按在卢卡颈侧,感知著那正在恢復的微弱脉搏。 他马上取出设备,正准备进行下一步急救维持,並开始审问。 但情况却跟预料中的不一样。 只见卢卡苍白的眼皮颤动了几下,艰难地掀开一条缝。 卢卡意识刚从无边的冰冷黑暗中上浮,视线还是一片模糊的虚影。 他眨了眨眼,瞳孔费力地对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那片哥谭永远阴鬱的夜空。 然后,是一个覆盖了大半个视野的、稜角分明的黑色轮廓。 漆黑的尖耳,深凹的眼窝,锋利的嘴唇线条…… 卢卡愣了一下…… 哈、哈嘍? 卢卡受损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迴荡起那句致命问候。 他反应过来,顿时捂耳发出惊恐的尖叫,像个被嚇傻的小孩。 “又、又是你!!!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他混乱的意识中,分明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可为什么这个大坏蛋还不放过他,追到地狱来了吗。 “餵……”布鲁斯不知道该说什么,伸手刚触碰到卢卡肩膀,卢卡就在过度惊嚇中,双眼一翻,舌头一吐,刚挺起的脑袋,马上就无力地歪向一边,昏死过去。 布鲁斯:“……” 夜风吹过旷野,捲起几片枯叶,掠过沉默的披风,和地上不省人事的卢卡。 即便是布鲁斯这般顶级的侦探头脑,也分析不明白状况,满脑子只有黑线,和豆大的汗。 …… 五个人之中只有卢卡出现了反应。 不过也只是恢復了微弱的心跳,並再度失去了意识,而且大脑好像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搞不清状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布鲁斯立即將卢卡扔进蝙蝠车。 几分钟后,卢卡被扔在了医院急诊部门前。 在值班医生和护士跑出来查看情况时,蝙蝠车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 一路往回开的路上,布鲁斯回忆著刚才观察到的一切。 车祸现场没有弹壳,没有血跡喷溅。 从两辆车的位置、轮胎痕跡,以及车身上的撞击痕跡来看,前车因为突然急转,导致后车追尾,造成翻车。 诡异的是现场所有人都死於心臟休克,包括被救活的卢卡。 然而这样的事故本身並不致命,五人身上的伤仅限於擦伤和轻微骨折,没有任何一处足以解释心臟休克。 除非他们都有心臟病,因为一场车祸恰好都导致心臟骤停,但这根本不可能,这样的概率不亚於连续中彩票头奖。 布鲁斯琢磨著,这种死法不禁让他想到一个人。 布鲁斯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在东区调查一桩独品交易时,中途去追查的那个便利店抢劫犯。 他记得那个被监控拍下的蠢货应该叫米基·托雷斯,成功实施抢劫並杀害便利店老板后,却在逃离途中,死在了一条漆黑的小巷里。 米基的状况和卢卡几个人很像,尸体完整,无明显外伤,大概率死於心臟休克。 那晚下著雨,现场没更多的线索,布鲁斯初步判断是突发疾病,便没再浪费时间追查下去了。 布鲁斯觉得自己大意了,那晚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没太在意那个米基,但现在出现了相似的死法。 如果真有凶手的话,那么这个凶手无疑再次完美作案,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痕跡。 可是什么凶手能做到如此完美…… 就连布鲁斯自己,都被骗过去一次。 哥谭似乎又出现了一个难搞的傢伙…… 一个擅长利用心臟休克杀人的隱秘杀手。 片刻后,布鲁斯回到了通往废弃工厂的那条道路。 他打开了蝙蝠车上的多光谱扫描仪,重新勘察这片区域。 他目光落在扫描界面上,这条昏暗的旧路基本没有来往车辆,两辆翻倒的奔驰轮胎痕跡还算清晰。 蝙蝠车以低速循著痕跡行驶,一路追踪。 两辆车的轮胎印在一条生锈的铁轨旁拐弯,穿过破损的围栏,一路往南。 最终,痕跡停在一栋外墙斑驳的大厂房前。 周遭很暗,没有路灯。 布鲁斯关闭引擎,无声地滑出驾驶座。 披风垂落在厂房前,只见一张被撕破的洗髮水gg在风中飘荡,露出后面暗色的金属门。 布鲁斯没有再往前走,因为他察觉到了右上角的监控。 监控是新的,並且正在运转。 监控旁边还有暗格,应该藏著电控武器。 这显然是个有所防备的据点。 看来是找到了。 布鲁斯在心中分析著,两辆奔驰应该是从这里出发后不久,便突然发生了车祸,並出现了离奇的死亡。 或许罪魁祸首就在这栋厂房之中。 到底是斯特兰奇教授的杰作,还是什么別的自己不了解的东西在作祟…… 布鲁斯神情凝重,隱隱感觉,这次遇上的傢伙,会非常棘手。 “启动热成像模式。” 布鲁斯的护目镜显示器上,建筑物的结构以橙红色的轮廓显现出来。 布鲁斯环顾四周,很快发现地下约十米处,有三个热源。 一个保持半躺著的坐姿,体温略高;两个站立,正在移动。 “三个目標,至少。” 布鲁斯略微思索,从腰间取下抓鉤枪,瞄准厂房顶部的钢樑。 纵使蝙蝠侠神勇无敌,也不敢贸然杀进敌人老巢,他决定先找个合適的位置,观察一下这些人在做什么。 …… 实验室里,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雨果博士將淡蓝色的药剂吸入注射器,针尖在灯光下泛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托尼躺在金属椅上,肌肉因为紧张而紧绷,电极贴片下的皮肤沁出细密汗珠。 “放鬆,托尼。”雨果博士的声音平稳,“记住,你的身体比你自己想像的更强大。” 说著,他手里的针管,已经精准刺入托尼的颈侧静脉, 药剂推入的瞬间,托尼全身猛地一僵。 监测仪上的心率曲线骤然拔高,尖啸著衝破安全閾值。 一旁的桑杰也紧张地握紧拳头。 可就在下一秒,心率曲线猛地一抖,隨即彻底拉成一条直线。 嘀———— 冗长的蜂鸣刺破实验室的寂静。 雨果博士眉头紧皱,镜片后的目光死死锁定屏幕。 一秒、两秒、五秒、八秒……时间在无声中粘稠地流淌。 “教授……” “安静!” 雨果博士呵斥桑杰。 而就在那令人窒息的第十秒。 咚。 一声沉闷、有力、宛如重锤擂鼓的心跳,透过托尼的胸膛清晰地传来。 监测屏上,直线陡然跳跃,化作激烈起伏的波浪。 托尼猛地吸进一口气,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面,双眼骤然睁开,瞳孔深处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湛蓝微光。 他浑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骨骼发出密集的“咯咯”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內部重塑。 “生命体徵稳定……超常稳定!”桑杰盯著数据,声音带著难以置信。 雨果博士缓缓呼出一口气,嘴角终於勾起一丝满意弧度,眼镜泛起光亮,看著托尼,仿佛在欣赏一件得意的作品。 “欢迎回来。”雨果博士说,“感觉怎么样?” 托尼剧烈地喘息著,他茫然地转动脖颈,试著握拳又鬆开。 “好像……没什么变化?除了身上有点发热。” “你说了不算。”雨果博士转身,“桑杰,准备车子,我们这就去个地方测试一下。” “去哪?等下!”托尼才反应过来,“意思是我能站起来了!” 托尼试著跳下金属椅,双脚触地的一瞬间,冰凉的触感传递上来,让他兴奋无比。 “当然,並且你能做到的远不止如此。”雨果博士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准备一下吧,我们要出发了。” 第34章 蝙蝠侠深入敌营(三更) 屋顶上,布鲁斯的目光穿透护目镜,凝视著眼下的厂房。 热成像显示,地下的三个热源正在移动,通过一个隱藏的升降装置,缓缓上到了地面。 隨后厂房侧面的小门打开,三个人影走了出来。 布鲁斯马上就认出了其中一个人,正是资料上的雨果·斯特兰奇教授。 他们其中一个人去了车库,很快把车开了过来,斯特兰奇最后环顾了一下寂静的厂区,才钻进了副驾驶。 布鲁斯取出手枪,瞄准了车尾,咻的一下轻响,一个小巧的蝙蝠追踪器发射出去,撞击在地面上,精准反弹,吸附上车子底盘。 布鲁斯准备返回隱藏在暗处的蝙蝠车,跟上这三个人。 刚才通过热成像观察,虽然细节看不清,但大概能推测出,斯特兰奇似乎给那个肌肉男注射了什么东西。 这就是基因改造吗,看著比屠夫餐厅那个巨人怪物精进了许多,起码那个肌肉男看起来还是正常人的模样。 现在不知道他们要去什么地方。 测试?还是抢劫?亦或是去报復炸掉屠夫餐厅的幕后黑手? 不管他们去做什么,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布鲁斯必须跟上去,阻止他们。 然而,布鲁斯刚要召唤蝙蝠车时,护目镜的热成像边缘忽然闪烁了一下。 布鲁斯愣了一下,当即將视图焦距重新拉回厂房,开启了深度扫描模式。 三个主要热源已经离开了厂房,但在地下实验室的深处,出现了一个平躺的人形热源,胸口正缓缓起伏。 “还有一个人?” 布鲁斯仔细观察,那看起来像是一个被单独隔离的虚弱生命体。 被囚禁用作实验的受害者? 查斯特兰奇教授资料时,確实有查到斯特兰奇曾经跟阿卡姆疯人院交易,用阿卡姆的病人做实验,后来被揭发了,斯特兰奇便宣称不再进行基因实验,从此消失在大眾视野里。 现在基本可以確认,斯特兰奇只是躲了起来,还在进行他的基因实验,也就是说,他还有別的途径弄来受试者。 再结合最近东区频繁发生的失踪案,布鲁斯非常有理由怀疑,眼下那个被隔离起来的虚弱热源,大概率是一个被绑来的受害者。 若是受害者,此时三人都离开了,正是救援的最好时机。 布鲁斯决定先救人,把人救出来,也能得到更多的信息,了解斯特兰奇的犯罪过程。 有证人,有证据,便能將斯特兰奇关进监狱。 布鲁斯瞥了一眼那越来越远的车尾灯,车子已驶出百余米。 “阿尔弗雷德。”布鲁斯压低声音,“我在目標车辆上放置了追踪器,帮我持续监控其路线与停留点,我要进入建筑內部调查那个独立热源。” “收到。”管家的声音平稳如常,“但老爷,建筑地下层显示有复合屏蔽结构,您深入后通讯极可能中断。” “预料之中,保持外部监控,我很快就出来。” “明白。” 布鲁斯如同一道黑影掠过夜空,抓鉤枪的钢索嘶鸣著没入厂房顶部,將他拉升至通风管道入口处。 便携雷射切割机从腰侧滑入掌心,锈蚀的柵栏在十秒內被切开一个规整的缺口,足够他侧身滑入。 管道內壁积著厚厚的灰尘,蛛网在气流扰动下震颤,但布鲁斯的动作精准而静謐,没有惊动任何的警报系统。 下行约二十米后,通讯耳机里的静电杂音逐渐增强。 “追踪信號稳定,目標正沿菲利斯大道……滋……老爷,您那边信號开始衰减……滋……” “继续匯报。”布鲁斯简短回应,身形在管道分岔处稍作停顿。 根据热源位置与建筑结构图的叠加分析,布鲁斯选择了左侧向下倾斜的支路。 “明白……滋……滋……” 又下降了十米左右,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彻底被持续的白噪音取代,隨后连白噪音也消失了,耳机里只剩一片空洞的寂静。 通讯完全中断。 布鲁斯没有停顿,他早已习惯在信息孤岛中行动。 护目镜上的离线扫描数据仍在更新,那个孤立的生命热源就在正下方约八米处,处於一个独立封闭的空间內。 布里斯从一处检修口滑出,落在一条昏暗的混凝土走廊里。 走廊两侧是斑驳的墙面,裸露的管线在天花板上交错延伸,每隔十米才有一盏昏暗的应急灯。 周围却没有发现监控探头,要么是斯特兰奇对地面层的隱蔽性过於自信,要么就是地下的真正安防不依赖常规手段。 布鲁斯微微感觉不妙,但人都已经下来了,他继续行动,贴著墙影移动,脚步无声。 一路上他看到了堆积的实验器材、培养皿,以及一些暂时无法辨认的大型设备。 终於来到走廊尽头,前面有两扇厚重的合金门,热源就在其中一扇门后。 门上设有密码锁,布鲁斯取出可携式解码器,將探针接入面板侧面的维护接口,小屏幕上开始滚动数据流,防火墙一层层被绕过。 斯特兰奇设置的密码系统远达不到军方级別,只是商业安保的程度,对於蝙蝠侠的装备来说,这意味著仅仅需要几秒钟。 咔。 门锁內部传来轻响,气密装置泄压,厚重的合金门向內滑开一道缝隙。 布鲁斯侧身闪入门內,同时快速扫视环境。 房间大概三十平米,四面墙壁、天花板以及地面,都是同一种灰色的高密度复合材料,光滑无缝。 照明来自嵌入天花板的四组白光面板,光线均匀得让人失去距离感。 而房间中央,一个覆盖著白布的人静静躺著,正是热源所在。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布鲁斯停在门口,没有贸然靠近那人。 他指尖在腰带某处轻按,护目镜切换至多频谱扫描模式,数据反馈如冰水浇下。 目热源构成:恆温模擬单元,温度恆定37.2c±0.1。 內部结构:检测到微型扬声器阵列,循环播放模擬心率(约40次/分)及呼吸音频文件。 材料成分:高仿真硅胶表层,內部为加热元件、音频模块及基础支撑架。 生命特徵:无。 风险评估:诱饵装置,概率97.3%。 陷阱! 当布鲁斯转身的瞬间,身后的合金门猛然闭合,液压驱动声沉闷有力,多重机械锁栓接连落下。 叮!叮!叮! 几乎同时,头顶的通风口传来咔嚓声,原本的格柵被更细密的金属网替换。 这是…… 布鲁斯面罩下眉头紧皱。 “欢迎光临,蝙,蝠,侠,这是我精心打造的封闭测试场!” 雨果博士的声音从隱藏扬声器中传来。 第35章 刚醒,哪边是好人?(感谢月票,今晚还会加更,今天三更) 面对雨果博士的问候,布鲁斯没有回应,他快速扫过房间每一寸表面,寻找有可能的出路。 “不必费心寻找出口,这里的墙面厚达三十厘米,夹层填充了吸能复合材料,墙体內部有电磁干扰,你的大多数电子设备在此处效果將大打折扣。”雨果博士解说著,语气带著一丝属於科学家的傲慢。 此时他和桑杰站房间的天花板上,透过一面高强度防弹玻璃,注视著下方被困住的蝙蝠侠。 “斯特兰奇教授。”布鲁斯抬头看向他,“你將为你的非法实验承受后果,我会亲手抓住你,將你送进监狱。” “哈哈哈。”雨果博士笑了,“强大,冷静,自信,太完美了,即使深陷这样的绝境,还能如此淡定地对我说出这样的话,可惜你永远没办法逃脱了,更不可能抓住我,你就乖乖助我完成测试工作吧。 “蝙蝠侠,你是如此的强大,我想不到比你更好的测试对手了,你一定要试试我的最新作品,根据我的计算,他的战斗力完全在你之上,我真想看看你会如何应对。” 雨果博士说著,按动了操作台上的一个开关。 布鲁斯看向对面最远处的墙壁,只见一块金属板轰然滑开,一道迅捷无比的身影从通道中一跃而出,隨即身后的金属板立即关闭。 正是经过强化的托尼。 摆脱了轮椅的托尼比之前看起来更高了一些,肌肉也更加夸张。 他穿著简单的灰色背心和长裤,裸露的手臂肌肉线条已经夸张到了非人的程度,皮肤下隱约可见细微的蓝色脉络,一看就是个科技战士。 “你是怎么逃离严加看守的医院病房的?”布鲁斯认得眼前的肌肉男,这傢伙还躺在医院时,他和戈登曾去探望过,顺便问了点东西。 “你看,你又问,现在我可不是躺在病床上的待宰羔羊,你不可能再从我嘴里问出哪怕一个字。”托尼说。 “你会说的。”布鲁斯披风下的拳头握了握。 “呵呵。”托尼只是冷冷一笑,颇有大反派风范。 那晚显得唯唯诺诺的傢伙,此时直面这位令人恐惧的哥谭暴力狂,气势上已经不输多少。 头顶的看台上,桑杰朝雨果博士点点头。 “很好,他心態稳住了。”桑杰说。 “嗯,壮胆试剂还是有点作用的。”雨果博士笑了笑。 这是没办法的事,蝙蝠侠名声在外,大多数人面对蝙蝠侠,多多少少都有点胆怯。 托尼听说他要打蝙蝠侠时,內心是拒绝的。 即便他已经得到了强化。 三个人开车离开厂房后,雨果博士就跟托尼坦白了他的计划,实际上他早就通过隱藏的摄像头,发现了蝙蝠车。 由此推断蝙蝠侠正在监控地下基地,於是才有了一出诱敌深入的计策。 雨果博士调查研究蝙蝠侠许久了,因为蝙蝠侠强大、睿智、冷静、意志坚定,是最完美的人类模板,是上帝最完美的作品。 自从知道蝙蝠侠的存在后,雨果博士便一直想得到蝙蝠侠基因,製造出更加完美的作品。 这段时间他和萨尔合作,送出去了一些怪物保安,便料到蝙蝠侠可能会追查而来,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托尼的基因改造,其实是个意料之外的事情,雨果博士也没想到如此顺利就成功了,本来他还准备了別的东西来让蝙蝠侠测试一下,现在正好可以让托尼上,试一试最新的12號药剂的实际效果。 “什么叫我打蝙蝠侠?” “测试也不能这样测试吧,教授你想我被打出屎来就直说。” 托尼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架不住雨果博士和桑杰轮番洗脑,雨果博士还掏出所谓的壮胆试剂。 实际上就是一小瓶高纯度威士忌,更多体现在心理作用上。 托尼喝了点,果然壮胆了,开始吹起了牛逼,估计打三个蝙蝠侠他都不带怂的。 “蝙蝠侠是吧,听说你很能打,正好,我也想知道我现在有多能打。” 托尼的眼神亮得异常,瞳孔在冷光下散发著一丝兽性,嘴角掛著亢奋的笑容。 完全看不出半个小时前,这货还是个被炸伤坐轮椅的伤患。 “这位是托尼,我的最新作品,听说你在医院已经见过他了,但现在的他已经完成了蜕变,你可要注意了。”雨果博士的语气透露著对托尼的十分满意,“注射了12號药剂,神经反应速度、肌肉密度、痛觉閾值均得到显著提升,不过理论数据还需要实战校准,你可以开始了,托尼。” 托尼扭了扭脖子,颈椎发出轻微咔咔声。 隨即他低吼一声,猛地蹬地前冲! 他的爆发速度远超常人,几乎瞬间跨过十米距离,右拳裹挟著破风声,直击蝙蝠侠面门! …… 与此同时,隔壁的另一间房间內,潘宇悬揉著惺忪的睡眼,推开了休息间的门。 他这一觉睡得不太好,总感觉隔壁有点动静,倒不是吵闹声,而是从地面、墙面传递而来的轻微震动。 隔壁是不是有人在蹦迪啊。 好在卢卡一行人的恐惧套餐也消化得七七八八了,潘宇悬拖著有些昏沉的脑袋,走出房间。 然后他抬头就发现,雨果博士和桑杰都站在一个高台上,正是房间的天花板位置。 他们似乎在俯瞰隔壁房间,聚精会神,而那些细微的动静好像也是从隔壁发出来的。 “哟,教授。”潘宇悬招手,好奇大伙在看什么节目呢,这么专心。 雨果博士双眼放光,聚精会神,完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打扰。 “你醒啦。”桑杰转头看向潘宇悬,“来客人了,你也来看看吧。” “客人?”潘宇悬也不知道这地下实验室还能有什么客人,萨尔又派人来督促这个倒霉乙方了吗。 “蝙蝠侠。”桑杰说。 这三个字传入潘宇悬耳中,顿时让他一愣。 “蝙蝠侠?” “是的,你也上来看看吧。”桑杰招呼他。 潘宇悬当即找到上去的铁梯,噔噔噔爬上去。 上到看台,潘宇悬的目光落在观察窗上,只见眼下房间內,一个冷峻的黑色身影正与一个赤膊肌肉男对峙。 那身炫酷的披风、那尖尖的耳朵、那胸前熟悉的蝙蝠標誌…… 潘宇悬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我靠。” 他感觉自己也没睡多久吧,怎么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 他不仅看到了蝙蝠侠,还看到了已经重新站起来的托尼,药剂见效这么快吗,並且那货还在和蝙蝠侠决斗。 “所以现在什么情况,他们为什么打架?”潘宇悬就喜欢瞎问。 一下给桑杰问住了。 “可能因为立场不同吧。”桑杰憋出一句。 第36章 纸袋人起源故事 “那可以押注吗?”潘宇悬掏出一百刀,“我押蝙蝠侠。” “別开玩笑了你。”桑杰皱眉。 “是啊,这是很重要的测试,而且托尼是我们这边的。”雨果博士终於回头,並掏出两百刀,难得幽默了一下,“我押托尼,哈哈。” “托尼不是你小弟吗?”桑杰瞥了潘宇悬一眼。 “我不能因为这层关係,就罔顾客观事实,眼睁睁看著小弟被打出屎吧。”潘宇悬嘟囔著。 “这你就错了。”雨果博士说,“虽然目前而言,基因改造確实有很多难点没能攻克,比如不能兼顾多方面的提升,还会有严重的副作用,但托尼是目前为止最成功的受试者,或许也是唯一一个,兼顾智慧、力量,有清晰的战术意识,这可能跟他的体质有关,我认为他已经超越蝙蝠侠了,你就好好看吧。” 潘宇悬斜眼看雨果博士,虽然对dc宇宙了解不多,但他大概知道,雨果博士有著眾多基因改造作品,只有贝恩,是唯一一个在正面对决中击败蝙蝠侠的。 难道自己穿越的这个宇宙有大变化,击败蝙蝠侠的不是贝恩,而是一个叫托尼的路人甲? 那真的很好奇了,这场对决得好好看看。 但紧接著,潘宇悬忽然警惕了一下。 对了,不能让蝙蝠侠看到自己的脸。 伊恩·霍普这个身份已经半废了,但至少还没直接跟蝙蝠侠对上號。 要是被这哥谭头號侦探记住长相,以后还怎么在哥谭好好过日子? 还怎么低调乾饭? 桑杰发现旁边的潘宇悬忽然不知道跑哪去了,当潘宇悬再度回来时,脑袋上已经套了一个麦当劳的纸袋。 给桑杰看懵了。 没看错的话,那是昨天午餐外带留下的纸袋,还是他开车去买的,教授最喜欢他们家的双层牛肉汉堡,並抱怨现在汉堡肉缩水了,这货就这样水灵灵地把纸袋套在了脑袋上,在眼睛的位置捅了两个窟窿。 还用马克笔在纸袋上画了一个潦草的笑脸。 “完美。”潘宇悬也不想用能力干扰蝙蝠侠什么的,毕竟押了蝙蝠侠贏,这个麦当劳的纸袋就很方便很完美。 “你完美什么,你在干什么?”桑杰无法理解。 “围观啊!”纸袋人的声音闷闷的,理直气壮,“但我这人害羞,怕生,套个袋子比较有安全感……哇,这一拳躲得漂亮,有爆米花吗?我好像闻到了烤麵包的香味……” 眼下的封闭决斗场中,托尼再次以惊人的速度扑向布鲁斯,每一拳挥出都带著残影,並且每一拳都是凶悍的重拳,力量速度兼具。 而布鲁斯,则从容应对著,每次拳锋即將触及面门的剎那,都以一种近乎预知般的摇闪、侧身、滑步,让托尼的拳头全部落在了空处。 並且闪避后顺势反击,一拳拳打在托尼的腹部、腰侧。 托尼意外的抗揍,布鲁斯的拳头落在身上,只是让他动作略微迟缓,並没有造成太多伤害。 布鲁斯上狠招了,再次避开一拳后,右手顺势扣住托尼的手腕,左手手肘如重锤般砸向托尼的肋下。 “哇哦!”纸袋人惊呼,“这就是世界上最顶级的格斗大师,托尼这力量和速度都可以,不过蝙蝠侠这预判简直变態……” 桑杰微微侧头,忍不住再瞥了一眼这个看得津津有味的纸袋人。 “就算是偽装,那你就不能偽装得专业一点?”桑杰有点无力。 “我看你们也不像过万圣节的人,应该没有什么专业装扮。”纸袋人说,“而且我喜欢麦当劳叔叔。” 桑杰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这个怪人。 观察窗下,托尼被强化的战术意识开始发挥作用了,他开始尝试变向,左晃右突,巨大的拳头如同铁锤,从各种刁钻的角度砸向那道黑色身影。 砰!砰!砰! 拳头击中墙壁或地面,发出沉闷的巨响,复合材料表面竟被砸出浅浅的凹痕。 托尼的速度和力量確实远超常人,每一击都足以让普通壮汉筋断骨折。 然而,布鲁斯如同暴风雨中的礁石。 布鲁斯越来越游刃有余,几乎没有大幅度移动,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是细微摇闪,便將托尼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全部化解。 披风隨著他的动作猎猎作响,像是在嘲讽著对手徒劳的凶猛。 “看到了吗,桑杰?”雨果博士读取著电脑分析计算的数据,声音带著狂热,“托尼的速度比最顶级的短跑运动员快百分之三十,瞬间爆发力超过五百公斤!但蝙蝠侠更冷静,更老练,闪避效率惊人,他一定是在观察对手的破绽!” “是的,蝙蝠侠快下载完成了。”纸袋人点点头。 “什么下载完成?”桑杰没想到这货也在认真分析。 “格斗游戏中一个非常流行的比喻和俚语。”纸袋人说,“是指玩家在对局中分析透了对手的打法和习惯,仿佛对手的行动模式已经完全被『下载』到自己的大脑里,能够准確预测对手的行动,並开始做出完美的应对和反击。” 桑杰皱眉看向封闭测试场。 观察窗下,封闭的测试场內,空气仿佛被激烈的交锋点燃。 正如纸袋人所言,布鲁斯面罩下的眼睛冷静地记录著一切。 “左拳比右拳慢0.5秒,连续三拳后重心会习惯性向右前方偏移,抗击打能力集中在胸腹,颈部与关节防护意识薄弱,呼吸节奏在每次全力挥拳后都会开始紊乱……” 这些普通人根本无法想像的精密数据,就这样被布鲁斯通过肉眼观察了出来,並在瞬息万变的激烈搏斗中冷静分析,思考对策。 托尼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挥来,带起呼啸的风声。 布鲁斯这次没有完全闪开,而是竖起小臂,精准地格挡在托尼手腕最脆弱的部位。 咔! 骨头受挫的声音响起。 托尼痛哼一声,攻势为之一滯。 “就是现在。” 布鲁斯不再是被动的观察者,如同绷紧的弓弦骤然释放。 一直以守势为主的布鲁斯,瞬间爆发出骇人的速度。 他矮身切入托尼因疼痛而露出的中门空档,左手成掌,掌根如同铁钉,狠狠向上撞在托尼的下顎! 托尼脑袋猛地后仰,眼前一阵发黑。 但这还没完。 布鲁斯的右手紧隨而至,併拢的手指,如同毒蛇吐信,精准且狠辣地戳在托尼颈侧。 托尼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半边身体瞬间感到麻痹。 布鲁斯脚下步伐如鬼魅般旋转,已然绕到托尼身侧。 他的膝盖如同重炮,顶在托尼的膝窝,同时右手闪电般扣住托尼肩膀,猛地一拧! “啊!!”托尼惨叫一声,一侧肩膀脱臼。 布鲁斯根本不给托尼喘息的机会,卸掉托尼一只胳膊后,转身迎面一拳。 托尼头部猛地一震,动作出现了瞬间的僵直,眼冒金星。 趁著对方晕眩的剎那,布鲁斯继续近身猛打。 左手一记凶狠的上勾拳,穿过托尼本能下压的双臂缝隙,再次重重击打在托尼的下顎上! “呃!”托尼发出一声闷哼,脑袋不由自主地后仰,中门大开。 布鲁斯蓄势待发的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凝聚了全身旋转的力量。 砰!!! 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响。 布鲁斯以一记教科书般標准的后手直拳,连续第三次重击托尼的下巴,毫无花哨地结束了战斗。 托尼眼睛失去焦距,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庞大的身躯摇晃了一下,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第37章 我是铁粉(三更) 托尼仰面摔倒在地,被揍晕了,看样子一时半会是缓不过来了。 从蝙蝠侠开始反击到三拳暴击终结对手,不过短短几秒,快、准、狠,没有丝毫多余动作,完全是极致的效率。 看台上,一片寂静。 桑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仿佛能感受到那一拳的力度。 雨果博士有些愕然,似乎还没从这急转直下的局势中回过神来,脸上的兴奋和期待凝固了。 他眉头紧紧皱起,盯著下方被击倒的托尼,镜片后的目光充满了不解,低声自语:“力量、速度、抗击打数据明明占优,战术意识也不错,但依然败了,而且……” 雨果博士紧紧盯著蝙蝠侠,“他甚至没有喘大气,仿佛只是解决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敌人,前面防守时表现出的游刃有余,必然不是装出来的,难道格斗技巧的差距,如此无法弥补么……不,不止是格斗技巧,除了身体素质之外,其他各方面的差距都很大……” “嘿,教授。”一个闷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套著麦当劳纸袋的脑袋伸了过来,纸袋上潦草的笑脸显得格外欠揍,“承惠,两百刀,蝙蝠侠贏了,给钱给钱。” 雨果博士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之前有些得意洋洋的玩笑赌注,不禁有些窘迫地掏出两张百元美钞,递了过去。 “你很缺钱吗?”桑杰皱眉说。 “不一样,这是贏来的钱,就算只有两块,也能乐好久。”纸袋人美滋滋地接过钱,把钱都揣进了自己兜里。 “他可是你的小弟。”桑杰提醒说。 “我还是蝙蝠侠粉丝呢。”纸袋人摆摆手,转向雨果博士,“教授你对蝙蝠侠的研究还不够,还不如我了解蝙蝠侠。” “粉丝?”雨果博士略感疑惑。 “而且是忠实粉丝。”纸袋人摇晃著一根手指。 他確实认为自己是蝙蝠侠的铁粉,而且是有证据的,从他总喜欢用蝙蝠侠幻象嚇唬人就能看得出来他对蝙蝠侠的喜爱。 就在这时,脚下的玻璃突然被一道射过来的抓鉤枪击中,可惜玻璃太硬了。 金属抓鉤只在玻璃上留下了一道划痕,便重新坠落。 看著下方正从万能工具腰带掏装备的蝙蝠侠,雨果博士原本紧皱的眉头,忽然一下舒展了。 雨果博士的目光逐渐变得炽热,直至露出了一种近乎痴迷的笑容。 “太棒了……真是太完美了!”雨果博士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这恰恰证明了我是对的,蝙蝠侠是不可替代的测试样本,最完美的样本!” 他猛地转向操作台,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镜片上闪烁著一丝危险的光芒。 “基础数据测试结束,结果令人印象深刻,但蝙蝠侠,你的极限到底在哪里?让我看看,面对无法用技巧完全化解的敌人时,你会如何应对!” 话音未落,测试场另一侧,原本光滑的墙壁突然裂开一道更大的门户。 看来雨果博士准备放出另外的受试者,这次也许就是智商不高但体型巨大的怪物。 布鲁斯抓住机会,趁著墙壁裂开的瞬间,再次射出抓鉤枪。 这次射到了门后漆黑的通道中,只听见“扑哧”一声,线缆瞬间绷直。 布鲁斯顺势扑倒,瞬间在光滑的地面上滑行出十几米距离,披风飞舞,猎猎作响,在抓鉤枪的强力牵引下,衝出了测试场。 “帅!”看到蝙蝠侠成功逃离,纸袋人好像很高兴。 “转场了。”雨果博士却並不著急,转身走向另一边。 原来隔壁还有一个看台,布鲁斯並没有顺利逃离,灯光点亮,只见观察窗下方,布鲁斯来到了另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比之前的宽阔一些,但异常的血腥恐怖,四处散落著尸骨,有大型的动物尸骨,甚至有一些人体残骸。 而在房间中央,伴隨著灯光点亮,三个类似之前屠夫餐厅的巨人保安,被缓缓唤醒。 它们清醒后,发出低沉的嘶吼声,全部站了起来。 体型甚至比屠夫餐厅的更加庞大,浑身覆盖著扭曲增生的角质,口水从交错的獠牙间滴落,身上的毛髮旺盛,宛若野人。 它们脖子上都套著锁扣,被粗壮的铁链拴著,空洞的目光里只有无尽的愤怒。 布鲁斯的抓鉤枪,正是钉在了其中一个怪物身上。 “这是我的超级士兵原型体,力量是托尼的三倍以上,痛觉神经被移除,可惜头脑不行,只能执行简单的毁灭指令。”雨果博士的声音充满了期待,“蝙蝠侠,请开始你的表演!” 还有加赛? 麦当劳的纸袋里,潘宇悬眉头微微皱起,虽然有加赛,却高兴不起来。 作为粉丝,他不是不相信蝙蝠侠,只是这次確实有点棘手,雨果博士不讲武德啊,还玩车轮战,而且还是三打一强弱不等赛。 如果布鲁斯还想不到办法逃离,那么保不准还有第三轮,第四轮,直到体力耗尽,任由摆布。 哥谭不能失去蝙蝠侠,虽然潘宇悬认为自己是个反派,也不希望蝙蝠侠追查自己,但如果没了蝙蝠侠,哥谭好像少了点乐趣。 以后想嚇人的话,去哪找那么好用的形象。 观察窗下,面对包围而来怪物,布鲁斯依然镇定从容,他先是闪开砸来的巨大拳头,隨即两发蝙蝠飞鏢甩出。 扑哧两声。 飞鏢扎进了面前这只怪物的眼球中,怪物失去了视觉,布鲁斯趁机一记鞭腿踢来,攻击它的膝关节,使其一个踉蹌重重摔倒在地。 放倒一个,但另外两只怪物已经扑了上来,爪牙带著腥风。 眼看布鲁斯淡定自若,动作没有丝毫滯涩,看台上的雨果博士双眼放光。 “……”雨果博士盯著数据,手指在操作台上敲击得越来越快,给蝙蝠侠上强度,“让我看看,在轻微的麻醉下,你还能不能应对自如。” 麻醉气体从数个隱蔽喷口嘶嘶涌入。 布鲁斯瞬间警觉,立刻屏息,可惜这套轻便战服並没有內循环系统。 连续几次闪过怪物的攻击后,布鲁斯屏息已经到了极限,他顿时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沉重感,从四肢末端爬升,像无形的枷锁锁住了关节。 布鲁斯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变得迟缓,视野边缘开始出现不祥的闪烁和重影,干扰著他的距离判断。 那只被射瞎双眼的怪物,凭藉著嗅觉,竟再次摸索著扑了上来。 布鲁斯想侧步避开,但麻痹的腿脚慢了半拍。 “糟糕!” 布鲁斯眉头一皱,因为没能躲开,被怪物那巨大的手掌抓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布鲁斯恍惚间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那是另一个蝙蝠侠,就站在怪物的肩膀上,並且指了指自己的护臂,隨即护臂上弹出了锋利的刀刃。 幻象? 布鲁斯立即察觉到异常所在。 是谁?这是在提醒我用护臂刀刃挣脱? 哼,用不著你提醒。 第38章 一个很强的神秘纸袋人(感谢月票,晚上会加更一章) 两侧的护臂刀刃弹出,锋利的刀刃瞬间刺进了怪物那巨大的手指。 布鲁斯猛地发力,强壮的身躯猛地一扭,就像体操奥运冠军那般。 嘶啦! 刀刃旋转著切开了怪物的手,骯脏的血液飞溅,布鲁斯当即挣脱,披风翻飞,他优雅地翻身落地。 隨即布鲁斯抬头寻找刚才那个幻象,但幻象已经消失不见。 布鲁斯望向看台上方,只看见斯特兰奇教授,以及教授的助手。 难道是那个助手? 托尼和马库斯在医院时都提到过幻象。 布鲁斯现在几乎可以断定,看来屠夫餐厅爆炸案中確实有这么一个能够製造幻象的人物。 斯特兰奇和萨尔有合作,而屠夫餐厅是萨尔存放一些赃物的仓库,仓库遭到袭击,幻象出现……不,现在不是分析的好时候…… 布鲁斯在麻醉气体的影响下,动作变得迟缓了许多,面对怪物胡乱挥来的巨大巴掌,他稍显吃力地躲闪著。 已经没办法收集到更多信息了,得撤离了。 布鲁斯目光扫过天花板,锁定了释放麻醉气体的其中一个方位,那正是通风管道系统的一处不太显眼的接口。 忽然,他眼前的景象微微波动了一下。 就在他对面,另一个蝙蝠侠再度浮现。 这次看得更清楚了,一样的漆黑战衣,一样的冷峻轮廓,无声矗立著。 蝙蝠侠微微抬著头,指向房间左上方,持续了短短一瞬,便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般消失了。 “又给我提示?”那正是布鲁斯刚刚锁定的方位。 布鲁斯果断转移了目光,不打算从通风管道系统撤离了,纵使那看起来像是最佳的逃生出口。 现在完全没有理由认为施展幻境的傢伙是友方,世上能让布鲁斯相信的人很少,而在这个陌生的地下空间內,他只相信自己。 布鲁斯一边躲避著怪物的攻击,一边寻找著新的出口。 他目光扫过地上污秽物的流向,乾枯的血跡混合著各种噁心的液体,最终都流向地板上的一个排水柵栏。 这个养怪物房间不可能做到隔壁试验场那般乾净,而那个铁柵栏就是排污口,下方直通下水道。 布鲁斯飞快做出判断,准备冲向排污柵栏。 但下一刻,一只怪物突然抓住了他的披风边缘。 猛地一扯! 巨大的力量让布鲁斯重心失衡,麻醉气体的影响正在加深,他的反应慢了半拍。 另一只怪物伸手过来,似乎要抢夺同事刚刚捕获的食物,手指直接鉤住了布鲁斯的万能腰带。 哗啦—— 在怪物的巨大力量下,万能腰带被扯断了,腰带掉落下来,装备更是散落一地:蝙蝠鏢、烟雾弹、微型炸弹、抓鉤枪、毒气弹…… 看台上,雨果博士兴奋地握紧了拳头,他认为蝙蝠侠已经陷入了绝境,面对三只巨人怪物,没了装备,还受到麻醉气体的影响,根本毫无胜算。 你还能创造奇蹟吗,蝙蝠侠。 这三只怪物对麻醉气体的抗性很强,完全不受影响,它们开始为了捕获的食物爭抢起来。 一旁的纸袋人脑袋轻微地歪了一下。 “这下好了,被逮到了。” 三只怪物似乎想要分食布鲁斯,连凯夫拉材质的披风也被扯烂了。 陷入绝境的布鲁斯,却並未慌乱,他抓住了怪物爭抢他这个食物的一丝机会,在怪物相互攻击时,顺势挣脱,落地后一个翻滚,拉开距离。 他晃了晃有些晕眩的脑袋,目光飞速扫过周围散落的装备,抓鉤枪距离太远,蝙蝠鏢的位置不太好,他的视线落在了距离最近的一副手銬上。 怪物再次扑来,布鲁斯利用它们相对笨拙的转向,灵巧地穿插闪过,同时脚尖一挑,將那副手銬抄在手中。 他故意把怪物引向铁柵栏,一次惊险的躲闪后,他一跃而起,骑到了瞎眼怪物的背上。 怪物咆哮著,想把他甩下来,但他一只手死死抓著拴住怪物的锁链,另一只手甩出手銬。 咔的一下,手銬的一端銬进了铁链。 看台上的纸袋人微微侧头,似乎看出了布鲁斯想要做什么。 布鲁斯像骑牛一样,试图驯服这头狂躁的怪物,驱使它靠近下方的下水道柵栏。 但怪物並没有想像中那般容易驯服,就在布鲁斯准备另寻他法之时,怪物却突然安静了一瞬,就像是被施了什么定身之法。 没有时间思考,布鲁斯瞬间抓住机会,从怪物背上一跃而下,將手銬另一端的銬环甩出。 咔! 手銬牢牢锁在了下水道柵栏上,而另一端则銬著拴怪物的锁链。 怪物很配合,明明瞎了双眼,却好像忽然看到了前面有什么诱人的东西,如同蛮牛一般往前冲。 这下布鲁斯连引诱怪物的功夫都省下了,锁链瞬间绷直。 哐当! 藉助怪物的力量,沉重坚固的下水道柵栏被整个掀起,一个散发著潮湿气息的洞口暴露出来。 “不好!他要跑了。”桑杰著急。 “我看到了,桑杰。”雨果博士却兴奋无比,“他就要成功逃走了,只用了一副手銬就做到了!” 布鲁斯顺手捡回了一些装备,他捡起自己的万能腰带,並从夹层中取出一个微型注射器,闪电般扎进自己颈部。 致幻解药,基於稻草人毒气解药的改良版,对多种神经干扰性气体、致幻剂都有一定中和与抵抗效果,並能短暂提升神经反应速度和代谢,抵消部分麻醉。 上次跟戈登在医院天台交谈后,布鲁斯回去便製作出了这种解药,以便应对托尼和马库斯所提及的那个幻境製造者,布鲁斯总是提前准备充分。 药剂注入,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衝上大脑。 布鲁斯再次望向上方看台,麻醉带来的沉重感消退了少许,视力更加清晰。 此时应对另外两只怪物的攻击,相对轻鬆了一些,他奔向下水道口,下落前,他最后回头,目光如电,最后一次望向看台。 这一次,在解药的作用下,布鲁斯终於看到了第三个人。 那是个头上套著纸袋的傢伙,双方目光对上时,他微微歪了一下头,纸袋上潦草的笑脸似乎更灿烂了些。 “是你製造的幻境对吧。”布鲁斯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这个纸袋人似乎能隨心所欲製造各种幻境,已经远超稻草人那种级別,属於超人类的范畴了。 刚刚巨人怪物突然安静了一瞬,並且很顺利地拉开了柵栏,应该也是他出手了。 很强,行为动机不明,暂时归类为高危人物。 布鲁斯身影向下一沉,精准地投入那黑暗的洞口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39章 我全力支持你做院长 地下实验室。 雨果博士站在操作台前,桌子上摆著几个蝙蝠侠遗落的装备。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枚蝙蝠飞鏢,指尖沿著那锋利的边缘缓缓滑动,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把飞鏢当作艺术品般,仔细端详欣赏著。 “多么具有標誌性的设计,並且兼顾了实用性……”他喃喃自语,“而且使用了工艺复杂的合金材料,这种昂贵的投掷武器,就该摆在现代工艺品展馆,他却拿来扔著玩,多么奢侈……” “教授。” 一个闷闷的声音打断了他。 雨果博士转头,看见一个麦当劳纸袋凑了过来。 “嗯?”雨果博士推了推眼镜。 “你的秘密基地。”纸袋人抬手指了指周围,“已经被蝙蝠侠摸到老巢了,这里不安全。” 雨果博士缓缓放下蝙蝠飞鏢。 “你说得对。”雨果博士的声音沉了下来,“大多数防御系统在他面前都形同虚设,我已经料到他会查到这里,並且已经提前找好了新的地方,马上就可以转移。” 顿了顿,雨果博士笑了笑,“不过还是有个好消息的,今天是我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蝙蝠侠,他比我想像中的更加强大,更加完美。” “如果你不想被蝙蝠侠追著打,那要不要考虑一下,一起合作。”纸袋人说。 “合作?”雨果博士愣了一下。 “你一定也想在哥谭干一番大事业吧,教授。”纸袋人说,“我看得出来,你是个有理想的人,你想为哥谭做点什么,所以才投入到基因改造中,你想用你的技术让人们变得更加完美,这是非常宏大的理想,可惜这项技术不被主流科学界认可,说实话,实现起来並不容易,但如果有个靠谱的盟友,也许会顺利那么一点。” 纸袋人继续说著:“萨尔·马罗尼那种粗鲁的人,怎么懂得欣赏你精湛的基因改造技术,估计你也不爽他很久了,如果你信得过我,我们合作,能在哥谭干出一番事业。” 这番话,直接把雨果博士说愣住了。 纸袋里的潘宇悬露出微笑,很满意教授的反应,他静静等待著教授的答覆。 托尼之前说过要帮他搞新身份。 那时候潘宇悬还想著,换个名字,继续在哥谭当个普通人,白天打工,晚上狩猎,就像之前做的那样。 但现在看来,街头狩猎总归是太原始了,效率不高,有时还得应对警察的问话。 自己又不擅长处理尸体,如果每次都把尸体留在现场,作案一多,时间一长,就算无能的哥谭条子发现不了异常,蝙蝠侠也该发现异常了。 所以不管怎么说,街头狩猎已经落后了。 而且面对陌生人,你还得琢磨他会害怕什么,能不能激发出最强烈的恐惧都不好说。 好比卢卡一行人,也就只有卢卡香一点,其他四个吃起来比较寡淡无味。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已经有点挑食的自己,如何能更高效的进食? 答案几乎自己跳了出来。 监狱。 想到监狱,就不得不想到那个人才辈出的地方——阿卡姆疯人院。 那里关著的不是普通罪犯,是哥谭最疯、最扭曲、最具特色的罪犯,並且还有详细的档案。 翻阅一个人的档案,便能很容易了解到他的恐惧所在。 无论怎么看,阿卡姆就是最適合自己的自助餐食堂。 刚来哥谭时,潘宇悬孤身一人,能力有限,让他把阿卡姆当食堂,他想都不敢想。 鬼知道进去后还出不出得来,你有位移能力,他们就可能有限制位移的方法。 如今通过托尼这层关係,结识了雨果博士,並且了解到这个宇宙的雨果博士还算好说话,这个想法便重新冒了出来。 阿卡姆不是隨便能进的地方,他需要权限、需要善后、需要一个能处理各种杂事、能应对各种公开採访的代理人。 或者更乾脆一点,需要一个由自己亲手扶植起来的,明面上的院长。 潘宇悬目光落在雨果博士身上。 一个不受重视,但有野心、有理想的天才教授,有著聪明的头脑,又好说话,完美的院长人选。 “你打算怎么合作?”雨果博士沉思许久,才抬头看向面前的纸袋人。 “教授。”纸袋人两个黑洞般的眼睛盯著他,“你有没有想过,当阿卡姆疯人院的院长。”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瞬。 “什么?”雨果博士愣住了,眼神恍惚,隨即如同醍醐灌顶,这是他从未设想的道路,但好像又十分合理。 就在这时,旁边的通道传来脚步声。 桑杰搀扶著刚刚甦醒的托尼走了过来。 托尼被蝙蝠侠胖揍得脸肿成了猪头,走路还有些踉蹌,但眼神已经恢復了清明。 “老大……”托尼嘶哑地开口,看到潘宇悬的造型,嘴角抽了抽,“你这……是什么新造型?” “蝙蝠侠都到家了。”桑杰满是嫌弃,“你可以把这玩意儿摘了吧?看著像个廉价恐怖片里的杂鱼。” 潘宇悬把纸袋摘了下来,倒不是因为桑杰的吐槽,他忽然想到既然自己提出合作,带著头套好像显得没什么诚意。 他仔细把纸袋叠好,收进裤兜里,留著下次用,因为真的很好用,很方便。 “你说让我当阿卡姆的院长,我总觉得你在开玩笑。”雨果博士想了一下后,摇摇头,觉得不太现实。 “没事,我全力支持你。”潘宇悬说,“我可以帮你做掉你的竞爭对手,以及现任院长,你再动用你的智慧,隨便操作一下,十拿九稳。” “我去,你们在密谋什么??”托尼刚来,听到有点震惊。 “教授?”桑杰也很震惊。 “我说,我可以干掉现任的阿卡姆院长,让教授去选,我全力支持。”潘宇悬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清晰,“我有办法帮你坐上那个位置,而你上位之后,不要忘了我们的合作关係,我需要一点便利,放心,对於院长而言,这点便利不算什么,而且你也有数不尽的受试者,供你进行基因改造实验。” 雨果博士沉思著,眼镜片上反射著灯光。 潘宇悬继续说著:“你想想,教授,你需要一个更安全、资源更丰富的研究基地,並且是见得光的,阿卡姆有全哥谭最特殊的病例、最完善的隔离设施、还有……” 潘宇悬看了一眼雨果博士手里的蝙蝠飞鏢,“这是最容易接近蝙蝠侠的方式,他一定会去阿卡姆,频繁地把罪犯送进去。” “好,我可以答应。”雨果博士深吸了一口气,“但你知道,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希望你不是一时头脑发热隨便说说,你应该知道將要面对的对手都是些什么人吧?你有什么计划?” 第40章 黑暗黑暗骑士(三更) “额……”潘宇悬挠挠头,“计划就是……” 不愧是被自己选作院长的人,果然聪明,一眼就看出自己没有详细计划,確实是头脑发热,一拍脑袋產生的想法。 雨果博士:“……” 桑杰:“……” 托尼:“老大……我都不知道你野心这么大!控制阿卡姆?那地方可是……” “可是什么?”潘宇悬看向他。 托尼咽了口唾沫,“我听说那里水很深,院长不是谁都能当的。” 雨果博士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伊恩,你的提议很有吸引力。”雨果博士说,“但你可能不太了解阿卡姆的权力结构,院长那个位置,不是有能力就能坐上去的。 “现任院长,西蒙·科尔,在阿卡姆干了五年,表面上是哥谭最受尊敬的精神病学家,慈善晚宴的常客,市政厅的座上宾。” 雨果博士飞快敲击键盘,从面前的电脑里搜出西蒙·科尔的公开资料,调出一张西蒙的照片,一个看上去五十岁左右,头髮灰白,面带温和微笑的男人。 “但我知道他的底细。”雨果博士的声音冷了下来,“两年前,我还在哥谭州立大学时,曾需要一些受试者,这很难找到自愿的,即便是最贫穷的流浪汉,听到基因实验都避之不及。” “我是自愿的。”托尼举手。 “……”桑杰低声补了句,“只能说你是幸运的。” 雨果博士继续说:“直到黑市有人联繫我,他们能提供神志不清、无人问津的病人作为受试者,给了一个我能接受的价格,我问人在什么地方,他说阿卡姆。 “负责操著这些地下交易的是个医生,是西蒙·科尔的心腹,他收了我的钱,跟我保证受试者来源乾净,不会被追查。我买过三个样本,一个自称能看见未来,一个声称被外星人植入晶片,还有一个坚信自己是拿破崙转世。”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神复杂。 “后来我才知道,有些病人並非真的生病了,他们中的一些,只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或者是西蒙·科尔和他的朋友们的敌人。” “意料之中。”潘宇悬说,“杀起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你知道西蒙·科尔背后都是谁吗?”雨果博士关掉网页资料,转向潘宇悬,微微皱眉,“西蒙·科尔能当上院长,並不是他本人多么优秀,说实话,不是我嫉妒,他的研精神病学论文我都全都看过,简直一坨狗屎。 “但因为他娶了马罗尼家族的女人,並且是现任市长的堂弟,才能坐到那个位置,阿卡姆疯人院不是普通的监狱,真正能决定院长人选的,只有那些在背后下注的人。 “就我目前所知,阿卡姆实际上由哥谭的三大势力掌控著。” 雨果博士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韦恩企业,他们那位不学无术的大少爷布鲁斯·韦恩,以慈善基金会的名义,每年向阿卡姆捐赠数百万美金,名义上是『改善病人治疗条件』,实际上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总之作为最大金主,韦恩企业有相当大的话语权。” 潘宇悬挑了挑眉,点了点头,这个他知道,韦恩少爷那是花钱让监狱发挥它本该有的作用,不然说不定今天抓进去的罪犯,明天就被偷偷放出来了。 “第二是马罗尼家族。”雨果博士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有些冷嘲热讽,“萨尔·马罗尼,他需要阿卡姆作为他的特殊人才市场,马罗尼家族一直在罪犯出狱再就业方面有著卓越贡献。” “还有第三。”雨果博士声音压得更低,“法尔科內家族的残余势力。” “罗马人不是已经死了吗?”一旁的托尼疑惑。 “卡迈恩·法尔科內確实是死了,但他的女儿索菲亚回来了,並接管了部分生意。”雨果博士说,“我听说,索菲亚曾被当作病人,被她狠心的老爸关进阿卡姆,在里面待过一段时间,从那时起,西蒙每个月都会秘密会见索菲亚,也不知道他们达成了什么交易,后来卡迈恩死了,索菲亚便回来了,同时以雷霆手段肃清了反对她的人,从她那不中用的弟弟手里接管了法尔科內家族。” 实验室里陷入沉默,这几个势力单独拎出来,都是哥谭一霸,韦恩企业更是超模,想从他们手里夺过阿卡姆,简直痴人说梦。 雨果博士摩挲著手里的蝙蝠飞鏢,金属的冷意透过指尖传来,他苦笑著摇了摇头。 “要同时搞定他们,让西蒙下台,再把我推上去……”雨果博士看向潘宇悬,“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呢?”潘宇悬问了句,“据我所知,他也是哥谭一霸,没有插手阿卡姆这个人才市场吗?” “不是,老大,你还嫌不够吗?”托尼嘟囔著。 “我觉得插手的势力其实越多越好。”潘宇悬说。 “什么?”桑杰疑惑。 “怎么个说法?”雨果博士也疑惑。 他们都看著潘宇悬,等待著他的说法。 “因为他们肯定不是一条心。”潘宇悬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现在我有计划了,只要把西蒙·科尔暗杀了,都不用我们动手,他们就会自己掐起来。” “嘶……”托尼摩挲著下巴,“臥槽老大,妙啊。” “然后我们趁机而上。”桑杰难得同意了潘宇悬一回,“虽然简单粗暴,但確实有点道理。” “你真的能把西蒙暗杀掉吗?”雨果博士连蝙蝠飞鏢也不玩了,扔操作台上,转身敲击键盘,搜索著西蒙·科尔最近会出席的活动。 “不敢保证,但可以尝试一下。”潘宇悬也不是谦虚,他只是担心万一对方身边有个厉害的保鏢,那就不太好杀了。 但不管怎么说,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只要不是被特別针对,硬杀还是能杀掉的。 “据说西蒙曾经因为一些事,被蝙蝠侠警告过。”雨果博士笑了笑,“我好像在网上发现了一些未经证实的小道消息。” 能当上阿卡姆疯人院的院长,必然不可能清白,这一点相信布鲁斯也清楚,但可能为了权力平衡,也可能为了顾全大局,所以留他一条狗命。 毕竟在哥谭,像戈登那样的人太少了,能活著並且爬到高层的,那就更少了。 不过没关係,蝙蝠侠不杀的人,我杀。 潘宇悬趁著雨果博士在衝浪,伸手把操作台上的蝙蝠飞鏢顺了过来,很自然地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我也是粉丝呀,收藏一枚纪念品不过分吧。 从来到哥谭起,就决定只吃罪犯,何尝不是一种粉丝效仿偶像的行为。 潘宇悬也想照亮哥谭,用更直接,更冷酷的方式,就像哥谭里的另一位黑暗骑士,只不过更黑暗一点。 如果非要有个抬头的话,姑且就叫黑暗黑暗骑士吧。 “后天西蒙要出席一个慈善晚会。”雨果博士看著显示器上的新闻报导,“这可能是近期最好的机会,你有把握吗?” 第41章 暗杀计划 西蒙·科尔是个拋头露面的大名人,会出席很多公开活动,在网上很容易就能查到他的行程。 “后天晚上,西蒙会在哥谭艺术博物馆为他名下的基金会主持慈善晚会。”雨果博士说,“那是他每年一度的大秀,政客、富商、名流、还有他的狐朋狗友都会到场。据网上的知情人士透露,他在那有个私人休息室,隔音极好,没有监控,也是他可能落单的窗口。” “需要我怎么配合?”桑杰问潘宇悬,“你打算怎么动手?” 雨果博士也很好奇地看著潘宇悬。 “商业机密。”潘宇悬没有透露,表现得神神秘秘。 雨果博士和桑杰面面相覷,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傢伙真的能顺利杀掉西蒙·科尔吗。 “西蒙的死,应该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吧?”桑杰有些担心。 “基本不会,他会死得看起来像是意外。”潘宇悬也在琢磨著,转头看向桑杰,“如果你想帮忙的话,我需要更多关於他的资料,越详细越好,包括未经证实的八卦消息也要。” “好的。”桑杰点点头,“这花不了我多少时间,天亮前就能给你整理好。” “话说你就打算一个人杀过去吗?”雨果博士也很担忧,“桑杰在军队服役过,是个非常优秀的狙击手,如果有他的配合,暗杀行动可能比较容易一些。” “不用不用。”潘宇悬摆摆手,“我只单独行动。” 一旁的托尼若有所思,他已经想到在医院被捞出来那晚,那颗飘进病房的红气球,炸开的雾气,还有瞬间转移的诡异体验。 托尼完全不知道潘宇悬是怎么做到的,在他看来,潘宇悬要么有超能力,要么会魔法,绝对的超人类,神秘而强大。 这个地下实验室里,也只有亲自见识过的托尼,才坚信潘宇悬能做到杀人於无形。 计划很快就制定下来,本来最难的如何暗杀西蒙·科尔这个点,有了潘宇悬打包票,反而成了最简单,最不需要商议的。 …… 隔天深夜,废弃工厂区域一片死寂。 一道矫健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厂房屋顶。 夜风吹得披风猎猎作响,布鲁斯微微眯起双眼,启动热成像扫描,然而地下实验室已经人去楼空。 布鲁斯落到地面上,掀开虚掩著的闸门,走到升降机旁,按下按钮,没有任何反应,电路也已经被彻底切断。 他沿著电梯间下落,进入到了实验室內部。 手电筒的光亮扫去,视线中一片空空如也,整个秘密基地几乎被搬空了。 原本堆放的实验器材都已不见踪影,只残留著一些遭到破坏的大型设备,显然是被匆忙清理过。 布鲁斯试图寻找遗落的资料,那將是能够给雨果·斯特兰奇定罪的证据。 但对方显然已经清理得很乾净,布鲁斯一寸一寸搜索,也没能找到任何留下的证据。 布鲁斯原地驻足,像一块漆黑的石碑般屹立片刻,他在脑海里將最近的一些事件串联了起来。 屠夫餐厅爆炸案、两位倖存者提及的幻象、基因改造地下实验室、萨尔手下那些心臟休克的尸体……布鲁斯整理著这些杂乱的线索。 製造幻象的纸袋人和斯特兰奇站在一起,说明是一伙的,而萨尔资助了斯特兰奇,那就表示,他也是萨尔这边的。 所以屠夫餐厅爆炸案那晚,纸袋人是在施展幻境对付敌人。 而那晚唯一下落不明的人,是一个新来的员工,伊恩·霍普。 根据布鲁斯的推理,纸袋人大概率就是失踪的伊恩·霍普。 那么萨尔手下那些休克的尸体,估计和纸袋人没有关係了。 也就是说,还有另外一个杀手在犯案,他杀了萨尔两车人,不太像无差別杀人,考虑到卢卡一行人翻车的地段,距离地下实验室不算很远。 那么这个杀手,极有可能是敌对黑帮的人,比如企鹅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他让杀手跟踪萨尔的手下,找到地下实验室,再顺手把卢卡几个人都干掉。 所以现在有两个未確认的危险目標,一个是能製造幻象的纸袋人,以及一个利用心臟休克作为杀人手法的杀手,姑且就称之为心率杀手。 布鲁斯在脑海里完成了初步推理,推理得大差不差,只是结论可能、稍微、有一点点偏差…… 今晚在地下实验室一无所获,布鲁斯转身离开厂房。 他准备去一趟医院,医院里还有个被他一针肾上腺素扎活的卢卡,说不定能从卢卡身上,问出更多有关心率杀手的事情。 无论是纸袋人,还是心率杀手,都是潜在的威胁,两个人他都要找到。 蝙蝠车的引擎声在夜色中轰鸣,朝著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医院急诊部。 走廊灯火通明,忽然之间,灯光闪烁了一下,隨即灯条逐个拉黑,整条走廊陷入了黑暗。 值班护士不知道怎么回事,点著手电筒探头东张西望之时,头顶的灯光忽然亮起。 披风垂落,一道漆黑冷峻的身影如雕塑般,站在她面前。 “啊!”小护士捂著小心臟,差点没摔倒。 看清面前的人,她才缓过神来,好傢伙,蝙蝠侠来了。 蝙蝠侠谁不认识,但她还是忍不了,她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脱口大骂:“你礼貌吗,我又不是抢劫犯,你非要这样登场吗?” “……”布鲁斯说正事,声音低沉沙哑,“昨晚我送来的那个伤患,人在哪?” “找人你就不能乖乖走到护士站,说你好我要找个人吗?”护士翻阅著记录,小嘴嘰里呱啦地不停吐槽著。 “你是不是担心这样有损你冷酷的形象,要我说你乾脆换个形象好了,別叫蝙蝠侠了,叫天使宝宝吧…… “新闻老是说你抓进去的罪犯没多久就逃出来继续杀人放火,你说你都当非法义警了,为什么不非法到底,直接把坏蛋当场做掉就好啦,还给机会他们出来继续犯案,我是想不通的…… “你说你这折腾来折腾去的,为了什么,听说那个罗马人死了,但是你看,哥谭有变得更好吗,那些黑帮还不是照样打打杀杀,昨天又送进来几个被打成筛子的,他老妈送过来的,说不知道自己儿子混黑帮,哭得稀里哗啦……” 布鲁斯:“……” 布鲁斯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通常这时候他会选择冷酷到底。 只是在周围的人看来,蝙蝠侠就站在那一动不动,被小护士一顿劈头盖脸的数落。 “好了,找到了。”护士查到了记录,微微蹙眉,“是叫卢卡·阿莱格里吗?” “是的。”布鲁斯昨晚回去就对比了警方的资料,確定了自己昨晚救活的那个人,是萨尔的手下卢卡,蹲过大牢,有过不少前科。 “不好意思,他不在这里了。”护士指著记录,“你看,今天早上有个叫杰维斯·泰奇的医生来给他做了精神鑑定,马上就被转送到阿卡姆了,喂,你有在听吗……” 当护士抬头时,面前的漆黑雕塑已经不见了踪影,走廊的灯光也全部恢復了正常。 第42章 院长的最后一天 阿卡姆疯人院。 院长办公室。 这里的装潢和疯人院的其他地方的阴冷色调完全不同,整个仿佛被蜂蜜果酱刷了一遍,尽显奢华。 墙上掛著价值不菲的收藏画作,展示柜上陈列著一排排荣誉奖章,展示著西蒙院长在医学界和慈善事业上的伟大贡献。 西蒙端坐於办公桌后,红木办公桌擦得鋥亮,倒映出他昂贵的灰色定製西装,以及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灰白头髮。 今天西蒙心情很好,他正跟一位大人物通著电话:“……好的,市长,我会按你说的办,替我向夫人问好……” 嘟…… 电话掛断后,西蒙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目光扫过展示柜上一整排金灿灿的荣誉奖章,嘴角掠过一丝满足和得意的笑容。 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助理低著头走进来,手里捧著一叠密封的文件。 他把文件放在桌角,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声音压得极低:“院长,这些器官健康的患者信息都整理好了,按老规矩发往码头仓库吗?” 西蒙隨手拿起一份,翻开瞄了一眼,里面都是正常的患者信息,完全看不出什么猫腻。 西蒙挥了挥手,助理会意,倒退著退出办公室。 “对了院长。”助理刚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补充,“警局特警小队的布恩队长刚才来电话,问您有没有收到送来的礼物。” 西蒙这才想起角落那个不起眼的包裹,他拆开细绳,里面露出一套油光水滑的黑色皮衣。 “呵。”西蒙摩挲著皮衣的质感,嘴角勾起一抹油腻的坏笑,指尖在领口蹭了蹭,像是已经想像到穿上后的模样。 不一会儿,敲门声再次响起。 “谁?”西蒙赶紧把皮衣收好。 “杰维斯?泰奇。” “哦,杰维斯医生,进来吧。” 杰维斯医生走进办公室时,西蒙已经在办公桌后正襟危坐。 西蒙目光一下就掠过了杰维斯医生,落在他带进来的那个身形单薄的女人身上。 女人穿著不合身的病號服,一头瀑布般的黑髮披散著,长得很漂亮,但眼神空洞,有点神经兮兮的,怀里紧紧抱著个假婴儿。 “对了,那个萨尔的手下怎么样?”西蒙先问起了卢卡的事。 “放心,处理好了。”杰维斯有些玩味地笑了笑,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我去接他时,他已经神志不清了,估计之前就受到了严重的脑损伤,完全认不出人。” “那就好。”西蒙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的目光回到女人身上,眼神像扫描仪般扫过她的全身。 他拿起杰维斯递上来的初步诊断书,指尖划过纸面,上面的字跡密密麻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女人名叫莉婭,哥谭大学优秀毕业生,就职於韦恩企业,有个体贴的丈夫,最近他们准备要个孩子。 本来是个很幸福的小家庭,但却在半个月前,他们遭遇了车祸,丈夫不幸身亡,而她虽然在事故中存活了下来,但却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 在巨大的精神刺激下,她崩溃了,智力出现严重倒退。 “多么漂亮的女人。”杰维斯笑著说,“现在说话都结结巴巴,连自己的名字都要反应半天。” “她还有什么亲人吗?”西蒙问。 “她妹妹,唯一的亲人。”杰维斯说,“但妹妹似乎一直嫉妒著姐姐的幸福家庭,车祸后就把她送来了这里,除了送进来时露过一次面,再也没来探望过。” “很好。”西蒙放下诊断书,声音放得格外温柔,像哄小孩似的,“你好,莉婭,我叫西蒙,西蒙·科尔,別怕,我是医生,我会把你治好。” 莉婭没说话,只是往杰维斯身后缩了缩,把怀里的假婴儿勒得更紧了。 “杰维斯,你先出去吧,我给她做个评估。”西蒙挥挥手,杰维斯识趣地退了出去。 西蒙站起身,缓步走向莉婭,脚步放得很轻。 “来,莉婭,我先给你做个简单的检查。”西蒙指了指旁边的诊断床,然后伸手去拿她手里的假婴儿,她下意识地闪躲。 “別碰我的宝宝!” “莉婭,你应该明白,你手里的婴儿是假的。”西蒙嘴角掛著恰到好处的温和微笑。 “但你想要一个真的吗,不瞒你说,其实我是送子鹤,我可以赐你一个宝宝。” “送……送子鹤。”莉婭呆呆地看著他,下意识地扔掉了手里的娃娃,伸手向这位送子鹤先生討要,“给我、给我……我的孩子。” “別急。”西蒙摸来一个遥控器,控制著办公室的窗帘落下,並打开了粉色的氛围灯,“我现在就给你整一个。” 西蒙的眼神逐渐变得贪婪而刺裸。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灯光突然闪烁,隨即整间屋子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草!”西蒙暗骂一声。 眨眼之间,一道黑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抡起拳头,一拳將他狠狠打倒在地。 西恩只觉得脸颊剧痛,鼻子里瞬间涌出热流。 “蝙蝠侠。”西蒙抹了把脸上的血,看清来人后没多少意外,反而扯了扯嘴角,“你还真是我这里的常客。” 莉婭被突然的变故嚇得尖叫起来,混乱中居然连滚带爬扑到“送子仙鹤”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胳膊,身体抖得像筛糠。 西蒙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轻轻拍著莉婭的后背,抬头用责怪的眼神看向蝙蝠侠。 “你这样突然出现会嚇坏病人的,我正在给她做常规检查,你看看你,把她嚇得魂都快没了。” 布鲁斯站在黑暗中,眼神冷得像冰。 “她的诊断书在这。”西蒙摊开手,一脸无辜,“她后脑有旧伤,记忆受损,我在用沉浸式角色扮演治疗法,尝试帮她恢復清醒。” 布鲁斯向前一步,压迫感瞬间笼罩整间屋子,他抓起西蒙桌上的奢侈钢笔,在纸张上写了一个名字。 然后猛地把西蒙拽过来,把西蒙的一只手按在红木桌上,並高高举起钢笔。 “慢著!不——!”西蒙惊恐得瞪大双眼,“啊!!!” 惨叫响彻了窗外的夜空。 布鲁斯把钢笔扎进了西蒙的掌心,把他的一只手钉在了红木桌上。 西蒙痛苦哀嚎著,疼得直吸气。 “把莉婭转到上西区的这家私人疗养院,明天之前我要看到转院记录。”布鲁斯冷冷地说。 西蒙眼底闪过一丝阴鷙,强忍著疼痛,嘴上却立刻回应:“好……好的,没问题,为了病人的康復,我会安排好。” “卢卡在哪?”布鲁斯话锋一转。 “三楼,应该在三楼的重症监护室。”西蒙不敢隱瞒,飞快报出位置。 布鲁斯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的偽善面具,隨即一闪身,披风翻飞,消失在原地。 办公室的灯光重新亮起,西蒙脸上的低眉顺眼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莉婭爬过来抓他的胳膊,被他狠狠甩开,他眼神里满是怨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蝙蝠侠……你给我等著!”他咬牙切齿,“你的傲慢会让你付出代价,只要你一天不杀我,我便一定会让你品尝到绝望的滋味!” 办公室门被匆匆推开,助理慌忙跑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院长……” “还愣著干什么?快去拿纱布给我包扎!”西蒙怒吼。 “是!院长!”助理转身往外跑,但又跑回来,把一叠纸放在桌上,“这是明晚慈善晚会的演讲稿,我、我写好了,您过目一下。” 说著,便跑出去拿医药箱了。 西蒙深吸一口气,暂时压下心中的恨意。 他拿起演讲稿,就这样一只手被钉在桌上,另一只手拿著演讲稿,清了清嗓子,开始低声朗读起来。 “哥谭,是一座充满希望的城市,我们都爱它,我很高兴能在这里履行我的职责,投身医疗与慈善事业,我將始终守护著每一位需要帮助的灵魂……” …… 第43章 潜入(求推荐!求追读!) 哥谭艺术博物馆的宴会厅灯火璀璨,水晶吊灯折射出万千光点,落在一位位身份高贵的宾客身上。 “哥谭是座温暖的城市,每一个平凡人都值得被爱戴……”西蒙?科尔站在舞台中央,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富有感染力。 演讲结束,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名流政客们纷纷頷首讚许。 西蒙抬手示意,目光扫过人群时,刻意扬了扬缠著绷带的右手手掌,隱约能看到透出的血跡。 “昨天一位女病患突然情绪失控,误伤了我。”他轻描淡写地转动手腕,语气带著悲悯,“但这点伤不算什么,因为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生病了,当时我看著鲜血直流的掌心,脑海里只有一个坚定的念头,我要全力治好她。” 台下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布鲁斯也在人群之中,今晚他是受邀参加慈善晚会的韦恩少爷,褪去了那身冷峻的装束,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 虽然他脸上掛著紈絝子弟惯有的散漫笑容,但眼底却一片冰冷。 他太清楚西蒙?科尔是什么货色了,可西蒙手段很多,每一步都擦著法律边缘走,不留下任何把柄,从不露出马脚。 这也是权贵们热衷於跟西蒙交朋友的原因之一,西蒙的关係网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牵扯著半个哥谭。 布鲁斯攥紧了拳头,有时候他恨自己只有一双拳头,而哥谭却有那么多的混蛋需要收拾。 演讲结束,接替西蒙上台的是一位当红歌星,贵宾们都沉浸在美妙的歌声中。 布鲁斯盯著西蒙离去的背影,转身融入熙攘的人群,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宴会厅。 西蒙回到了后台的私人休息间,对守在门外的助理吩咐:“给我送点吃的,带一瓶红酒。” 为了准备今晚的演讲,他可是大半天没吃东西了。 回到房间里,关上门,西蒙卸下脸上装了一整天的微笑,揉了揉眉心,疲惫地靠在沙发上。 片刻后,助理推著一辆餐车,从走廊尽头的电梯出来,往西蒙的私人休息室送去。 而在走廊的另一头,一位站岗的服务员,正有意无意地將目光投向那辆餐车。 “我就说他会用那辆餐车。”桑杰压低声音,对著隱藏在衣领內的麦克风说。 此时的桑杰完全看不出本人的样貌,他进行了精细的偽装,贴了浓密的假鬍子,假眉毛,戴了顶假髮,穿著一身整洁的服务员制服。 “他送进去了吗?”耳机里传来潘宇悬的声音。 “还没有,那傢伙走路慢吞吞的。”桑杰紧紧盯著餐车。 只见一颗气球系在餐车上把手上,红气球在走廊灯光下泛著鲜艷光泽。 慈善晚会的安保格外严格,並且到处都是摄像头,潘宇悬可以自己摸进去找休息室的位置,但比较麻烦。 如果能直接將气球送进去西蒙的私人休息室,那就简单多了。 “话说……”桑杰有点疑惑,“真的送个气球进去就行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记住今晚你的任务就是当好一个人形摄像头。”街对面停在路边的一辆箱型车里,潘宇悬盘腿坐著。 今晚a计划就是让西蒙触碰气球,直接传过来绑走,不留下尸体,处理尸体方面,雨果博士是专业的。 如果西蒙不碰气球,还有简单粗暴的b计划,潘宇悬过去直接动手,先杀人再把尸体传走,神不知鬼不觉中让西蒙人间蒸发。 桑杰沉默片刻,那辆慢吞吞的餐车,终於推到了休息室门口。 “就绪了。”桑杰声音也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可下一秒,耳机里又传来桑杰的制止:“慢著。” “怎么了?” “有情况……” 走廊里,只见助理忽然瞥见了气球,眉头皱了皱,便隨手解开绳结,把气球扔到一旁,才抬手敲门。 隨即助理推门而入,气球留在了门外。 “气球在门外,没被带进去。”桑杰报告著突发情况。 “在门外?” “行动终止吧,下次再找机会。” “別下次了,你也不能保证下次的计划就天衣无缝。”潘宇悬说,“总会有意外的,隨机应变吧,摄像头能照到气球位置吗?” “那个角度照不到。” “现在走廊还有其他人吗,我可以直接过去。” “只有我在这边电梯口站岗,这是很私人的楼层……” 而就在这时,桑杰背后的电梯门叮一声打开了,紧接著一只大手按在了桑杰肩膀上。 桑杰一僵,转头看去,只见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此人面容粗獷,穿著黑色丝绒西装,肚子微微隆起,脸上留著短而硬的鬍鬚,眼神锐利如鹰。 潘宇悬听到耳机里传来一句:“马罗尼先生……” 萨尔·马罗尼是自己上来的,他拍了拍桑杰肩膀,隨口吩咐:“你去停车场,我手下有份礼物,你去拿上来。” “好的,马罗尼先生。”桑杰低头应了句。 为了不被怀疑,他只能先跑一趟。 停车场里,几个男人正靠在车旁抽菸,桑杰从他们手里取走了一个精致的木盒。 “这也没我们的事了。”为首的男人一挥手,招呼著弟兄们,“街对面有家不错的餐馆,去吃点东西。” 桑杰拿著木盒,进到了休息室,悄悄打量了一番。 休息间布置得像酒店套房,厚重的黑色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没留。 西蒙正靠在沙发上喝酒,旁边是翘著二郎腿的萨尔。 “房间就他一个人。”桑杰放下木盒离开房间后,立即向潘宇悬匯报,“不过萨尔还在里面,暂时没走。” 潘宇悬在车里,犹豫著是等萨尔离开,还是把萨尔一起做掉,萨尔可是个狠角色,风险提高了不少。 但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桑杰的匯报,说萨尔刚刚离开了休息间。 而这时,潘宇悬正好看到一群黑帮打扮的人,从车子前方经过,大摇大摆地走向旁边的餐馆。 “走廊暂时没人了。”耳机里桑杰说。 “收到,你可以先撤了。”潘宇悬吩咐完,便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叠得整齐的麦当劳纸袋,往头上一套,隨即身影骤然消失。 私人休息间里,西蒙正端著红酒杯,愜意地靠在沙发上,不知道在琢磨著什么美事。 耳尖的他隱约听到门外传来一声气球炸开的轻响,不过他没太在意,直到他一转眼,无意之间瞥见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不知何时,一个脸上罩著纸袋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房间里。 西蒙猛地抬头,酒杯差点脱手。 “你、你是谁?!” “死神。” 而此时,窗外的墙壁上,一道黑影紧贴墙面,披风与夜色融为一体。 布鲁斯换上了蝙蝠侠装束,耳麦紧贴耳廓,正窃听著房间里的动静。 第44章 可以凑一桌麻將了 西蒙的瞳孔在“死神”二字出口的瞬间缩成针尖。 没有犹豫,这个能稳坐阿卡姆院长之位的男人,展现了其果决的一面。 他藏在身后的右手猛地抽出,一把格洛克已然在手。 砰!砰!砰! 枪声在狭小的休息间里震耳欲聋,子弹撕裂空气,径直射向那个套著可笑纸袋的脑袋。 但子弹却轻鬆穿过了纸袋人的脑袋,就像穿过了海市蜃楼,打在了后面的墙壁上。 没有鲜血迸溅,没有惨叫倒地,子弹只在纸袋上留下了几个焦黑的孔洞,透出后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纸袋上那潦草的笑脸,显得更加诡异莫测。 西蒙脸上流露出惊骇之色。 “你……” 他没能说完。 因为纸袋人消失了。 就在他眼前,如同散去的一缕烟雾。 下一秒,一阵冰冷感觉出现在西蒙身后。 西蒙猛地转身,枪口胡乱指向身后,但身后空无一人。 而就在他转身的剎那,周围的世界开始褪色。 像被水冲刷的劣质水粉画,所有色彩都迅速剥离、流走,只剩下大片大片令人不安的灰白。 灰白蔓延,固化,勾勒出新的轮廓。 铁柵栏取代了华丽的窗框,粗糙的水泥地覆盖了柔软的地毯。 昏暗幽冷的长条灯管在低矮的天花板上发出嗡鸣,空气里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西蒙的呼吸骤然停止,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这地方,他再熟悉不过。 阿卡姆疯人院。 但这一次,他不是掌控者。 他是囚徒。 “不……滚出去!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 西蒙咆哮起来,慌忙在西装口袋上乱摸,寻找著那救命的小装置。 可是手指触碰到的不再是细腻的羊毛呢料,而是粗糙、单薄的棉布。 他低头,看见自己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手工西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散发著霉味的病號服,口袋空空如也。 “杰维斯!”西蒙嘶声力竭地喊出了这个名字,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杰维斯!救我!” 杰维斯? 悬浮於这片意识幻境之上的潘宇悬,本体就站在现实休息间里,站在西蒙身后。 他听到西蒙的呼喊,头上的纸袋不禁微微偏了偏,不是很明白西蒙在喊什么。 这个杰维斯是谁?收集的西蒙的资料里,好像没提到这號人物。 不管了,反正已经控制住西蒙了,剩下的便是等待恐惧滋生壮大,然后一口吞掉。 而就在西蒙陷入幻境,身体僵直不动时,休息间窗外,吸附在墙壁上的布鲁斯眉头紧锁。 他的热成像护目镜里,原本只有西蒙一个热源的房间,突然多了一人形轮廓,这轮廓出现得极其突兀,就像一团雾气凭空凝聚。 紧接著西蒙就愣在原地了,而那个新出现的热源,则悠哉游哉地在房间里踱步。 “纸袋人……”布鲁斯几乎马上意识到,西蒙恐怕是陷入了幻象,而那个突然出现的,大概率就是纸袋人。 在布鲁斯的推理中,纸袋人跟雨果·斯特兰奇一伙,都是萨尔的人,所以纸袋人出现在这,他当即想到是萨尔的指令,让纸袋人杀掉西蒙,或许是想清除知道太多秘密的合伙人。 刚刚萨尔亲自到来了一趟,或许就是想为纸袋人確认西蒙的位置。 不能让纸袋人杀掉西蒙,西蒙必须抓回去关起来好好审问。 布鲁斯给自己扎了一剂致幻解药,扣上了微型爆破弹的开关,准备破窗而入。 然而,就在这时,刺耳的剎车声,以及人群恐慌的尖叫声,忽然隨著夜风传来,打断了准备突进去的布鲁斯。 布鲁斯回头俯瞰,只见下方主干道上出现了混乱,一辆轿车被整个掀翻,路边的报刊亭被撞得粉碎,人群像炸开的蚂蚁般四散奔逃。 而在这一片狼藉中,出现了一个庞大的绿色身影,正以迅猛的速度沿著街道衝刺。 布鲁斯眯眼仔细一看,那东西像人,但覆盖著鳞甲,指爪锋利,吻部突出,活脱脱一头直立行走的巨型鱷鱼。 那鱷鱼怪横衝直撞,顺手拍飞了一辆试图阻挡的警用摩托。 “什么东西……” 布鲁斯的思维飞速运转,而且这头野兽衝刺的方向,似乎正是这栋大楼。 鱷鱼怪一跃而起,锋利的爪子深深扣入砖石,无视了垂直的墙壁,以一种狂暴的姿態开始向上奔跑! 布鲁斯立即射出抓鉤枪,飞向更高处的楼沿,迅速与衝来的鱷鱼怪拉开距离。 他原以为鱷鱼怪是衝著自己而来,但鱷鱼怪却无视了他,猛地撞破玻璃,衝进了西蒙的休息间。 碎屑四溅,鱷鱼怪低吼衝进了房间。 一双冰冷的黄色竖瞳,瞬间锁定了房间內僵立的西蒙,以及刚刚还在悠閒踱步的纸袋人。 潘宇悬看到衝进来一个人……不对,一只人形鱷鱼,也是一愣。 儘管意外,他的反应却不慢。 墙面、地面如同被火烧过那般寸寸剥落,向著鱷鱼怪蔓延而去。 然而反馈回来的信息,却让潘宇悬心头一沉,无往不利的精神侵蚀,这次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念头居然无法有效植入对方的脑海里。 潘宇悬並不知道,鱷鱼怪覆盖著鳞片的耳廓后方,一个小小的屏蔽装置,正闪烁著淡淡绿光。 完全不受影响的鱷鱼怪,当即低吼一声,扑向潘宇悬,张开血盆大口,足以咬断钢管的利齿闪著寒光。 潘宇悬暗骂一声,位移能力发动在即。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身影如同撕裂夜风的蝙蝠,也从窗口冲了进来,一脚踹飞了鱷鱼怪。 正是布鲁斯。 “好帅的凌空飞踢!”纸袋人忍不住讚嘆。 蝙蝠靴底部坚硬的材质配合衝击力,体型庞大的怪物也顶不住,扑击的方向歪斜,重重摔在旁边的茶几上,砸得粉碎。 今晚好热闹。 潘宇悬看著加入战斗的鱷鱼怪和布鲁斯,有点愕然,本来以为是一场简单的暗杀,好傢伙,现在房间里都可以凑一桌麻將了。 因为鱷鱼怪的介入,西蒙也趁机摆脱了幻境,他躲到正在爬起来的鱷鱼怪身后,並慌忙从口袋中取出一个和鱷鱼怪戴著的类似装置,戴在了在耳背上,用力按紧。 一阵轻微的蜂鸣感过后,西蒙脑中残留的幻境碎片和那种被窥伺的感觉如同潮水般退去,意识瞬间清晰了不少。 潘宇悬立刻察觉到了变化,就跟鱷鱼怪一样,西蒙的大脑也被一股无形的力场保护了起来。 “哈……哈哈!”西蒙躲在鱷鱼怪身后,喘著粗气,脸上惊魂未定,但已经重新浮现出阴冷与狂笑,“你就是马库斯那个废物描述的,在屠夫餐厅装神弄鬼的傢伙吧!” 西蒙摸了摸耳后的装置,露出得意的笑容,“萨尔提醒得对,你们这些躲在阴沟里玩把戏的老鼠,总有些稀奇古怪的招数,可惜,我早有准备,这种直接干扰大脑的伎俩,我可不是第一次见识了,多亏了杰维斯医生,他发明的这个小礼物,你的把戏没用了!” 杰维斯医生?潘宇悬心思电转,想起西蒙之前发疯似的狂喊“杰维斯救我”…… ……杰维斯……杰维斯·泰奇! 疯帽匠! 潘宇悬直挠头,淦,杀个破院长怎么这么难,疯帽匠也来了吗,麻將桌坐不下啦。 第45章 我先出去升个级 疯帽匠,就是那个擅长精神控制的疯子,能够製造微型控制器操纵他人。 如果是他,基於其对思维控制的深入研究,逆向开发出某种精神屏蔽装置,完全说得通,这就能解释了为什么鱷鱼怪和西蒙都能免疫幻境了。 不过疯帽匠本人似乎並没有来到决斗现场,只是发挥了辅助作用。 “奥斯瓦尔德那个跛脚的企鹅,雇你花了多少钱?”西蒙冷笑著,將潘宇悬归为了企鹅人的僱佣兵,“以为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幻术就能干掉我?太天真了。” “况且我还有他,”西蒙拍了拍鱷鱼怪粗壮的后腿,“韦伦,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听到西蒙称鱷鱼怪为韦伦,潘宇悬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这傢伙就是这个宇宙的杀手鱷,没想到混成院长保鏢了,在下水道当大王不好吗。 杀手鱷发出一声含混的低吼,黄色竖瞳先锁定了纸袋人,因为纸袋人看起来比较好对付,刚刚挨的蝙蝠侠那一飞脚还疼著呢。 杀手鱷猛地发力,像一辆绿色的重型坦克衝撞过来,高举覆盖著鳞甲的粗壮手臂,利爪如同匕首,泛著寒光。 布鲁斯早已严阵以待,杀手鱷不找他,他就迎上去。 潘宇悬看著黑披风从自己面前翻飞而过,衝到前头迎面对上杀手鱷,倍感震撼。他对dc的反派了解不多,只知道眼前的杀手鱷大了蝙蝠侠整整一圈,身高估计有两米五,浑身覆盖著坚硬的鳞甲,纵使蝙蝠侠的格斗技巧登峰造极,肌肉力量无人能敌,但也没必要在这种怪物面前秀格斗技巧秀肌肉吧,別耍帅了,拉开距离上装备吧蝙蝠侠。 杀手鱷的力量和防御一看就是超人类范畴,布鲁斯一个漂亮的滑铲,闪过杀手鱷挥来的巨爪,隨即翻身一脚,精准地穿过杀手鱷防守的手臂,踹在杀手鱷下巴上。 杀手鱷也是被踹得一阵后仰,布鲁斯的一套小连招立即如同暴风雨般落在杀手鱷身上,拳头快如闪电,鞭腿仿佛能撕裂空气。 但杀手鱷防御很变態,很快稳住身形,並反手一扫,布鲁斯抬手用臂甲格挡,当即火花四溅,布鲁斯被那股巨力推得向后滑行了一段距离,但马上再度冲了上去。 战斗迅速白热化,拳脚交击的闷响、家具被撞碎的爆裂声不绝於耳。 这两人从墙的这一边,打到墙的另一边,又撞破了通往套间外的大门,把战场继续扩大。 潘宇悬看得有点呆,他知道蝙蝠侠能打,但亲眼看到他和杀手鱷你一拳我一脚的互殴,还是觉得相当震撼。 蝙蝠侠真的没有超能力吗,这已经不是人类范畴的格斗了。 趁著蝙蝠侠被引开,纸袋人的注意力也隨著大战移动的剎那,西蒙突然抄起桌上的红酒瓶,冲向纸袋人。 要不是格洛克在先前初见纸袋人时打光了子弹,西蒙现在就扣动扳机把他杀了。 “你的把戏失效了,现在你还有什么能耐?”西蒙狞笑著,他看出这个纸袋人非常依赖那种精神攻击,近身搏杀或许是其短板。 隨即红酒瓶却落在了空处,如同挥空的球棒。 西蒙顿时懵了。 纸袋人不知为何,又消失了。 西蒙看著远处墙壁上的弹孔,不禁想到先前开枪时,纸袋人好像也是这般,身影如同鬼魅。 难道大脑仍被对方欺骗著……不可能,西蒙摸了摸耳背上的屏蔽装置,纸袋人的能力应该没有强到能越过屏蔽力场。 唯一的解释,便是纸袋人不仅仅只拥有一种能力。 靠,即便没了幻象,纸袋人也並不是自己想像的那么好对付。 哥谭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个高手…… 西蒙没有了刚才的张狂,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寻找著纸袋人的身影,额头上冷汗缓缓流下。 而此时,潘宇悬猫在房间的沙发背后,同时也觉得西蒙不好对付,上次跟扎斯近身搏斗吃过亏,西蒙可能不如扎斯能打,但看那凶狠的模样,哪还有温和院长的样子,显然也不是简单角色。这次潘宇悬不会再靠近对手了,他只想优雅地解决西蒙。 失去幻境,对於潘宇悬来说,就像狙击手没了狙击枪,厨子没了菜刀。 潘尼怀斯的能力上限可以很高,但下限也可以很低很低,像现在这样幻境失去效果,唯一最优雅的选择,便是跑路了。 而且西蒙耳后装置上闪烁的绿光很奇怪,让潘宇悬莫名的感到厌恶,有一种很难对付的预感。 “出来吧!”西蒙寻找著纸袋人的位置,他感觉纸袋人还在房间內,语气带上了一丝诱惑,“我承认你很强,可惜你遇到了我,不如来为我工作怎么样?我可以忘了今晚的不愉快,奥斯瓦尔德给你多少?我加倍,跟著我,比跟著只虚偽的企鹅有前途得多!” 潘宇悬撇了撇嘴,信才有鬼,这傢伙怎么有脸皮说企鹅人虚偽的,信不信只要自己一露头,马上就一酒瓶子飞来。 现在的手段太少了,只有幻境、位移和气球,跑路一绝,但干架还差点意思,还有很重要的【变形】和【死光】没解锁,正面战斗多少有些捉襟见肘。 不够优雅的架他不打,不够恐惧的人他不杀,下次再决斗。 潘宇悬准备跑路,停在街对面的厢型车里有事先留下的气球。 但就在这时,潘宇悬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刚才在车里等待时,自己好像看到一群黑帮打扮的傢伙从车子前方大摇大摆经过,进入了旁边餐厅。 我还差多少升级? 潘宇悬迅速感知了一下脑海中白色光球的状態。 吞噬了卢卡的恐惧后,光球明亮充盈,非常耀眼,似乎已经达到了某个临界点,只差最后一点能量就能完成质变。 说不定下一次吞噬,就能促成第二颗光球凝聚,实现晋升。 一旦晋升,能力必然全方位提升,或许还能解锁新能力。 比如变形,比如死光。 那些傢伙不可能也有屏蔽装置这种高级货吧。 或许可以先出去乱杀一下。 升个级再回来收拾西蒙! “胆小鬼!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出来面对我!”西蒙越发囂张。 潘宇悬当机立断,身影立即从沙发后消失。 下一刻,气球轻声炸开,他便出现在了厢型车里,转头往旁边的餐馆看去。 第46章 变形! 街边的餐厅里,萨尔的几个手下占据了餐厅最好的位置,高声谈笑,喧譁不已。 他们面前的餐桌上,杯盘狼藉,烟味呛人。 “上周码头那批货,我带人去接的,警察来了三辆车,怎么样?我第一个开火,压得那帮穿制服的躲在车后面头都抬不起来!” “你那都是小场面!”旁边一个哥们声音更响亮,“上个月科波特的地盘,我一打五,追著对方五个人跑了半条街,放倒了两个,血把半条排水沟都染红了,剩下的跪在地上求饶,哈哈哈!” 粗野的笑声、夸张的吹嘘、相互贬低的嘲弄几乎掀翻屋顶。 其他食客早已嚇得匆匆离开,只剩下愁眉苦脸的餐厅老板躲在柜檯后,一边机械地擦著杯子,一边在心里祈祷这群瘟神赶紧离开。 或者有没有哪位路过的好心人,把这群麻烦彻底解决。 他的期盼很快便得到了回应。 餐厅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头上套著麦当劳纸袋的傢伙走了进来,顿时引起了这群人的注意。 喧闹声为之一顿,他们纷纷看向纸袋人,短暂的沉默后,爆发出更响亮的鬨笑。 “哇噢!看看这是谁?麦当劳叔叔走错片场了?” “嘿,怪胎,万圣节还早著呢!” “估计是这里不太正常的疯子。”人点了点脑袋,马上得到了眾人的附和。 “確实,哥谭很多这样的人,所以谁去把他揍一顿,扔出去,別打扰我们吃饭。” “喂!纸袋先生,別东张西望了,能听懂我们说的话吗,能不能自己滚出去!” 这番话又引来一阵鬨笑。 纸袋人对这些嘲讽毫无反应,只是微微抬起了头。 然后这群人都渐渐地愣住了。 纸袋上那隨意画的笑脸,恍惚间好像变得更弯了,不,不是好像,纸袋在发生变化…… 所有人的视线都逐渐凝固,因为纸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在缓缓蠕动…… 仿佛里面的不是一颗正常脑袋,而是挤满了扭动的小蛇。 纸袋被拉扯著,发出令人牙酸的窸窣声,內部的东西正在加速膨胀,想要撑破这层薄薄的屏障。 “搞……搞什么鬼?”几个人都从桌上站了起来,心生退怯的念头。 只见纸袋迅速被从內部撑大、变形,那张潦草的笑脸变得无比扭曲,隨即噗嗤一声,伴隨著某种高频的怪物啸叫,居然从顶部甩出来几根触手。 触手仿佛是被剥了皮的蛇,猩红骇人,像鞭子般乱舞在空气中,发出哗哗的声响,血腥的黏液四处飞溅。 “见鬼!”有两个被黏液沾染的傢伙顿时惊慌失措,因为黏液正在腐蚀他们的衣物。 更多的触鬚从纸袋边缘、从眼睛黑洞钻出来,撕开纸面,爭先恐后地涌出,如同某种深海怪物的巢穴突然绽开。 它们好像能无限伸长,灵活地扭动著,顶端裂开细小如牙齿般的口器,滴落的液体滋滋冒著青烟,腐蚀著触碰的一切物体。 “该死!这是什么东西?!” “开枪!打死它!” 惊恐完全笼罩了他们,几个人本能地拔枪,但已经太迟了。 他们伸手摸向枪套,触感不对! 皮革里是一片粘腻,指尖宛若陷入了一团温暖的沼泽。 而且这沼泽有某种细细的虫子正昂起头颅,攀爬上他们的手。 有人低头一看,顿时发疯狂叫,有人不敢低头…… 他们的身体居然发生了变化,枪套还在,但腰部以下,不知什么时候,完全变成了一堆触手,他们想跑,可根本跑不动。 这些触手正越过腰间,往上爬行,爬向他们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庞。 “啊——!!!” 极致的恐惧让他们发出了变调的尖叫,这不仅仅是对外部怪物的恐惧,更是对身体被异化被污染的深层颤慄。 “差不多了。” 纸袋人发出冷静的自语。 隨即脑袋上那群触手缓缓张开,像一朵由血肉组成的食人花那般绽放,露出了里面的深渊巨口,遍布的利齿宛若漩涡般无限延伸向黑洞深处。 哗啦! 纸袋人脖子瞬间伸长,整个触手飞舞的脑袋如同毒蛇捕猎那般,猛地弹射而出!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躲在柜檯后的餐厅老板,看著这群人忽然一个个倒下,脸上充满了疑惑。 在他眼里,前一秒还在高声叫骂、拍桌狂笑的凶徒,突然间像被集体按下了暂停键。 这些人惊慌地站起来,眼神发直地望向门口的空气。 这诡异的死寂只持续了一两秒。 紧接著恐惧如同瘟疫般在他们脸上炸开,他们尖叫著,呼喊著。 然后如同被隔断绳子的木偶,一个接一个倒下,再无声息。 从极致的喧闹,到诡异的死寂,再到集体爆发的恐慌和最终全员秒睡,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搞行为艺术呢……” 老板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这群人就这么突然发疯了,然后倒下了? “喂,醒醒,搞艺术也要付餐费的……” 老板斗胆说了句。 此时,餐厅外,停在街边的厢型车里,潘宇悬收回了目光,这次吃的比较急,没有製造针对性的幻境,直接用自己的纸袋人形象就上了。 味道不怎么样,但將就著吃吧,本来就是隨便扒两口,升个级回去收拾西蒙。 当那群人倒下时,一缕缕普通人无法看见的能量朝潘宇悬飞来,那是一种夹杂著惊恐与绝望的淡黄色能量,从那些倒下的躯体中飘出,如同归巢的倦鸟,纷纷投入他的身体。 脑海之中,那颗早已盈满的白色光球剧烈地颤动起来,光芒刺眼,仿佛一颗恆星在酝酿爆发。 嗡—— 一声只有潘宇悬能听见的轻鸣响起。 白色光球的光芒达到了顶点,一道稍小一些的光晕从主体中分离,迅速凝结。 最终,一大一小两颗白色光球,如同双子星般,在他脑海里缓缓旋转,交相辉映。 成功了,第二颗死光碎片凝聚完成! 潘宇悬顿感疲睏,虽然新增长的能量还需要时间消化沉淀,但一些立竿见影的变化已然发生。 最明显的,便是解锁了新能力——变形! 他感觉到自己现在可以自如地改变身体局部乃至整体的形態,他尝试了一下,只见手掌缓缓扭曲,变成了一把梳子。 好了,西蒙院长,该回去继续我们的诊疗了。 潘宇悬照著后视镜,用梳子梳了一下刚才因为急忙跑路而有些凌乱的头髮。 不过,当他准备去找西蒙时,一黑一绿两道激情互殴的身影从面前的挡风玻璃掠过。 正是布鲁斯和杀手鱷,他们的决斗已经从楼上打到了大街上,一路打了下来。 战况看著非常激烈,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同颱风过境。 潘宇悬套上纸袋快步下车,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看见他们打进了刚刚的餐厅里。 “喂!蝙蝠侠!”他朝里面喊了一声,“你有没有看见西蒙,那货还在楼上吗?” 第47章 出发!(感谢月票和打赏支持,晚上会加更) 布鲁斯一个肘击撞开杀手鱷的撕咬,百忙之中抬头瞥了一眼,面罩下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来。 “你看我像有空回答的样子吗?” “……”潘宇悬被噎了一下,好吧,確实忙。 但他很快又想到一点,大喊:“把他耳朵上那个发绿光的东西摘掉!我说不定能帮你搞定这大蜥蜴!” 布鲁斯正撑著杀手鱷张开的大嘴,“要不你来试试?” 真不知道这个纸袋人脑子里在想什么,瞧杀手鱷那锋利的牙齿、惊人的咬合力以及灵活的脖子,不揍晕怎么摘。 然而即便是布鲁斯,短时间內要揍晕杀手鱷也並不容易。 布鲁斯一边与杀手鱷搏斗,一边飞速权衡著。 隨即布鲁斯手腕一抖,一个不起眼的小玩意从万能腰带中弹出,被他精准地甩向了餐厅外的纸袋人。 “追上西蒙!別让他离开这座城市!”布鲁斯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留他一口气,我有足够的证据送他进黑门监狱!” 潘宇悬抬手接住那东西,是一个微型追踪器,顿感惊喜。 不愧是你,蝙蝠侠,提前把追踪器都装上了。 屏幕上一个红点正在快速移动,已经离开了这栋大楼,看方向是往城外去了,显然西蒙已经趁乱溜了。 “送监狱?我可没答应你不杀他。”潘宇悬小声嘀咕了一句。 潘宇悬转身准备开车去追,但一道绿色身影忽然从他眼前飞过。 那是被扔出来的杀手鱷。 轰的一下巨响,杀手鱷重重砸在他那辆厢型车上,把车子侧面砸出一个凹陷,整辆车砸翻过去。 街对面本来还想走近点围观的一些人,顿时发出惊呼,作鸟兽散。 潘宇悬低头看了看追踪器,又瞥了一眼被撞翻的车子。 不是,我车子呢,这让我怎么追? 潘宇悬虽然有位移技能,但每次位移的距离有限,再者,如果连续使用,会非常消耗能量,估计神出鬼没个几百米就要歇逼了。 “蝙蝠侠,我是你粉丝,你蝙蝠车能借我开开吗?” 潘宇悬问衝进厢型车继续揍杀手鱷的布鲁斯。 布鲁斯完全不再理会这个有点自来熟的纸袋人,专心揍杀手鱷,他已经占据了上风,战局逐渐被掌控。 沉默就是最乾脆的回应,潘宇悬表示理解,要是自己有辆这么帅的车,肯定也不借。 潘宇悬想了想,看了一眼彻底报废的厢型车,又瞥向追踪器上迅速远去的红点,再想到刚晋升获得的新技能。 可以变身去追。 他深吸一口气,退开几步,站在街道中央。 其他人如果有变身能力,可能会变只鹰之类的去追击,但潘宇悬觉得既然能变,为什么非要变成动物? 就不能变成炫酷的汽车吗。 於是变形汹涌澎湃地发生了。 首先是他自身的轮廓开始模糊,如同高温下融化的蜡像,皮肤、肌肉、骨骼的存在感在迅速消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流动的金属银色。 他先把自己变成了地上的一大片液態金属,隨即迅速膨胀、拉伸、塑形…… 轰! 浑厚的引擎声轰鸣炸响。 一辆帅到没朋友的蝙蝠车出现在街头。 车子稜角分明,极具侵略性,两个深陷的凹槽在车头两侧生成,內部亮起两团针尖般锐利的暗红色光芒,如同野兽的瞳孔。 车子腰线流畅动感,向后自然滑落,在车尾处形成两个上扬的蝙蝠翅膀。 包覆在漆黑轮眉下的车轮子,燃烧著熊熊烈火,轮轂的形態复杂而狰狞,雕刻著五只恶魔般的镀铬蝙蝠,火焰倒影在上面,缓缓荡漾。 远处围观的人都看呆了,他们无法相信自己看到了如此诡异的一幕,虽然车子酷得像从地狱而来,但一个人突然扭曲著变成了一辆车,怎么看都十分惊悚。 已经变形完成的潘宇悬,一轰油门,发动机大力吸气时,顿时闻到了周围飘来的阵阵恐惧香味。 潘宇悬只是在想这算不算史上最省油的蝙蝠车,纯邪能驱动,连他自己都觉得邪。 就连布鲁斯和杀手鱷都看愣了,两人的决斗进入了短暂的中场休息。 直到火焰车轮高速迴旋,灼烧著大地。 车子如同炮弹般弹射起步,咆哮著躥入夜色,留下疯狂的烈焰轨跡。 潘宇悬一路飆得非常快,转弯时,车身会有仿生关节般的適应性形变,这个宇宙最快的f1都不一定追得上这辆邪门车。 他很快离开了城市道路,拐上一条僻静的郊区公路,立即马力全开,根据追踪器上红点的移动轨跡,朝著西蒙逃离的方向狂飆而去。 追踪器的信號显示,西蒙的车速很快,而且专挑僻静的道路,显然是急於逃离哥谭。 今晚蝙蝠侠也在场,西蒙几乎是撕破脸皮了,如果没能把蝙蝠侠和纸袋人都干掉,那么他除了逃离哥谭之外,也没別的活路了。 潘宇悬终於看到了那辆车,那是一辆华贵的白色奔驰,隱约能看到后座有其他人影,估计是西蒙的保鏢。 而副驾驶的西蒙,也看到了身后逼近的诡异车子。 凌厉的车身漆黑如墨,姿態凶猛同贴地滑行的锤头鯊,轮子火焰飞舞,看著不像个好车啊。 “那是什么东西?” “蝙蝠车?”开车的保鏢也通过后视镜看到了。 “有点像,但又不太像……”后座的人皱眉討论著。 待那车更近些,西蒙猛然意识到,那车头的两束红光如同捕食者的眼睛死死锁定著他!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脊背。 “快!加速!”西蒙命令司机,“甩掉他!” 蝙蝠车察觉到前方的奔驰正在加速,引擎当即发出万转尖啸,加速追去,车头红光在夜色中拉出妖异的丝线。 两车在森林边的寂静公路上展开追逐,但他们怎么可能跑得掉,很快蝙蝠车便以惊人的速度追上了狂飆的奔驰。 西蒙的奔驰价钱很贵,但悬掛太软,每次过急弯都像船一样摆来摆去,是斗不过我这辆蝙蝠车的。 潘宇悬心念一转,准备来个不容置疑的截停。 前方西蒙车里几个人回头看去,顿时瞪大了双眼。 只见正在逼近的火焰蝙蝠车居然开始了诡异的变形! 车体在高速运动中猛地展开,如同巨龙张开龙翼,车头部分融化、重组,变得厚重方正。 低矮的车身如同吹气球般急剧膨胀,四个火焰车轮子里,更多的黑色物质疯狂涌出,整个车体眨眼间膨胀了数倍。 整个过程发生在短短两三秒內,伴隨著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万吨轰鸣,一辆重型大卡车出现在了后方。 “wdf???” 第48章 诡譎的金属邪魔 西蒙彻底懵了,车上的全部人都懵了。 虽然没有拖掛,但庞大的卡车头本身就是最可怕的武器,充满压迫感。 呜——!!! 变形完成的剎那,这辆卡车发出一声气势磅礴的汽笛嗡鸣,如同某种巨大生物喉管震动发出的尖啸,撕裂著漆黑的夜空。 从四个变成六个的烈焰车轮稳稳抓著地面,速度竟在原有基础上再次暴增,就像一头巨兽,携带著无与伦比的力量,朝前方奔驰狠狠撞了上去! 轰——!!! 撞击的巨响震撼了整条公路,钢铁扭曲、玻璃爆碎、塑料零件四散飞溅。 奔驰就像被巨人一脚踢飞的玩具车,完全无法抵御这恐怖的一撞,它瞬间脱离地面,翻滚著飞了出去,在空中凹陷扭曲,最后重重砸落在路基外的荒地上,又连续翻滚了好几圈,才彻底停住。 奔驰四轮朝天,冒著浓烟,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 西蒙狼狈地从车子里爬出来,额头上有一些磕伤,流著血。 他第一时间摸了摸耳背,確认了一下闪著绿光的屏蔽器还在工作,隨即回头看了一眼停在路上的大卡车,眼里儘是恶毒。 大卡车的车头也因为撞击凹陷下去,但看著似乎无伤大雅。 噠噠噠噠噠噠…… 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在大卡车上,西蒙提著一把衝锋鎗,隔著远远的距离,朝著大卡车乱射一通,打在合金门板上打出一整排的凹陷。 他的几个保鏢也陆续从翻倒的车里爬了出来,一行人跟著西蒙一同,提起枪朝著大卡车疯狂扫射。 “给我打驾驶室!”西蒙怒吼著。 车窗破碎,碎屑翻飞,几把衝锋鎗好几个弹夹的火力,全部集中在驾驶室,不一会儿车门都被雨点似的子弹卸掉了。 待他们定睛一看,却发现驾驶室里完全没有人。 “停下!”西蒙呵斥,“人呢?有没有人看到里面的司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院长……”一个保鏢说,“刚才这车子追上来的时候,我是说还是蝙蝠车的时候,我就好像发现驾驶室是空的……” “什么意思?” “感觉这是无人操控的高科技產物。” “妈的!” 西蒙怒火中烧,换上新的弹夹后,瞄准了大卡车的油箱。 噠噠噠…… 几颗子弹击中油箱,终於有一颗穿了过去。 隨即火光冒出,瞬间化作滔天热浪,伴隨著轰然一声巨响,巨大的爆炸发生在这条偏僻的公路上。 衝击波將西蒙几个人都掀翻在地,浓烟升腾,整个大卡车都被熊熊火焰吞没。 即便有人躲在卡车里,这下也应该灰飞烟灭了。 “哈哈哈!”西蒙坐在草地上狞笑著,仿佛战胜了一头大怪兽。 旁边的几个保鏢都稍稍鬆了口气,看来今晚总算是有惊无险。 然而,就在这时,一些细密“咔咔”声从燃烧的大火和翻滚的浓烟中传来。 “你们听到了吗?”一个耳尖的保鏢问。 几个人沉默了一下,隨即都点点头。 西蒙脸色也变了,原本张狂的笑意变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他紧紧攥著拳头,心中縈绕著的不详预感,越来越清晰。 没人知道那辆大卡车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听见那细密“咔咔”声在夜里越发刺耳,像是金属拼接,又像是骨骼碰撞,还夹杂著一种阴暗粘腻的摩擦声,恍惚间,像是有一头披戴金属鳞甲的冷血动物在火焰中爬行。 浓烟翻滚得异常剧烈,西蒙和保鏢们眉头紧皱,瞳孔里倒影著那浓烟和火焰。 刷—— 浓烟轰然炸开,一道黑影猛地刺出,带著一股腥热的风袭来,快得只剩残影,咬住了一个保鏢,倏地缩回。 “啊——” 那保鏢就像个玩偶般脆弱松垮,被拉回了浓烟里,悽厉的惨叫残留在半空中。 所有人都没看清那是什么,甚至没反应过来开枪射击。 只知道那是一个模糊的黑色轮廓。 “跑!往树林跑!”保鏢头目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脸上毫无血色,声音劈裂,用尽全身力气推著呆滯的西蒙往树林逃跑。 几人都魂飞魄散,转身就朝著几十米外黑黢黢的树林亡命狂奔。 身后是燃烧的废墟,身前是未知的黑暗,而最大的恐怖,正从浓烟中完全涌现。 那是一条难以形容的巨蛇,粗壮的躯干由暗沉的金属铰接而成,缝隙中流淌著熔岩般的黄色光晕。 最令人肝胆俱裂的是这货並非一个头,而是三个! 伴隨著刺耳的金属尖啸,三个狰狞的金属蛇头从同一躯体上昂起,每一个都覆盖著不规则的装甲片,宛如恶龙。 那六只幽绿色的复眼锁定了逃跑的猎物,张开的巨口中是层层叠叠、缓慢旋转的合金利齿。 巨蛇游动时,沉重的躯体碾压过焦土和残骸,发出隆隆巨响和刺耳的金属刮擦声,宛若享受狩猎般,缓慢拉近与猎物的距离。 “快快快!分开!找掩体!”保鏢头目嘶吼著,树林边缘就在眼前。 就在他们即將冲入相对密集的林木中,试图藉助障碍躲避这陆上噩梦时,那东西又开始诡异变形了! 密集的咔嗒声连成一片,金属构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三头巨蛇的形態在奔跑的眾人眼角余光中转化著,瞬息间拔地而起,化作一只双翼遮天的怪鸟! 怪鸟双翼展开,夺人心魄,那是无数锐利刀刃组成的钢铁之翼,一片片锋利的刃羽紧密排列,在火光映照下,泛起一片暗金。 嗡—— 怪鸟升空,双翼带起的气流嗡鸣,让下方所有人头皮发麻。 怪鸟瞬间攀升高度,阴影彻底笼罩了这几只渺小的猎物。 西蒙不敢回头,但又忍不住回头。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时跑在西蒙旁边的一名保鏢身体猛地一僵,胸前爆开一捧血花。 西蒙愕然看去,只见一把从天而降的刀刃穿透了那保鏢的躯干,將他钉死在地上。 隨即刀刃化作淡黄色的光芒,迅速虚化,如同汲取了什么无形之物,化作一缕流光倒射回天空的怪鸟体內。 西蒙眼睛失神,奔跑中的双腿几乎软倒在地,他刚刚好像看到了一道神情恐惧绝望的灵魂脱离了那保鏢的身体,朝天空飞去。 “不……不!那到底是什么怪物!”西蒙失声吼叫。 第49章 恐惧轮迴(三更) 西蒙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他再次摸了摸耳背,屏蔽装置还在,並不是幻象,所以那是什么? 作为阿卡姆的院长,西蒙自以为见多识广,但此刻发生的,是他从没听说过的,高科技武器?机械生命?亦或是恶魔? 西蒙连滚带爬,扑向近处一棵粗大树干下的阴影,那有一个狭窄的树洞。 他拼命挤了进去,蜷缩起来,浑身抖个不停,紧紧闭上眼睛祈祷著。 咔嚓! 巨响几乎在下一秒传来,他藏身的大树剧烈震动,隨即传来木材断裂的哀鸣。 天旋地转,树洞被掀开,月光再次笼罩了他。 一只巨大的爪子將他轻易攥住,提离了地面。 西蒙惊恐地望著怪鸟那颗恶鬼般的脑袋,只见怪鸟张开嘴,从喙部深处探出一根纤细的触鬚,他感到耳后传来让他血液几乎冻结的触感……屏蔽装置,被摘掉了! 看著那翠绿的萤火,从夜空坠落,西蒙仿佛被扼住喉咙。 隔绝精神入侵的力场屏障消失了,西蒙失去了最后的依仗,无边的恐惧缓缓爬向他的意识深处。 “不……不……”他在怪鸟的巨爪中疯狂而无力地挣扎,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不!从我脑子里滚出去!我求你了!不——!!!” …… 西蒙猛地从办公椅上弹起,冷汗浸透了昂贵的灰色定製西装。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切进来,在红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光影,墙上的荣誉奖章依旧一尘不染,一切都和往常別无二致。 他大口喘著气,指尖颤抖地摸向桌面,然后掐了一下自己,疼痛传来。 “所以……那只是个噩梦?”他喃喃自语,试图平復狂跳的心臟。 办公室门推开,助理低著头进来,手里拿著一堆文件,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院长。”助理將文件放到桌上,“那批器官健康的患者信息整理好了,按老规矩发去码头仓库了。” 西蒙愣了好久。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 西蒙隨手拿起一份文件,指尖划过纸面,上面的患者信息虽然看著正常,但都標上了隱秘的標记,这是只有包括他在內的少数几个人才知道的秘密。 西蒙稍微鬆了口气,“好,你先出去吧。” 助理倒退著退出办公室,但就在关门的瞬间,西蒙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助理眼底一闪而过的诡异笑意,快得像错觉。 西蒙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敲门声再次响起,“杰维斯?泰奇。” 杰维斯医生走进来的时候,身后跟著一个女人。 女人穿著不合身的病號服,一头瀑布般的黑髮披散著,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眼角眉梢带著一股勾人的媚意。 “院长,这是你要的人。”杰维斯笑著点了点脑袋,“车祸后精神受了刺激,不过你看,她恢復得不错,已经能正常交流了。” 说完杰维斯就识趣地退出去了。 女人抬起眼,目光落在西蒙身上。 “科尔先生。”她缓缓走上前,声音软糯沙哑,“他们说你是哥谭最好的医生,能治好所有病……” 西蒙的目光在她曲线玲瓏的身体上流连,之前的不安瞬间被欲望冲淡,他站起身,伸手去抚摸她的脸颊,“当然可以,只要你听话。” “我一直很听话。”她呢喃著,踮起脚尖,红唇朝著他的嘴凑过来。 西蒙心神荡漾,闭眼迎了上去。 可就在他无意间瞥见镜子时,一股刺骨的寒意顺著他的脊椎窜起。 西蒙猛地把女人推开,映入眼帘的哪里是什么娇媚的容顏,而是一具腐烂的丧尸。 那皮肤像蜡油般滴落,露出底下发黑的肌肉和森白的骨骼,空洞的眼窝里没有眼球,嘴角撕裂到耳际,散发著腐臭的味道。 “院长,你不是想给我一个孩子吗?”她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院长?院长?” “你谁啊!?滚开啊——!!!” 西蒙惨叫著后退,猛地撞在办公桌边缘,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他惊魂未定地抬头,却发现办公室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潮湿的铁柵栏,身上的定製西装变成了印著编號的囚服,刺鼻的化学品味道扑面而来。 他站在阿卡姆疯人院的牢房里。 “不……怎么会这样!”他扑到铁柵栏前,疯狂摇晃著栏杆,“这不是真的!我是院长!放我出去!”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个气场凛冽的女人走了过来,乌黑的长髮乱而有序,眼神冷得像冰。 “索菲亚!”西蒙瞳孔骤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索菲亚,你是真的吗?是我!西蒙·科尔!你知道我没疯,有人陷害我!救我出去!” 索菲亚站在牢房外,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西蒙?”她嗤笑一声,“你不过是我父亲手下一条会摇尾巴的狗。” “不!你不能这样!”西蒙嘶吼著,“我帮你们做了那么多事情,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砰! 索菲亚直接开枪,一枪打穿了西蒙脑袋。 西蒙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张傲慢又冷漠的脸,他的视线逐渐朦朧,他想开口说点什么,但发不出声音,隨即渐渐失去了意识。 西蒙再次醒来,惊出一身冷汗。 他想动,却发现四肢被束缚带牢牢固定在冰冷的病床上。 “醒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此时听上去令西蒙毛骨悚然。 西蒙僵硬地转头,看见杰维斯?泰奇穿著白大褂,脸上掛著微笑,正拿著病历本站在床边。 杰维斯身后跟著两个身材魁梧的护工,正是西蒙曾经的手下,以前西蒙需要亲自料理病人时,这两个护工都是最得力的助手。 “杰维斯!是我!西蒙!”他疯狂挣扎,“彼得!杰伊!你们两个!快给我解开!” 没人理会他,杰维斯专心翻看病历本,“病人西蒙?科尔,妄想症,声称自己是阿卡姆院长,需要强制治疗。” “不……”西蒙的眼球因恐惧而凸起,“是我提拔你的!你忘了吗?是我让你做精神鑑定,是我给你提供实验样本!” 杰维斯抬起头,眼睛闪烁著玩味的光芒,“那確实帮了我不少忙。”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几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脸上毫无表情,手里提著冰冷的金属工具箱。 西蒙瞬间认出,这是他曾经联繫的黑市器观贩子。 那些年,他就是这样把一些无人问津的病人转到阿卡姆,现杀现卖。 “放我走!”西蒙的声音带著哭腔,浑身剧烈颤抖,“我是西蒙?科尔!我认识马罗尼!认识市长!你们不能动我!” 没人理会他的嘶吼,护工强行按住他的肩膀,冰冷的针头刺破皮肤,麻醉剂缓缓注入血管。 “不好意思,打错了。”护工挠挠头,“打成清醒剂了。” 西蒙哭出来了,真希望护工是在跟他开玩笑。 “没事的,忍一忍就好了。” 杰维斯安慰著他,然后打开工具箱,里面的手术刀、止血钳泛著寒光。 手术刀划开皮肤的刺痛清晰传来,西蒙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他的感知十分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气官被一点点剥离,温热的血液顺著病床流淌。 他忽然看到天花板上有人,一张张鬼脸正盯著他,这些人他全部认得,他们脸上带著和他此刻一样的绝望与怨毒。 他最后看到的,是杰维斯举起手术刀,朝著他的眼睛缓缓刺来。 西蒙再次惊醒,一身冷汗。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切进来,在红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光影,墙上的荣誉奖章,办公室的一切,都和往常別无二致。 西蒙摸著自己完好的胸腹,眉头紧皱。 办公室门推开,助理低著头进来,手里拿著一堆文件。 这似曾相识的情节,让西蒙惊恐地站起,缓缓后退。 “不……” “不——!!!” …… 第50章 阿卡姆的秘密(感谢月票和推荐票,今晚会加更) 潘宇悬盘腿坐在一棵树上,平静地注视著正在下方打转的西蒙。 这位阿卡姆疯人院的院长,此刻就像他那些被折磨的病人一样,在树影间上演著一出外人无法理解的独角戏。 在他身上的恐惧不断积攒著,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在幽暗的光线下缩成了针尖,疯狂地扫视著周围空无一物的树林。 “不……不是我批准的……放过我……不是我!”他突然对著面前一棵橡树嘶吼,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像是在推开某个无形的逼近者。 “是索菲亚……是拨款问题……你们找错了人了!找错了人了!” 话音未落,他又猛地抱头蹲下,蜷缩在一丛灌木旁,哆嗦不停,“別咬……別咬我!我没有钥匙……” 他忽然又跳了起来,仿佛脚下地面变得滚烫,跌跌撞撞地朝另一个方向逃去,却被凸起的树根绊倒,整个人重重摔在积满落叶的地上。 他顾不上疼痛,手脚並用地向前爬,惊恐万状地回头,仿佛有东西在追他。 “院长……院长救救我……”他模仿著不知哪个病人的腔调尖叫。 隨即又换回自己的声音,崩溃地哭喊:“我救不了!我谁都救不了!放开我……” 他就这样在直径不过十几米的范围里反覆循环,时而对著空气恳求谈判,时而歇斯底里地防御反击,时而又彻底被恐惧击垮,瘫在地上发出非人的哀嚎。 昔日的阿卡姆院长西蒙·科尔,已经完全深陷在为其量身打造的恐惧深渊,永无止境地坠落下去。 潘宇悬静静地看著,嘴角带著一丝上扬的弧度。 树叶在他周围轻响,月光勾勒出他平静的侧脸,他好像从西蒙的记忆里,发现了一些关於阿卡姆疯人院的秘密。 潘宇悬虽然不能直接读取目標记忆,但能从侧面多少感知到一点。 他量身打造幻境,需要了解目標的一些真实事件作为引导契机。 好比他得知了西蒙在阿卡姆的骯脏交易,便把西蒙扔进阿卡姆的牢房里,在这个引导过程中,心虚的西蒙就会控制不住胡思乱想。 量身打造的幻境,某种程度上是潘宇悬和目標共同完成的,潘宇悬利用精准的契机,进行引导刺激,目標自己就会想像出无数恐怖的事情,对於內心深处最恐惧的记忆便会被激发。 西蒙显然没有坚定的意志,就像直面深渊的人,深渊通过他脑海中下意识的行为,窥视著一切。 由此一来,潘宇悬通过观察目標在幻境中的情景,整个过程中多多少能看到目標的某些记忆。 西蒙当了五年的阿卡姆院长,自然知道许多阿卡姆里不为人知的秘密,有些秘密就连潘宇悬都很诧异。 其中最让潘宇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阿卡姆或许是活的。 阿卡姆疯人院不仅是个诅咒之地,其整个建筑本身或许就是一股巨大的邪恶力量。 就像一个疯狂共鸣器,据说墙壁上有著过往患者的精神残留。 一些意志薄弱的人,从踏进阿卡姆的那一刻,便能感受到那种无处不在的恶意低语和压迫感。 潘宇悬从西蒙的幻境中,看到一个名为杰罗姆·瓦勒斯卡的资深病患,他把阿卡姆描述为有自我意识的实体,每天晚上墙壁都在找他聊天。 並向他透露,阿卡姆喜欢这里关押的所有疯子,它將他们视为自己的一部分,並会主动影响住里面的人。 如同一个精神诅咒场,一个会腐蚀所有进入其中之人心智的活体监狱。 潘宇悬看著杰罗姆·瓦勒斯卡在折磨西蒙,一边折磨西蒙一边诉说著阿卡姆的秘密。 潘宇悬倍感震撼,但第一遍没太听明白,於是控制著幻境重播一遍。 因为西蒙的尖叫太吵闹,有些细节没听清,总共重播了十几遍,才恍然大悟。 潘宇悬懂了,原来阿卡姆能成为著名的人才市场是有原因的,很多反派似乎在阿卡姆越关越疯,或许无处不在的精神腐蚀正是原因之一。 潘宇悬忽然想到西蒙戴的小绿光屏蔽器,西蒙说是疯帽匠杰维斯·泰奇发明的,这东西能形成一个保护大脑不被精神入侵的力场。 结合此时的发现,潘宇悬大概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发明。 这个发明显然不是专门针对自己,而是为了应对阿卡姆疯人院本身。 他想起潘尼怀斯也有一种集体影响的能力。 潘尼怀斯长久以来都被带祂来到地球的陨石碎片困在德里镇,因此祂使用了一种能力,污染了德里镇的供水系统,潜移默化地影响了整个小镇人们的神智,让人们变得冷漠残暴,逐渐把整个小镇变成一个为其提供食物的羊圈。 这个集体影响的能力,目前潘宇悬还没能解锁,但他估计,隨著不断吞噬,或许很快就能使用。 潘宇悬有了一个想法,到时候若是有机会和阿卡姆合作一下,集体影响的能力说不定会演化出更好的效果。 现在他对自己在dc世界生存越来越有信心了。 兼具幻境、位移、变形於一身,至少在哥谭很吃得开,属於是不来点超级狠人很难被彻底杀死的存在。 特別是有了变形能力后,正面战斗力得到了大幅提升,甚至可以说是质的飞跃。 潘宇悬能隨心所欲,变成想像中的任何东西,不惧子弹,普通的热武器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重点是破坏力飆升,不再那么依赖幻境打伤害。 接著再进入阿卡姆深造一下,毕业后或许真的能在哥谭好好生活了。 潘宇悬脸上露出轻鬆的笑意,自从穿越到哥谭,今晚他是第一次感到由衷的轻鬆自在,尤其是当他成功变成大卡车时,命运仿佛就在手中掌握。 不久后,树下的西蒙已经在无尽的折磨中,积攒了庞大的恐惧。 潘宇悬觉得差不多了,他那化身成巨大蝙蝠恶魔的影子,在月下逐渐將西蒙笼罩。 咔嚓一下轻响。 他彻底处决了这位阿卡姆的前院长,吞噬了他那颤慄的灵魂。 脑海里刚刚凝聚的第二颗光球更明亮了一些,隨后更庞大的困意袭来。 潘宇悬在树上打著哈欠,今晚收穫颇丰,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沉睡。 他一跃而下,在半空中翻转身形,摇身一变,化作一只轻快的猫头鹰,朝著远方的月色飞去。 第51章 萨尔·马罗尼的客人 潘宇悬变成的猫头鹰在夜空中飞著,月光在油亮的羽毛上投下细碎银斑。 飞翔应该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能力吧。 “i believe i can fly……”潘宇悬不自觉地哼起了这首励志小曲,来到哥谭让他实现了梦想。 他享受著清凉的晚风,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自由挥动羽翼,在空中翱翔。 如果人类都进化出了翅膀,那么就不用担心蹦极绳子的质量,也不用查跳伞公司的差评,甚至不用回答掉水里先救谁的问题。 飞了一会儿,潘宇悬用爪子从怀里取出手机,轻啄屏幕,拨了个电话。 …… 很快,一辆厢型车驶过孤寂的郊区公路,来到了那片树林。 托尼將车子停在西蒙尸体不远处,副驾驶的桑杰立即推开车门,两人动作麻利地跳下车。 “老大交代了,全带走,一根头髮都不能留。”托尼搓了搓手,拉开手里的专业收尸袋。 两人熟练地將西蒙和几个保鏢的尸体打包好,塞进后厢特製的魔术舱內。 这是基於“消失的兔子”魔术原理打造的专业车辆,整个后箱都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魔术错视箱。 后箱有一面斜著摆放的大镜子,把镜子掀开,货物堆在镜子后面,再把镜子放下来,便不易被察觉。 这种车在哥谭很流行。 雨果博士以前为了方便到阿卡姆人才市场进货,托人改装了一辆,正好派上用场。 考虑到尸体的新鲜程度和出血状况,后厢还垫满了吸附材料,能防止一路开一路滴血。 不过就算就滴一路的血,被巡警拦下,只要淡定地递上一卷美钞,然后说是冷却液,或者空调水就行。 哥谭的大多数警察都会让你走,因为他们拦你只是为了收点钱,让你运货时心里踏实点,不是来拼命的。 托尼检查了一遍舱门,確认锁死后,对桑杰点头,“搞定了,回去让教授处理,保证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厢型车引擎重新启动,沿著来时的路缓缓驶离,轮胎碾过落叶的声音很快被林间的虫鸣吞没。 而此时,潘宇悬已经飞到了一处山丘。 这是哥谭西边一处还没被完全开发的山林。 盘旋了一圈,潘宇悬终於发现了那座藏在山坳里的大宅。 外表看只是一栋依山而建的小別墅,石墙爬满了绿植,藤蔓顺著粗糙的石材纹理蜿蜒,几乎將墙体与山林融为一体。 远处隱约能看到一条上山的路被高大的古松和橡树环绕,刻意挡住了外界的窥探。 整座宅子每一处都透著低调、隱秘。 潘宇悬的猫头鹰瞳孔微微收缩,確认这正是在西蒙幻境看到的那栋房子。 藏在深山褶皱里,完美得像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他收拢翅膀,俯衝而下,身形在空中翻转,接触到地面时,已然变成了西蒙?科尔的模样。 他穿著与西蒙一模一样的灰色定製西装,復刻得惟妙惟肖。 这是西蒙最隱秘的避难所,藏在郊区的山里,除了西蒙本人,再无第二人知晓,不会有人找上门。 非常好的避难所,可惜西蒙永远都用不上了。 估计西蒙本来是往这里逃跑的,但没能跑过死神的追击。 潘宇悬化作的西蒙走到別墅门前,对著墙面的扫描装置抬起脸。 淡蓝色的光线扫过他的面容,伴隨著“验证通过”的机械音,大门缓缓向內开启。 別墅內部与外部的低调截然不同,装修奢华,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墙上掛著几幅价值不菲的油画,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雪松香气。 这正是潘宇悬给自己找的大宾馆,西蒙的別墅安全又隱蔽,正好作为他消化能量的临时巢穴。 他找了个乾净的客房,一头倒在柔软的大床上,脸上的西蒙面容开始微微扭曲,最终恢復成自己的本来模样。 脑海里两颗白色光球缓缓旋转,带来阵阵安心的饱腹感,忙碌了一整天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 现在,他需要沉睡。 …… 三天后,正午。 哥谭港口某间隱蔽的仓库里,雪茄菸雾繚绕得如同实质。 萨尔?马罗尼打著电话,粗哑的嗓音带著些不满。 “索菲亚,你还在拖什么?” 西蒙在慈善晚会后就人间蒸发了,已经三天了,期间索菲亚一直在派人搜寻,说什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萨尔却不以为然,一个人如果在哥谭消失了,最好不用费力去寻找尸体,因为那完全没有意义,就当他被哥谭本身吃掉了罢,因为最终能找到的,也只是一坨难以分辨的大便。 “怎么,你好像很怕我查下去?”电话那头传来索菲亚?法尔科內冷漠的声音。 “我怕什么,你怕你失心疯,我只是好心劝你不要做些没意义的事,你老爹就不会这样浪费时间。” “呵,隨你怎么说,我必须查。” “还查什么?”萨尔嗤笑一声,拳头敲击著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肯定跑了,因为他本质上就是个懦夫,我认识他很多年了,我看得出来,他就是怕了。 “换位思考,要是我每天在那疯地方上班,还得时不时面对拎著罪犯过来串门的蝙蝠侠,是我我也跑路……当然,我不是说我自己是懦夫,我只是这么一比喻。” 萨尔语气里满是对懦夫的鄙夷,他话锋一转,直奔核心。 “我不管他是死是活,最多两天,如果两天后我们还找不到人,阿卡姆的院长的位置不能就这么空著,你明白吗,索菲亚。” 索菲亚没回应他,只是爽快地掛掉了他的电话。 “呵。”萨尔看著话筒,摇头笑了笑,“法尔科內的小崽子……” 萨尔点了一根雪茄,向后靠在大沙发上,手指摩挲著下巴,琢磨著那空出来的院长之位,该让谁来坐。 对於萨尔这样的黑帮而言,阿卡姆疯人院乃是兵家必爭之地,想要成为哥谭最大的黑帮,就必须掌控阿卡姆。 索菲亚怀疑他杀了西蒙,是完全有道理的,之前碍於西蒙是市长的堂弟,又有其他势力的支持,他只能跟西蒙交朋友。 现在西蒙失踪了,简直求之不得。 萨尔正琢磨著该推谁上位才稳妥,仓库的铁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手下躬身进来,语气恭敬又带著点迟疑:“老板,外面有人要见你。” “谁?”萨尔微微皱眉。 “是雨果?斯特兰奇教授。” “斯特兰奇?”萨尔愣了愣,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他怎么还敢来的,他提供的基因改造人烂透了他不知道吗?他来找死啊?” “他说……是来跟你谈阿卡姆院长的事情。” “嗯?”萨尔愣了愣,隨即眯起眼睛,“让他进来。” 第52章 蝙蝠侠の威胁(三更) 仓库铁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雨果博士缓步走入,戴著一顶礼帽,穿著灰色风衣,风衣隨著脚步轻轻晃动。 有一段时间不见,雨果博士还是老样子。 萨尔打量著这傢伙,雨果博士虽然身形不算高大,但有一种沉稳的气场。 萨尔目光最后落在一颗红色的气球上。 雨果博士是牵著一颗气球走进来的,有点突兀,甚至让萨尔觉得有点滑稽。 萨尔笑了笑,靠在沙发上没动,雪茄夹在指间,吐出烟雾。 他上下打量著对方,虽然心里已经把这个死禿子咒骂了一万遍,但嘴上还是给了一点面子,“教授,好久不见啊,近来可好?” “马罗尼先生,好久不见。”雨果博士微微点头。 “你那基因改造研究得怎么样了?” “还行。” “说起来,最近我痔疮犯了,你那神奇的基因改造术能不能帮我改造一下?” 面对萨尔看似无意的阴阳怪气,雨果博士倒是心平气和,脸上毫无波澜。 “马罗尼先生,我就不浪费你的时间了,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一桩很有价值的生意。”顿了顿,雨果博斯说,“我想做阿卡姆疯人院的院长,你支不支持我?” “哦?”萨尔直接愣了下。 他以为雨果博士说来谈阿卡姆院长的事,是提供西蒙的线索之类的,没想到这禿子是自己想当院长,好有野心,好不自量力。 萨尔挑了挑眉,雪茄在指尖转了个圈。 “斯特兰奇,你怕是研究基因研究得走火入魔了,你告诉我,你凭什么?” “凭我是真正的科学家,不是西蒙那种骗子。”雨果博士声音平稳,眼神中透著一丝狂热,“我的基因改造技术已经取得突破性进展,哥谭没有第二个人能像我这样,只有我有能力改造那些罪犯,我能改变他们的思维模式,剥离他们的暴力因子,让他们变成遵纪守法服务哥谭的好市民。” “你有梦想吗萨尔?”雨果博士说,“我的梦想,是让每个人都变得更完美。” “梦想?”萨尔说,“有多少年没人跟我提及过这个词了,真是可笑,我也有梦想,斯特兰奇,我的梦想是让世上每一分钱都流进我的口袋,还有让奥斯瓦尔德那个跛脚企鹅,乖乖给我舔鞋底,你能帮我办到吗?” “不能。”雨果毫不犹豫地摇头。 “不能?”萨尔猛地拍案而起,桌上的雪茄菸灰簌簌掉落,“那你凭什么他妈的跟我谈?戏弄我?” “如果我不够资格,那我想请你见一个人。”雨果面不改色地掏出手机,看似要拨通某个电话,然后自然地將红气球递向萨尔,“麻烦帮我拿一下,谢谢。” 萨尔下意识伸手接过。 就在萨尔指尖刚触碰到气球绳子的瞬间,气球突然炸开,一团红雾瞬间將他包裹。 顿时天旋地转,萨尔感觉自己被丟进了某个巨大的漩涡里,一瞬间带他跨越了无数光景……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噁心的眩晕感。 等萨尔回过神时,已经站在了一间奢华无比的大宅里。 怎么回事…… 是因为那个气球吗…… 萨尔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怎么就突然来到这个地方,太诡异了。 他环顾四周,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当即愣住了。 阳光透过两层楼高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窗格的阴影,跟牢笼似的,不远处的大沙发上,一道黑色身影正翘著二郎腿,指尖夹著一根雪茄,逆著光的轮廓如同黑道大佬般压迫感十足。 蝙蝠侠? 萨尔愣了愣,万万没想到会以如此诡异的方式,见到如此悠閒的蝙蝠侠……哦,现在是白天,窗外阳光灿烂,蝙蝠侠是该下班放鬆了。 萨尔看起来並不那么惧怕蝙蝠侠,他冷笑一声,“是什么高科技把我传送到这里的吗?斯特兰奇现在是给你打工了?蝙蝠侠,你用什么手段威胁他的?” 蝙蝠侠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沙哑:“现在,是我要你帮我做事,只要你敢说一个不字,那很快就知道是什么手段了。我要你全力支持雨果?斯特兰奇做阿卡姆的院长。” “支持他?”萨尔嗤笑,强装镇定,“你以为我会怕你?要说整个哥谭,我萨尔·马罗尼怕过谁,还真没有!” 蝙蝠侠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拳头,指节发出咔咔声响,“你会怕的。” 萨尔心头一紧,大脑飞快地转著,分析著眼前的情况,眼前这个蝙蝠侠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 萨尔突然想起马库斯提过的幻象,不禁琢磨起来。 萨尔虽然外表看起来粗鲁,但心思縝密,他大脑高速运转,很快得出结论。 幻象,一切都是幻象。 是了,一定是斯特兰奇搞的鬼,哪有那么厉害的高科技,我说一颗气球怎么可能触碰一下就天旋地转,把自己带到这个陌生地方,一切都是幻象。 萨尔顿时大笑起来,“我知道了,这都是幻觉,你嚇不到我的!” 然后萨尔下意识地摸了摸耳后根,他可是一直带著屏蔽器的,就是为了防止奥斯瓦尔德派那个会製造幻象的杀手来对付他。 应该是不小心弄掉了,下次弄个ok绷贴紧点才行。 一摸,发现屏蔽器还在,萨尔顿时愣住了。 “我没必要嚇你。”蝙蝠侠走向前,“我只是要警告你乖乖听话。” 蝙蝠侠缓缓举起右手,沙包大的拳头在萨尔眼前慢悠悠晃了晃,“知道这是什么吗?” “拳头?” “是警告。” 说著蝙蝠侠一拳揍在萨尔的蠢脸上。 萨尔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踉蹌著后退两步,但他只是活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下顎骨,好像並无大碍。 萨尔没太害怕,作为哥谭几乎最大的黑帮老大,他本身也是一个优秀的拳击手,体格健壮得像头公牛,这点疼痛不仅没让他怂,反而激起了骨子里的好斗劲儿。 “想玩是吧,来啊。”萨尔摆出標准的拳击架势,原地跳了两下,咧嘴露出一口黄牙,“我可是比以前进步了哦!” 蝙蝠侠一看他还能跳,这么抗揍,便从万能腰带里摸出了一对指虎带上。 萨尔缓缓收敛笑容。 “喂,这不公平。” 蝙蝠侠不跟他废话,衝上来就是一拳。 萨尔拼尽全力还击,奈何蝙蝠侠异常抗揍,並且打法简单粗暴,以拳换拳,萨尔很快就被揍得鼻青脸肿。 蝙蝠侠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冰冷:“乖乖合作,否则,我隨时让你消失。” 萨尔浑身剧痛,脑子里嗡嗡作响。 蝙蝠侠最后的警告他听懂了,西蒙大概率就是被眼前这傢伙做掉的。 什么时候蝙蝠侠变得如此心狠手辣,还和斯特兰奇那种疯子合作,甚至掌握了一种似乎是空间传送的高科技技术。 “听明白了吗?”蝙蝠侠追问。 萨尔咬著牙,权衡利弊后,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 能当黑帮老大的人,自然懂得能屈能伸。 蝙蝠侠將一颗红气球递到他面前,“拿著,我会盯著你。” 萨尔犹豫著接过,气球瞬间炸开,又是一阵眩晕。 事先留在港口上空的气球炸开,萨尔被传送到了这里,然后在慌乱中飞速下坠,零分入水,溅起巨大水花。 萨尔从水里挣扎著浮起来,他忽然好像知道这种噁心的眩晕感像什么了,就像被衝进了抽水马桶! 萨尔对著天空怒吼,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蝙蝠侠!你给我等著!” 第53章 下一个目標 送走萨尔后,气球炸开的红雾在奢华客厅里渐渐散去。 站在客厅中央的蝙蝠侠伸了个懒腰,隨后黑色披风如同潮水般褪去,稜角分明的面罩头盔逐渐分解,最终变回潘宇悬的模样。 潘宇悬打著哈欠,感觉变形能力是真的方便,威胁人也可以亲自下场过过手癮了。 理解蝙蝠侠,梆梆揍人確实很畅快。 萨尔也很耐揍,是个合格的沙包。 潘宇悬伸著懒腰走来到书房,宽敞的办公桌上有一台开著的笔记本电脑,旁边连接著的印表机正在不断往外吐著文件。 电脑是西蒙的,存著各种骯脏的交易记录,昨天潘宇悬就把桑杰传过来一趟,花了点时间破解了电脑密码。 此时正在列印的便是可以把西蒙关上一千年的犯罪证据,以及西蒙坚实的盟友——索菲亚的相关资料。 潘宇悬从沉睡中甦醒后没閒著,为了赶紧推动雨果博士担任新院长,他几乎翻遍了西蒙的这栋大宅。 现在萨尔·马罗尼已经基本搞定,接下来该是索菲亚·法尔科內了。 潘宇悬拿起刚列印出来的一份热乎资料,资料上印著索菲亚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眉眼锋利,身穿条纹囚服,脸色苍白憔悴,一头乌黑的长髮凌乱披散著,看著有点疯癲。 这是索菲亚的入狱照,她曾被她的父亲卡迈恩·法尔科內送进过阿卡姆,在阿卡姆里呆了三个月,直到卡迈恩被杀,她才被接回家族,並以雷霆手段肃清了家族里的反对派,从她弟弟手中夺取了大权。 潘宇悬拿起另一份资料,这是索菲亚接管家族生意,登上小报头条的照片。 和监狱定妆照完全不同,索菲亚面带笑容,黑髮松松挽起,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頜,整个人容光焕发,但眼神更加令人畏惧,哪怕隔著纸面,都能感受到那种藏在优雅之下的狠戾。 这个人似乎不像萨尔那样好说话。 並且她跟西蒙还有一层坚实的盟友关係,不是萨尔那样的表面兄弟,听桑杰提及,她正在外面发了疯似的要把西蒙挖出来。 潘宇悬琢磨著,隨手抓起一支钢笔,在资料上圈出了“迷幻菇”三个字。 西蒙正是跟她一起合作开发这种迷幻菇。 根据西蒙的记录,迷幻菇是在阿卡姆的地下牢房里发现的新型独品。 也不知道索菲亚入狱是不是卡迈恩刻意安排,好让她去调查这种迷幻菇。 分析材料里写得清楚,迷幻菇是非常稀有的高级货,理论上能把使用者的情绪推到极致,目前还处於开发阶段,只有极少人知道它的存在。 索菲亚想独揽迷幻菇,垄断市场,靠迷幻菇重创哥谭的旧独品生意,让法尔科內家族再度崛起。 西蒙是索菲亚非常信任的合伙人,现在西蒙失踪,这盘没下完的棋或许就成了索菲亚的软肋。 计划还在雏形,知道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萨尔都被蒙在鼓里,一旦暴露,包括萨尔、企鹅人甚至其他小帮派都会疯抢,以法尔科內现在的残存势力,基本无法独吞。 估计索菲亚这两天都在派人围绕阿卡姆和西蒙的几个隱秘据点搜寻,急著確认西蒙的生死,怕他死前把秘密捅出去。 不过潘宇悬所在的这一处住宅,却是西蒙自己留的心眼,索菲亚短时间內不可能找到这里来。 潘宇悬转著钢笔,脑子里飞速盘算著。 索菲亚不像萨尔那般大大咧咧,索菲亚行踪隱秘,很难掌握。 而且对付萨尔那套对她未必管用,法尔科內的人骨子里就透著股寧死不屈的拧巴。 再考虑到索菲亚在阿卡姆待过还全身而退,属於优秀毕业生了,这种人通常没那么好对付。 …… 夜色厚重,今夜的哥谭依然那般阴鬱。 戈登靠在栏杆上,警局天台的风吹得他的风衣猎猎作响,等了约莫十分钟,一道漆黑的身影才从阴影里走出来。 布鲁斯抬手將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递向戈登,战术手套包裹的指尖泛著冷光。 这是布鲁斯这几天料理阿卡姆里西蒙的一些亲信,收集到的资料和证据,包括西蒙的非法交易、关押无辜者的罪证,还有受害者名单。 戈登接过文件,借著远处霓虹的微光快速翻了两页,上面的字跡和附件照片触目惊心。 “西蒙呢?找到了吗?”戈登问。 “no。”布鲁斯面罩下的下頜线绷得很紧,“可能已经死了。” 那晚布鲁斯把追踪器扔给纸袋人后,便跟杀手鱷继续决斗,最终凭藉更胜一筹的格斗技巧,把杀手鱷揍得不省人事,扔回了阿卡姆。 然后他马不停蹄掏出另一个追踪器,追踪他给纸袋人的追踪器,最后在市政公园的一处鸟窝里,找到了追踪器。 那一刻布鲁斯便知道,纸袋人违背了承诺,把西蒙杀了。 “谁干的?” “纸袋人。” “纸袋人?” “一个最近活跃的危险分子,我会再找到他。” “好。”戈登眉头紧锁,没有再追问下去,他合上文件塞进风衣內袋,隨后掏出手机,点开一段手持拍摄的视频,“你看看这个。” 视频里,一辆轮子著火的冷酷战车在哥谭街道上狂飆,车尾还有一对高高扬起的蝙蝠翅膀。 拍摄者的尖叫和引擎轰鸣混杂在一起,画面晃动得厉害。 “网上有很多慈善晚会那晚的视频。”戈登问了句,“你的车借人了?” “那辆车就是纸袋人。”布鲁斯说。 “你是说……” “对,他能变成一辆车。” “靠,原来是真的……”戈登呼出一口气,那段网友们討论最热烈的视频,一个头上套著麦当劳纸袋的傢伙,诡异地变成了一辆蝙蝠车,原来不是特效,现在的怪人都这么离谱的吗。 布鲁斯没有解释,以沉默回应。 戈登只好收回手机,换了个话题,语气沉了几分。 “杀了萨尔手下一群人的那个杀手,慈善晚会那晚也在博物馆附近,餐厅里又死了几个萨尔的人,和之前的死者一样,都是心臟休克。” “心率杀手。”布鲁斯点头,声音透过变声器显得沙哑,他已经检查过餐馆里的尸体,没有外伤,没有中毒跡象,心臟都是骤然停跳,“心率杀手行踪成谜,目前为止还没露过面,你们要多留意一下心臟休克的案件。” “心率杀手……”戈登喃喃重复著这个名字,“按你这么说,卢卡就是遭遇了心率杀手,目前来看,这个心率杀手专门针对萨尔,专挑萨尔的人下手,似乎跟萨尔有仇,你不是救活了卢卡吗,有没有问到什么线索?” 第54章 报告!是一辆卡车! “……no。” “没有?”戈登诧异,“他不是唯一见过心率杀手的活口吗?” “no。”布鲁斯不想多说。 因为卢卡见到他就发疯,卢卡虽然被救活了,但大脑受损,神志不清,一见到他就仿佛激发了一生中最糟糕的记忆,疯狂尖叫,大喊著蝙蝠侠我错了,你放过我,你不要过来啊…… 布鲁斯明明记得自己没对卢卡做过什么过分事情,甚至初次见面就把他从地狱捞了上来,自己理应是他的天使才对,怎么会反应这么激烈。 布鲁斯最后吩咐了一下戈登,“西蒙失踪后,马罗尼和法尔科內可能坐不住,帮个忙,在他们的活动场所多布置些警力,防止他们波及市民。” “没问题。”戈登点头应下。 布鲁斯目光移向栏杆外,看向黑夜中一片阴鬱的哥谭,远处的霓虹灯如同毒气一般荡漾。 戈登跟著蝙蝠侠的目光往远处看去,当他回头时,蝙蝠侠已经悄无声息地走掉了。 天台只剩下戈登一人,戈登无奈地摇头笑了笑,蝙蝠侠总是这样,就像一个小孩指向远方,说看飞碟,当你转身问飞碟在哪的时候,他已经悄悄溜走了。 戈登又低头看了眼手机里纸袋人变蝙蝠车的视频,“嘖,哥谭的怪傢伙,真是越来越多了……” …… 上西区。 幽静的地下室里,一群人正围坐在长桌前。 几盏缠著蛛网的白炽灯,將眾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石墙上。 这是法尔科內家族的一处秘密据点,藏在上西区的一栋高档酒店的最下层。 索菲亚?法尔科內坐在临时拼凑的长桌主位,一身黑色丝绒长裙衬得她皮肤惨白。 砰!砰! 索菲亚叩击桌面,手上的大戒指敲得砰砰作响。 会议已经开了两个小时,关於西蒙的踪跡依旧毫无头绪,她脸上的平静终於裂开一道缝隙。 “废物!都是废物!” 一声尖利的嘶吼划破死寂,索菲亚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晶杯,狠狠砸向对面的墙壁。 杯子碎裂的声响刺耳,碎片溅到旁边的家族高层身上,没人敢躲,只能僵硬地低著头。 她接著掀翻面前的文件堆,纸张纷飞,像一群慌乱的蝴蝶。 “西蒙到底死了还是跑了?三天了!派了这么多人,连个人影都找不到!”她站起身,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你们一个个都是废物!” 坐在最左侧的老顾问小心翼翼地开口:“小姐,我们查了萨尔和奥斯瓦尔德的动向,他们那边风平浪静,没有任何针对我们的动作,这说明西蒙要么没泄露秘密,要么已经……” “闭嘴!”索菲亚厉声打断,“你们还不懂吗,就算没泄密又怎么样?他是难得能够站在我们这边的人,如果他死了,他们会让谁上去?你们还需要我提醒吗?” 她来回踱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像催命符。 房间里的大多聪明人都低头不语,知道索菲亚担忧的在理,因为一旦西蒙没了,院长的位置就要重新钦点。 市政厅会让法尔科內或者马罗尼的人上位? 不可能。 就在今天上午,阿卡姆最大的两个股东,韦恩企业和凯恩化工,已经提议了,让一个该死的检察官接手。 “听说他们要安排一个检察官过去。”边缘位置的一个年轻男人说,“我们或许可以,你知道的,没有钱砸不动的检察官……” “你可闭嘴吧蠢货!”旁边的老傢伙赶紧拉住他,压低声音说,“我的儿呀,你开会在打瞌睡吗,我们已经討论了,那个人是不可能被收买的,如果让他当上院长,接著他就会慢慢將我们的势力都清理出阿卡姆,那我们以后都別想再插手了。” “我们或许可以找人干掉他。” “你以为把人杀掉就万事大吉了?他们还会安排下一个,然后更加坚定了把我们除掉的决心。” “……”索菲亚听著两个家族成员的窃窃私语,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跳,越来越火大。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铁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浑身是汗的手下匆忙地跑进来。 “慌什么?!”索菲亚的怒火瞬间转移,声音带著歇斯底里的尖锐,眼底翻涌著暴戾。 没等手下匯报,她突然转身,猛地攥紧拳头,那看似柔弱的拳头竟带起骇人的破风声,狠狠砸向旁边的混凝土墙壁。 轰隆一声闷响,灰尘簌簌落下。 眾人惊愕地看著石墙上出现的凹陷,那是一个清晰的拳印,边缘还裂著细密的纹路。 这就是大小姐在阿卡姆的修炼成果!大伙不是第一次见识了。 看似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从阿卡姆归来后,战斗力得到了恐怖的提升,有人说她能跟蝙蝠侠过上两招。 发泄完怒火,索菲亚的呼吸略微平復,才冷冷看向瑟瑟发抖的手下。 “什么事这么急?” “索、索菲亚小姐,我们在码头的仓库被毁了,死了不少人。” “你说什么?!” 长桌上的好几个人都刷的一下站起身。 “是、是有人烧了仓库,而且他还留下话,说要见索菲亚,不然就继续烧其他仓库!”手下低著头。 “谁这么大胆?”索菲亚皱眉,“我们在码头的人手不够吗?对方几个人?” 手下的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碰到胸口,可能意识到要说的事情有点离谱,他颤抖著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人?”索菲亚的眉头拧得更紧。 手下咽了口唾沫,“……是一辆卡车。” 索菲亚:“?” 其他人:“??” 地下室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索菲亚愣住了,“你说什么?” 在座的家族高层也全都发愣,有人忍不住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就是一台大卡车!”手下慌忙补充,声音带著哭腔,“那台卡车会变形!” “变形?” “对!像怪物一样!杀了我们十几个兄弟,然后放火烧了仓库,除非索菲亚你肯亲自见他……对了,他还说他知道西蒙的下落!” …… …… (不好意思,今天有点忙,更新晚了,三更没有了,还是得感谢昨天投月票和推荐票的书友,明天会把加更补上) 第55章 鉤直饵咸 地下室的白炽灯嗡嗡作响,將眾人的影子拉得狭长。 法尔科內家族的高层们面面相覷,脸上满是疑惑,哥谭的怪物不少,但会变形的卡车还是头一次听说。 “怪新鲜的。”老顾问说,“你有拍下来吗?” “没有……”手下摇摇头,从口袋摸出手机,“当时我想拍的,但手机突然找不到了,然后不知道怎么又找到了。” “……”眾人都陷入了沉思。 码头仓库涉及家族的非法生意,是不可能装监控的,现在没有亲眼看到,光听这个慌慌张张的马仔描述,总感觉这傢伙是疯了。 “卡斯蒂略,让人去核查。”索菲亚冷静地吩咐,“不用联繫那边,直接派我们这边的人过去。” “是。”一旁的卡斯蒂略点点头,他是索菲亚最信任的私人保鏢。 “这就是个阴谋。”有人说。 “或者说是阳谋。”老顾问说,“对方的重点是要见索菲亚,他们知道索菲亚在找西蒙。” “会是谁?”有人疑惑,“谁有能力弄一辆会变形的高科技卡车。”这人说著,冷冷地扫了一旁的报信的手下一眼,“前提是这傢伙说的是真的。” “我觉得是真的。”角落的小年轻举著手机,“西蒙失踪,也就是慈善晚会那晚,博物馆外面有人拍到了一辆诡异的车子,就是由一个人变成的。” “那不是特效吗,我一个做电影的朋友都说那是特效……不是吗?那也太诡异了。” “拜託,这里是哥谭,有个臭蝙蝠满天飞,还有人形鱷鱼满街跑呢,有什么不可能的。” 有人打了个哈哈,顿时让原本严肃的会议氛围,变得轻鬆了一些。 “哈哈……”老顾问撇了一眼索菲亚的脸色,马上收敛了笑容,严肃起来。 “我知道那不是特效。”老顾问说,“那辆蝙蝠车出现在慈善晚会现场,那晚蝙蝠侠也在,他们和西蒙失踪大概率有直接关係,但现在找不到人,也见不到尸体,怎么查都是徒劳。” “会不会是蝙蝠侠乾的?”有人提出。 “那个紧身衣变態虽然变態,但如果是他干的,西蒙这会儿应该待在黑门监狱,跟我们安排进去的狱友们打著牌消遣著。”老顾问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著,老顾问面露担忧,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对方是衝著你来的,索菲亚。” 老顾问直接建议索菲亚先离开哥谭避一避,等查明对方的来头,再做商议。 索菲亚沉默片刻后,却摇摇头,做了一个让所有人诧异的决定。 她要去码头应约。 “你疯了吗索菲亚?”约翰尼?维蒂首先站了起来。 这人是卡迈恩·法尔科內的外侄,也就是索菲亚的表哥。 “我们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而且大概率就是让西蒙消失的人,他这么做,就是为了引你现身,然后……” “然后怎样?”索菲亚打断他,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我已经这样躲起来好几天了,自从西蒙失踪,你们就让我躲,然后呢,交由你们操办的所有事情,没有一件是顺利的,我已经受够,我是索菲亚·法尔科內,不是阴沟里的老鼠。” 她目光扫过在场眾人,声音陡然提高,“如果对方真的不讲规矩,那么就算我死了,整个哥谭也没有他们的容身之所,就像杀了我父亲的那几个蠢货,他们的下场所有人都看到了,就连他们的幕后僱佣者,也会拋弃他们。” 法尔科內家族虽然在阴谋中遭遇重创,但雄狮不可能平静地倒下,雄狮会疯狂反扑报復,这让很多人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包括设计杀害卡迈恩的幕后黑手们。 “但你也听见了,他说那是一个会变形的怪物。”维蒂摊摊手,“如果真有那种怪物,说不定一只就足够砸烂大半个哥谭,直到警卫队那群傻逼反应过来朝它扔几枚飞弹,就算你想,但你怎么跟一辆卡车谈判?” “我倒觉得那辆卡车不会乱来。”老顾问说。 “凭什么?”维蒂继续摊手。 “凭我多年的经验。”老顾问说,“索菲亚分析得其实很对,想必卡车自己也清楚,没人愿意看到一个失控的怪物,那会把所有的平衡都破坏掉,除非这个卡车真的所向披靡,能跟整个哥谭的黑白势力作对。” “如果那卡车真的疯了,索菲亚你出事了,那么谁领导家族?”维蒂说。 “维蒂,我从你眼里看到的都是怯懦。”索菲亚说,“但没事的,你不用太害怕,如果我死了,你可以接替我的位置,这个屋子里的人都会辅佐你,法尔科內家族依然存续。” 索菲亚已经做出决定,没有继续討论的必要了,那卡车既然要见面,还拿西蒙做鉤子,索菲亚不嫌鉤直饵咸。 卡车这样传话,说明他想谈,如果连赴约的胆识都没有,她索菲亚凭什么坐上一家之主的位置。 维蒂不敢直视索菲亚的眼睛,他脑袋微微耷拉著,脸逐渐涨成了猪肝色,被索菲亚这样一说,他总感觉自尊心被狠狠戳了下。 说谁怯懦,你要去见的可是一辆卡车……靠,真不敢相信,大伙居然一本正经在討论一辆卡车的行为动机。 “行吧,你说得对。”维蒂嘴角抽搐著勾起一抹彆扭的弧度,“就像你说的,如果你遭遇不测,那么我一定会动用所有关係,让整个哥谭都联合起来,为你报仇。” 索菲亚没理他,转身拿了件长外套,“备车,去码头。” 哥谭工业区的码头永远浸泡在潮湿的阴鬱里,今天依然是个阴天。 阳光被厚重的乌云过滤得暗淡昏沉,咸腥的海风卷著海浪拍打上岸,货柜堆成了小山,一些表面爬满墨绿的苔蘚,偶尔有几只海鸟掠过,发出嘶哑的叫声。 银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靠,带路的手下站在一片和谐的码头仓库门前,挠著头一脸茫然,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他明明记得几小时前这里火光冲天,仓库的铁皮屋顶被掀飞,兄弟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那辆会变形的卡车像怪兽般肆虐,可现在映入眼帘的,却是完好无损的仓库。 甚至能看到门口两个守卫正靠在墙上打哈欠抽菸,一切平静得不像话。 “这不对啊……”手下伸手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当时被嚇得出现了幻觉。 第56章 杀手鱷乾的,噬主了 手下环顾四周,顿时一惊,指向岸边。 “索菲亚,就、就是他!”他指著不远处停靠在岸边的重型卡车,声音带著不確定的颤抖,“我认得那些魔鬼火焰纹烤漆!” 那辆卡车通体漆黑,车头稜角分明,像一头蛰伏的猛兽,车身上的镀铬件闪闪发光,黑色烤漆上点缀的火焰纹光可鑑人,一看就保养得很好,是辆很精致体面的卡车。 索菲亚微微眯起眼睛,扫过驾驶室,没发现有人。 她走下劳斯莱斯,缓步朝著卡车走了过去。 就在她靠近卡车时,一道声音从驾驶室里传来,打了个招呼,“古德阿福特怒恩,索菲亚·法尔科內。” “你是?” “你可以叫我汽车人。” “下午好,汽先生(mr.auto)。”索菲亚保持著一定程度的礼貌,“我的人说你把我的仓库炸了,所以是怎么回事。” 实际上潘宇悬並没有把仓库炸掉,那样太没有礼貌了,自己又不是只会杀杀杀的吞噬机器,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可以在哥谭乱杀。 他只是让那个手下以为仓库被炸了,回去传个话。 在哥谭还是有点朋友好办事,萨尔·马罗尼已经在他的友好邀约下成为好朋友了,就看能不能拉拢到法尔科內了。 眼看索菲亚是自己一个人走过来的,连保鏢都没带,潘宇悬不禁心生一丝敬意,阿卡姆出来的人確实很有胆识。 而且他没想到如此顺利,还以为索菲亚不敢来。 “上车吧,我们聊聊。”潘宇悬没有跟她解释,只是邀请她上车。 索菲亚没有犹豫,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远处看著这一切的保鏢团队,都纷纷皱起眉头,索菲亚这么勇,很容易搞得他们失业的。 他们不是保护不了僱主,有些僱主確实是不太听话。 索菲亚上车后,坐在柔软舒適的真皮座椅上,环顾了驾驶室一圈,最后目光回到旁边空无一人的驾驶座上。 犹豫了了一下,她对著喇叭说。 “你想谈什么?” “谈法尔科內家族的未来。” “未来?” “对,我能预知你们的未来。”潘宇悬说,“要不出去兜个风,跟我去看个东西,你就明白了。” 索菲亚微微蹙眉,犹豫了一下。 “你是害怕么。” “怕就不会坐在这里了。”索菲亚靠在座椅上,双手交叉在胸前,“开车吧。” 她感觉这辆卡车还算好沟通,如果想杀她,还用得著专门去兜风,看到她的劳斯莱斯,就直接撞过来了。 “话说大小姐坐过卡车吗?” “没有。从小坐的都是劳斯莱斯,都是宾利。” 索菲亚还真没坐过大卡车,毕竟没几个人敢开卡车约她兜风。 “我空间大,视野好,不比劳斯莱斯差。” 卡车引擎启动,隨后缓缓驶离了码头。 后方保鏢们赶紧上车,跟了上去。 而在不远处的一个货柜后面,一辆黑色奔驰也启动了,远远的跟在最后面。 奔驰后座是约翰尼?维蒂,他脸色阴沉,手指敲击著膝盖。 他带著自己的两个亲信跟来码头,是想看看这个敢挑衅法尔科內家族的傢伙到底是谁。 目前看来好像真的是一辆卡车,看不到驾驶室里有人。 而索菲亚就这样水灵灵地上了人家的车。 维蒂心里很不爽,索菲亚为什么从不听他的建议,还总是当眾反驳他,明明他也是家族里说得上话的大人物。 积攒了许久的怨气悄然影响著维蒂,他此刻有一种很想证明自己是对的衝动。 卡车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所以西蒙现在人在哪?”索菲亚提起西蒙。 “当然,给你看个东西。” 中控显示屏亮起,一段模糊的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好像个是昏暗的地下室,西蒙的大脸蹦了出来,脸色惨白,头髮凌乱,对著镜头急促大喊。 “杀手鱷叛变了!那傢伙投靠了企鹅人!他要杀我,我现在躲在地下室,快来救我,我在……” 话没说完,画面突然剧烈晃动,一道绿色身影猛地扑了过来,伴隨著西蒙的惨叫,视频戛然而止。 犹记得昨天拍摄,托尼脱下廉价的塑料鱷鱼服掛在腰上,挠头嘟囔了好久,老大,我这造型会不会有点假? 潘宇悬从西蒙变回自己的模样,让托尼放心,画面抖一点,光线暗一点,看不出来的。 索菲亚看完了视频,眼神冷了下来,蹙起眉头。 还好,起码她没有第一时间怀疑视频的真实性。 “你是怎么得到这个视频的?” “西蒙情急之下,传给我的,我以前经常帮一个搞基因改造的教授到阿卡姆运送受试者,跟西蒙院长算是老相识了。”潘宇悬说,“我也认识那只鱷鱼,他就住在阿卡姆,是西蒙的打手,平时看起来很老实的,没想到居然叛变噬主了……” 索菲亚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咬牙,杀手鱷叛变的说法並非完全不可能。 在哥谭,背叛本就是家常便饭,再加上她对企鹅人很了解,企鹅人以前曾经是她的司机,那只跛脚企鹅收买人心有一套的,向来擅长挖墙脚。 不过索菲亚並没有完全相信,她只是没有当场质疑。 “谢谢你的消息,我们也不用浪费人手去找西蒙了。”索菲亚说,“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你的目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实不相瞒。”潘宇悬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我不是地球人。” “嗯?” “我来自一颗叫赛博坦的星球。” “……” 索菲亚上车后一直绷著的唇线第一次微微张开,她眉头紧锁,在判断对方是不是在开玩笑。 这恐怕是索菲亚听过最离谱的自我介绍。 看见索菲亚错愕到发愣的神情,潘宇悬给她开个座椅加热按摩,压压惊,定定神。 “所以你真的是外星人?”索菲亚问,“你来地球的目的是什么?” 好耶,她信了。 “我来地球的目的很简单。”潘宇悬看她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好玩,便把本来没打算说的台词给说了,“就是为了找到我们星球遗失的宇宙魔方,我发现它深埋在阿卡姆疯人院的地下深处,只有掌控了阿卡姆,我才能在不惊动你们地球守护者的情况下,偷偷把它挖出来,回家拯救我濒临毁灭的赛博坦。” 第57章 我和卡车有个约会(补昨天的加更,感谢月票!) 索菲亚很快接受了潘宇悬是外星人的设定,毕竟这世上又不是没有外星人,隔壁大都会就有一个很出名的。 对面前这位急於回家的外星人,索菲亚表示理解他的乡愁。 她的父亲卡迈恩·法尔科內在她小时候,常常提起以前在西西里追公鸡的日子,那个年代西西里有很多满地跑的大公鸡,大公鸡喜欢追人,但如果你不怕它,那么它就该怕你了,卡迈恩想以此教会索菲亚一些道理。 卡车有些漫无目的地开著,出去浅浅兜一圈,又回到了先前的港口。 短短五公里的路程,经过六个路口,闯了七次红灯。 被恶意別车十五次,撞了对方十四次,有一次因为对方是辆警车,警察认出了车上的索菲亚,索菲亚让他们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索菲亚忍不住问了句汽先生有没有驾照,汽先生问驾照是什么,索菲亚说你是第二个没驾照还敢带我兜风的,第一个是小时候抢了她家车子的银行劫匪,不知道她在后座,被她一枪崩掉了。 两人莫名地聊得很和谐,当卡车回到港口时候,远处的夕阳正缓缓落下,橘红色的霞光铺满海面,波光粼粼。 索菲亚看著这难得的静謐景色,愣了愣,“我还是第一次跟一辆卡车看夕阳。” “……” “大小姐这是在和一辆卡车约会吗?” 对话內容通过索菲亚一直开著的手机,传到了家族会议室。 家族高层感到不可思议,面面相覷。 “至少目前看来,这不是怪物,而是一辆能够沟通的卡车,这是个好消息。”老顾问点点头,“而且外星人通常都很强大,是个很可靠的靠山。” “他之前不是说要谈法尔科內家族的未来,到底还谈不谈?”有人问。 “这不已经在谈了吗。”老顾问说。 卡车上的氛围一时有些静謐,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你能变成人形吗?”索菲亚问,“跟一辆卡车对话,说实话有点奇怪,我不是没见过外星人,但没见过这样的外星人,你一顿喝几升汽油?” “在我们赛博坦文化里,问一个汽车人喝几升汽油是不太礼貌的,就像问女人的体重。”潘宇悬煞有其事地说。 “抱歉。”索菲亚微微闭上眼睛,霞光让她有些苍白的脸色越发红润,“我从没坐过这么稳的车,即便撞人了也没有多余晃动,就像碾过一片落叶,很神奇。我从阿卡姆回来后,好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平静了,而且你的按摩座椅比劳斯莱斯更棒,就好像有个专业推拿十几年的大婶藏在椅子下。” “过奖了。”还是潘宇悬主动切入正题,“在我们赛博坦,有一项量子多元宇宙旅行技术,我们能去到许多的平行世界。” 顿了顿,潘宇悬说:“在很多相似的宇宙中,法尔科內家族最终都会走向没落,註定被蝙蝠侠摧毁。” “那我倒是不意外。”索菲亚双手枕著脑袋,“自从我在阿卡姆被研究了一段时间,我发现自己更加了解精神病,我知道蝙蝠侠就是哥谭最变態的精神病,有些人不想要符合常理的东西,他不能被收买,几乎不会因为任何事情妥协,他就是喜欢看著我们黑帮燃烧,我能做的,只是儘量延缓家族走向没落。” “你可以把家族生意洗白,多做好事,多捐钱,那傢伙说不定就放过你们了。”潘宇悬说,“我有个朋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雨果?斯特兰奇教授,他有著伟大的梦想,用他的基因改造技术,让每个人都变得更完美,他现在要竞选阿卡姆疯人院的院长,如果整个法尔科內家族能支持他,也算做了一件好事,改天我拎两箱牛奶去劝劝蝙蝠侠。” “雨果?斯特兰奇?”索菲亚挑眉,她听过这个名字,“那个前哥谭大学的教授吗,听说过,搞非法基因实验被开除了。” “非法只是因为这是个全新的领域,还没有行业標准,等標准定下来了,就合法了。”潘宇悬说。 “你知道,我並不在意他合不合法。”索菲亚说,“你们很有把握吗?” “我不会拉你上一条沉船,我们的目標是星辰大海。”潘宇悬说,“大小姐有胆识,只身赴约,不像萨尔那傢伙,傲慢又粗鲁,要不是你黑帮背景,还背负了一些重罪,我倒觉得让你当院长更合適。” “我也是这么觉得。”索菲亚深以为然,转而问,“你找过萨尔了?” “他同意了。” “那你打算怎么劝蝙蝠侠?” “只要你答应全力支持我们,我可以保证,法尔科內在阿卡姆的势力会完好保留。” 潘宇悬没有提及迷幻菇的事,他知道这是索菲亚的软肋,但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我对你们的那些生意没兴趣,只要不影响我找宇宙魔方,一切都好说。” 索菲亚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法尔科內家族不復当年,萨尔就更垃圾了,不是得到我们两家的支持就能行的,自从哥谭失去了罗马人,市政厅那群人就飘了,几乎只听韦恩企业和凯恩化工的,你能搞定那两个巨头?” 她眼神锐利地看著方向盘,“能搞定他们,就算我不支持,其他人也不敢反对。”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只要你们法尔科內不极力反对,剩下的不用操心……” …… 不远处的货柜后面,黑色奔驰停在阴影中。 约翰尼?维蒂听著共享通话里传来的对话,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本以为索菲亚会更强硬一些,以索菲亚的暴脾气,指不定会跟这个汽车人抢方向盘,把车开进海里。 没想到两人居然谈得还算妥当,这算什么,索菲亚你平时不是这样的,你应该一拳打爆他的油箱。 索菲亚怎么什么都信,卡车说有平行时空就真有啊?还说什么法尔科內家族註定没落,天大的笑话,区区一个蝙蝠侠有什么好怕的。 现在的索菲亚,完全不是一个合格的家族领袖,她错了,大错特错,她会把大家都害死! 处处事与愿违,嫉妒和怨恨像毒蛇般啃噬著维蒂的內心,他猛地攥紧拳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隨即掐断了通话信號。 这下会议室那边的人都聋了,没法听到码头这边的情况。 旁边的亲信愣了一下,“你在做什么?” 维蒂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副义正言辞的表情,对著两个亲信下命令:“索菲亚受到了威胁,我们必须救她!” 他指了指后备箱,“把单兵榴弹炮抬出来,瞄准那辆卡车,给我炸了它!” 两个亲信面面相覷,觉得不妥。 “强尼,你怎么了?”他们记得约翰尼·维蒂平时不是这样的状態,今天他看起来满头冒汗,眼神飘忽,甚至有点神经质,是不是生病了。 “我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吗?我让你照做,我会跟你们解释!”维蒂在车里怒吼。 亲信虽然不理解,但毕竟是亲信,不敢违抗命令,迅速从后备箱里抬出单兵榴弹炮,瞄准了岸边那辆卡车。 第58章 奇怪的电波频率 rpg的炮口泛著冷光,在货柜阴影的掩护下,悄悄对准了远处岸边那辆毫无防备的卡车。 “真的要开火吗?”亲信握著扳机的手指顿了顿,最后一次转头问约翰尼?维蒂。 “开!给我狠狠把那怪物打死!”维蒂额头青筋暴起,眼神里的神经质几乎要溢出来,他疯狂挥手,“你没听见吗?索菲亚被那怪物挟持了!法尔科內决不妥协!” 亲信耸耸肩,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只能扣下扳机。 咻—— 炮弹拖著的尾焰划破黄昏,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直扑卡车。 副驾驶座上的索菲亚浑身一怔,猛地抬头,透过后视镜,瞥见了那道迅猛的火光,心臟骤然缩紧。 她虽然敏锐地反应过来,但炮弹已经近在咫尺,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本能地,她闭上眼睛。 远处的维蒂死死盯著这一幕,满头大汗的脸上带著狰狞的笑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卡车被炸烂、索菲亚尸骨无存的画面。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奇奇酷酷卡——!!! 伴隨著一阵机械变形的声音,维蒂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只见卡车的金属外壳飞速分裂重组,厚重的合金板件从车身两侧翻摺叠加,瞬间在侧面合成成一面巨大的镀铬盾牌。 盾牌重重落地,稳稳扎入地面,夕阳倒映在盾牌上,飞速袭来的火箭弹在倒影中穿过了迷幻的云层,狠狠撞上。 哐当! 轰然一声炸响。 气焰翻涌,火焰吞噬了一切,冲天的黑烟瞬间盖住了卡车的身影。 灼热的气浪席捲开来,周围的货柜都在微微震颤。 索菲亚被掀翻在地,面前似乎有某种东西挡下了最剧烈的衝击。 待烟雾缓缓散去,露出盾牌后的景象,索菲亚错愕地抬头去。 卡车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通体红蓝相间的巨型机器人。 蓝色的装甲板在夕阳下泛著幽光,燃烧著绚烂的火焰纹路,庞大的身躯如同山岳,每一个机械关节都透著澎湃的力量。 索菲亚眼睛睁圆,即便是她,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情景。 索菲亚见过哥谭的一些怪物,但眼前这个由卡车变形而成的机器人有点超出了她的认知,这就是赛博坦星人的真身吗。 “那边的人是谁?”机器人的头部微微转动。 索菲亚这才捨得把目光从潘宇悬身上挪开,顺著潘宇悬指的方向,看到了货柜阴影下的维蒂和他的两个亲信,他们的rpg炮筒还冒著烟。 索菲亚的眼神瞬间变冷,“约翰尼?维蒂,我表哥。” “你表哥?看来他想连你一起干掉。” 索菲亚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从裙摆底下摸出一把mp5,利落上膛,枪口对准维蒂的方向。 “好了,我知道你是个狠角色,这个人头让给我吧。”潘宇悬的声音传来,阻止了她扣动扳机的动作,“你表哥最害怕什么?” 索菲亚愣了愣,隨即摇摇头。维蒂性格懦弱又自负,表面上囂张跋扈,实则没什么胆子。 “他害怕你吗?” “也许吧。”索菲亚冷笑了一下,当初她从阿卡姆王者归来,重掌家族,第一个教训的就是跳得最欢的维蒂。 她把维蒂拖到地下室痛揍一顿,大冬天里扒光他的衣服关了整整一夜,听著他撕心裂肺的求饶,才稍稍平息了怒火。 从那以后,维蒂看到她都会目光躲闪。 远处的维蒂看著卡车变成机器人,早已嚇得魂飞魄散,但大脑里似乎有某种东西在激发著他心中的偏执。 他疯狂推搡身边的亲信,“再开一炮!快!把那个怪物炸了!” “好的,维蒂。”亲信点点头,机械地举起 rpg,重新瞄准。 维蒂冷笑看著远处的机器人和索菲亚,但就在维蒂以为炮弹会再次飞过去时,却见亲信突然调转炮口,对准了他。 “你们疯了?!”维蒂大惊失色,浑身汗毛倒竖,慌忙抬手乱挥,“疯了!你们都疯了!” 只见亲信笑得诡异,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维蒂紧闭双眼,可预想中的爆炸並未到来。 射出的火箭炮打在了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就掉在地上,並发出“嘰嘰”的玩具声响。 维蒂摸了摸脸,顿时露出了侥倖的笑容,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鬆了口气。 他捡起那枚“炮弹”捏了捏,柔软的触感传来,居然真的是个毛绒玩具。 搞什么鬼? 而就在维蒂神经没那么紧绷的时候,手里的毛绒炮弹突然膨胀,隨即如同花瓣那般开裂,毛绒的一面翻了过去,露出了里面血腥的內壁。 而那里面,居然藏著一颗恼袋。 恼袋如同滚珠般在粘稠肉壁的蠕动下,缓缓转了过来,面向维蒂。 维蒂当即嚇丟了魂,那赫然是索菲亚的脸,眼神如同食人鬼魅,嘴角咧开成毛骨悚然的弧度,对著他无声地笑。 “啊——!!” 维蒂猛地把恼袋扔出去,手脚並用地爬进奔驰驾驶座,疯狂点火,按钮都快被他按烂了,车子却纹丝不动,电瓶怕是被人偷电了。 他慌乱地看向车外,发现刚才扔掉的恼袋已经不见了。就像你稍微分神的时候,面前的一只大蜘蛛突然不见了,你不禁会担心它会从哪个毫无防备的瞬间蹦出来。 “草……” 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维蒂粗重的呼吸声。 索菲亚怎么变成这样,阿卡姆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能把人变成这么恐怖……不对,那不是索菲亚吧。 维蒂反应过来,是那个外星卡车搞的鬼! 维蒂慌忙寻找那巨大的机器人身影,但码头上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寂寥,没有半个人影。 “汽先生!请听我说!我比索菲亚优秀!跟我合作比跟她好一万倍!”维蒂用他认为管用的方式,朝著空旷的码头大喊著,“她就是个疯子!整个法尔科內家族也是毫无眼光,我本该有更高的成就,他们都拖累了我,如果给我机会,你如果跟我合作,我能给你更多好处!” 维蒂说完后,车厢里陷入寂静,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阵寂静,仿佛他的话起了作用。 维蒂心中一喜,以为管用了,正想继续吹嘘自己的能力,车窗突然被敲响。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一张布满尖齿的巨口猛地扑来,车窗碎片纷飞。 “我、我……”维蒂挣扎著,朦朧的声音从巨口的包裹中传出,但很快便在绝望与恐惧中,失去了动静…… “咦?” 无尽的黑暗意识空间中,潘宇悬忽然发出了一声疑惑。 “味道有点不对,这傢伙的脑袋似乎……” 在吞噬掉维蒂那份恐惧时,潘宇悬有个意外发现,好像是一种奇怪的电波频率,这种频率似乎在影响著人脑。 维蒂的大脑,似乎被植入了某种怪东西。 第59章 丝滑的手艺 夕阳下的码头。 索菲亚微微蹙眉,在她看来,维蒂做了一些奇怪的动作,然后慌忙钻进车里,之后很快就没了动静。 就像她在阿卡姆见识到的一些病人那般,突然抽风。 她有点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这时旁边的潘宇悬的声音传来。 “我要带走维蒂的尸体,这是我们合作的条件之一,让那两个人把他抬出来。” 尸体? 维蒂已经死了? 索菲亚有点疑惑和惊讶,不是,这就掛了?她赶紧收敛微张的小嘴,这样显得自己这个黑帮大小姐很没见识似的。 但她確实没看到旁边的机器人有发动任何攻击,挡下火箭弹后,他从始至终都只站在这里叉腰晒夕阳。 他到底做了什么…… 索菲亚点点头,让维蒂那两个懵圈的亲信去把尸体抬过来,他们早已被卡车变机器人震慑住了。 两个亲信赶紧照做,慌忙打开车门,把维蒂的尸体拖了出来。 当索菲亚回头时,身边的巨型身影从她眼前掠过,机器人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巨型猫头鹰。 强劲的气流压下来,吹得索菲亚有些睁不开眼睛。 那猫头鹰一下抓住了维蒂的尸体,隨后振翅高飞,很快消失在海平面那巨大的夕阳中。 …… 潘宇悬將约翰尼·维蒂的尸体带回了他们院长竞选团队的新地下据点。 因为確实有点奇怪,他想让雨果博士稍微解剖一下,看看维蒂大脑里是不是有什么怪东西。 实验室的灯光明亮刺眼,冷白的光线毫无死角地铺在不锈钢实验台上,將维蒂的尸体照得通体泛青。 雨果博士站在冷灯光下,一袭白衣,隔著冰凉的手术刀,潘宇悬靠在旁边的实验台边,双臂交抱,耐心地等待著解剖结果。 看雨果博士解剖尸体可以说是一种想瘦,手术刀一撇一捺,有条不紊,竟莫名生出一种看解压视频的错觉。 潘宇悬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变態了,他恍惚之间感觉这哪里是解剖,分明是顶级厨师在处理食材,每一个动作都无比流畅顺滑,让人舒心。 雨果博士的手稳得如同钟錶匠调试齿轮,他先是用探针拨开维蒂的头髮,露出一块早已癒合的微小疤痕,那是植入某种装置时留下的创口。 手术刀尖端轻轻抵住疤痕边缘,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只听嗤的一声轻响,啤肤被平滑划开,露出下方淡粉色的头啤组织。 雨果博士没有急於深入,他用止血钳小心翼翼分离啤下筋膜,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拆解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毛细血管被雷射笔精准灼断,没有多余的血液渗出,只有淡淡的焦糊味在空气中瀰漫。 隨著筋膜层层剥开,灰白色的硬恼膜逐渐显露,雨果博士换了一把弧度更小的解剖刀,沿著硬恼膜的自然纹理划开一道缝隙。 乳白色的恼脊液缓缓渗出,在实验台上积成一汪透明的水洼。 大恼的轮廓完整地呈现出来,表面布满细密的血管,像一张错综复杂的红色蛛网。 雨果博士的目光锁定在前额叶区域,那里的恼组织顏色比周围略深,隱约能摸到一个坚硬的异物。 他用镊子撑开恼组织的缝隙,那东西被致密的神经纤维包裹著,与恼组织生长在了一起。 雨果博士换了一套微型器械,用极细的鉤针一点点挑断缠绕的神经纤维。 每一个动作都慢到极致,生怕损坏那枚未知装置。 隨著纤维被逐一剥离,一枚指甲盖大小、表面光滑如鹅卵石的物体终於显露出来。 它嵌在恼组织深处,边缘还粘著几根细小的神经末梢,微弱的生物电信號早已消失,只剩下冰冷的金属质感。 雨果博士用镊子轻轻夹住物体边缘,缓缓用力,將它从恼组织中完整取出。 嗒的一声,那东西落在培养皿里,表面还沾著少许灰白的织碎屑。 “这是什么?”潘宇悬目光落在那枚装置上。 雨果博士將装置放在显微镜下,调整焦距仔细观察。 “表面有极细微的电路纹路,材质像是某种生物兼容合金,能和恼组织完美融合……” 继续观察了片刻,雨果博士说:“看起来是某种会发射特殊电波的装置,技术很顶尖,通过生物电供电,维蒂一死,供电就断了。” 雨果博士离开了显微镜,抬手推了推眼镜,回头说:“具体的作用,还需要连接仪器检测。” “要多久?” “不一定,最快都要几个小时吧。” “这么久啊。”潘宇悬眼看短时间没结果,不准备乾等,打了个哈欠,“那我先去睡个觉。” 说完便转身走向休息室,感觉这解剖好像给他看困了。 实验室里只剩下雨果博士和维蒂的尸体,金属器械碰撞的轻响在空旷的空间里迴荡。 没过多久,托尼和桑杰回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托尼手里提著一个鼓鼓的黑色旅行包,径直走到通风口下,掀开一个带盖的铁桶,把包里沾著暗红血跡的衣物都倒了进去。 桑杰隨即掏出打火机,咔噠一声点燃酒精棉,蓝色的火焰瞬间窜起,吞没了衣物。 浓烟很快升起,顺著通风管道向上蔓延。 “桌上这具是?”托尼注意到了实验台这边的尸体。 “约翰尼?维蒂。” “所以是谁?” “法尔科內家族的一个叛徒,伊恩把他带回来了,他似乎有点问题。” “有什么问题?” “不知道,正在研究。”雨果博士头也没抬,在调试显微镜,“你们那边顺利吗?” 托尼和桑杰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都处理乾净了,以前在哥谭大学的实验记录、那些受试者的残留档案,还有黑市交易的痕跡,以及部分知情的黑中介。”桑杰的声音依旧乾巴巴的。 “那就好。”雨果博士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你们听说了吗,那个检察官,老实说,我当院长其实比他更有说服力,我是博士,当过大学教授,懂基因学、懂精神病学,是技术人才,而他呢?除了满腔正义,只会抓著別人的把柄把人送进监狱,毫无建设性。” “教授,如果那傢伙针对起来,还是会有点小麻烦,一些履歷无法完全抹除。”桑杰说。 雨果博士摇摇头,眼神变得深邃,“我的履歷不算乾净,但也没那么不堪,我从没主动杀过人,只是购买了一些已经被折磨得神志不清、生不如死的傢伙,给了他们一个痛快。” “確实如此。”桑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老大呢?”托尼扫了一眼休息室方向,隨口问道。 “在休息。”雨果博士指了指休息室的门。 “又在睡觉?”桑杰嘟囔了一句。 “你懂什么。”托尼说,“老大干的都是重活,搞定马罗尼和法尔科內,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你天天混日子,当然不累了。” “不,混日子也很累的。”桑杰认真地说。 隨后桑杰看向雨果博士,问起了正事,“他把马罗尼和法尔科內都搞定了?” “嗯。”雨果博士点点头,“现在就差韦恩企业和凯恩化工,但只要爭取到其一,院长的位置就稳了,哥谭的大半產业都攥在他们手里。” “但是无论哪个都很难搞。”桑杰微微皱眉。 “你担心那么多干嘛,你又帮不上忙,老大自有办法。”托尼倒是乐观,摸了摸肚子,脸上露出馋意,“出去吃点东西?” “最近你们不能乱跑。”雨果博士看向桑杰,“桑杰去买回来就行了。” “买什么?” “麦当劳。” “我就知道!”托尼瞬间垮了脸,一脸嫌弃,“天天吃这个,就不能换点別的?” “那就隔壁肯德基。” “我想吃披萨,或者义大利肉丸,炒麵也行,或者德式猪肘。” 第60章 那我是谁? “你今天怎么光想著吃了。”桑杰说,“话说你不是个厨师吗,想吃自己做啊。” “我確实是个厨师……”托尼摊手,“但我没条件啊,我总不能用教授的烧杯煎肉丸子吧?” “这仓库以前是韦恩的慈善基金会用来安置流浪儿童的,你不知道里面有个小厨房吗。”桑杰有点奇怪地看著托尼。 “那厨房太简陋了。”托尼摆摆手,“你別废话了,快去买吧。” “托尼,你哥刚才醒了。”雨果博士回头说。 “我哥……”托尼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最里面堆满了巨型培养皿的房间,“对,我看看我哥。” “他恢復得不错。”雨果博士说。 “义大利面行不行。”桑杰问。 “都可以。” 托尼往里面的房间走去。 桑杰离开不一会儿,托尼便挠挠头,走到雨果博士面前,看雨果博士研究那奇怪的小装置。 “我哥他好像又睡著了。” “……”雨果博士微微皱眉看了托尼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埋头分析。 大概二十分钟后,桑杰提著一个大袋食物回来。 这时休息室的门也开了,潘宇悬打著哈欠走出来。 “你真会挑时间起床。”桑杰从潘宇悬面前经过。 於是潘宇悬、桑杰、托尼三个人围坐在旁边的小桌上吃了起来。 雨果博士则还在研究,没心思吃饭。 “你到底怎么搞定索菲亚的?”桑杰八卦起来。 “真诚和强大。”潘宇悬咬著鸡腿,摆摆手,没打算继续说下去。 “索菲亚·法尔科內吗?”托尼惊奇,“我知道她。” “你才知道吗,我们都知道她。”桑杰说。 “不是,我是说她在阿卡姆很出名的。”托尼吧啦吧啦说著,“她打遍阿卡姆无敌手,蝉联三个月的阿卡姆女子搏击冠军,但在爭夺男女混合双打金腰带时,遗憾落败,输给了杀手鱷和铜头蛇的『冷血假面』组合。” “你在里面待过吗?”潘宇悬问了句。 “对,我也想问,这些连我都不知道。”桑杰点点头。 “没有,哈哈,我听说的。”托尼挠挠头,“对了,索菲亚怎么入狱的?跟我说说唄!” “这你反而不知道?”桑杰面无表情地盯著托尼。 “我真不知道,我从不看早间新闻。” “那晚间新闻看吗?” “也不看,从不看新闻,天天播些糟心事,看了让人心情更糟糕,何必看呢。” “大概半年前。”桑杰说,“索菲亚在礼拜天屠杀了一个大教堂,正在集会的七十二个人全都遇害,她把尸体都扔到了河里,尸体顺著河流一路往下,那些尸体在深夜的霓虹灯下泛著微光,就像上帝的眼泪,传媒取名为泪光池,也就是半年前轰动一时的泪光池事件。” “对,没错,就是那个。”托尼说,“我想起来了,那池子的水都被血染成了红的,我亲眼看过,好几天都散不去腥味……话说他爹罗马人不保她吗?” “保了,所以整件事没有证据,没有证人。”桑杰说,“但你知道,还有只爱多管閒事的蝙蝠在盯著,据说蝙蝠侠去找了罗马人,最后在罗马人的默许下,她才被关进了阿卡姆。” “罗马人確实不太行,居然屈服於蝙蝠侠的淫威之下。”托尼满嘴跑火车,“你知道,那个索菲亚很漂亮的,要是我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儿,我肯定跟蝙蝠侠拼命,杀几个人怎么了,错的不是她,是整个哥谭!” “……”桑杰转头看向潘宇悬,“你有没有觉得这货今天不对劲?” “没有吧。”潘宇悬摇摇头,只顾著吃炸鸡,风轻云淡地一口炸鸡一口汽水。 他根本没在听他们说什么。 他一直在想自己刚刚沉睡时做的梦。 他梦见自己晋升为死光完全体,好像还得到了什么增强,化身光之巨人,逢人便砍,见人就捶,从东海岸砍到西海岸,来来回回砍了三个小时。 上帝都哭了,花七天造的万物,被他三个小时就扬了,正义联盟更是远走他乡,撂下狠话说有种別跑。 最后他抱著膝盖,孤独地坐在山坡上看日落,等啊等,那几个说会回来收拾他的傢伙,却再也没有出现。 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出日落,他忽然感到好难过,他们为什么都不回来找我玩呀…… 简直是个噩梦。 潘宇悬醒来后惊出一身冷汗,还好虚惊一场。 虽然说自己能力越来越强了,但也不可能膨胀到毁灭世界的程度吧,怪梦,怪梦。 他从没想过毁灭一切,从始至终,他都只是想在这个危险的世界努力生存而已。 隨后他洗了个脸,注视著镜子中精神抖擞,但眼里显然藏著心事的年轻人。 他对著镜子笑了笑,他喵的总感觉越来越不像个人了,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要保持一些正常的人类行为,比如先出门吃顿人间饭。 然后走出房间就遇到了提著外带回来的桑杰,自然而然便凑过去大块朵颐了。 期间桑杰一直在使眼色,暗示托尼不太对劲。 潘宇悬一心乾饭,无心理会,要潘宇悬说,桑杰这货就是疑心病太重了,刚认识的时候,这货也是这样朝托尼使眼色,暗示自己不值得信任。 托尼哪里不对劲了,乐呵呵的,偶尔胡言乱语,关键时刻挺可靠,这不就是托尼吗。 就在这时,桑杰摆在桌上的手机震了起来。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看过去,手机亮起的屏幕上,显示著一个陌生电话。 “谁?”托尼第一时间问。 “保险电话吧。”桑杰说。 “不是,你们没少干不法勾当,电话能隨便让卖保险的知道的吗?”托尼说。 “这样才是最高级的隱藏,如果有个电话从来没被卖保险的骚扰过,那才不正常。”桑杰鄙夷地撇了他一眼,隨即一愣,反应过来。 等一下,这货刚刚说什么?什么叫“你们”没少干不法勾当? 本来想掛掉电话,但马上改变了主意。 “餵?哪位?”桑杰问。 “我呀!托尼!”电话那头传来托尼著急的声音。 托尼? 潘宇悬和桑杰齐刷刷转头看向面前的托尼。 “喂!你別乱搞啊!”面前的托尼怒斥,“你是托尼?那我是谁?” 第61章 泥面人 “臥槽,谁在旁边,声音跟我好像啊!”电话那头的托尼说。 “你现在在哪?你怎么回事?”桑杰问。 “我……我。”托尼有些支支吾吾,“就是昨晚,教授让我去买东西,我在超市遇到一个美人,你知道,最近任务繁重有点压抑,她约我去酒吧坐一会儿,请我喝了一杯,我想著就一杯,然后就,你懂的…… “不过我记得我酒量没这么差啊,也不知道怎么睡到现在…… “该死,我手机还被那个美人顺走了,我用的酒店电话,今天要清理一些教授的旧履歷对吧,你稍等片刻,我马上回来……” 匆匆说完,托尼便掛掉了电话。 面对潘宇悬和桑杰的目光,面前的另一个托尼喉结滚动。 “老大,你懂我的,我才是真的,哥谭的诈骗电话总是这么有创意,哈,哈哈……” “你是谁?”潘宇悬观察著面前的假託尼,若有所思。 “你到底是谁?你来做什么的?”桑杰已经摸出了格洛克。 一看到枪,这货就怂了,高举双手。 “別开枪,我说,我说!”只见他的面容开始缓缓发生著变化,“我叫巴索·卡罗,是个演员……” 假託尼的脸像蜡烛般开始融化,翻涌出一丝泥泞的色调,最后完全变成了另一张脸……或者不能说是脸,而是一坨泥巴上长了两只眼睛一张嘴。 “你是什么怪物?”桑杰一惊,眉头紧皱,“你还不如不变,这一变加剧了我扣下扳机的衝动。” “臥槽,泥面人?”潘宇悬认出了眼前这货。 虽然潘宇悬对dc的反派了解不多,但还是知道泥面人的,泥面人的辨识度很高,这货一看就是。 泥面人,本名巴索·卡罗,身体由特殊的黏土构成,拥有模仿能力。 泥面人可以改变身体结构,精確复製大多数人的外貌、体型,甚至衣物,还能复製声带振动。 “你居然知道我的威名!”卡罗有点意外,有点激动。 “一般干过惊天动地的大事的,才能叫做威名,不然顶多叫绰號。”桑杰说,“你干过什么?” “好吧。”卡罗顿时有些惆悵,“我只杀了个蹩脚的b级片导演。” “先说你来做什么的!”桑杰问。 “我也不知道哇!”卡罗挠挠头。 “不是,你来干什么的你不知道?”桑杰顿时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桑杰顿时把格洛克往前抵了抵,“別耍花招。” 卡罗往后缩了缩,“能不能別用枪指著我,我不是来伤害你们的,你这样指我,我紧张,你知道这种现代手枪容易走火,我一般抢劫都是用转轮的,转轮结构安全,放裤兜里不怕走火,我有一个哥们就是喜欢玩m1911,走火了把自己大腿打了个洞。” “你个泥头怪还怕枪?”潘宇悬好奇。 “枪倒是不怕,但是怕疼。”卡罗说。 “確实,我也怕疼。”潘宇悬点点头,“我曾经变出一面盾牌,挡了一发rpg,虽然没什么事,但確实疼,就像挨了蝙蝠侠一拳。” “你还跟蝙蝠侠过过招?”卡罗有些敬佩,“敢问高姓大名?” “在下纸袋人。”潘宇悬说,“不过我並没有跟蝙蝠侠正面打过,因为我是他粉丝,我跟他关係很好的,我只是做了个比喻。” “好吧,但恕我孤陋寡闻,没听说过纸袋人,不过你能抗住rpg,想必蝙蝠侠遇上你也很头疼,以后打出名堂了別忘了带带小弟。” “你跟蝙蝠侠打过吗?” “我才不跟蝙蝠侠打,我又不是阿卡姆那些受虐狂。” “所以你確实在阿卡姆待过?谁把你抓进去的?” “吉姆·戈登那个混蛋唄,有一次我抢路边热狗摊的时候被他逮了,但我一直想当个好人,只是生活所迫,不得不抢点东西过日子。” “理解,我刚来哥谭的时候,也是不得不隨便杀点人,才能过日子……” 桑杰有些懵圈地看著面前相谈甚欢的两人。 “不是,你怎么跟他聊起来了!”桑杰再次把格洛克逼近卡罗,“別乱扯別的,老实点,你来干什么的?” “哥们,你太紧张了,在哥谭这种高压环境下,鬆弛一点才能过得快乐些。”卡罗伸出两根泥巴塑成的手指,轻轻拨开枪口。 瞎扯了这么久,这货终於说起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西蒙院长失踪了你们知道吧,然后我的主治医师杰维斯·泰奇就说我精神状况恢復良好,给我假释了。 “出来后遇到个警察,好像还是特警,他给了我三百刀,说帮他做臥底,给了我一些背景资料,说是个很简单的活,没想到还得挨枪子,早知道不接了。” “神人警察,怎么会找了你这么个漏洞百出的蹩脚货,快说,警察为什么让你来臥底!”桑杰把枪口懟到卡罗脑门。 “你冷静点兄弟。”卡罗拨开枪口,“我也不知道他让我来的目的是什么,他只说了把看到的一切匯报给他,再说了,我的演技有那么蹩脚吗,我根本没剧本好吧,只有一些简单的资料,我都是即兴发挥,我还特地为托尼这个角色设计了七种台词风格,八种情绪节奏,十二种演绎方式……” “够了……”桑杰喝止。 “不够,你再听我说一下,我以前是个专业演员,毕业於哥谭艺术学院,虽然接的都是些低成本血浆b级片,但演的可都是主角,我的演技可是得到过我妈认可的,你可以说我没准备好,但不能说我是个蹩脚货,我妈如果听到了会伤心的……” “……”桑杰真的很想一枪打爆他的头,但不知道为什么,看他纯真的样子,又有点下不去手。 “对了,我刚才有跟你们说吗。”卡罗再次拨开指过来的枪口,“我还在阿卡姆时,就是索菲亚的混双搭档,可惜最后惜败给了『冷血假面』组合,没能爭取到为院长卖命、报效哥谭换取减刑的机会……” “这不怪索菲亚……”桑杰深吸一口气,“只能说雇你来的那个警察,真是他妈的天才。” “別笑话他,他可是给我了实打实三百块。”卡罗挥舞著他的一双大泥手,反驳著,“再说了,你们的人也靠谱不到哪里去,昨天我变了个美女,隨便露个腿,他就跟条哈巴狗似的,乖乖被我牵著走了,还喊我妈妈。” “啊?”桑杰半张著嘴。 “不是。”潘宇悬扶额,“说实话,你这就有点过分了,托尼那么单纯,你怎么也得分一百五十刀出来,找个真的美女演全套吧,你怎么能自己上呢?这不骗人吗?” “也是。”卡罗想了想,点点头,“也能拉动一下gdp,振兴一下哥谭日渐低迷的经济,我看財经新闻上说……” “我他妈真的无语了。”桑杰抓乱了自己的头髮。 第62章 幕后黑手(三更,感谢月票、推荐票) 潘宇悬摇摇头,嘆了口气,为托尼的遭遇感到同情。 他也没想到泥面人居然是这样的,並不是他以为的凶狠角色。 这个宇宙的很多事情和自己知道的不太一样。 “我觉得我们无法从这个人身上问出任何有用的东西。”桑杰转头看向潘宇悬,“我们得去找那个雇他的警察,目前看来,是有人想阻止我们。” 桑杰再转头看向卡罗,“但估计就是个很业余的人。” “你带路。”潘宇悬看向卡罗。 “那我岂不是成叛徒了?”卡罗却摇摇头,“我这个人向来很有原则,收钱办事,我不会出卖的僱主的。” 卡罗环顾四周,摩挲著他的泥土下巴琢磨著,“而且我感觉你们这里也没什么能打的人啊,我好像没有成为俘虏的必要吧。” 他上下打量著潘宇悬,“你真的能挡住rpg吗?” 就在他聪明的大脑发挥著作用时,眼前的潘宇悬只是笑了笑,隨后这张笑脸缓缓发生变化。 只见他呼出的气息渐渐变成了肉眼可见的冰霜白雾,隨后整个面容都凝结成冒著寒气的冰晶。 潘宇悬並没有施展幻境,只是稍微使用了变形能力。 比卡罗更丰富,更强悍的变形能力。 潘宇悬不仅能变成碳基生物和常规金属,还能变成基础的能量元素形態,並且具备一定的元素力量。 卡罗看著面前变成了冰人的潘宇悬,瞪大了双眼。 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人,居然也会变形,变成的冰人让周遭的温度都骤然下降,每一次呼吸就像一场迷你的冰冻风暴。 卡罗感到自己的黏土分子结构开始变得不太稳定,下意识地站起身后退。 但还没完。 面前的冰冻潘宇悬也跟著起身,静静注视著他,隨即转换了形態,冰晶飞速消融。 呼哧一声轻响,就像有人点燃了篝火。 潘宇悬整个脑袋瞬间变成了一个冒火的骷髏,灼热的火焰包裹著那焦黑的骨头,黑洞般的眼窝里,两团火光跳动著,犹如摄魂的恶鬼。 火光映照在卡罗满是冷汗的脸上,卡罗感觉就像被一头恶魔盯上了,心底发怵。 潘宇悬知道泥面人的弱点。 冰冻和火焰。 低温会使泥面人的身体硬化,变得脆弱,一旦被冻住,他就无法维持形態和变化。 高温环境则会加速他体內水分的蒸发,导致身体变干、开裂,最终失去塑形能力,变成一堆易碎的陶土。 “阁下!请接受我的敬意!”一向能屈能伸的卡罗,当即神情严肃地服软,单膝跪地,如同中世纪的骑士向国王致礼。 卡罗虽然思维有点跳脱,但並不完全傻,至少生存的本能可以让他迅速认清眼前情况。 这个人他打不过,一百个他都打不过,变形能力完全在他之上,感觉不是一个维度的。 特別是看到潘宇悬冰冻和火焰形態流畅切换,卡罗內心震撼得无以復加,不是他没见识,是他真没见过这样的。 他见过会造冰的,也见过会玩火的,但没见过都玩得很顺畅的,有这般变化,想针对都不知道怎么针对。 此时一旁的桑杰也是第一次近距离见识到潘宇悬的变形能力,平时最喜欢吐槽潘宇悬的他,此时完全说不出话来。 此前他只见识过气球传送,潘宇悬把他传到西蒙家里破解电脑密码,他还以为潘宇悬的能力仅限於一些嚇唬人的小法术。 如今扑面的热浪涌来,烤得他滋滋冒汗,再一次刷新了对潘宇悬的实力判断,心中不自觉地颤慄。 托尼那货怎么认识的这傢伙,此时桑杰就感觉,托尼从来面认了个宝贝大哥回来,让他们抱大腿的。 坏了,之前没少吐槽他,他会不会记仇呀…… 潘宇悬眼看泥面人恭恭敬敬,便散去了火焰,变回了普通人的模样。 “纸袋人阁下,我不该怀疑你,我信你真的能挡住rpg!”卡罗当即凑上来说,“那个坏警察才给我三百块,还跟我討价还价,我早就看他不爽了,我以前可是大明星,一部片至少都是拿三万块片酬的! “现在我都听你的,相信你也看得出来,我並不是那种会为了三百块给別人卖命的人,我这就带你去找他!” …… 深夜。 凯恩大厦。 漆黑的办公室里,一个男人站在落地窗前,俯瞰黑夜中的哥谭。 他笔挺的身影,与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一同,在玻璃上投下零碎的光斑。 远处警局上空,蝙蝠灯的光柱刺破云层,像一柄冰冷的银矛,钉在浑浊的夜空里。 下方的城市如同巨大的蜂巢,飘著淡淡迷雾,霓虹之间混杂著警灯闪烁,构成哥谭几乎永恆的色调。 男人抬手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指尖按在拨號键上,动作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 很快,听筒里传来索菲亚?法尔科內略带冷漠的声音。 男人开门见山,简单打过招呼后,问起了阿卡姆院长的事,他想知道法尔科內家族的立场。 “……索菲亚,关於哈维检察官接任阿卡姆院长的提议,你有异议吗?” 听筒里沉默了两秒。 隨后索菲亚並没有给予明確的答覆,她圆滑地回应著,既没有表示支持,也没有表示反对,回应得滴水不漏。 “好的,我明白了。”男人没有追问,简单回应后便掛断了电话,办公室里重归寂静,只有空调的送风声在空气中流动。 男人维持著俯瞰城市的姿势,后背却陡然绷紧。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阴影里,缓缓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显然,偌大的办公室里並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他身后的那道人影几乎被黑暗笼罩,窗外透进的微光,只勾勒出一顶极其戏剧化的高礼帽。 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頜。 他的手腕上戴著某种奇特的设备,表面发出微弱的绿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 隨著他轻轻晃动手腕,做了个指示动作,窗前的男人仿佛接收到信號的提线木偶,再次拿起听筒,指尖机械地按下一串號码。 电话接通的提示音响起,在死寂的办公室里迴荡。 男人的声音带著一丝木訥。 “喂,萨尔·马罗尼,是我,雅各布?凯恩……” 第63章 蝙蝠式审问 今晚杀手鱷又越狱了。 接到戈登局长的召唤后,布鲁斯一路追查,来到了哥谭庞大复杂的下水道系统。 哥谭的下水道瀰漫著腐臭与潮湿,污水在黑暗中潺潺流淌,偶尔传来老鼠窜动的窸窣声。 布鲁斯行走在湿滑的砖石上,夜视仪护目镜以及他的超级侦探大脑,让他几乎不会错过任何细节。 很快,布鲁斯便停在一处拐角,探出脑袋,悄悄观察。 正如布鲁斯所料,已经找到了,杀手鱷就在前方不远处。 杀手鱷的鳞甲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著冷光,这货正趴在污水管道边缘,似乎有些痛苦地捂著脑袋。 感应到有人靠近,杀手鱷的野兽直觉猛地触发,但转头便吃了布鲁斯一拳。 杀手鱷被揍原地滚了一圈,立即爬起来,黄色竖瞳瞬间锁定了阴影中的那道身影。 “谁放你出来的?”布鲁斯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出。 回应布鲁斯的,是杀手鱷骤然挥来的拳头。 杀手鱷庞大的身躯带著呼啸袭来,布满鳞甲的拳头如同重锤,直砸布鲁斯面门。 布鲁斯侧身闪避,拳头擦著他的肩甲掠过,重重砸在身后的管壁上,砖石碎裂,碎屑飞溅。 而在披风起落之间,布鲁斯已经回敬了一拳。 两人在狭窄的下水道中再度展开决斗。 杀手鱷的攻击狂野直接,每一拳每一脚都力大无穷,污水被震得飞溅四射。 布鲁斯力量上没有逊色多少,而且比杀手鱷更精通技巧,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辗转腾挪,偶尔抓住破绽反击,拳拳落在杀手鱷的关节与薄弱处。 “说!”布鲁斯一记鞭腿抽得杀手鱷眼冒金星,“谁放你出来的?” 最近这两天,阿卡姆疯人院有不少罪犯越狱,一定是內部出现了大问题。 布鲁斯不断逼问杀手鱷,试图找出幕后黑手。 杀手鱷一言不发,眼神闪躲,显然没打算回应任何问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就在两人缠斗到管道交匯处时,前方突然传来轰然巨响,湍急的污水如同咆哮的巨兽,顺著管道奔涌而来。 上游的闸门被人打开了。 布鲁斯心中一凛,刚想避开水流,杀手鱷却抓住机会,猛地撞向他的胸口。 布鲁斯被撞得后退数步,稳住身形时,却见杀手鱷转身一跃,扑通一声,跳进了旁边的集水井。 那庞大的身躯在浑浊的水中一闪而过,只留下一圈圈涟漪,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污水越涨越高,布鲁斯看著空荡荡的污水池,若有所思。 眼看追不上了,布鲁斯射出抓鉤,从匯流室的天井离开了。 虽然没能成功逮捕杀手鱷,但这並不是布鲁斯一个晚上能干的所有事。 布鲁斯通常一个晚上能干很多事。 这边失去线索后,布鲁斯想到了一个人,便马不停蹄前往东区的码头仓库。 东区。 码头仓库。 雪茄菸雾繚绕,萨尔?马罗尼衬衫的袖管擼到胳膊,露出肥硕结实的小臂,正一拳拳挥击在面前的沙包上,砰砰作响。 看样子他是练了很久了,汗水湿透了衬衫的前胸后背。 “別打了,我真的不敢了……”沙包痛苦求饶。 萨尔当然没有理会,继续痛揍了一阵,打到沙包失去意识,才回头对一群手下破口大骂。 “一群废物!等下把他关起来,別让他死了,这小子居然不知道我是谁,我要打到他妈都不认得!” 手下们一个个低著头,没人敢应声。 就在这时,仓库里的灯突然全部熄灭。 黑暗中,披风垂落,一道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萨尔面前。 “蝙蝠侠?” 萨尔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 他快步上前,拿毛巾擦了擦打拳打出的满头大汗,然后从桌上拿出一根包装精致的雪茄。 在萨尔眼中,自己已经跟蝙蝠侠达成了友好合作,刚才雅各布·凯恩打来电话,他都已经明確表示,不会支持那个检察官。 “都是朋友了,以后可以走大门进来嘛。” 萨尔把雪茄递向蝙蝠侠,“你得尝尝这个,最好的雪茄,在古巴少女们白皙的大腿上卷的,味道好极了!” 说著,他又转身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香檳,“还有这个,我这里最贵的香檳,特意为你准备的。” 自从上次被传送到豪华大宅里,被叼著雪茄的蝙蝠侠痛揍了一顿后,他就猜测蝙蝠侠虽然表面看起来不苟言笑,嫉恶如仇,是个正义使者,但私底下肯定菸酒都来。 他熟练地打开香檳,给蝙蝠侠倒酒。 “刚刚那个雅各布·凯恩还给我打电话,问我支不支持哈维检察官,我鸟都没鸟他,我答应的事,你放心。” 布鲁斯:“?” 萨尔端著酒,满脸笑容,还想跟蝙蝠侠勾肩搭背。 但下一秒,拳头砸在了他脸上。 雪茄和香檳都摔落在地。 萨尔懵了,捂著鲜血直流的鼻子,“你干嘛?” 布鲁斯微微皱眉,不知道这傢伙在说什么,但先给他一拳准没错。 布鲁斯攥住他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 “谁放的杀手鱷?还有纸袋人在哪?”布鲁斯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温度。 “什么杀手鱷?什么纸袋人?我们不是合作吗?我都按你说的做了……” 话没说完,一拳又砸了过来。 萨尔惨叫一声,嘴角也出血了。 布鲁斯將他重重摔在身后的酒柜上,酒瓶碎裂的声响此起彼伏。 “合作?”布鲁斯步步紧逼,每一步都带著沉重的压迫感,“你最好解释清楚。” 萨尔被打得晕头转向,脑海里疯狂回忆那天的画面,琢磨著是不是自己哪里没做好,又惹到这尊瘟神不高兴了。 想著想著,萨尔这才恍然大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原来那天揍他的不是蝙蝠侠! 难道是那个会製造幻象的混蛋……但不对,那天他明明戴著屏蔽装置,看到的应该是真人才对,到底怎么一回事……” 布鲁斯没打算给他琢磨的时间,抓著他的衣领,拖著他往外走,周围的手下只敢干瞪眼,一个都不敢上来阻拦。 布鲁斯把他抓到了一栋高楼上,用绳索將他倒吊在高楼边缘。 头顶下是万丈深渊,哥谭的夜景在下方铺展开来,车辆的灯光如同激流。 萨尔挣扎著大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认识什么纸袋人!我也被骗了!” 布鲁斯对这个回答並不满意,默默地鬆开了绳索。 第64章 加班 “我说!我说!”萨尔的呼喊声被夜风吹来。 布鲁斯这才踩住绳索,將萨尔提了上来。 “杀手鱷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萨尔蹦极后的剧烈心跳让他语速飞快,“但我知道你说的纸袋人,他是不是会製造幻象?” “继续说。” “你该不会以为纸袋人是我的手下吧?” “雨果·斯特兰奇不是你的人么?他们是一伙的。” “斯特兰奇確实跟我有合作,但我跟纸袋人是仇人啊,他毁了我的餐厅,他还装扮成你的模样,惟妙惟肖啊,我也被骗惨了!” 观察著萨尔脸上的痛苦与气愤,布鲁斯姑且认为这货说的都是实话。 布鲁斯继续逼问,萨尔把那天被传送到大宅挨揍的遭遇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你怎么会被他骗。”布鲁斯说,“我揍你那么多次,外表就算看不出来,难道揍你的手法,你都感受不出来吗?” “我俩谁也別说谁,你还以为他是我的手下呢,你不也被他耍得团团转……啊!”萨尔反驳著,话音刚落就吃了一拳。 结合从萨尔这里得到的信息分析,布鲁斯终於恍然大悟,然后嘴角耷拉下来。 布鲁斯忽然想起卢卡,为何神志不清的卢卡一见到他却跟见到鬼一样。 有没有可能,是那个神经的纸袋人一直在搞事。 纸袋人能够製造幻象,在自己潜入地下实验室那晚,就曾在自己面前展现过一个惟妙惟肖的蝙蝠侠幻象。 如果是纸袋人盗用了自己的形象…… 布鲁斯血压有点上来了。 不知道那傢伙装成蝙蝠侠,到底还搞了多少事…… 这么想著,布鲁斯又给了萨尔两拳。 “靠,我全都告诉你了,你又打……”萨尔被打得几乎喘不上气。 “你刚才说雨果·斯特兰奇要当阿卡姆的院长?” “是啊,我都说我被骗了,我还以为是你想让他当院长,你知道的,我一向赞同你的所有决定……啊!”萨尔又挨了一拳。 “你认为他是企鹅人的部下?” “没错!肯定是,快去找企鹅人!”萨尔疯狂点头。 布鲁斯沉默片刻,护目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半小时后。 冰山餐厅里一片狼藉。 维克被布鲁斯按在吧檯上,鼻青脸肿,眼里满是惊恐。 “……杀手鱷为什么跑掉我真的不知道,我更加不知道什么纸袋人,什么心率杀手,我发誓,绝对没有半句假话!” “我问你企鹅人呢?” “奥兹他去度假了!” “度假?” “真的!他不在哥谭!他去南方度假了!” 维克哭丧著脸,慌忙掏出手机,打开社交软体,“你看!这是他刚po上来的动態,有定位的!” 布鲁斯低头看去,照片里,企鹅人穿著厚厚的羽绒服,戴著防风镜,站在一片雪白的冰原上,身后是成群的企鹅。並配文:南方的阳光真好~ “南方?”布鲁斯看向维克。 “南极也算南方吧,他这次是打算环游世界的,他先飞的夏威夷……”维克连忙解释,“他说一直努力工作,还没好好休息过。” “他去多久?” “他还计划去爬万里长城,起码大半个月吧。” 布鲁斯看著照片,眉头紧紧皱起。 作为老熟人,他很了解企鹅人,这只企鹅鼻子比候鸟还灵敏,这个时候跑了,很难不令人感觉是在躲著什么。 “你要是敢骗我,我会回来找你。” 布鲁斯鬆开维克,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引擎轰鸣声刺破夜空,蝙蝠车飞身而起,衝破洞口流淌的水帘。 水珠在岩壁上砸得噼啪响,战车稳稳落地,轮胎碾过积水,整个车身横摆过来,稳稳停进了车库里。 布鲁斯一把推开车门,披风翻涌,下车后他摘下头盔面罩,直奔向中央的工作檯。 全息投影骤然铺开,冰冷的光线映得布鲁斯的侧脸冷硬紧绷。 屏幕上密密麻麻跳动著各种信息,他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眉峰拧成一道化不开的深痕。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 晨曦透过通风口,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隨著太阳升高,光斑逐渐偏移、拉长。 阿尔弗雷德端著一杯热咖啡走了过来,看著专注的布鲁斯。 “宵夜吗,放旁边就行了。” “早餐。” 阿尔弗雷德语气里的担忧比先前更甚,还带著几分无奈。 “老爷,我得提醒您,今天和娜塔莉亚小姐还有个约会。” 布鲁斯头也没抬,“就说我身体不舒服。” “可是老爷,现在天已经亮了,你已经连续工作一整晚了。”阿尔弗雷德说。 “今天我得加个班……”布鲁斯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 阿尔弗雷德无奈地嘆了口气,转身退出了蝙蝠洞。 布鲁斯隱隱有一种不安的预感,最近哥谭可能会发生大事,他需要做好万全的预案。 特別是针对纸袋人,纸袋人並非外表看起来那般滑稽,纸袋人喜欢戏弄人心,把萨尔耍得团团转,把自己也骗了,他现在还想掌控阿卡姆。 在布鲁斯看来,之前对纸袋人的判断有点失误,纸袋人一直在表演,实际上他是个心思縝密、有著严谨计划、有著专业团队的超级罪犯。 …… 正午。 天色阴鬱。 车子停在了空地上。 泥面人將潘宇悬和桑杰引到一处荒地。 这里远离市区,一条沙石路上半个人影都看不到,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这地方不错吧。”蹲在后箱的泥面人说,“一看就是个杀人越货、不法交易的好地方。” “那个警察呢?”桑杰皱眉问。 “差不多该到了吧,我们提前了十分钟。”泥面人说,“话说你们总是有提前到的习惯吗,这是个好习惯啊,特別是做非法买卖,能够提防客户埋伏,也能埋伏客户……” 昨天泥面人打电话约那个警察见面,约到了今天午饭时间在这碰头。 桑杰压低声音,问副驾驶的潘宇悬。 “这货满嘴跑火车,会不会耍我们?” “应该不会吧。”潘宇悬眯著眼打量四周。 “什么叫应该?你难道没预案,就这样相信了他的话?” “没事的。”潘宇悬摆摆手,“放眼整个哥谭,能来的基本打得过,打不过的也能跑路。” “我是说实验室,万一这是调虎离山,对方的目標是教授呢?” “……”潘宇悬双臂交抱,“是哦。” “……” “不怕,教授有他的那些智障保鏢。”潘宇悬点点头,“况且还有托尼保护他。” 桑杰诧异,“不是,你还信得过托尼?” 潘宇悬摊了摊手,“差不多啦,本来就是临时拼凑的草台班子,別要求那么高好不好。” 桑杰深吸一口气,有点无法反驳。 几个人等了好一阵,终於看到一辆警车,朝这边缓缓驶来。 第65章 我丟,戈登局长! 荒地的风卷著枯草碎屑,在沙石路上打旋。 远处警车的引擎声逐渐清晰,桑杰握紧腰间的格洛克,视线锁定那道越来越近的车子,低声提醒:“来了。” 他转头想跟潘宇悬確认一下,却见身旁已经换了一个人。 这个人穿著一件警用深蓝色外套,以及简洁的白衬衫,衣著略显褶皱,整个人看起来很务实。 连眉宇间那股疲惫又坚毅的神態,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你这偽装……”桑杰愣了愣,话没说完,警车已经停在了十米外的空地上。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著巡警制服的年轻警员,看到潘宇悬的瞬间,手里的咖啡差点脱手,眼睛瞪得溜圆。 “戈、戈登局长?”警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 “小伙子你没看错,確实是我。”潘宇悬变成的“戈登局长”朝他眨了下眼,迈步上前主动伸出手。 “局长在这做什么?”警员很是紧张。 “別慌。”潘宇悬与他握手,並靠近压低声音,带著老派警察的沉稳,“我们是一伙的。” “啊?” 年轻警员陷入了沉思。 隨后,他似乎想明白了,脸上的疑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 他握著“戈登局长”的手用力摇晃,眼神坚定中带著一丝喜悦。 “连局长都亲自下场,这下稳了!”警员说。 “戈登”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看了桑杰一眼,语气自然地补充:“雨果?斯特兰奇那几个已经被处理乾净了,这个人是我安插在他身边的臥底,手里有不少关键线索,我们现在要去匯报情况,你开车吧。” 警员街点点头,转身就要拉开车门,又回头问:“去什么地方?” “戈登”顿了顿,语气高深莫测,“老地方。” 警员先是一愣,隨即拍了下额头,露出懂了的笑容,“哦!明白明白,跟我来!” “戈登”经过桑杰身旁的时候,低声说:“走吧,要去会会真正的幕后黑手了。” 桑杰傻眼了,这套操作给桑杰都看傻了,难道一切都在这傢伙的预料之中吗,虽然看起来大脑空空,实则老谋深算…… 然而,就在“戈登局长”一只脚踏进车门时,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荒地的寂静。 子弹精准击中“戈登”的太阳穴,將其爆头了,血浆混合著碎骨飞溅而出,他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躺在了枯草堆里。 “臥槽?!”警员对此似乎一无所知,当即嚇得魂飞魄散,慌忙找掩体。 但为时已晚,第二颗子弹已经接踵而至,警员脑袋也炸开了,血浆飞溅。 连续两枪爆了两个人,给了桑杰反应的机会,他瞬间扑倒,用车子作为掩体,一颗子弹险而又险地擦著他的头皮,叮的打在车身上。 敌人是个非常厉害的狙击手!桑杰从车底看到躺在另一边的“戈登”尸体,眉头紧皱。 就说怎么约在这种开阔的地方见面,这不纯被当靶子吗! 桑杰回头找泥面人,发现泥面人正在仓皇逃窜,眨眼间已经跑出了几十米的距离,跑得比兔子还快。 可泥面人没跑多远,又是一声枪响,一颗子弹精准打中泥面人后脑勺,但是只打掉了几块泥,泥面人捂著脑袋唉哟一声,继续疯跑。 然后桑杰看到了一枚火箭弹,咻的一下划过天空,追上了泥面人。 轰! 一声巨响,沙石飞溅,浓烟翻滚,气焰將泥面人彻底吞噬。 “该死,就是个陷阱……”桑杰猛锤了一下地面,早该想到,找泥面人这么一个沙雕当臥底,就为了让他们掉以轻心! 这下怎么办,强如潘宇悬,都在狙击枪的子弹下丧命了,脑袋都被打烂了。 桑杰陷入了深深的绝望,狙击手连警察和泥面人都杀了,肯定不会放任何一个活口离开这里。 这里除了两台车外,就是一片视野开阔的荒地,只有远处有一栋八层高的废弃大楼,狙击手必然藏在那里,这片荒地就是狙击手的靶场…… …… 正如桑杰所猜测的那样,一公里外的那栋废弃大楼顶层,瞄准镜牢牢锁定在桑杰躲藏的车子上,等著露头就秒。 特种兵打扮的男人对著衣领上的隱藏麦克风沉声匯报:“纸袋人、泥面人確认死亡。” 一个冰冷无感情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来:“处理掉尸体。” “收到。”男人继续瞄准了一阵,便不打算再浪费时间,再次拿起旁边的火箭筒,准备再来一发,连人带车一起给炸了。 然而,就在他毫无防备地转身时,眼角余光却瞥见,身后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站了一道身影。 !!! 他瞳孔放大,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什么时候…… 身后站著的,正是那个本该被爆头的“戈登局长”。 男人慌忙转身,死死盯著死而復生的“戈登”。 只见“戈登”破碎的头颅里,血肉正在飞快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復原。 当“戈登”的脑袋完全恢復如初,面容也已经彻底改变,变成了一个头上套著个纸袋的傢伙,眼睛位置挖了两个黑洞,嘴的位置画著一道潦草的笑脸。 纸袋人! “你是要杀我吗?”纸袋人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戏謔。 男人眉头紧皱,任务目標確实就是面前的纸袋人。 情报显示,纸袋人具备惊人的变形能力,能变成一辆车子,大概率也能变成任何一个人。 当他在远处看到潘宇悬变成了戈登的模样,便確定了潘宇悬就是纸袋人,才果断开枪。 但他没料到,被爆头了,居然还能復原,这个超人类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所知的情报。 纸袋人盯著他肩上的刺绣图案,淡淡地说:“流血的手掌刺绣,还有你颈后的条形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大卫·该隱。” 该隱被识破了身份,眼神冰凉到了极点。 大卫·该隱,刺客联盟成员,人类范畴的顶级杀手,精通所有格斗术、武器和潜入技巧。 同为杀手,大卫·该隱要比之前遇到过的扎斯先生强上不止一个档次。 该隱短暂的惊愕后立刻拔出腰间的左轮,以快到无法捕捉的动作,拨动了击锤。 这是一种转轮手枪的速射技巧,源於西部牛仔电影,能在掏枪的瞬间,將弹夹清空,理论上射速没有上限,全看拨动击锤的动作有多快。 该隱最快的一次射击,能做到0.015秒清空弹夹里的六发子弹,並且精准命中面前的六个目標。 平均射速也能做到0.025秒打出六枪,拔枪时候的加速度能达到十几个g,什么一秒六枪,在他面前都是弱爆了。 可惜,他面对的是潘宇悬,一个千变万化的超级纸袋人。 当该隱清空弹夹后,便彻底愣住了。 子弹密集地射向纸袋人,却如同穿过空气般毫无阻碍。 “虚影……”该隱第一时间想到。 “错了,我是真实的。”纸袋人说,“只不过你现在有点惧怕我,所以你的子弹对我无法造成伤害。” 纸袋人说得没错,当该隱看到他悄无声息出现在身后,並且被爆掉的脑袋完全復原后,心中確实產生了难以遏制的恐惧。 这表明了普通的攻击手段,也许对纸袋人完全没有效果,情报出现了重大失误! 纸袋人的声音在空旷的楼层里迴荡:“谁雇你来的?是哈维检察官吗?” 第66章 大卫·该隱 哈维检察官,也就是还没成为双面人的哈维·丹特,现在是雨果博士最直接的竞爭对手,爭夺阿卡姆院长的位置。 潘宇悬虽然不认为现在的哈维会雇杀手做这种事,但这个宇宙有些事情和自己知道的不太一样,也许这里的哈维一开始就是个藏得很深的坏蛋呢。 该隱紧抿著嘴,一言不发,手指摸到腰间的匕首,打算拼死一搏。 “不说也没关係。”纸袋人轻轻歪了歪头,纸袋上的笑脸显得愈发诡异,“我自己找找看吧,看好了,这才是你期待的幻境。” 话音刚落,该隱忽然感觉脚下的地面开始震颤。 只见水泥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露出下方潮湿发黑的泥土。 该隱脚下的空间骤然拓宽,变成一处阴鬱的训练场。 斑驳的墙壁爬满裂纹,墙角堆著生锈的格斗器械,铁链垂落在地,隨著莫名的气流轻轻晃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父亲。” 一声稚嫩的呼唤从身后传来,带著孩童特有的软糯,却像冰锥般刺入该隱的耳膜。 他下意识转头。 果然,正如他想的那样。 昏暗的光线下,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训练场中央。 女孩穿著不合身的黑色训练服,头髮剪得极短,小臂上布满了细小伤痕,正是该隱年幼的女儿,卡珊德拉·该隱。 该隱一直奉行冷酷的社会达尔文主义哲学,他认为暗杀是推动社会进化的工具,通过除掉关键人物来改变歷史进程。 为此该隱试图创造出“完美杀手”,於是他找了世界第一女刺客西瓦女士作为基因提供者,生下了女儿卡珊德拉。 他从婴儿时期就开始训练卡珊德拉,用了最极端的方式,他认为只有不断变强,才有资格在这个世界生存,除此之外都是阻碍。 他剥夺卡珊德拉的语言能力,剥夺了她的所有情感,从不教她说话。 只让她接触暴力与格斗,迫使她的大脑將所有认知能力都用於解读人体微语言,成为一个能预判对手所有动作的活体武器。 此时在该隱面前的幼年卡珊德拉,眼神空洞,没有丝毫孩童的天真,只有被长期训练刻入骨髓的警惕。 该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他深知自己身处幻境,便强行嘲笑这可笑的幻觉游戏,然后闭上了双眼,试图通过別的方式,感知潘宇悬的位置。 他不信幻境能真正影响自己,只要找到本体,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但闭眼並没有用,因为幻境直接作用於大脑。 当该隱闭眼,隨后就发现自己站在一所学校的走廊里。 阳光灿烂,墙上贴著卷边的水彩画,耳边是小孩的嬉笑打闹声。 该隱微微皱眉,他看到了很多学生,然后听到了引擎的轰鸣声,好多小孩都欣喜地往外面跑去。 该隱跟著走到外面,看见一辆炫酷的蝙蝠车停在校门口,女儿卡珊德拉正从车上下来。 这是一个小学生版本的卡珊德拉,长发扎成马尾,脸上带著天真的笑容。 她接过蝙蝠侠递来的书包,抬手拜拜,蝙蝠侠微微点头,然后开著蝙蝠车离去。 “什么鬼……” 该隱看愣了。 蝙蝠侠开蝙蝠车送小卡珊德拉上学,周围的同学们发出羡慕的惊呼。 有人凑上去和卡珊德拉说话,她有说有笑。 该隱脸上只有冷笑,缓缓攥紧拳头。 这不是他的卡珊德拉。 这不是他的作品。 他创造的是完美的杀手,是没有感情的武器,而不是和普通人挤在一间课室、聊著没营养內容的小学生。 幻境再次变化,该隱站在了一间教室的后门。 通过后门的玻璃窗,他看到了班里在开家长会,蝙蝠侠正挤在一张小小的儿童椅子上,一脸严肃地听著老师讲话。 卡珊德拉坐在旁边,偶尔抬头和蝙蝠侠对视一眼,嘴角扬起小小的弧度。 该隱眉头紧皱,场景再次切换,这次是校长办公室。 校长无奈地看著蝙蝠侠:蝙蝠侠先生,卡珊德拉又把几个学生揍了一顿,虽然他们欺负低年级学生,是该教训,但要注意分寸,我不知道卡珊德拉从你这里学到了多少技巧,总之小孩子不能这么暴力…… 蝙蝠侠微微頷首:我会提醒她。 该隱像一道幽灵,跟著他们来到停车场,蝙蝠侠钻进蝙蝠车,忽然模仿著校长的腔调吐槽:虽然他们该教训,但要注意分寸……校长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分寸。 卡珊德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一边笑一边比划著名那几个校霸被制住时滑稽的姿势。他们被我踢得像被翻了面的乌龟!她说。 “荒谬!可笑!”该隱猛地怒吼,“教训几个校霸有什么可骄傲的!你能做的远远不止如此!” 他指著卡珊德拉的背影,满腔怒火,“我创造的是完美杀手!是完美的武器!你这种可笑的幻境对我有什么影响吗?卡珊德拉永远不会变成这样,她终將成为最完美的杀手!” 纸袋人出现在了该隱面前,缓缓说:“卡珊德拉確实永远不会变成这样,但她或许想变成这样。” 该隱愣了一下,隨即摇头笑,“你怎么知道她的想法?” “我確实不知道她的想法。”纸袋人轻轻歪头,“但我知道未来。” “未来?”该隱一愣。 “当她成为完美杀手时,就是她將你彻底击败的时候,她未来会成为蝙蝠女侠,拥抱了你试图扼杀的人性、情感与道德,彻底否定了你的哲学和人生目標。” 纸袋人的声音平静却带著穿透力,一字一句砸在该隱心上。 该隱原本还算坚定的目光,隨之发生著微妙的变化。 “虽然卡珊德拉击败了你,但她放过了你。”纸袋人顿了顿,“可西瓦不会,你的泡友,她会使你从物理上彻底退出巔峰舞台,报復你对你们女儿的虐待。” 纸袋人继续说著,“我可以想像那种从巔峰跌落低谷的痛苦,一直坚信的东西崩塌,眾叛亲离,最后变成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孤独老头,需要护工帮你上厕所,需要护工给你餵饭。你一直坚信的优胜劣汰,最后你成了那个被淘汰的弱者,这种滋味一定很不好受。” “不过你很幸运,遇到了我,我可以帮你提前结束这种痛苦。 “你別不信,我的能力远不止如此,我可以看到你的未来。” 第67章 绝望终老(三更,感谢月票、推荐票) 该隱听愣了,隨著他下意识地回忆自己所做的一切,面前开始闪烁一些画面,这些画面甚至有许多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的秘密。 该隱无法否认,他的內心正经歷著前所未有的衝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崩塌。 最后关於未来的恐惧感,太真实了,精准戳中了他心里最恐惧的角落。 或许这傢伙真的能看到未来…… 但该隱不愿意相信,他强行將这一切归为纸袋人拥有读取记忆的能力,一切都是读取他记忆后的编造,为了击溃他的意志。 周遭开始发生变化,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阴鬱训练场。 面前的纸袋人缓缓摆出了一个格斗架势,朝该隱招了招手。 “我说了,我可以提前结束你的痛苦。” “都是假的!你骗不了我!”该隱怒吼著冲向纸袋人,凌厉的杀招倾泻而出。 该隱的每一拳每一脚都带著致命的力道,是千锤百炼的杀手绝技。 但纸袋人却像提前预知了他的所有动作,轻巧闪避,偶尔抬手格挡,所有攻势都被轻鬆化解。 该隱越打越急,眼底的凶光几乎要溢出来,他从未如此狼狈,也从未如此不理智……妄图在对手製造的幻境里,用拳脚击败对手。 纸袋人似乎玩腻了,抓住该隱的破绽,一脚踢中他的膝盖,让他踉蹌著跪倒在地。 该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袖中突然滑出一柄隱藏的匕首,借著起身的力道,猛地刺向纸袋人的心臟。 噗嗤一声。 连该隱自己也没想到,匕首居然奏效了,成功刺进了纸袋人心臟。 纸袋人的身影瞬间破碎,化作漫天碎片消散了。 “任务完成了吗?” 不等该隱思考,冰冷的通讯声突然在耳边响起。 任务? 对了,刺杀纸袋人,正是他此行的任务。 该隱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昏暗的仓库里。 这时,一个背对他的男人缓缓转身。 正如该隱所预想的那样。 男人脸上戴著一个漆黑的骷髏面具,面具上烧融后重塑的纹路,显得格外狰狞。 “任务完成。”该隱下意识脱口而出,肾上腺素还在体內狂飆。 对方点了点头,毫无预兆地举起一把手枪,对准了他。 该隱瞳孔骤缩:“你……?” “你,没用了。” 砰! 枪声在仓库里迴荡。 该隱凭藉超强的反应,几乎避开了子弹,子弹擦著他的肩膀飞过,带出一串血花。 该隱借著惯性翻滚躲开,不敢停留,闪身衝出仓库。 他一路狂奔,直到躲进一处小巷,才停下喘息。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巷口。 “西瓦……”该隱喃喃自语。 西瓦站在那里,眼神冰冷如霜,手持一根乌木长棍。 她眼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的不是曾经有过纠葛的人,只是一件需要清理的垃圾。 没有多余的废话,西瓦径直衝向该隱,手中长棍挥舞出幻影,击打在该隱身上。 该隱奋力抵抗,但他此时已经毫无战意。 他的动作太慢了,他的反应如同陷入泥泞的木偶,西瓦的棍术令他眼花繚乱。 剧痛不断传来,该隱跪倒在地,捂著脑袋。 西瓦仍没放过他,直到把他的两条腿都打断了,才愤然转身离去。 该隱看著西瓦的背影,缓缓伸出手,但怎么可能抓住那虚无的光影。 该隱看著自己鲜血淋漓的双腿,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发现身体越来越沉重。 他的意志力在减弱,幻境的威力彻底展现,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四肢像被无形的锁链固定在地上。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巷口的微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间阴暗潮湿的小房间,该隱坐在一把老旧的轮椅上。 该隱想抬手,却发现手指颤抖著,连握紧拳头都做不到,曾经能精准投掷飞刀,能扼断敌人喉咙的手,现在或许连一杯水都拿不稳。 一个面无表情的护工走进来,端著一碗稀粥,粗鲁地把勺子塞进他的嘴里,粥水顺著嘴角流下,浸湿了胸前的破旧衣衫,屈辱感像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想怒斥,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声,曾经能发出万般指令,如今连清晰说话都成了奢望。 房间的墙上贴著一张泛黄的报纸,头版是卡珊德拉的照片,她穿著蝙蝠女侠的制服,笑容明亮。 报纸上的標题刺痛了他的眼睛:蝙蝠女侠挫败阴谋,守护哥谭安寧! 该隱的意志力不断被某种物质摧毁著,他已经无法分辨这是幻境还是现实,他孤零零地坐在轮椅上,看著窗外的雨丝,日復一日。 没有追隨者,没有对手,甚至没有一个来看望他的人。 曾经坚信的一切,在这时候似乎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拼尽最后的意志,试图挣脱轮椅的束缚,轮椅失去平衡,带著他摔在地上,还碰掉了他放在枕边的一把小匕首,那是他最爱的武器,他想伸手去捡,但无能为力,冰冷的地面贴著他的脸颊,他能闻到自己身上的霉味和尿味,那是弱者的味道。 他一生追求完美,追求强者的荣耀,最终却成了自己最鄙夷的弱者;而且精心培养的完美武器,却违背他的意志,走上完全不同的道路,这是他內心深处最恐惧的事情。 绝望像藤蔓般缠绕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紧。 这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屈辱感,真实得可怕。 他想挣扎,想嘶吼,偶尔涌上来的意志力,让他恨不得撕碎將他拖入这一切的纸袋人。 但意志力总是一闪而过,他的身体像被钉在了原地,只能被迫承受著,承受无边无际的黑暗…… …… 潘宇悬已经停止了幻境,並从纸袋人变回了自己的样子。 静静地看著面前已经失去呼吸的该隱。 潘宇悬摇摇头,嘆了口气。 几个闪烁之后,潘宇悬出现在桑杰身后。 桑杰还蹲在车子后面躲避著狙击手,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人,回头一看,嚇了一跳。 “臥槽,你居然没事?”桑杰又惊又喜,“我还以为你被爆头死定了,爆头都不死,你无敌了!不是,你快蹲下,附近有个狙击手!” “已经解决了。”潘宇悬淡淡地说。 “这么快?”桑杰很惊讶,在他看来,从狙击手开枪到现在,不过也才过去了几分钟的时间。 “泥面人呢?”潘宇悬环顾四周, “好像被炸成粉末了。”桑杰指著刚刚火箭弹爆炸的位置,“所以现在什么情况?这个警察也死了,没法带路了。” “不用了,我至少知道僱佣狙击手的人是谁了。”潘宇悬若有所思。 他刚才在幻境中不断引导该隱,最后终於成功从该隱记忆中,看到了那个幕后黑手的样子。 当然,也不清楚是不是最终的幕后黑手,也许幕后黑手后面还有幕后黑手。 “是谁?”桑杰问。 “黑面具。”潘宇悬一挥手,“你先去把狙击手的尸体处理了,然后打听一下怎么找到黑面具。” 当潘宇悬缓缓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桑杰已经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是说恐怖的折磨之王黑面具?!” “怎么?他很厉害吗?” 第68章 集体越狱事件 “很猛的!”桑杰说,“他就是残暴的疯子,以肆虐为乐,手段残忍,据说他的黑骷髏面具拥有可怕的精神控制能力,喜欢在精神和肉体上折磨所有人,他曾经逼迫一个议员杀害了全家,你確定要招惹他?” “怎么?他都雇杀手杀我们了,你想就这样算了?”潘宇悬不解,在他看来,桑杰跟雨果博士混了这么久,怎么也该有点见识,不应该这么怕事才对。 “我倒不是害怕,我只是觉得,其中可能有误会。”桑杰犹豫了一下,才说,“教授和黑面具以前很熟的,教授甚至帮助他进行过强化改造,按理说黑面具无论出於什么理由,都不可能对我们下手,除非他彻底疯了。” “你都说他是个疯子了,难不成你想让教授提两箱牛奶去和他说说这事?”潘宇悬觉得这个黑面具必须死。 虽然对哥谭的反派了解不多,但潘宇悬大概知道黑面具是个什么人,桑杰所说的疯狂残暴,基本就是黑面具的特点,一个无视任何秩序,手段极其残忍的疯子。 潘宇悬虽然感觉自己也有点不正常,但起码不喜欢折磨人,不会以折磨人为乐……虽然想到这里他自己也有点绷不住。 他恍惚感觉內心有个声音蹦出来说,你不也经常用幻境把人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折磨完你还笑! “闭嘴!”潘宇悬怒斥。 “怎么了?”桑杰被嚇了一跳。 “……没事。”潘宇悬摸了摸额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不过作为一个普通人,想事情想得入神,突然冒出个没头没脑的词汇也是很正常的吧。 “反正我就很討厌黑面具。”潘宇悬一脸认真,“一直很討厌,我还以为他被逮住关起来了,看来蝙蝠侠这城管还是太忙了,我们作为哥谭的好市民,帮蝙蝠侠减轻一点工作量也是举手之劳……” “等等等等,黑面具確实被关起来了,我刚想说的。” “那他怎么僱佣杀手的?” “我不知道啊,所以我才说可能有误会,上次教授去阿卡姆进货还顺便去看望了他,给他带了本《基督山伯爵》。” “你先说他怎么被关进去的。” “这你都不知道,你平时不看哥谭八卦小报吗?” “正经人谁看八卦小报。” “但八卦小报写的很多都是真的。”桑杰说,“半年前的情人节大屠杀,黑面具清理掉了大部分的反对势力,包括卡迈恩·法尔科內,隨后他变得越发疯狂,最终连他的盟友企鹅人都受不了他,企鹅人就召唤蝙蝠侠,把他给出卖了。” “被企鹅人出卖了么……”潘宇悬点点头,那倒不是很意外,企鹅人有口皆碑,出了名的诚信。 “最后可怜的黑面具眾叛亲离。”桑杰继续说著,“被蝙蝠侠痛揍一顿,打断了十八根骨头,把他面具都扒烂了,狠狠扔进了阿卡姆。所以说他应该还在吃牢饭呢,不太可能僱佣杀手吧。” 听桑杰这么说,潘宇悬也是微微皱眉,那么自己在大卫·该隱的幻境中,看到的那个头戴黑色骷髏面具的人是谁?谁僱佣的该隱刺杀自己? 自从来到哥谭,潘宇悬觉得自己一直都很小心,从不暴露,安安心心当个普通人,怎么会被盯上呢……他忽然又感觉到內心深处那个声音嗤笑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道贼兮兮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泥面人出现在旁边。 “臥槽,你是人是鬼啊?”桑杰又被嚇了一跳。 “当然是人啊。”泥面人挥了挥手,“那个杀手很专业,要是换做以前,我就已经被火箭弹轰死了,但是就在前天,我得到了史诗级加强,现在一发火箭弹可打不死我,至少得两发。” “什么意思?” “就是你们在討论的事情呀,黑面具不是在阿卡姆关著吗,怎么僱佣杀手,我想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才刚想通。”泥面人看著潘宇悬,“如果真如你所说,是黑面具雇的狙击手,我就心寒了,那蠢货居然连我都杀,在阿卡姆的时候他就住我隔壁房间,我还请他飞过呢,虽然为了躲避检查,我把叶子藏在了袜子里,但至少我把袜子晾在了通风口,没有受潮,抽起来挺乾爽的。” “那很乾爽了。”桑杰补了句。 然后桑杰反应过来,“不对,別把我绕进去,你能不能说正事。” “我这不是在说吗。”泥面人想了想,“我说到哪了,对了,有一天晚上,狱警来巡查,我对面住的是急冻人,急冻人隔壁是萤火虫,萤火虫因为不爽急冻人,天天骂街,你知道,萤火虫出生於纵火世家……” “餵。”连潘宇悬也有点忍不了了,打断他,“你是不是想说黑面具越狱了?” “对。”泥面人点点头,“我要说的就是这个,准確地说,我们好几个人都越狱了……” “我们?意思是包括你?”潘宇悬问,“你也是越狱的?” “……”泥面人挠挠头,“好吧,其实之前我说谎了,我不是被治好放出来的,医生甚至说我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我是越狱的。” “看得出来。”桑杰在一旁默默补了句。 然后桑杰转头看向潘宇悬,“没上新闻,估计是有人在压消息,而且是刚发生不久。” “你继续说。”潘宇悬盯著泥面人,“除了你和黑面具,还有谁越狱了?” “我想想看。”泥面人掰著手指,“那晚我翻墙翻得急,没看太清楚,就我所知的,还有萤火虫、杀手鱷、铜头蛇……额,我再想想,对,还有稻草人,那傢伙我记得很清楚,整个人好像都长高了一些,看著更可怕了,整个怪怪的。” “我去……”桑杰有点懵,“怎么一下跑出来这么多。” 以前阿卡姆也常有越狱,但集体越狱,还是非常少见的,不是一件小事。 “这事该不会跟选新院长有关吧?”桑杰猜测。 “还真有可能。”泥面人说,“我听说西蒙被干掉了,不知道被谁干掉的,只能说死的好啊,那混蛋都能稳坐这么多年院长,我对哥谭真的很失望。” 泥面人估计是真的不知道,院长就是被他面前的这个男人追了十几条街干掉的。 “你们是怎么越狱的,越狱那晚发生了什么事?”潘宇悬继续询问。 第69章 神秘组织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泥面人回忆著,“我只知道那晚我刷完牙准备睡觉,忽然感觉整个地面好像震动了一下,我对震动很敏感,那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然后一阵温度很低的风从通风口吹来,不是空调温度调低了,而是那种很怪的风,或者说透骨的阴风,吹得我灵魂都在颤抖……” “你確定你没有夸张?什么风能把灵魂吹颤抖?”桑杰皱起眉头,越听越惊奇。 “地底深处的震动吗……”潘宇悬则若有所思。 “没夸张,真的灵魂颤抖,可能你是普通人无法理解。”泥面人继续说著,“总之一切都很不对劲,然后我隔壁的黑面具就发病了,疯狂拍打牢房,他说他脑海里有个声音。 “他这么一说,我顿时来感觉了,我发现我脑海里也有个声音,说著一些我听不懂的语言,语调低沉,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奇怪的是,只要专注去聆听,就能理解其中大部分的意思。 “脑海里的声音让我追逐內心的欲望,追逐自由。我说我还被关著,脖子上还戴著限制器,怎么去追逐自由。我就跟他聊了一阵,讲述了我出去后的职业规划,还有对未来的期望,后来那个奇怪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就消失了。 “然后我就感觉我被加强了,整个人神清气爽。我听见隔壁黑面具还在痛苦嘶吼,对面萤火虫和急冻人的屋里也传来痛苦的声音,我不能看著狱友这么痛苦,就帮他们喊医生。 “很快就来了一个戴著奇怪猫头鹰面罩的刺客,把我们都放了出来,我们就是这样越狱的。” 泥面人最后补了句:“对了,急冻人没走,他是自愿被关进阿卡姆的,我看他脑袋有问题,坐牢坐上癮了,我走的时候,他房间门开著,我劝了他几句,他还是不肯走,你说对不对,牢房门都开了,哪个正常人能忍住不出去走两步?” 桑杰还在等泥面人说下去,“没啦?” “没了。”泥面人耸耸肩。 “刺客呢?刺客是谁?谁雇的?把你们都放出来,跟选新院长有什么关係?”桑杰摊手。 “我是说有可能有关係,但实际上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啊。”泥面人说,“我把我看到的都告诉你们了,我也不知道那个刺客什么来头,从来没见过这样打扮的人。” “你能不能再详细描述一下刺客的装束?”潘宇悬好像已经知道了什么,便向泥面人確认了一下。 “额,我想想看,怎么说呢……”泥面人挠著下巴,“他很高很壮,面罩很古典,酷似猫头鹰,还戴著两个黄铜色的圆形护目镜,穿著一套厚实的黑色紧身衣,衣服上镶嵌著一些如同飘带般的黄铜色金属件点缀,背后还交叉背著两把战术长刀,他站在我面前,我感觉就像个维多利亚时期的工业雕塑。” “……”桑杰愣了愣,“描述得还挺详细,我几乎都能感觉到那傢伙站在我面前的样子……话说到底是谁啊?” “利爪。”潘宇悬说出了一个对於桑杰和泥面人而言,都比较陌生的名字。 如果泥面人描述的没错的话,那么这个刺客应该就是利爪,隶属於一个暗中统治了哥谭几个世纪的神秘组织。 按照潘宇悬的判断,那个神秘组织在这个时期应该还没搞过大动作,至少还没被蝙蝠侠察觉。 泥面人所看到的刺客,应该就是该神秘组织的顶级打手,哥谭的超级反派之一——利爪。 但潘宇悬还是想不太明白,他们这么早出来到底要搞什么大动作,把泥面人这群罪犯放出来又有什么意义。 难道因为自己插手阿卡姆院长的爭夺,惊动了他们? 那为什么利爪不直接来找自己呢,难道是想先试探一下自己的实力? 潘宇悬倒觉得不用那么麻烦,心说你们掌控著整个哥谭,乃至整个世界,坐拥庞大资源,掌管著惊人秘密,你们不要害怕啊,我不是来毁灭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派个人来说一下就好了,改天提点礼物去你们总部拜访拜访。 兴许还能劝蝙蝠侠也加入你们,大家一起建设哥谭,把哥谭变得更美好,哥谭好,大家才能真的好。 “但还是得找到黑面具。”潘宇悬脸色不悦,“我要先把黑面具给干了。” “找黑面具?怎么找啊?”桑杰看向泥面人,“你知道他越狱后去什么地方了吗?” 潘宇悬也看向泥面人,“你们出门后抢的是不是一辆车?” “不是,我抢了辆路边凯美瑞,他要去抢奔驰。”泥面人说。 潘宇悬环顾四周,看到身后的警车,忽然想到一个办法。 他坐进车里,翻看著导航里的行驶记录,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著。 密密麻麻的行驶轨跡显示出来,他偶尔停顿,放大某段比较少重复的路线。 “你在翻什么?”泥面人凑过来,“这破导航不值钱吧,我们都是偷轮轂的……不对哦,那警察都死了,我们可以把整台警车都偷走。” “你是不是真傻?”桑杰说,“刚刚他变成戈登局长诈了一下那个警察,只说个老地方,警察恍然大悟,要开车带路,说明那个警察可能知道一些交接任务的秘密地方,虽然现在死了,但是导航里说不定有这些记录。” “臥槽,好聪明。”泥面人不禁对潘宇悬竖起大拇指。 “我怎么感觉他被你夸了,好像高兴不起来呢。”桑杰嘟囔了一句。 “好难找。”潘宇悬觉得自己不擅长这个,从车子里钻了出来,“桑杰你来找。” “好嘞。”桑杰非常乐意效劳。 桑杰在这方面有点专业,只见他逐条路线筛选,只花了一点时间,就剔除掉往返警局和周边住宅区、商铺的所有常规路线,最终留下两条格外可疑的轨跡。 “第一个地方,冰山餐厅。”桑杰放大地图,指了指屏幕,“这警察每周三凌晨两点都会往那跑一趟,停留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泥面人探头瞅了眼,篤定地点点头,“我知道那地方,企鹅人的地盘,很显然这是个坏警察。” “他都雇你办事了,你才知道他是个坏警察吗?”桑杰吐槽了泥面人一句,接著指向第二条可疑路线。 “这是第二个,旧城区废弃地铁站。”桑杰指尖点在地图上一片密集的建筑群中间,“就在前天,刚好是他们集体越狱那天,他利用午休时间去过,停留了五分钟,我觉得这个地方也许最有可能。” 潘宇悬让桑杰开车,三个人换回开来的那辆厢型车,很快朝著地图所指的位置驶去。 第70章 萤火虫 “应该就在前面。”桑杰开著车,车子碾过坑洼的路面。 旧城区哪怕在东区,都是最危险的区域之一。 午后透著股说不出的死寂,天色阴沉。 路边很多商铺的门窗都是破损的,墙面布满杂乱的涂鸦,大多是帮派標记和不堪入目的脏话。 正常人不可能毫髮无损地穿过这片街区,如果你没带枪,或者没点防身的本领,最好的结果便是只剩一条內裤走出来。 潘宇悬手枕著头,靠在副驾驶座上,视线扫过窗外,偶尔落在路边的一些小混混身上。 他们或蹲在墙角抽菸,或倚著墙玩著手里的小刀,都头投来不善的目光,打量著这辆外来的陌生车辆。 几乎每一个眼神里都藏著哥谭底层特有的凶狠,就像一群鬣狗,紧盯著闯入领地的猎物。 一个莫西干扔掉菸头,咧嘴露出一个有点疯癲的笑容,跟潘宇悬对视,並舔了一下手里的小刀。 隨后在车子的后视镜里,那个莫西干舔著刀突然僵住,笑容转化成了恐惧,在旁人的惊疑中,骤然倒地。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当然,也无人关心莫西干为什么暴毙。 车子最终停在了废弃地铁站的入口处。 潘宇悬刚推开车门,还没站稳,阴暗处的鬣狗们便行动了,他们注视著这辆陌生车子很久了。 七八个人从不同方向围了上来,有的拿著钢管,有的挥著弹簧刀,把他们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把值钱的都交出来。”领头的语气囂张。 不过,当他们看到从后箱下来的泥面人,顿时有些退却。 泥面人一直保持著怪物的形態,整个外形看起来还是很唬人的。 “哟!”泥面人似乎很想表现一下,擼著袖子上前,身上的黏土肌肉隱隱膨胀,“你们这些臭虫连黑帮都算不上,没点眼色,我阿卡姆出来的,你们也敢抢?” 潘宇悬抬了抬手,阻止了泥面人,自己则往前走了一步,有个疯子大概看潘宇悬比较好欺负,二话不说,就挥舞著钢管朝潘宇悬砸来。 几秒后…… 面前倒了一大片,领头的嚇得浑身发抖,跪倒在地,他无法相信刚才看到了什么,面前这看似普普通通的傢伙,比旁边那个泥巴怪物可怕多了,简直是个虐待狂,好残忍啊…… 在领头的眼里,兄弟们死得可没那么平静安详,领头的世界里已经是一片瘮人的血红。 “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潘宇悬盯著他。 “明、明白……” “这两天,有没有看到一个警察来这附近?” “有!昨天还是前天,確实来了个很討厌的警察,我们老大让他过来的!” “你们老大是谁?” “萤、萤火虫!” “萤火虫?” 潘宇悬转头看了泥面人一眼,泥面人满脸无辜地摇摇头。 泥面人提供的越狱名单里,萤火虫就在其中。 “我真不知道是萤火虫啊。”泥面人一个劲摇头。 “带我们去找他。”潘宇悬说。 领头不敢违抗,慌忙从地上爬起来,领著三人往废弃地铁站深处走去。 通道里越来越暗,走了约莫几百米,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空间,是一处站台,几根残破的立柱支撑著摇摇欲坠的天花板,墙壁被烟火熏得漆黑。 站台中央,一个全副武装的男人正背对著他们,背著个喷气背包,背包上装饰著火焰纹路。 男人眼角余光瞥见了进来的陌生人,当即放下了手中正在调试的一把喷火枪,脸上闪过浓郁的暴戾。 他缓缓转过身来,手腕处的隱藏喷火设备咔嚓点燃,隨即一团火焰冒出,在他掌心跳跃,映照出他脸上狰狞的烧伤疤痕。 这应该就是萤火虫了。 潘宇悬虽然对哥谭的反派了解不多,但萤火虫还是知道的。 况且在来的路上,泥面人那张嘴就没停过,已经讲了好几个狱友的故事。 这个世界的萤火虫,本名加菲尔德·林斯,原本是一位才华横溢的电影特效工程师,他专门为电影製作逼真的火焰、爆炸和特效服装。 却在一次重要的工作中,他精心设计的喷火设备出现故障,引发了一场严重的火灾。 这场火灾让他全身严重烧伤,容貌尽毁,承受著永不间断的疼痛。 他的理智被逐渐摧毁,不断做著一个重复的梦,在梦境中,看见了因为纵火被抓的爷爷,还有爸爸,还有叔叔。 他忽然悟了,也许这是天意,家族的使命就是纵火,於是他接受了使命,將自己对火焰的专业知识全部扭曲为对哥谭的恨意,要用火焰净化哥谭。 他將自己的天才用於犯罪,为自己打造了喷气背包、喷火枪,能够飞行並实施高难度的纵火与抢劫。 他是个很矛盾的人,纵火既为了抢钱,也为了烧光哥谭的罪恶。 泥面人见到狱友,非常高兴,让萤火虫不要误入歧途,好不容易越狱了,不如重新开始,重新投身电影行业。 “……我的演技,加上你的特效,绝对红透半边天,用电影统治哥谭!” “你个****瘟神!我焯你**!****!”萤火虫满嘴脏话,见到泥面人就开始骂街。 “你怎么出来后感觉脾气更火爆了,还得是让急冻人给你降降温才行……” “降**!****!*******!” 看得出来萤火虫並不喜欢这位泥脸狱友,甚至有可能在阿卡姆里没少遭到这位狱友精神上的折磨,毕竟两人就住对门。 “你个没心没肺的臭**!我才不像你个****!我有伟大的志向!”萤火虫张开双臂,火焰顿时在他的控制下,疯狂喷涌,点亮了整个昏暗的地下站台。 “你还看不出来吗,那个声音让我的能力得到了强化,现在我可以隨心所欲控制火焰,我要点燃整个哥谭!” “你现在是跟黑面具混吗?”潘宇悬问了句。 “不,我们只是合作关係,他负责组织人手,我负责燃烧,我们要净化哥谭!” 萤火虫目光落到潘宇悬身上,微微皱眉。 “你们两个是谁?” 第71章 共鸣器 “不是哥们。”泥面人说,“你找个警察雇用我,利用我这个天生的电影主角的亲和力让他们降低防备,以至於落入狙击手的陷阱,你居然不知道他们是谁?” “什么?”萤火虫很惊讶,“那个警察雇了你?” “是啊。”泥面人点点头,“而且才给我三百刀。” “三百刀?”萤火虫气愤地怒骂,“****他可是跟我要了三千刀!” “那也太黑了。”泥面人说,“你下次要办什么事,直接找我就行了,我们可是狱友,没必要找个中间商赚差价。” “所以说我最討厌那些****黑警了!而且他居然找了你这个臭**!”萤火虫相当气愤,“那混蛋呢?我要亲手烧了他!” “不用你费事了,他已经被爆头了。”泥面人说,“就是你找来杀我们的那个狙击手爆的。” “狙击手?”萤火虫说,“那可不关我事,那应该是黑面具找的,黑面具给我的任务,只是让我去摸清雨果·斯特兰奇一伙人的底细,但我觉得这不是特別重要的任务,而且我才刚出来,还要改造升级我的喷火枪,所以我就找了个黑警,黑警门路多,我让黑警找个机灵点的傢伙,把事情办了,我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找的是泥面人你这个傻逼!” “现在阿卡姆的人都这么不靠谱的吗?”潘宇悬都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哦?我明白了。”萤火虫冷笑著扫过潘宇悬和桑杰,“所以你们是雨果·斯特兰奇那伙人?没想到还挺顽强,看来是黑面具失算了,不过既然你们主动送上门,我就亲自解决你们好了!刚好试试我刚得到的力量!” 看萤火虫的样子,似乎是要动手。 “等一下!”泥面人还想扯皮,“萤火虫你不要那么暴躁,为什么非要听黑面具的,我们可以谈一谈……” 萤火虫根本不理会,抬手一挥,喷火枪释放的火焰在他的控制下,猛然膨胀,化作一道火蛇,朝著三人汹涌袭来。 桑杰慌忙臥倒在地,而泥面人已经一溜烟窜出三米开外。 潘宇悬不退反进,身体表面骤然变化,整个人瞬间被一层厚厚的冰晶覆盖。 他变成了一个冒著寒气的冰人,火焰撞击在他身上毫无效果,他就这样顶著火焰向前迈步。 萤火虫瞳孔骤缩,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傢伙是什么人,跟急冻人有什么关係吗,而且很明显,比急冻人更强大…… 萤火虫眉头紧皱,当即將喷火枪功率开到了最大。 他操控著火焰不断喷射,巨大的火柱如同火龙吐息,逸散开的火焰將站台周边的金属都灼烧得通红。 然而,完全阻挡不了潘宇悬的步伐,潘宇悬沐浴在火焰中,犹如一尊极冰魔神。 萤火虫的眼神从惊讶变成难以置信。 蒸汽滋滋升腾,很快瀰漫了整个站台,遮挡了所有视线。 潘宇悬已经来到了萤火虫面前,抬手一拳,带著凛冽的寒气,重重砸在萤火虫的喷火枪上。 只听见“咔嚓”一声,喷火枪被击落在地,彻底熄灭。 隨后潘宇悬再挥出一拳,萤火虫抬手格挡,双手便几乎被冻僵,再也无法操控火焰。 萤火虫僵在原地,脸上满是呆滯,被强化后得到的控火能力,居然就这样败了。 “黑面具在哪?”潘宇悬问。 这时萤火虫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不禁捂著脑袋。 “精神控制?”潘宇悬猜到了。 萤火虫应该是中了黑面具的精神控制。 “他怎么了?”泥面人拨开浓雾跑过来。 “被黑面具控制了。” “我就知道,他以前虽然暴躁,但不至於一言不合就动手。”泥面人忽然不解地挠挠头,“黑面具怎么不控制我?” 浓雾里传来桑杰的吐槽:“就你这脑子,估计黑面具都觉得控制你没用。” 潘宇悬注视著痛苦的萤火虫,琢磨了一下,黑面具的精神控制,应该是以威慑为根基。 如果黑面具產生不了威慑力,那么自然控制不了目標。 有了这个想法后,潘宇悬便尝试施展幻境,蔓延向萤火虫意识深处。 萤火虫站在了一处空旷的地下密室里,墙壁由漆黑的钢板拼接而成,上面布满了狰狞的划痕和乾涸的血跡,显然是无数次暴力衝突的遗留。 密室中央,高台上摆放著一把由白骨和金属缠绕而成的座椅,黑面具就斜倚在上面,脸上的骷髏面具在昏暗的烛火下泛著冷硬的光,面具上烧融后重塑的纹路如同凝固的血痂,透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无形的威压不断从黑面具身上传来,仿佛能穿透骨髓,不断衝击著萤火虫的理智。 萤火虫就是这样被控制的,那赋予他控火能力的神秘力量,同样让黑面具的精神控制得到了巨大增强,萤火虫仿佛看到了黑面具身后浮现出一只如同巨龙般的黑恶蝙蝠。 忽然,密室的黑暗中突然涌出无边的寒气,化作一只巨手,猛地攥住了黑面具的肩膀。 “滚出去!” 潘宇悬的声音骤然响起。 黑面具浑身一僵,那巨手握拳,狠狠砸向黑面具。 看似逼格满满的黑面具,就这样被一拳砸趴下了,像路边的一条死狗。 萤火虫目瞪口呆地看著,只见黑面具的骷髏面具开始出现裂纹。 隨后一声脆响,面具彻底碎裂,化作无数的碎片。 “这是……”萤火虫喃喃自语,他感受到黑面具压在自己精神上的枷锁骤然消失,那种被威慑的恐惧如同潮水般退去。 废弃地铁站的景象重新清晰,冰火对战產生的水雾也已经消散了不少。 萤火虫猛地回过神,呼吸急促,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他看向潘宇悬,眼神里充满了震撼,这个男人不仅能化身极冰,还能瓦解黑面具对自己的精神威压。 “你……你是什么人?”萤火虫问。 “我是个好人……不对,我是个超级坏蛋,我耐心有限。”潘宇悬说,“你知道你为什么还活著吗,我可以不杀你,只要你带我找到黑面具,我忽然感觉他对我有大用。” 潘宇悬忍住了吞噬的欲望,没有像之前杀掉大卫·该隱那样,而是留了萤火虫一条命。 “……”萤火虫沉默片刻,才点了点头,又摇摇头,“虽然你能清除他施加在我脑海里的威慑,但如果正面对上他,不一定能抵挡得住,他跟我们不一样,他的任务是找到哥谭的『锚定物』,所以被那种力量影响更深,提升更大。” “等等,你说什么『锚定物』?”桑杰有点疑惑,泥面人也疑惑。 “看来跟我所知的差不多。”潘宇悬却没有感到意外,帮萤火虫补充,“就是供某个黑暗之神降临的共鸣器。” 第72章 快去找蝙蝠侠 阿卡姆疯人院。 这里早已没了半分秩序可言。 四处都是焦黑的灼烧痕跡,墙上有某种怪物留下的爪痕,地上都是爆炸留下的凹坑。 走廊的墙壁被炸了个洞,断裂的铁栏杆歪扭著刺向天花板,上面还掛著撕碎的囚服布条,被夜风灌得猎猎作响。 在其中一间寂静的牢房里,腹语者阿诺德?韦斯卡躺在墙角,浑身鲜血淋漓。 他手边散落著一把汤姆逊衝锋鎗,左臂无力地垂著,伤口还在不断渗血,脸上也沾著血污,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 他右手边还躺著一个破碎的木偶,此刻已经被冻成了冰雕,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冰晶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著冷光,宣告著那个残暴人格的消亡。 急冻人半跪在他身边,厚重的装甲在地面投下庞大的阴影,头盔里的淡蓝色面容冒著寒气,冰蓝色的眼睛目光凝重,正专注地为腹语者处理著伤口。 急冻人带著厚重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將特製的低温止血剂涂抹在腹语者伤口上,低温让血液迅速凝固,疼痛感也隨之减轻了不少。 “谢、谢谢……”腹语者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结巴,每一个字都像是挤出来的,眼神躲闪,双手紧张地攥著衣角,“你、你杀了他……你杀了斯卡先生……” 急冻人的动作顿了顿,头盔里的目光没有波动,“他不该存在。” 腹语者的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被回忆淹没,他看向一旁破碎的冰雕木偶,眼神复杂。 腹语者,本名阿诺德·韦斯卡,从小就是一个极度害羞、內向,且患有严重口吃的男孩。 小时候的阿诺德总是被同龄人嘲笑,他们模仿他的结巴,抢走他的玩具,把他堵在巷子里取乐。 阿诺德躲在家里,不敢出门,直到发现了那个旧木偶, 木偶成了他唯一的慰藉,成为了他逃避现实的途径,並由此发现了自己拥有一种非凡的天赋,即完美的腹语技巧。 当他通过木偶说话时,他的口吃消失了,声音变得流畅而富有表现力,这让他找到了一个安全的表达出口。 成年后,他成了玩偶表演者,在小剧场里通过木偶讲述故事,那是他人生中最平静的时光。 可一场黑帮火拼打破了一切,他亲眼看著那个叫“疤面”的黑帮老大倒在血泊里,子弹擦著他的脸颊飞过,那种恐惧刻进了骨髓。 为了治疗心理创伤,阿诺德的治疗师建议他通过玩偶来重演和宣泄那天的恐怖经歷。 他找到了一个和疤面相似的木偶,给它取名“斯卡先生”。 然而,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创伤、他长期被压抑的愤怒、以及他对强大自我的渴望,在这个扮演过程中发生了质变。 名为“斯卡先生”的木偶活了过来,拥有了独立且残暴的人格。 斯卡先生代表了阿诺德內心深处所有他不敢表达的黑暗面:自信、冷酷、野心和暴力。 斯卡先生说著阿诺德不敢说的话,做著阿诺德不敢做的事,逐渐占据了他的身体。 而此刻,腹语者的邪恶人格,已经隨著他手边破碎的冰雕木偶,暂时下线了。 现在的腹语者是阿诺德·韦斯卡人格,也就是內向、温和、胆小怕事的人格,这个人格的腹语者,只是一个被罪恶感困扰的普通人。 急冻人在刚才的战斗中,失手把腹语者打成了重伤,看得出来急冻人並不想伤害腹语者,不然也不会为他治疗。 “我、我有话要告诉你……”腹语者突然抓住急冻人的装甲边缘,眼神变得急切。 急冻人抬手示意他別说太快。 腹语者却摇了摇头,眉头紧皱,“有、有某种黑暗力量即將降临哥谭。” 急冻人点点头,“我知道。” “但你没有被影响那么深,可能不知道,仪式要达成的三个条件……” “什么?” “这也许是被影响比较深的人,才能感知到的信息。”腹语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说得流畅些。 “斯、斯卡先生被那个神秘声音影响很深,我从他那里得知了完成仪式的三个条件,第一,要收集关键金属……第二,释放混乱,製造大范围恐慌……第三,让锚定之人墮墮入黑暗……便可打开裂隙……” 腹语者眼里饱含恐惧,“祂一旦降临,不仅要毁了我们的世界,还要驱使祂招募的所有锚定之人,组织成一个黑暗先锋军团,入侵其他宇宙。” “黑暗先锋军团?” “对。”腹语者每说一句脸色就白一分,显然那些信息让他极度恐惧,“锚定之人,是黑暗力量的共鸣器,是邪恶的载体,是他最得力的打手。” “那我们这个世界的锚定之人是谁?” “锚、锚定之人必须足够强大,诞生於黑暗,並且利用恐惧作为武器,找到锚定之人,使其被黑暗力量腐蚀,彻底墮落,就能成为黑暗力量的完美载体。” “所以是谁?” “这、这还用问吗……”腹语者难得笑了笑,“哥谭谁最能打?” “……”急冻人身体微微一震。 “去找他吧,把这些信息都告诉他。”腹语者说,“要不然,一切都將墮入黑暗和混乱,我相信你的內心也不想看到那一切发生。” “……”急冻人沉默了一阵。 他从神秘声音那里接收到的信息,虽然没有腹语者那么详细,但必然也能感受到那种黑暗力量。 那个声音让他提升了实力,双手可以直接释放冰冻气体,並不断蛊惑他,让他去毁灭一切,比如先去毁了那个製药公司。 急冻人,本名维克多·弗里斯,是个杰出的低温学家,他深爱著他的妻子。 然而命运不公,他的妻子诺拉患了无法救治的绝症。 为此他请求他所工作的製药公司,允许他使用公司的冷冻研究设备来低温保存妻子,直到找到治疗方法。 然而,公司老板不仅拒绝了他的请求,还鲁莽地拔掉了实验室的插头,由此引发了一场事故。 这彻底改变了他的身体,使其身体变成冷血性体质,体温必须时刻保持零度,急冻人由此诞生。 急冻人製造了许多冰冻武器,穿著盔甲,不断追求將其至爱的妻子復活的方法。 他將妻子的病和自身悲剧归咎於公司的冷酷无情,並誓言要摧毁它作为復仇的一部分。 那个脑海里的声音告诉急冻人,他现在拥有的力量,连蝙蝠侠都阻止不了,足以向整个世界復仇。 但急冻人抵抗住了神秘声音的蛊惑,抵挡了黑暗力量的腐蚀,因为他的妻子诺拉,也因为蝙蝠侠。 第73章 击退利爪 蝙蝠侠在揍急冻人的时候,把急冻人说服了,愿意资助他的低温研究,他看到了妻子诺拉有甦醒的希望,作为交换条件,自愿配合前往阿卡姆疯人院,不再出来製造混乱。 急冻人不在乎权力、金钱或混乱,他只在乎诺拉,並且他相信蝙蝠侠,因此他抵抗住了脑海里那蛊惑的声音。 “把我们放出来……制、製造混乱……”腹语者的声音带著些颤抖,“这个计划似乎很早就开始进行了,把我们放出来製造混乱,便已经到了仪式的第二步了,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腐化锚定之人,黑面具大概已经开始行动了……” 腹语者看著急冻人,眼里满是恳求,“赶紧去,去找蝙蝠侠……只、只有他能阻止这一切……” 黑暗之神降临,哥谭必將生灵涂炭,腹语者的正常人格不愿看到这样的惨状,那些被斯卡先生伤害过的人,那些和他一样渴望平静生活的人,都不该遭受无妄之灾。 急冻人也想到了诺拉,她还在低温舱里沉睡著,等待著被唤醒,如果哥谭被毁,所有研究都会中断,他將永远失去救回妻子的机会。 急冻人將腹语者的伤口包扎好后,缓缓点头。 “好,我去找他。”他的声音透过装甲传出,冰冷而坚定。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朝著疯人院出口走去时,身后的阴影里突然传来响动,像是金属划过地面。 急冻人听到动静,瞬间停下脚步,转身看去,蓝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著后方。 走廊尽头的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穿著厚实的黑色紧身衣,上面镶嵌著黄铜色的金属饰件,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他戴著一个形似猫头鹰的头盔面罩,背后交叉背著两把战术长刀,刀鞘上的纹路与面罩呼应,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急冻人虽然不知道这傢伙的名字,但他大概能猜到,这个刺客打扮的人,估计就是神秘组织的打手,正是这傢伙把他们这些囚犯都给放了出来。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阴影与光线的交界处,如同没有感情的猎手,看不到他圆形护目镜后面的目光,但依然能够確定,他锁定了准备去搬救兵的急冻人。 下一刻,那身影如同鬼魅,脚尖点地瞬间跨越数米距离,带起细碎的破空声,朝著急冻人杀来。 急冻人早有防备,瞳孔骤缩的同时,已经抬起手中的急冻枪,寒气如同挣脱束缚的巨兽,从枪口狂涌而出,瞬间瀰漫整条走廊。 墙壁、地面迅速凝结出一层冰霜,空气中的水汽化作纷飞的冰碴,朝著利爪席捲而去。 冰冷的白雾翻涌,將利爪的身影吞没其中。 急冻人紧握著急冻枪,视线死死锁定著冰雾最浓郁的区域。 他能清晰感受到寒气的流动,却捕捉不到任何活物的气息,仿佛那道鬼魅身影从未出现过。 就在这时,急冻人脸色骤然一僵。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著脊椎攀升,源於纯粹的危险直觉。 他缓缓抬头,瞳孔放大。 利爪正优雅地倒悬在天花板的管道上。 一把匕首落入利爪手中,闪著森寒的锋芒,那充满力量的身体微微弓起,隨即一跃而下,即將把急冻人一击致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刷的一声,一道鉤索穿透冰雾,激射而来。 鉤索带著破空的锐响,精准撞在刺向急冻人的匕首上。 叮的一声脆响,匕首被震得脱手飞出,旋转著钉进旁边的墙上。 与此同时,一道漆黑的身影从急冻人头顶一跃而过,一记凌空飞膝,顶在跃下的利爪胸膛上,將利爪狠狠撞飞出去。 漆黑的身影没有停歇,转瞬没入冰雾之中,追击而去。 冰雾里顿时传出密集的拳脚碰撞声,以及骨骼撞击的脆响。 雾气被拳风搅动,宛若沸腾起来,不断翻滚著,隱约能看到里面两道矫健的身影正在拳脚相加,拳拳到肉。 急冻人站在原地,握著冰冻枪的手指微微鬆弛,这来的还能是谁,只能是那个哥谭最能打的男人。 不过很快,布鲁斯就被逼退,接连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布鲁斯面罩下的目光冷冽如冰,扫过走廊深处的冰雾,肩头沾染的冰碴隨著动作簌簌掉落,显然刚才的交锋並不轻鬆。 布鲁斯侧头,目光落在急冻人手中的冰冻枪上。 急冻人何等识趣,当即將急冻枪递了过去。 布鲁斯接过冰冻枪,预判了利爪的动作,手腕一转便对准一个方向,喷出冰霜。 正好击中了反握匕首扑来的利爪,被冰霜沾染的手臂迅速结冰,动作变得迟缓,布鲁斯抬起一脚,当即將其踢倒。 利爪飞快翻身后退,融入冰雾之中,调整身形后再度袭来。 布鲁斯早有预判,侧身闪避的同时,急冻枪发射,寒气撞击在利爪身上,利爪的动作一顿,膝盖处凝结出薄薄一层冰壳。 急冻枪的枪口始终锁定著利爪的行动路线,带著预判,布鲁斯每次出手都精准命中利爪的关节部位,手肘、膝盖、脚踝、肩头,寒气层层叠加,逐渐在利爪身上覆盖出细密的冰层。 冰雾中,利爪的突袭越来越迟缓,冰霜不仅冻结了他的关节,束缚了他的动作,寒气还顺著毛孔侵入肌理,让他身体机能有所下降,反应迟缓。 不过利爪已经远超常人了,普通人被急冻枪喷那么一下,细胞早就坏死无法行动。 利爪很清楚再斗下去只会陷入被动,他身形快速闪退,朝著蝙蝠侠挥了挥手,转瞬消失在冰雾深处。 布鲁斯准备追击而去,但一颗阴险的手雷滚来,落在布鲁斯脚边,瞬间炸开成一团淡黄色的雾气。 隨后一道又高又瘦的身影,从利爪撤退的走廊深处,缓缓浮现。 那身影脸上套著麻袋,戴著一顶破烂草帽,身上披著碎麻布,手里还握著一柄巨大的镰刀。 稻草人。 布鲁斯微微眯眼,脚边手雷爆出的雾气渐渐覆盖了冰雾,布鲁斯从万能腰带取出一管解毒剂,扎入脖子处,这本该是为了对付纸袋人准备的。 而就在看到布鲁斯扎了什么东西后,稻草人很鬼精,就不上了,转身没入了黑暗里,露了下脸就撤了。 第74章 秘密会议(三更) 布鲁斯扛著腹语者来到了阿卡姆的治疗室,急冻人跟在身后。 一路上布鲁斯已经了解了基本情况,没想到这两天发生了这么大一件事。 由於他布置在阿卡姆的安保系统一直没有发出警报,导致他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现在看来,安保系统应该是被某些內部人员破坏了。 阿卡姆疯人院里永远有不乾净的內部人员,或许就和先前对上的那位猫头鹰刺客一样,隶属於某个神秘组织。 “你们在这待著,別想著逃跑。”布鲁斯吩咐完,便转身往阿卡姆地下室走去。 他要先去探查一下,阿卡姆下面到底有什么,如果黑暗力量是从中泄露,得儘快从源头解决…… …… 郊区的夜色被厚重的林荫遮蔽,一栋古朴庄园静静蛰伏在阴影里。 庄园內部灯火昏黄,光线在大理石地面投下阴冷的光影。 客厅中央,十几个人围坐在长桌旁,男女都有,男人都穿著优雅的西装,女人都穿著华贵的礼服,宛若一个顶级上流社会的聚会。 只是每个人脸上都戴著光滑的白色面具,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双双深浅难辨的眼睛。 面具在昏暗光线下泛著冷光,让这场集会透著说不出的诡异与肃穆。 “……鴟鴞,我们要彻查阿卡姆发生的事,那群罪犯集体越狱,已经动摇了我们对哥谭的掌控,哥谭是我们世世代代的领地,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话音落下,几道目光同时投向长桌主位。 那里坐著一个看著平平无奇的男人,正是这群人的领袖,鴟鴞。 鴟鴞抬手,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沉闷的声响在客厅里迴荡,瞬间压下了所有窃窃私语。 “我们在哥谭扎根四百余年。”鴟鴞的声音低沉而平稳,“阿卡姆的异动確实需要关注,但不必担心,我已经安排人手介入,会处理好所有隱患,確保哥谭的秩序始终在我们掌控之中。” 继续討论了一阵,隨后白面具们便整齐地起身,微微頷首,然后依次转身,沉默地离开了客厅。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鴟鴞独自坐在原地,白面具后的目光深邃如夜。 片刻后,鴟鴞起身走向庄园深处的隱秘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隨著轻微的机械运转声,电梯朝著地底深处沉降,不知下降了多久,才终於停稳。 门一打开,一个开阔到令人惊嘆的地下空间映入眼帘。 这里宛如一座地下博物馆,两侧立著古希腊的雕塑,墙角摆放著青铜时代的器皿,墙上掛满了文艺復兴时期的名画,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柔和的灯光从顶部洒下,为这些古董文物镀上一层温润的光泽,却驱散不了空气中的阴冷。 黑面具早已在此等候,穿著一身黑西装,靠在一尊大理石雕像旁,骷髏面具上的纹路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看到鴟鴞走来,他直起身,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找我来什么事?” 鴟鴞缓步走过那些文物,径直来到黑面具面前。 “没什么,问问你的任务进行得怎么样了?”鴟鴞的声音依旧平静,“锚定之人,搞定了吗?” 黑面具双手抱胸,“快了。” “快了?”鴟鴞笑了笑,“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如果你需要帮忙,我可以派人协助你。” 黑面具一下被激怒了,猛地逼近一步,气势凶悍,带著惯有的暴戾,“你在质疑我?” 可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鴟鴞身后不远处,一道黑金色的身影静静佇立。 那是利爪,圆形护目镜的镜片泛著微微红光,毫无波澜地盯著他,像一尊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黑面具的动作一顿,身上戾气收敛,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我会加快进度。”黑面具撂下一句话,转身快步离开了地下空间,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渐行渐远。 “他似乎没有在干正事。”利爪走到鴟鴞身边,声音低沉。 鴟鴞缓缓转过身,“无妨,我们还有不少备案,黑面具只是其中之一。” 片刻后,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又一个人来到了这地下空间,那是一个头戴高礼帽的男人。 男人缓缓走了进来,如同古典戏服般的西装十分精致,手上戴著一个泛著绿光的奇特手环,耳背也掛著个闪绿光的小装置,正是阿卡姆疯人院的杰维斯?泰奇医生,或者可以称之为——疯帽匠。 “鴟鴞先生。”疯帽匠微微躬身。 “疯帽酱。”鴟鴞的声音柔和了些许,“我看你最近好像在准备搞大动作,要不你去搞定锚定之人?” 疯帽匠的眼睛稍微亮了一下,“乐意至极。” “你应该比黑面具靠谱吧?” “放心,鴟鴞先生。”疯帽匠舔了舔嘴唇,语气带著志在必得的疯狂,“我从我的一个病人那里学到了不少,他说让一个人彻底墮落,只需要让他经歷最糟糕的一天,我非常喜欢这个说法。” “嗯,去吧。”鴟鴞点点头。 疯帽匠转身离去,影子在地面拖得很长。 鴟鴞对著利爪挥了挥手,利爪会意,也跟著闪身离开。 地下空间里只剩下了鴟鴞一人。 他缓步走向空间最深处,那里矗立著一扇巨大的青铜门,门上雕刻著繁复的图腾,纹路深处似乎有暗红色的光芒流转。 鴟鴞停下脚步,对著青铜门深深一拜,白面具后的声音带著虔诚的低语。 “无声的守望者,羽翼下的审判官,我们於您阴影笼罩之时聚集,在您永恆的注视之下。 “请让利爪更加锋利,让他们的忠诚比坟墓更沉默。 “请让我们的意志如磐石般渗入这座城市的根基,让我们永恆不朽。 “猫头鹰之神,您的信徒已做好一切准备,当您君临天下之时,整个世界都將为之臣服……” 昏暗的光线下,青铜门旁边,一面落满灰尘的古镜里,恰好映照出鴟鴞的身影。 而在镜子里,他身后本该空无一人的地方,却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虚影。 那虚影有著蝙蝠般的轮廓,面容丑陋而诡异,正静静注视著这一切。 第75章 大混乱 夕阳在城市尽头沉没,黑暗正从天边推来。 清爽的风吹动著蓬鬆的羽毛,一只猫头鹰盘旋在高楼之间。 一栋栋摩天大楼如钢铁丛林,刺破渐暗的天幕,玻璃幕墙反射著最后一抹残阳,將橘红的光碎成无数片,洒在低空流动的雾气里。 猫头鹰展开双翼,在楼宇的缝隙间灵活穿梭,偶尔耍一下杂技,翅膀擦过冰凉的玻璃幕墙,带起细微的气旋。 他时而攀升,掠过尖顶的避雷针,將整个金融区的浮华尽收眼底,时而俯衝,贴著街头窄巷的霓虹飞行,光影在羽毛上快速流转。 下方的车流化作金色光带,警笛的尖啸与酒吧的喧囂交织成城市的背景音,而这只猫头鹰始终沉默地盘旋,瞳孔里映著城市的光怪陆离。 得到了黑面具的据点位置后,潘宇悬此刻正要登门拜访。 大事正在发生,开车太悠閒了,用飞的更高效,於是他让桑杰他们先回雨果博士那里,自己单独行动比较方便。 隨后就变成了一只猫头鹰,翱翔在哥谭上空。 根据萤火虫透露,黑面具临时据点有三个,潘宇悬已经去了两个,都没找到人,索性清理了一些不懂礼貌的黑面具手下,替蝙蝠侠分担一下工作量。 毕竟哥谭即將遭遇大劫,蝙蝠侠估计忙不过来了。 好在自己发育了起来,有了自保的力量,甚至还有点余力,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作为黑暗黑暗骑士,略微出手无需多言。 根据潘宇悬的推测,不出二十四小时,大街上估计得爆发大混乱,毕竟阿卡姆的很多小可爱都跑出来,这次的大事件,万一蝙蝠侠没顶住,整个哥谭都將墮落。 几乎每次都是这样,哥谭一出事,一切重担都压在哥谭的灵魂人物蝙蝠侠身上。 百特曼,你加油,我先去帮你教训一下黑面具。 潘宇悬现在正飞往最后一个据点,又绕过了一栋大厦,他不禁打起了哈欠,越飞越困。 解决了该隱,又接连解决一堆杂鱼,还没休眠过,能力也在不停使用,感觉脑海里的光球都变暗淡了一些。 继续疲劳飞行了一段距离后,这只猫头鹰用爪子从怀里掏出了手机,根据事先设下的定位,终於锁定了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写字楼。 潘宇悬一个俯衝,从二十层开著的一扇窗户飞了进去,刚好飞进了一间偌大的办公室,落地后脑袋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环顾四周,却发现这一层空无一人。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一张散落在桌面的计划图,扫了一眼,只见市政大楼的位置標红,一些箭头从各个方向指来,旁边標註了许多人员配置等信息。 来晚了,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目標是市政大楼。 市政大楼距离这个据点不远,相隔三个街区左右,而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火光从远处传来,隨即整栋楼层震动了一下。 潘宇悬转头看去,火光冲天,爆炸的声响隨著气浪涌进窗户,扑面而来。 好傢伙,搞得挺热闹的。 这才是我想守护的哥谭! 潘宇悬感觉体內有某种热血被激发,哟吼一声,转身从窗户飞出,爆炸的方向,正是市政大楼的方向。 黑烟滚滚,市政大楼前的街道早已一片狼藉。 四处散落著燃烧的火堆,破碎的混凝土块与扭曲的钢筋交错堆叠。 路面被炸开数道狰狞的裂缝,掀翻了好些车子,路灯杆拦腰折断,歪斜地插在人行道上,电线垂落下来,迸出一串火花,在瀰漫的烟尘中格外刺眼。 人们尖叫著四处逃窜,慌乱的脚步声、哭喊声与远处越来越近的警笛声交织在一起。 有人摔倒在满是碎石的路面上,膝盖磨出血跡,却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躲到废弃的车辆后。 抱著孩子的母亲死死捂住孩子的嘴,蜷缩在墙角。 还有些人试图驾车逃离,却被堵塞的道路困住,只能绝望地按著喇叭。 烟尘如同灰色的幽灵,顺著风势蔓延,呛得人不住咳嗽,原本繁华的街道瞬间沦为人间炼狱。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一行身影踏著烟尘缓缓走来。 他们全身裹著漆黑的作战服,脸上都戴著统一的简易骷髏面罩,手中端著制式步枪 砰! 一声枪响划破混乱,逃窜的人们瞬间僵住,惊恐地看向这伙暴徒。 紧接著更多的枪声响起,开始无差別扫射,碎石飞溅,玻璃破碎声此起彼伏。 逃跑的人群倒下一大片,有些英勇的哥谭市民试图反抗,掏隨身携带的手枪反击,但马上就被自动步枪集火打成马蜂窝,惨叫著倒地。 人们嚇得纷纷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警笛声越来越近,哥谭特警几乎全员出动,十几辆警车闪著灯呼啸而来,可就在驶入街道中段时,路边早已被预设好的炸弹突然引爆! 轰!轰!轰! 巨响震耳欲聋,火焰冲天而起,气浪瞬间掀翻了最前面的两辆警车,车身如同玩具般在空中翻滚半圈,重重砸在地面上,车轮还在徒劳地转动。 后面的警车急剎避让,却立即遭遇第二轮引爆。 大地不断震颤,所有通往市政大楼的道路都在连续不断发生著爆炸,燃烧的火焰点亮了哥谭,如同炼狱一般。 哥谭虽然总是水深火热,但水深火热到这种程度,还是比较少见的。 市民们虽然也彪悍,但面对全副武装的暴徒,依然是毫无还手之力。 市政大楼的大门敞开著,几名武装人员守在门口。 很快,一辆奔驰大巴缓缓驶来,停在大楼前的空地上。 车门打开,几名武装人员押著一群人走了下来,正是刚下班还没到家,就被押回办公大楼的市政厅高层。 “市长……” 躲在远处的一些人认出了这些权贵。 包括市长在內,被押过来的每个人都面色惨白,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他们被粗暴地推搡著,踉蹌著站在市政大楼前的空地上,武装人员抬脚就踹在他们膝盖后弯,让他们踉蹌著跪地,排成整齐的一排。 这时,一道身影从市政大楼內缓缓走出,正是黑面具。 他穿著一身黑色风衣,脸上的骷髏面具狰狞可怖,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光是盯著看,就令人窒息。 他手中握著一把哥谭隨处可见的格洛克,枪口隨意地垂在身侧,每走一步,每一下脚步声,都让跪倒在地的高层们身体愈发僵硬。 一个专门负责转播的傢伙扛著个摄像机,一路跟在黑面具身后,镜头跟隨著他。 第76章 哥谭市长黑面具 哥谭市多地的广场大屏幕上,都在转播著这场突发在市政中心的暴乱。 人们纷纷停下脚步,抬头看著大屏幕,眉头紧皱,议论纷纷。 画面突然被切断了,一阵黑屏过后,再次亮起时,原本播放的新闻已经被切换,黑面具那令人畏惧的身影出现在每个人面前。 大楼外墙的巨大屏幕,放大了他脸上的骷髏面具,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可见,那双隱藏在面具后的眼睛透著暴戾与仇恨。 仿佛这座城市都是他的刑场。 即便隔著遥远的距离,透过冰冷的屏幕,那宛若残忍刽子手般的压迫感,依然能投射到普通人脑海里。 让每个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一股寒意顺著脊椎悄然攀升。 砰! 市长惨叫著跪倒在地,右腿弯折,鲜血瞬间浸透西裤,他抱著断腿在地上翻滚,眼泪混著冷汗直流。 直播信號將画面同步传遍哥谭每一块广场大屏幕。 黑面具缓缓放下冒烟的枪口,往前迈了两步,皮靴踩在市长的伤口上,拧了拧。 “啊!!!”市长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哥谭的夜空,像一根针,刺进了所有人的神经。 每个注视著这场直播处决的人,都如同被扼住了咽喉。 “这就是你们的市长,一个懦夫!”黑面具的声音迴荡在市政大厅前,如同恶魔。 他居高临下看著脚下的市长,两名手下拖著裹尸袋上前,粗暴地扔在市长面前。 拉链扯开,尸体滚落。 市长的哭喊戛然而止,瞳孔收缩。 那是他的妻子紧紧抱著年幼的孩子。 “你们的市长,一个能说会道的偽君子,奈何你们这些蛀虫,就是喜欢听这种人的哄骗。 “可是你看,他连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都不能照顾,就是这种所谓的精英,包括那什么韦恩家族,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这些偽君子用他们的谎言,欺骗著这座本该更加伟大的城市!” 黑面具踱步扫视著被押解的高层,又抬眼望向镜头,望向哥谭每一个看著直播的人。 “你们一直生活在蜜糖水般的谎言里,就像一群长不大的小孩,爱听好话,痴迷於可笑的承诺! “我发现,不能跟你们讲道理,只有不容置疑的权威,才能让你们认清自己的本质,你们骨子里就是流淌著卑贱的血液,你们生来註定臣服强者!” 他抬手一枪,砰的一声惊响,子弹穿过市长头颅,爆出一团血花。 市长应声倒地,摄影师给了个瘮人的特写镜头,市长睁著的双眼,如同鬼魂在凝视屏幕前的所有人。 砰!砰!砰…… 接连的枪声响起。 每一枪都牵动著所有人的心跳。 黑面具从跪成一排的市政厅高层身后逐一踱步而过,弹壳不断拋飞,他们如同脆弱的麦秆,逐一倒下,血液在镜头前渐渐匯聚成河。 处决完了所有人,黑面具转身面向眾人,就像一位黑暗帝王,缓缓张开双臂,声音再度拔高。 “现在! “向你们的新市长臣服!” 他吐出的每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心上。 周围的部下纷纷向著他单膝跪地。 在这一套操作的衝击下,他脸上的骷髏面具越发令人颤慄,大屏幕前的所有人都被震慑得无法动弹,陷入死寂,如同被攥住了心臟。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戏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打破了整个压抑的场景。 “花钱拉选票了吗,你就自封市长?” 黑面具缓缓转头看去,摄影机也紧紧跟上,只见不远处一根歪斜的路灯上,站著一只猫头鹰。 而且是一只会说话的猫头鹰。 “就是你这种没有品位的傢伙,才需要通过直播处决这种低劣的手段製造恐惧,完全拉低了我们恐怖角色的档次,跟个二流恐怖分子似的。 “看了你的演讲,忍住了没朝你头顶拉泡屎算我文明,我终於明白了,这就是你这货让我很不爽的原因。” 都是需要製造恐惧折磨人的变態角色,潘宇悬和黑面具勉强可以算作同行,他就感觉黑面具把整个行业標准都拉低了。 就是这个,让他很討厌黑面具。 还直播处决,多么敷衍的手段,就像流水线批量製造的廉价恐惧。 真正高端的恐惧,应该是私人定製的。 要先了解你要嚇唬的人,理解这个人的经歷,理解这个人恐惧的事物,然后开出治病良方,对症下药,这才是嚇人的艺术。 潘宇悬就是这样做的,所以至今为止口碑极好,从没收到过客户的差评。 像黑面具这种本土恐怖分子,简直丟人现眼,让整个嚇人行业风评变差。 “纸袋人?”黑面具认出了那只猫头鹰。 他越狱后,从鴟鴞那里拿到了有关潘宇悬的资料,其实也不算什么资料,就是一段纸袋人变成蝙蝠车的视频。 然后他控制了大卫·该隱,让其去刺杀纸袋人,没想到纸袋人超乎预料,连该隱那种级別的刺客大师都失手了。 “看来他选你是有原因的。”黑面具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谁选我?什么意思?” “呵呵。”黑面具摊摊手,自顾自地说著,“你怪不了我,我也是迫不得已,想清除掉一个竞爭对手罢了。” “竞爭对手?”潘宇悬不明白这货在说什么。 “既然你还活著,看来得我亲自出手了。”黑面具说,“这年头找谁干活都不能让人放心,我还以为找个刺客大师会比阿卡姆那群疯子更靠谱一点。” “你不也是阿卡姆的疯子。” “呵,看好了,逆我者死!”黑面具怒吼一声,让摄影师跟拍。 他骷髏面具上的双眼,冒出两点猩红的光芒,顿时释放了能震慑人心的黑暗魔法。 潘宇悬顿感一种莫名的压力施加在自己身上,就像被一头恶魔瞪著。 还是有点东西的,这凶光如果落在意志力一般的普通人身上,也许一瞪就立正了。 但对於现在的潘宇悬而言,这种小把戏作用不大。 幻境展开,如同无形的海浪,奔涌向黑面具的脑海。 面对袭来的幻境,黑面具感觉眼前的整个世界都在悄然褪色,这让他全身为之一怔。 不过,他很快就稳定下来。 “这傢伙居然也会精神攻击魔法。”黑面具略感意外,“可惜那对我没用,我得到的力量更为强大!” 隨著他一声冷笑,入侵而来的幻境顿时被逼退。 潘宇悬也是微微惊讶,这黑面具还有魔抗? 这还是他来到哥谭后,对决的第一个自带魔抗的对手,不是蝙蝠侠那种意志力怪物,也不是西蒙佩戴的那种屏蔽设备,是纯纯的用黑暗魔法挡住,並试图反击。 还得是同行啊。 潘宇悬集中精神,释放著幻境继续施压,与黑面具的黑暗魔法硬碰硬。 这是同行之间的决斗,潘宇悬暂时不太想上物理手段,打算先给这货来一手教学。 第77章 斗法! “他们打起来了吗?” 有人问了句。 只见猫头鹰和黑面具隔著几十米远,一个站在路灯上,一个站在市政大厅前,静静屹立在原地,周遭散落的火堆点燃了哥谭的黑夜,让这场无声的决斗更显萧瑟。 “他们好像……只是在互相瞪眼?” 摄影师对著黑面具拍了拍,然后转过去对著猫头鹰又拍了拍,生怕错过了什么。 黑面具交代他必须好好拍,他知道黑面具的手段,可不敢有半点懈怠,那种对黑面具的惧怕已经深入骨髓。 但是在外人看来,这两个人真的只是在隔空互瞪啊,似乎什么也没干,直播画面里异常的寂静。 “实则不然。” 雨果博士的实验室里,雨果博士、托尼、桑杰、泥面人、萤火虫,这几个都挤在一台手机前观看著直播。 潘宇悬会变猫头鹰,这一点雨果博士是知道的,因为那个法尔科內家族叛徒的尸体,就是潘宇悬变成巨型猫头鹰带回来的。 所以当黑面具开始直播时,他们看见画面里出现一只会说话的猫头鹰,自然就知道那是潘宇悬了。 “什么实则不然,什么说法?”桑杰转头看向泥面人。 这傢伙看著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好像他能看懂这两人的决斗似的。 “这就是魔法决斗。”泥面人一副很有见识的样子,“你们要是拍过电影就懂了,就像拍摄花絮,没有特效看起来是会比较尷尬一点。” “真的吗……”桑杰深表怀疑。 “麻瓜看不懂很正常,我就能感觉到他们强大的精神能量正在空中碰撞出电光石火。”泥面人一边看,一边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嗯,不错,猫头鹰这招大鹏展翅不错,扇出了一道龙捲风,但是黑面具也不弱啊,瞧那深邃眼窝,哇,居然射出了两道的雷射!看来黑面具確实得到了史诗级加强……” “我去,你还能解说啊?”桑杰惊了,转头问萤火虫,“你也被那神秘声音加强了,你能看到吗?” “……”萤火虫看著桑杰,一副“你他妈认真的?”的表情,泥面人有大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此时同样观看著直播的哥谭市民,几乎每一个脸上都是深深的疑惑,毕竟他们没有泥面人这样的专业解说。 他们刚刚看到了令人颤慄的血腥处决,黑面具的威慑仪式,產生了相当巨大的效果,连市长都当著所有人的面被崩掉了,好在突然跳出一个猫头鹰。 这才让大伙从震慑中挣脱出来。 虽然不知道猫头鹰什么来头,但是他打黑面具,那么他就是好猫头鹰! 瞧他脑袋上的两个小犄角,就跟蝙蝠侠一样,绝对是正义的伙伴! “猫头鹰加油!”一个小孩高举拳头。 “他是猫头鹰侠吗?”旁边的小孩问。 “他也是蝙蝠侠,蝙蝠侠·猫头鹰形態!” 毕竟也只有蝙蝠侠登场,才能震住那种可怕的恐怖分子吧。 在大半个哥谭的紧张注视下,猫头鹰和黑面具的决斗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 猫头鹰看起来还好,静静屹立在歪斜的路灯上,如同黑夜中的石像鬼,稳如泰山。 而黑面具却突然显得有些侷促,从他的身体语言就能看出来,他略微躬身,做出了一个防御姿態。 摄影师有点想提醒黑面具,怎么能跟一只猫头鹰乾瞪眼呢,对方可是只猫头鹰!你瞪不过他的! 你不眨眼眼睛会干,他不眨眼他睡得更香啊! 猫头鹰瞪圆的双眼泛著淡淡的黄色光芒,黑面具那骷髏面具上的猩红眼眸略显暗淡,或许真的有肉眼观察不到的能量在相互碰撞。 这场寂静的决斗似乎已经有了结果,只见黑面具突然后退了一步,隨即一丝鲜血沿著面具边缘缓缓滑落。 他撑不住了,猩红的瞳孔里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怎么会这样…… 明明已经得到了加强,居然斗不过这傢伙。 “学会了吗?”猫头鹰淡淡地问。 “……”黑面具紧紧攥著拳头,咬牙切齿,那藏在骷髏眼窝阴影里的猩红瞳孔,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之色。 砰! 他毫无预兆地朝著猫头鹰开了一枪。 这一枪极其迅速,並且十分阴险。 子弹瞬间击中了猫头鹰,在猫头上炸开一个血洞。 眼看命中目標,黑面具顿时窃喜,但下一秒就愣住了。 只见猫头鹰並没有从路灯上跌落,脑袋明明都少了一大块,却依然平稳屹立。 “我本来还想跟你公平斗法,既然你开枪了,那我也活动一下筋骨好了。”猫头鹰脸都烂了半边,居然还能说话,並且语气听上去轻轻鬆鬆,仿佛被爆掉的是別人的猫头。 “给我杀了他!”黑面具怒吼著下令。 周围的手下早已待命,將那根路灯匆匆包围,猫头鹰身上多了一堆红外线光点。 广场上看直播的人群顿时发出一阵惊呼,这武装力量堪比一个排的僱佣兵了,猫头鹰恐怕顶不住。 实际上目前为止,猫头鹰除了会说话外,还没展示过一点武力手段,几乎就跟一只普通的猫头鹰没什么区別。 大伙不禁都为猫头鹰捏了一把汗。 就算是蝙蝠侠,对付几十个荷枪实弹的恐怖分子,也不是那么容易吧。 猫头鹰忽然仰头大笑,好像遇到什么好玩的事。 “我今天有点累了,一找过来,杀个不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感到很兴奋,也许是因为我有点人来疯吧。” 周遭的黑暗,四处燃烧的火焰,轰炸后的城市废墟,远处闪烁的警灯,这一切,都令人血脉賁张。 潘宇悬这个人很怪,自从来到哥谭,他便一直对自己说,不要被发现,要躲起来。 但实际上,他就没有真正地躲过哪怕一次。 此刻他只觉得黑面具是个大好人,一个排的人全部荷枪实弹,全都围过来陪他玩。 隨著黑面具一声令下,包围著猫头鹰的部下们,扣下扳机,一齐开火。 夜色浓稠如墨,唯有枪口喷出的火光在黑暗里疯狂闪烁,一道接一道,织成密集的火网。 第78章 猫头疯狂迴旋死亡射线! 密集的枪声震耳欲聋,子弹呼啸著穿透空气,如同雨点般倾泻在猫头鹰身上。 弹壳不停飞溅,叮叮噹噹砸在水泥地上,溅起一地细碎的火星。 硝烟很快瀰漫开来,混合著远处投来的一丝霓虹光亮,如同彩色的浓雾一般。 不过呼吸间,那毛茸茸的躯体便被打成了筛子,血肉模糊成一滩肉泥,从路灯上跌落,坠入硝烟之中。 疯狂的射击暂时停歇,更换弹夹的声音接连响起,在短暂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黑面具扬了扬脑袋,面具下的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看著那几乎被打成碎末的猫头鹰,他心中甚至有一丝不屑。 就这?別说变猫头鹰了,就算变成了一辆装甲车,也给你打烂! 如果在场的人警惕些,凑近些,再凑近些,就会发现那摊流进碎石板缝隙里的烂泥,此刻正在蠕动著,缓缓膨胀。 暗色的血肉如同拥有生命般聚拢缠绕,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形状…… “什么声音?” 距离最近的部下似乎听到了那血肉黏合、骨骼拼接的脆响。 下一刻,他们面前厚重的碎石板轰然掀翻,一道身影直衝天际,悬浮一轮巨大的圆月之中。 在场所有人都惊诧不已,黑面具更是不敢置信。 那月下,依然是一只猫头鹰,一只完好无损的猫头鹰! “第一轮结束了?”猫头鹰的声音冰冷无波,像是在点评一场无趣的表演,“那该我了。” 话音刚落,没等部下们再次举枪,他的双眼突然亮起刺眼的黄色光芒,两道凝练的雷射瞬间射出,如同死神的光束剑,径直刺穿了最前面那个部下的胸膛。 那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身体便软软倒下。 周围的部下们脸上瞬间没了血色,早在被打成肉泥的猫头鹰復活升空后,恐惧便如同幽灵般找上了他们,他们握著枪的手开始变得不那么稳了。 “杀了他!杀了他!”黑面具狂吼。 部下们对著圆月开枪,但紧接著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隨著子弹飞来,猫头鹰的脑袋开始三百六十度旋转起来。 那猫头如同装了马达般瞬间加速,转得跟陀螺一样,风声呼啸作响,两道黄色雷射隨著头颅的旋转变得无比疯狂。 伴隨著天上迴荡的癲狂笑声,死亡的气息横扫开来。 黄色光速所过之处,部下们惨叫著四散躲避。 但根本逃不过那恐怖的切割,一个一个的身体如同被利刃划过的纸张,纷纷断裂倒地。 鲜血很快在地面匯聚成河。 猫头鹰脑袋缓缓停止旋转,復原后他晃了晃脑袋,似乎有点晕,有点难受,但那疯笑声並未停歇。 眼下已经没有一个站立的人,只剩下满地残缺的尸体和浓稠的血跡。 他那黄灯笼般的大圆眼睛看向远处的黑面具。 黑面具顿时僵在原地,面罩后的瞳孔剧烈收缩,手心出汗了,后背也被汗湿了,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屠杀! 单方面的屠杀!杀疯了! 一个排的火力,就这样一瞬间被干掉了。 黑面具恍惚间,看到了一丝丝无形的能量,宛若黄色光带那般,从部下的尸体里飞出,如同归巢的蜂群,尽数匯入天空中猫头鹰的体內,让那猫头鹰身上的气息愈发恐怖。 “这难道是……”黑面具本身就受到了某位黑暗之神的眷顾,有一定的感知能力,他似乎从那猫头鹰身上看到了另一位宇宙级的化身。 猫头鹰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整个身体膨胀了一大圈,变得如同狮虎般巨型。 然后脖颈处剧烈鼓胀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羽毛下蠕动挣扎,隨即一道狰狞的裂口撕开,两团湿漉漉的肉块从裂口里挤了出来,竟是另外两颗猫头鹰脑袋。 月下的猫头鹰变得越发诡异,拥有三颗脑袋,与此同时,他背后的翅膀也开始分裂增生,骨翼刺破皮肉,羽毛飞速攀附,转瞬之间拥有了六只漆黑的羽翼。 整只猫头鹰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魔! “怪物……”黑面具咬牙吐出两个字,毫不犹豫地从背后扛起单兵火箭炮,瞄准了空中邪得令人心颤的猫头鹰。 火箭炮呼啸著射出。 可诡异的是,火箭炮却径直从猫头鹰的身体穿过,犹如打在了一道虚影上,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炮弹最终落在远处,轰然炸开,火光冲天。 猫头鹰在爆炸火光的映衬下,扇动六只羽翼,俯衝下来,朝著黑面具逼近,那疯狂的笑声,带著穿透灵魂的寒意,“我闻到了你的恐惧!” 黑面具脸色剧变,果断甩出烟雾弹,烟雾在半空中开,瞬间瀰漫开来,遮蔽了视线。 趁著烟雾扩散的瞬间,黑面具转身就跑,他一辈子从来没有如此狼狈,哪怕对上蝙蝠侠,他都不曾这般仓皇逃窜。 因为蝙蝠侠不会杀他,而面前这个猫头鹰,一看就是管杀不管埋的疯子! “你以为你能跑掉吗?”烟雾之中传来了那追魂般的地狱之声…… …… 阿卡姆疯人院。 脚步声从通往地下的楼梯传来,片刻后,布鲁斯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出现,沿著楼梯走了上来。 布鲁斯眉头紧皱,目光凝重,脑海里反覆琢磨著刚才在地底下发现的东西。 他脚步不停,沿著昏暗的走廊前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万能腰带,心事重重。 医务室的门虚掩著,里面传来微弱的电视声响。 布鲁斯推门而入,看到急冻人站在电视机前,腹语者躺在旁边的病床上,两个人都紧紧盯著电视里的直播画面。 直播画面有些晃动,正播到黑面具一个排的部下,围著一盏路灯,隨后密集的枪声响起。 他们如此大动干戈,是在打路灯上的一只猫头鹰。 不知道的可能以为这只猫头鹰犯了什么天条。 但很快,事情变得诡异起来。 猫头鹰復活后,脑袋转疯了,黄色光速如同酒吧的杀人灯球,所过之处不留活口。 连布鲁斯也感到惊讶。 那是什么生物…… 隨著黄色光速朝摄影机扫来,直播画面突然切断,变成一片杂乱的雪花,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 “在你下去的十分钟里,市政中心出事了。”急冻人说。 急冻人把黑面具直播处决市长的事情,简单跟布鲁斯说了一遍。 布鲁斯的下頜线绷得紧紧的,牙齿狠狠咬在一起。 从阿卡姆集体越狱开始,哥谭的混乱似乎正以一种失控的速度蔓延。 “……然后就像我们看到的,那只猫头鹰把黑面具的手下都屠杀了。”急冻人调著电视频道,看看有没有回放,“你打算怎么做?” 当急冻人回头时,医务室的门口早已空无一人。 第79章 猫头鹰法庭 烟雾弹在空中爆开,呛鼻的化学浓烟纷纷扰扰地遮蔽了视线。 借著烟雾掩盖,黑面具脚步急促,仓皇跑到了一片狼藉的大街上,钻进了一辆黑色奔驰中。 车门被暴力拉开,黑面具几乎是扑进驾驶座,这是他的座驾,今天下午刚抢来的,他点火轰油,快速驶离。 他没敢回头,只是不断看向后视镜,双手死死攥著方向盘,祈祷著那个三首六翼的恶魔猫头鹰不要出现在后视镜里。 “怎么会有如此变態的傢伙……”黑面具咬牙切齿。 他这辈子见过不少狠角色,而且在阿卡姆待过,也算见多识广了,却从没见过能力如此完善的变態。 能够製造幻境进行精神攻击,同时几乎免疫精神攻击,还能隨意变换形態,脑袋能三百六十度疯狂旋转,眼睛还能发射雷射,最可怕的是热武器对他没效果! 这还是碳基生物吗? 黑面具不禁在心中咒骂起来。 鴟鴞那个混蛋,提供的什么狗屁情报,这不纯纯让他去送死吗? 面对这种怪物,他黑面具拿头打? 黑面具被神秘声音加强之前,实际上就是个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 本来加强后有精神控制自信满满,却发现根本斗不过,斗法不行,子弹也打不死,只剩下一个逃了。 黑面具一路猛踩油门,时速指针不断攀升,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如今只有那个地方,是他唯一保命的希望。 他要去永恆庄园,要去寻求鴟鴞的庇护。 城市的霓虹夜色中,奔驰加足了马力,朝著郊区方向狂飆而去。 而就在车子上方,一道巨大的黑影悄然展开双翼。 潘宇悬变成的三首六翼猫头鹰没入夜空之中,就这样幽幽地跟著黑面具的车子。 黑面具今晚是註定跑不掉的,他倒是不著急,想看看黑面具还能整出什么好活,感觉这货是要把自己引去一个好地方啊。 奔驰很快便远离了市区的灯火,只剩下车灯劈开漆黑的夜路。 黑面具提心弔胆满头大汗,终於驶入了一处被林荫遮蔽著的区域。 参天古树枝繁叶茂,枝叶交错间几乎遮天蔽日,月光都透不进来,唯有前方隱约透出的古朴灯光,指引著庄园的方向。 车子最终停在一扇巨大的铁艺大门前,门扉上雕刻著繁复的猫头鹰纹路,透著股古朴的年代感。 黑面具按下车窗,对著门边的感应器报出一串暗语,大门缓缓向內开启,露出里面蜿蜒的石子路和远处的主建筑。 潘宇悬盘旋在庄园上空,夜色隱匿著他的身形,三首同时转动,將周遭环境尽收眼底。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不是黑面具的老巢,黑面具这是把自己引到了別人的地盘。 隨即这只巨型猫头鹰的三颗大脑袋晃了晃,其中一个脑袋发生著诡异的分裂,很快脱离了本体,並迅速收缩扭曲,变成了一只不起眼的小麻雀。 潘宇悬控制著麻雀分身,扑棱著翅膀朝著下方的主建筑飞去。 麻雀绕著主建筑飞了大半圈,循著灯光和声音,最后落在二楼一个大厅的窗台上,透过窗户往里望去。 只见大厅里灯火通明,一张长长的红木餐桌旁,围坐著十几个人。 他们全都穿著华丽的礼服,脸上都戴著光滑的白色面具,正围绕著餐桌低声交谈。 潘宇悬心里哇塞了一下,虽然对哥谭的反派势力了解不多,但他还是瞬间认出了这群人的身份——猫头鹰法庭! 猫头鹰法庭是一个秘密控制哥谭数百年的权贵组织。 由哥谭市最古老、最富有的家族组成。 他们自哥谭建立之初便存在,在数百年间通过財富、谋杀和操纵,在幕后实际控制著整座城市的命运。 这个秘密组织的成员全部来自哥谭最显赫的旧贵族,成员身份严格保密,在集会时穿著华丽礼服並佩戴白色面具。 组织里每个席位都通过世袭制传承,许多哥谭名流,包括一些表面上正直的人物都可能在其列。 猫头鹰法庭一贯以来都將自己视为哥谭真正的建造者和主人,为了哥谭的稳定和自身的永久权力,任何牺牲都是可以接受的。 只是牺牲的大多数是底层人民的生命,他们则高高在上,视自己为必要的邪恶,是哥谭真正的秩序。 猫头鹰法庭还会对威胁其统治的个人或家族发出葬礼邀请,预告其死亡。 他们认为,所有试图照亮哥谭的傢伙,都不过是他们漫长游戏中的棋子或需要清除的障碍。 先前泥面人提及的,將阿卡姆眾人释放出来的刺客,正是法庭的武装力量——利爪。 此刻利爪也在大厅里,就站在长桌尽头,主位的后面,像个沉默的保鏢。 潘宇悬看到別墅里的这些人,基本確认了自己先前的猜想,猫头鹰法庭確实直接介入了阿卡姆的集体越狱事件,只是有点没搞懂他们为何要这么做。 猫头鹰法庭向来追求隱秘的掌控,最忌讳无秩序的混乱,把阿卡姆的疯子放出来製造混乱,甚至可能联合某位黑暗之神,这显然不太符合他们的利益动机。 此时猫头鹰法庭成员的会议里,討论的正是刚刚发生在市政大楼前的特大暴乱。 一些成员声音很大,表达了深深的愤怒,因为有两个议员是他们收买的人,都被黑面具公开处决了。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到底是谁把他们这些疯子放出来的?” 大家七嘴八舌,顾不上优雅,桌子拍得震天响,几乎所有成员都认为,这个黑面具在挑衅他们的统治。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主位上的鴟鴞。 鴟鴞沉默片刻,淡定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別急,这里面或许有点误会。” 不痛不痒的一句话,顿时让成员们都炸毛了,大厅乱作一团。 鴟鴞侧过头,面具上的笑脸永远那么优雅,他压低声音对著身旁的利爪说:“妈的,去把黑面具那蠢货找回来。” 利爪微微頷首,转身就要离去。 鴟鴞看著乱作一团的会议,面具下的嘴角不自觉地笑了笑,有点想杀了黑面具。 他让黑面具找锚定之人,让锚定之人墮落,那蠢货不好好办就算了,居然还玩公开处决,並且崩了被自己人收买的议员,可真行啊。 “鴟鴞!”一个成员拍著桌子,撕破了脸皮,將矛头指向了他们的领袖,“鴟鴞,你今晚必须给个解释,我收到消息说,你跟黑面具有勾结,你最近真的很不对劲,是不是瞒著我们谋划著名什么事情!” 第80章 你把谁带来了? 有人率先对鴟鴞提出了质问,马上便得到了其他成员的应和。 “是不是你暗中派利爪把阿卡姆那些人放出来的?” “黑面具现在在哪?” “你最好解释清楚,鴟鴞。” “……” 面对质问,鴟鴞倒是淡定。 “我觉得你们对我的质疑很没有道理,首先是黑面具,我勾结黑面具?你们觉得可能吗,你为什么会认为我认识那种路边货色?” 鴟鴞说完无辜地摊了摊手。 只是他话音刚落大厅的门就被粗暴踹开,眾人齐刷刷回头看去,只见黑面具提著枪冲了进来。 黑面具急匆匆地把枪口对准鴟鴞,好像要威胁鴟鴞,但看到旁边的利爪,枪口又不由自主地移开了。 “鴟鴞!”黑面具说,“有个好消息!” 大厅里一时间有点安静。 所有成员都转头看向鴟鴞。 “你不是说不认识吗?” 鴟鴞:“……” 黑面具:“我给你带了个人来!” 鴟鴞:“?” 黑面具:“他会飞,我猜他一定跟来了,我把你要的人带来了!怎么样?” 鴟鴞:“??” 黑面具:“你最好有办法制住他!” 鴟鴞面具下的老脸都气绿了,只好尷尬地笑了两声,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確实是会笑的。 “各位,我以家族的名誉担保,这事我之后会给你们一个解释,但现在有点急事要先处理一下,散会。” 说完,鴟鴞不等眾人回应,带著利爪转身就走。 黑面具连忙快步跟上,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了一眼那些猫头鹰法庭的成员。 “这黑面具还敢跟上去……”潘宇悬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就连他这个外人也能感觉出来,鴟鴞大概率是要把黑面具带出去做掉,抢人头啊。 这么想著,窗外的麻雀便翅膀一振,身形一个翻转,再度缩小,变成了一只蜻蜓,从窗户缝隙里飞了进去。 蜻蜓悠悠地越过长桌,在空中再度扭曲变形,化作了一只不起眼的小蜘蛛。 蜘蛛吐丝黏住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借著惯性,从一眾猫头鹰法庭成员的面前盪了过去,轻飘飘地落到了黑面具背后。 利爪似乎察觉到什么,回头扫了一眼,但他看了一圈,並没有什么特別的发现,便没再多想,继续跟著鴟鴞往前走。 三人穿过几条长廊,最终来到庄园深处的一间密室。 鴟鴞走到书架前,掰动了其中一本书籍,伴隨著齿轮运转的声响,书架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个昏暗的空间,隨后一道隱秘的电梯门,在里面缓缓打开。 “进去。”鴟鴞冷冷地说,率先踏入电梯。 利爪和黑面具紧隨其后。 趴在黑面具背后的小蜘蛛微微一动,六只广角镜头般的眼睛,將观察到的一切都传回了本体。 潘宇悬本体落在了主建筑的塔尖上,在夜色中隱没身形,静静观察著电梯里的三个人。 隨著电梯门关闭,失重感传来,电梯开始朝著地底深处下降。 “可以说了,你把谁带来了?”鴟鴞冷冷地问,头顶冰冷的灯光打下来,让他面具上的微笑显得格外危险。 “猫头鹰。”黑面具说。 “那只脑袋会旋转,眼睛会发射雷射,瞬间就把你的手下干掉的猫头鹰?” “你怎么知道?” “多得你的公开处决,不过转播画面也就到此为止了。”鴟鴞上下打量了黑面具一眼,“你该庆幸你仓皇逃窜的样子没被拍下来。” “你又怎么知道我仓皇逃窜?”黑面具一直很在意自己的形象,“至少我跑得很优雅,我开奔驰跑的!” “……”鴟鴞沉默片刻,“所以你想说的是,你把猫头鹰引到了我们这里?” “那只猫头鹰是纸袋人变的。”黑面具说,“你该感谢我把他带来了。” 说著,黑面具看了旁边的利爪一眼。 “利爪绝对能搞定他!”黑面具咬牙切齿,带著些报復的心切。 “……”鴟鴞默默地攥紧拳头,看得出来在极尽忍耐,“你需要先明白一件事情,就算利爪打得过,我也不想看到你把人引到我们这里,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大概在天上盘旋吧。”黑面具说,“他可能是想先观察一下,虽然杀起来有点疯狂,但我认为他是个警惕的人。” 鴟鴞背起手,不再说话。 在这场不太愉快的交谈期间,电梯已经降到了最底层,门向两边打开,一个开阔的地下空间映入眼帘。 这里一切如常,摆放的物品一件没少,琳琅满目,寂静幽深,如同一座尘封起来的地下博物馆。 三人依次走出电梯。 鴟鴞领著黑面具,一路来到地下空间的最深处,来到一扇巨大的青铜门前。 鴟鴞停下脚步,对著青铜门深深一拜,然后回头看向黑面具。 “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这下面?”鴟鴞问。 “你想杀了我?”黑面具摇摇头,看了一眼利爪,又看了一眼青铜门,“你不能杀我,祂还需要我。” “谁给你的自信?”鴟鴞真的很好奇。 “这里。”黑面具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祂告诉我,祂还需要我。” “真的吗?”鴟鴞冷冷地说,“但你根本没有在做你该做的事,我不明白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你杀了市长,还杀了听任我们的两个议员,你想干什么?难道你想自己统治这座城市?” “你不懂……”黑面具攥紧拳头,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甘,“让我见祂,祂会理解我的想法。” “行。”鴟鴞不再跟黑面具过多废话,“祂会做出公平的审判,你好自为之吧。” 鴟鴞转身面对青铜门,一下变得无比的虔诚,双手合十,微微躬身,犹如一个忠实的信徒。 “无声的守望者,羽翼下的审判官,我们於您阴影笼罩之时聚集,在您永恆的注视之下;伟大的猫头鹰之神,请回应我的请求……” 鴟鴞开始唱诵著一段复杂的祷词。 小蜘蛛悄悄爬到了黑面具肩膀上,观察著面前古朴的青铜门。 潘宇悬也不知道黑面具哪来的自信,不管是猫头鹰之神还是什么神,黑面具都不可能真的得到眷顾,正事不办,乱搞一通,这判下来大概率狗头铡伺候,自己得赶紧动手了,不然人头真要被抢了。” 停留在塔尖的潘宇悬本体,集中精神控制著地底下的蜘蛛分身,虽然有点远,但应该问题不大,幻境通过蜘蛛分身释放,悄然朝著黑面具笼罩而去。 第81章 罗曼的小时候 偌大的地下空间一片寂静,鴟鴞对著青铜门双手合十,不停低声念叨,利爪像一尊雕塑,静静站在鴟鴞身后。 而潘宇悬的小蜘蛛分身,则站在黑面具肩头,悄悄释放出一层无形的精神能量波动,如同鬼爪般朝著黑面具的脑海攀附。 但正如潘宇悬所担心的那样,距离太远了,而且通过分身施展有所削弱,再加上黑面具被加强过,有一点魔抗在身上,幻境植入並不太顺利。 蜘蛛分身的六只眼睛观察到,就在精神波动触碰到黑面具的剎那,一丝淡淡的暗红色光芒突然从他骷髏面具的缝隙中涌出,宛若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 幻境的波动撞上屏障,如同水滴砸在烧红的铁板上,被蒸发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 潘宇悬的意识微微一滯,蜘蛛分身传来清晰的滯涩感。 不过这也让他更加確定,黑面具脸上的骷髏面具才是关键,是赋予他精神控制能力和魔抗的关键。 “得摘了这破烂面具才行。” 潘宇悬心念一动,提起精神,操控著蜘蛛分身再次变形。 趴在黑面具肩头的蜘蛛瞬间膨胀,八条腿拉长,表面变得黏腻发亮,口器张开,露出一圈细密的尖齿,瞬间化作一只令人毛骨悚然的抱脸虫。 不等黑面具反应,抱脸虫猛地扑向他的面部,利爪死死扣住他的颧骨,吸盘般的腹部紧紧贴住骷髏面具,还不断发出嚇人的诡异笑声。 “什么东西!”黑面具瞳孔骤缩,当即抓住抱脸虫向外撕扯。 但抱脸虫的利爪深深嵌入面具边缘,与面具死死咬合在一起。 黑面具只好摘下面具,骷髏面具被他摘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抱脸虫这才鬆开了面具,然后躯体扭曲了几下,便不再动弹,如同一只失去生命的烂泥,缓缓化作一滩黑色黏液,渗入地面的缝隙中。 黑面具眉头紧皱,盯著地上融化掉的奇怪大虫子,抬手揉了揉发麻的脸颊。 这番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打断了鴟鴞虔诚的祷词,鴟鴞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黑面具身上,只见黑面具僵立在原地。 摘下骷髏面具后,能清晰看到黑面具的眼神有点空洞,像是陷入了某种呆滯的失神状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鴟鴞瞥了一眼地上的骷髏面具和那滩黑色黏液,又回头看向紧闭的青铜门,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想必是猫头鹰之神发功了,对这个自以为是的傢伙降下了刑罚。 鴟鴞朝旁边的利爪点点头,表示没有问题,然后收回目光,重新转过身,双手合十,继续低声念叨,声音虔诚而肃穆。 黑面具还没完全意识到自己陷入了幻境,他看了看地上的骷髏面具,又看了看前面还在背对著他祈祷的鴟鴞。 “还没好吗?”他问了句。 鴟鴞的祷词一顿,缓缓转过身,一言不发地盯著黑面具。 黑面具微微皱眉,但鴟鴞的下一个动作,就让他有些意外。 只见鴟鴞把手伸向那光洁的白色面具,轻轻一摘,黑面具觉得这可能是鴟鴞第一次展露真容。 然后,当他看到鴟鴞面具下的那张脸时,整个人完全愣住了。 面具滑落,露出一张俊朗却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脸。 “布鲁斯?韦恩?!” 黑面具瞳孔骤然收缩,他失声怒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会是布鲁斯? 周遭的环境早已悄然完成了转变,处于震惊中的黑面具甚至没能察觉。 地下空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间明亮的会议室,以及围坐在桌旁的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 黑面具终於发现除了布鲁斯之外,周围还坐著一些他刻骨铭心的面孔。 会议桌上有西恩尼斯企业破產前的管理层,还有几个韦恩集团的高管。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咖啡香与文件油墨味,墙上的掛钟滴答作响,正指向三年前那个让他毕生屈辱的下午。 这是他的公司濒临破產时,韦恩集团对他公司实施救助性收购的那天。 他一生中最屈辱的那天,他一直隱藏在內心的情绪,仿佛收到某种邪恶引导,顿时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几乎把他的理智吞没。 黑面具,本名罗曼?西恩尼斯,他和布鲁斯?韦恩一样,出生於哥谭的顶级豪门。 西恩尼斯家族巔峰时,曾是哥谭仅次於韦恩家族的存在。 但这个家族更加古老、更刻板,家暴更是这个家族传承百年的某种变態传统。 罗曼並不是成为黑面具才开始挨蝙蝠侠一顿揍的,他从小就挨揍,从小就在父母的混合双打中长大,年幼天真的他,甚至一度误以为这是贵族家族的传统 他还曾傻乎乎写小纸条给同班的布鲁斯?韦恩,以及当时的落魄贵族企鹅人,询问他们家是否也有同样的家族传统。 布鲁斯还会安慰他,但企鹅人打小就有生意头脑,转头就把这张纸条高价卖给了他的父母。 父母觉得丟人,逮住他又是一顿毒打。 他的父母是注重形象到极致的暴君,在他们眼中,罗曼从来不是一个有独立人格的儿子,只是“西恩尼斯家族继承人”这个符號的载体。 他们反覆教导他,外在形象和家族名誉高於一切,个人情感和需求是可耻的。 童年时,每当他表露真实情绪,父亲就会把一个被称作“礼仪面具”的黑色小面具扔到他面前,命令他戴上。 这导致他小时候一度痴迷於面具。 但在他上高中时,他的父亲又不喜欢这个过度痴迷於面具的继承人了。 父母当著他的面,把他收藏的所有面具付之一炬,看著那些陪伴自己度过黑暗童年的面具在火焰中化为灰烬,怨恨的种子就这样在心中彻底生根发芽。 后来有一天,他点燃了家族的老宅,亲手將父母推进熊熊烈火,看著他们在火中哀嚎、挣扎,直至化为焦炭,罗曼笑了。 就这样,他继承了父母的全部財產,成了西恩尼斯家族唯一的继承人。 他接手了家族公司,为了证明自己超越父亲,他鲁莽地推出了一款革命性化妆品,宣称能持久不脱妆,然而產品含有致命毒素,导致数千名使用者严重毁容。 在巨大的丑闻和诉讼中,他的公司彻底破產。 就在他走投无路之际,韦恩集团伸出援手,以救济性收购的名义,將他的公司纳入旗下。 不过这也使得他一无所有,从一个豪门继承人,变成了穷光蛋。 这场在哥谭名流面前的彻底失败,成了罗曼一生中最公开的羞辱,他始终认为,是布鲁斯?韦恩亲手撕掉了他最后的尊严,让他沦为哥谭豪门中的笑柄。 在极度的愤怒与绝望中,罗曼回到空荡荡的西恩尼斯老宅,跑到家族墓地,挖父母的坟,用棺材上的乌木,亲手刻成了一张骷髏面具,从此化身黑面具,从挨父母最毒的打,变成了挨蝙蝠侠最毒的打。 第82章 我才应该是锚定之人! 此刻,看著眼前的布鲁斯?韦恩,回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三年前那场收购会议上的怜悯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在黑面具的身上。 黑面具的脸色瞬间变得扭曲,面颊因愤怒而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里翻涌著滔天的恨意与不甘,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著,异常狰狞丑陋。 他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態,慌忙摸了摸自己的脸,转头瞥见不远处的落地窗上,玻璃倒映出他此时的模样,一张普通、苍白,甚至有些孱弱的脸,毫无特色。 “不……”他当即用手捂著自己的脸,慌忙弯腰在地上摸索起来。 面具呢……面具呢…… 好在终於找到了面具,指尖触碰到冰凉的乌木那一刻,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猛地將面具捡起,颤抖著重新戴在脸上。 再次看向落地窗,本来有一丝窃喜的他,当即愣住了。 只见玻璃中倒映的,並不是那充满威慑力的骷髏面具,而是一个画满油彩的滑稽小丑。 红鼻子、白脸蛋,嘴角被画成夸张的上扬弧度,透著一股荒诞。 “谁在笑?” 黑面具敏锐地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声,猛地转头看向会议室里的眾人。 可桌旁的管理层们全都一本正经,有的低头看著文件,有的端著咖啡抿饮,仿佛刚才的笑声只是他的幻觉。 一股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都吞掉的羞耻感直衝头顶,他猛地站起身,跑出去找洗手间,疯狂地想把脸上这可笑的油彩给洗了。 他摔门而出,刚走到走廊,身后的会议室里就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该死!”黑面具怒吼著转身,猛地推开门,会议室里却一片安静。 布鲁斯?韦恩放下咖啡杯,挑眉看著他,“怎么了?准备好签字了吗?” 黑面具傻眼了,死死盯著每个人的脸,却找不到任何大笑的痕跡。 他咬了咬牙,再次摔门而去,一出门又听见了鬨笑声。 他再次转身推开门,笑声又又瞬间消失了,看见大家都没有异常。 布鲁斯问:“怎么了?” 黑面具愤怒摔门而去,这次他不顾身后会议室再次传出的鬨笑声,径直到停车场从车里弄出一桶汽油上来。 当黑面具提著汽油桶重新走进会议室时,布鲁斯皱了皱眉:“你去哪了?这么久。” 黑面具二话不说,抬手將汽油泼向布鲁斯。 “我都听见了!”黑面具羞愤难当地怒吼著,“就你笑得最大声!你一直都在嘲笑我!” 他掏出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火苗在他指尖跳跃。 “去死吧!布鲁斯!”他將打火机扔向布鲁斯,火焰瞬间窜起,吞噬了布鲁斯的全身。 黑面具猖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嘶哑而扭曲,仿佛压抑了多年的怨恨终於得到宣泄。 可下一秒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火焰中,布鲁斯的身形缓缓变化,黑色的披风从火焰中展开,標誌性的蝙蝠头面罩取代了他俊朗的面容。 火焰在接触到蝙蝠战衣的瞬间,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熄灭,只留下一缕缕黑烟。 蝙蝠侠? 黑面具顿时感觉大脑有些宕机,信息量有些大。 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 只见从火焰中走出来的蝙蝠侠,壮硕的身躯迈著魔鬼的步伐,一步步朝他走来,沙包大的拳头捏得噼啪作响。 黑面具属於是ptsd,自从当上黑帮老大,没少挨蝙蝠侠揍,他慌忙抬手,顿时一阵惊喜传来。 他摸到脸上的骷髏面具! 面具不知道怎么又出现在脸上,太好了。 他当即施展精神控制,怒吼著命令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冲向蝙蝠侠。 “杀了他!杀了蝙蝠侠!杀了布鲁斯!” 然而,桌旁的管理层们依旧无动於衷,他们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非常诡异,仿佛一群没有灵魂的木偶。 “你们该害怕我!”黑面具愤怒不已,猛地挥手,“我处决了市长!我是哥谭最恐怖的化身!你们都该怕我,听我的命令!”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喊著他的名字。 “罗曼·西恩尼斯。” 黑面具猛地转身,只见他的父亲站在会议室门口,穿著笔挺的西装,脸色冷峻,眼神里满是对这个继承人的失望和厌恶。 “你毁了家族的名誉,罗曼,你永远比不上布鲁斯·韦恩。” 黑面具几乎破防。 他的父亲继续说:“这就是你,罗曼,面具之下,一无所有。你的权力、你的仇恨、你的名字……都是借来的。你只是个扮演反派的演员,连恐惧都是廉价的。” 这些话如同一把把刀子,深深扎进了黑面具的心里。 他羞愧愤怒到了极点,胸腔剧烈起伏。 他的父亲抽出皮带,顿时唤起了笼罩黑面具整个童年的恐怖噩梦。 挥之不去的童年阴影,即便在他亲手杀掉父母后,依然无法摆脱,反而时常在噩梦中会看到死去的父母以恶鬼的姿態前来復仇。 黑面具试图用精神控制摆脱噩梦,但就像光束没入黑洞,毫无效果。 “不可能……我已经得到了猫头鹰之神的眷顾……” 他惊恐地看著一步步走来的父亲,喃喃自语。 “对了……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不是在……” 似乎是因为想到了猫头鹰之神,他居然稍微恢復了一点理智,从內心最深处的恐惧之中稍微挣脱了一点,就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呼吸了一口空气…… 他大脑猛地一抽,猛地意识到,不对,这是幻境! 他猛地想起刚才在地下空间,自己因为那个该死的抱脸虫而摘下了骷髏面具,就是在那个时候…… 好可怕的能力,不止是单纯的幻境,这些幻境里仿佛潜藏著一种干扰心智的魔力,一旦深陷其中,几乎难以自拔…… 黑面具对天怒吼:“我已经看穿了,你不用再搞这种小丑把戏来击溃我的內心!没用的!因为我受到了猫头鹰之神的眷顾!一定是祂出手了,赐予我抵挡噩梦的意志力!因为我才应该是猫头鹰之神需要的锚定之人!而不是你,你这该死的纸袋人!”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天空之中仿佛传来一声轻轻的惊疑。 隨后潘宇悬疑惑的声音传来:“你说什么?什么锚定之人?” 黑面具:“我说我才应该是锚定之人!” 潘宇悬:“不是这句,最后一句。” 黑面具语气里满是不甘:“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是你,但我觉得应该是我!” 潘宇悬顿时蒙了。 第83章 巴巴托斯来咯! 当从黑面具口中得到了关於锚定之人的关键信息,潘宇悬一时间陷入了蒙圈。 所以自己才是锚定之人? 而这也解释了为何黑面具会控制该隱,让该隱狙击自己。 “所以你才让该隱杀掉我?” “对!因为你挡住了我的路!”黑面具怒吼,“我才应该得到黑暗力量的眷顾,我才最有资格成为祂的僕从!” 潘宇悬没有理会发泄著满腔不甘的黑面具,只感觉自己的大脑天旋地转。 他一直以为锚定之人是蝙蝠侠,毕竟这是哥谭,如果要让一个人墮落,反派但凡有点上进心,那肯定整蝙蝠侠啊。 那样才显得反派不畏困难有志气嘛。 可到头来跟他说是他? 他不禁想问黑面具,你这不靠谱的傢伙该不会是看错信息了吧? “你怎么知道是我?” “因为让你墮落是祂给我的任务。”黑面具咬牙切齿,语气里带著一丝侥倖和渴望,“但你好像也並非什么正义之士,你杀人不眨眼,你已经足够墮落了,然而祂还是无动於衷,说明祂也许改变主意了,哈哈哈哈!” “锚定之人总得有点什么特徵吧?” “锚定之人最大的特徵,便是诞生於黑暗,善於利用恐惧作为武器,这样的人才能成为黑暗力量的完美载体。”黑面具说,“没错,我觉得说的就是我,我完全符合这些特徵!” 诞生於黑暗、恐惧的化身……这確实就是蝙蝠侠啊。 潘宇悬仔细一想,微微一愣……靠,我他妈好像也符合这些条件! 而且他忽然想起来,自从来到哥谭,他就化身恐惧,似乎一直干著蝙蝠侠的工作。 区別只是比蝙蝠侠隨性一点,並且没有不杀原则。 或许是因为穿越前只是个正常人,他就算继承了潘尼怀斯的部分能力,也无法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態恶魔。 此时的潘宇悬已经恍然大悟。 好吧,冲我来的。 黑面具在幻境里望著会议室的天花板,似乎慢慢地感应到了某种力量,笑声越来越狂妄。 他的瞳孔重新染上了暗红色的微光,一直被影响的理智几乎完全恢復,他感受到了召唤,感受到了那股逐渐涌入体內的黑暗力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祂来了!”黑面具大笑著说,“看来我是对的,祂真的需要我!” 此时位於主建筑塔尖之上的潘宇悬,顿感不妙。 自己所创造的幻境,似乎被某种强大的力量介入了。 一股巨大的危机感涌来,隨后天空一阵闪电劈下,世界在一片苍白之间,在潘宇悬面前,在主建筑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尊黑色的魔神,形似巨龙,但又有著蝙蝠的特徵。 一颗漆黑的龙头高高昂起,狰狞的犄角像是两枚高高竖起的蝙蝠耳,遮天蔽日的蝙蝠巨翼在身后缓缓张开,膜翼上骨刺嶙峋。 整个躯体直立著,几乎跟庄园的主建筑一样巨大,双眸在混沌漆黑的脸上迸发出雷电的光亮,平视著塔尖上的潘宇悬。 与之对比起来,立在塔尖上的巨型猫头鹰,一时间显得像个小毛绒布偶。 “果然是你啊,巴巴托斯。”潘宇悬与之对视。 虽然对dc的反派了解不多,但潘宇悬还是能认出眼前这尊魔神。 巴巴托斯,宇宙级魔神,也可以称之为黑暗之神。 这货原本是世界铸造者的宠物,拥有近乎宇宙神明的力量,负责毁灭世界铸造者锻造出来的那些扭曲无常的世界。 然而巴巴托斯眼里只有毁灭,最终偷袭杀死了铸造者,並成为了黑暗多元宇宙的主人。 黑暗多元宇宙是一个由英雄们最糟糕的“假如”故事和失败可能性构成的宇宙集合。 潘宇悬隱约能察觉到,自己现在所处的宇宙,很有可能就是其中一个黑暗多元宇宙。 据潘宇悬所知,巴巴托斯的野心,便是率领黑暗多元宇宙的英雄变体,组建成黑暗军团,入侵主宇宙,毁灭一切。 为此巴巴托斯从黑暗多元宇宙中精准定位並培育那些墮落英雄变体,尤其钟爱蝙蝠侠。 理论上在这个宇宙,巴巴托斯应该找蝙蝠侠才对。 现在看来,黑面具说得没错,巴巴托斯在这个宇宙要找的人,正是身为穿越者的潘宇悬。 此时巴巴托斯利用黑面具作为媒介,介入了潘宇悬的幻境,与之面对面。 “两个脑袋的猫头鹰,还能分身,你的变形能力很有意思,能够隨心所欲。”巴巴托斯观察著潘宇悬,声音低沉炸裂,如同雷鸣滚滚。 “有屁快放。” 巴巴托斯估计也没想到潘宇悬会这么没礼貌,巨大的身影似乎愣了一下。 怎么说也是宇宙魔神,黑暗多元宇宙的主人,难道他感受不到来自宇宙的压迫感吗? “估计我飞远一点,你就影响不到我了。”潘宇悬淡淡地说。 “……”巴巴托斯果然沉默了。 潘宇悬的推测没错,虽然巴巴托斯身为黑暗多元宇宙的主人,理论上可以自由穿梭各个黑暗多元宇宙,干涉每一个黑暗地球的命运,就像在后花园散步那般简单。 但不知为何,巴巴托斯却在来到这个世界时,受到了限制。 不然也不用如此大费周章,直接本体过来抓人就行了。 巴巴托斯想要跟潘宇悬见面,还得通过被黑暗力量影响的黑面具作为媒介,並且还得靠近猫头鹰法庭的地下空间,甚至还得依赖潘宇悬本身释放的幻境。 如果潘宇悬这时候收回幻境,都不用飞走,面前的巴巴托斯就自己消失了。 好比一只被拴住的狗狗,聪明的汤姆丈量了一下狗绳长度,便不用受到恐嚇,甚至还能反过来戏耍一下狗狗。 念在这位宇宙魔神好不容易来一趟,大老远过来,出於礼貌,潘宇悬打算听听看,这货到底要说个什么事。 “加入我。”巴巴托斯冷冷地说。 “通常像你这种宇宙级混蛋,如果需要招人,不会说出『加入我』这么差劲的邀请词,掉档次了你知道吗。” 巴巴托斯被说得心头微微一紧。 潘宇悬继续认真分析著,“你会直接用你的力量蛊惑,或者入侵目標的大脑,腐化目標……黑暗金属对吧,如果没记错,你会在黑暗多元宇宙中散播黑暗金属,通过黑暗金属作为腐化媒介,当目標接触这些金属时,就会受到其黑暗能量的侵蚀,被负面情绪吞噬,產生暴力衝动,並最终在物理和精神上被转化为你的傀儡或怪物。” “你……还蛮了解的。”巴巴托斯说。 被潘宇悬如此轻而易举地说出腐化套路,这头巨龙和蝙蝠结合的大怪物,脑后仿佛冒出了一滴不爽的冷汗。 对此潘宇悬只想说一句,不好意思,我看过剧本。 第84章 就决定是你了!黑面具! 一尊魔神如同山岳般巨大,站立在寂静的庄园里,对视著塔尖上一只小小的猫头鹰,周遭的时间仿佛暂停,巨大的圆月为他们投下了奇怪的聚光灯。 这是潘宇悬的幻境,被巴巴托斯介入后,就出现了一种莫名的舞台剧效果。 “但你显然没法对我用那套常规的腐化方式。”潘宇悬继续剖析著,“所以你需要找人办这件事,你期望在这个世界中,有个人能够想到办法,把我彻底转化为你的傀儡,但很可惜,这是哥谭,一百个人里,九十九个都不太正常,没有一个靠谱的,所以你失败了。” 潘宇悬见巴巴托斯没有回应,也没有打断,便继续说著,“要我说唯一靠谱的可能只有蝙蝠侠,但你更加没办法说服蝙蝠侠,因为你被拴住了,对吧?” 巴巴托斯还是没有半点回应,只是沉默。 面对这只猫头鹰的犀利剖析,这位宇宙魔神不知为何没有表现出该有的逼格,仿佛被夺舍了似的,也不知道拽拽反驳,一时间竟显得有些窘迫。 看著沉默的巴巴托斯,就连潘宇悬自己也皱起眉头,略感奇怪。 跟自己预想中的不太一样啊。 不应该是这样的吧,就算巴巴托斯没有七省文科状元兼参谋將军那样的口才,也不至於哑口无言,怎么说也是黑暗多元宇宙的主宰。 “……”巴巴托斯终於开口,“你有很惊人的洞察力,但你无需得意,腐蚀你只是时间问题,而且我也知道你的秘密,从你来到这个宇宙的那一天,我就察觉到了。” “哦?”潘宇悬倒是有想过自己会被察觉到,毕竟dc的世界牛鬼蛇神一大堆,但没想到真的被发现了,本来还期望著穿越者有神秘庇护,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你是个复杂的结合体,来自遥远的世界。”巴巴托斯说,“你拥有人类的灵魂,同时也拥有某种宇宙级的力量,因为这个原因,我无法直接影响你的神智。 “但可惜你的力量並不完整,不过是几块碎片,远远不够强大,倘若我执意毁灭这个世界,你唯一的活路,便只有追隨我,当我的宠物,这是我对你这种特殊存在的一种特別照顾。” “这么说来你人还挺好。”潘宇悬调侃了一句。 “请珍惜的我耐心,你只不过是一个凑巧获得了力量的凡人。”巴巴托斯说。 “你也只不过是监视者的一只宠物。”潘宇悬说。 “呵呵。”巴巴托斯却並不愤怒,只是笑了笑,“虽然你现在好像悠哉游哉,但你会墮落的,相信我,我总有办法让你彻底被黑暗能量腐蚀,转化为我的部下。” “不用那么麻烦。”潘宇悬却摆了摆翅膀,“我不需要被腐蚀,我一天天就想著吃饭,已经很墮落了,要我加入你的军团也行,什么条件待遇?” “……”巴巴托斯愣了一下,“你真的愿意加入?” “你不能毁了我现在所在的这个宇宙,这是我的其中一个要求,这里是我的乐园,我还没玩够。”潘宇悬说,“另外还有大概九十九个小要求,我改天会给你列个详细清单。” “贪得无厌的傢伙,你很会討价还价,但你还不够资格。”巴巴托斯不高兴了。 “那不好意思了,你请不起我。”潘宇悬摊摊翅膀,“你可以试试请黑面具,那傢伙便宜。” “我可以先把你抓起来,一点点把你折磨到精神崩溃!”巴巴托斯威胁说。 “你怎么抓?”潘宇悬说,“喂,巴巴托斯,你怎么回事,你连自己的黑暗多元宇宙都无法自由进出,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看你怪可怜的,需要帮忙吗?” “你这个人真的很欠揍,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討厌的人。”巴巴托斯似乎被彻底激怒,“你要是乖乖听话,我或许可以想办法让你获得你本来可以拥有的全部力量,但现在,我必须教训一下你,就算我本体受到限制,但我总有办法折磨你,看好了。” 不等潘宇悬回应,眼前的一切忽然如同切屏那般变化,潘宇悬从一个俯视视角,看到了地下空间的情景。 这是巴巴托斯在操控潘宇悬的幻境,强行將画面拉回了地下空间。 只见发愣的黑面具突然浑身一怔,隨即一丝丝暗红色的光滑从他的瞳孔之中逸散出来。 掉落在地的骷髏面具也泛起了幽幽红光,光芒顺著面具的沟壑蔓延,像有生命般蠕动著。 黑面具仿佛从幻境中挣脱了出来,猛地弯腰捡起面具,狠狠扣回脸上。 瞬间,一股狂暴的能量从他体內轰然迸发,捲起的气流掀动了周围的古董摆件,器皿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墙上的油画簌簌作响。 “鴟鴞。”突然出现的异常,让利爪警觉起来,当即呼唤鴟鴞。 鴟鴞还在对著青铜门双手合十念念有词,听到利爪的提醒,才慢悠悠转过身。 只见黑面具弓著身体捂著脑袋,身上冒著红光,浑身颤抖著,似乎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鴟鴞嘴角却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依然认为这是猫头鹰之神发功了,声音带著几分悲悯:“无妨,这是神的审判。” 可怜的鴟鴞並不知道,一直都是巴巴托斯在蛊惑他,他一直虔诚参拜的根本不是什么猫头鹰之神,而是狡猾的巴巴托斯。 巴巴托斯只是利用了一个简单的诡计,透露猫头鹰法庭出现了叛徒,就让鴟鴞乖乖向猫头鹰法庭成员隱瞒一切,心甘情愿提巴巴托斯办事,哪怕是违背猫头鹰法庭准则的事情,比如把阿卡姆疯人院的疯子放出来给哥谭製造混乱。 “鴟鴞!”利爪对危机的感知十分敏锐,再次提醒时,已经拔出了身后的战术长刀,刀光闪烁,警惕著越发不对劲的黑面具。 “没事的。”然而鴟鴞仍旧傲慢地摇摇头,“这是猫头鹰之神正在对这个狂妄自大、不干正事的蠢货降下刑罚,我们只需好好欣赏便可。” 哐当一声,利爪的战术长刀掉在了地上。 利爪突然浑身发颤,就跟黑面具一样,猛地抱住脑袋,猫头鹰面罩下传来痛苦的惨叫。 鴟鴞一惊,这下才终於有所反应,他慌忙转身对著青铜门双手合十。 “伟大的猫头鹰之神,利爪並非有意冒犯,求您宽恕他的鲁莽……”这货有够虔诚,甚至以为利爪对猫头鹰之神表达了不敬,所以猫头鹰之神也对利爪降下刑罚。 然而,鴟鴞的祷词还没说完,身后就响起一阵急促衝刺的脚步声。 鴟鴞回头,只见黑面具径直衝向了痛苦不堪的利爪,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战术长刀。 利爪此刻头痛欲裂,意识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根本来不及反应。 寒光一闪,长刀精准地刺入利爪的心臟。 第85章 融合!无情黑爪! 潘宇悬看著地下空间发生的突变,其中一个脑袋转向巴巴托斯。 “干嘛?你让我看好了,就是看黑面具杀个利爪?这样就能把我震慑到了?” “愚蠢。”巴巴托斯冷笑的声音传来,“你就继续吐槽吧,黑面具那强烈的黑暗欲望已经得到了我的回应,他已经踏上了一条进化之路,马上就会拥有碾压一切的力量!” “真的吗?”潘宇悬看著逐渐变態的黑面具,怎么有点不太相信呢,即便黑面具因为负面情绪过於强烈而被彻底转化成巴巴托斯的爪牙,但他的底子依然是一只挨打的黑面具啊。 “黑面具!你在做什么?!”鴟鴞惊声怒吼,难以置信,黑面具竟敢对利爪动手,而且居然得手了。 “利爪!”鴟鴞又朝著利爪大喊,利爪绝不可能被一个黑面具干掉,哪怕偷袭也不可能。 猫头鹰法庭的每一位利爪,都是经过精心培养的超级刺客,面前这位更是利爪中的精英。 他来自哥谭的暗巷,自幼被法庭带走,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场所接受残酷的训练,格斗、潜行、刺杀,一切战斗技艺都被锤炼成杀戮本能。 而训练只是基础,利爪最强大的一点在於,体內被注入了一种古老的化学配方,赋予他们远超常人的力量、速度,以及极强的自愈能力,即使受到致命伤也能快速恢復。 並且他们的人性与自我都被系统性剥离,痛觉缺失,恐惧缺失,属於纯粹的武器,只要指令还在,他们就拥有无限的战斗意志。 致命伤对利爪而言,只是暂时性的阻碍,在鴟鴞看来,利爪几乎是无法被杀死的。 他们是不死的阴影,是法庭意志的延伸,是最锋利的爪牙! “利爪!” 然而,鴟鴞的命令却如同落在虚无之中,被黑面具一刀刺穿心臟的利爪,始终没能再站起来。 “黑暗金属……” 潘宇悬也是微微皱眉,如果没猜错,利爪的战术长刀,或许就是用黑暗金属打造的,包括黑面具的骷髏面具也被改造了。 只见黑面具眼里的红光更盛,整个骷髏面具仿佛活了过来。 骷髏面具就如同附著在他脸上的活物一般,嘴角的纹路缓缓消融,隨即诡异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狰狞的笑脸。 他猛地抽出插在利爪心臟的长刀,琥珀色血液喷涌而出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將手伸进了利爪敞开的胸腔。 鴟鴞被这一手惊得接连后退,强无敌的利爪,居然就这样被黑面具玩弄於股掌之中。 隨后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利爪的身躯开始软化,仿佛体內的骨头都被抽走了,很快整个化作一团黑色物质,顺著黑面具的手臂攀爬,一点点融入他的身体。 “哈哈哈哈!” 黑面具狂笑著,刺耳的声音在地下空间中迴荡不绝。 覆盖在他身上的黑色物质,挣扎著化作了一套狰狞的黑暗盔甲,將他全身覆盖,盔甲上布满了金属倒刺和铆钉。 与此同时,背后交融出了另一把战术长刀,他將先前夺来的长刀收起,交叉背负。 转眼之间,黑面具已经化作了跟利爪完全融合的全新形態。 他整个人的气势暴涨,有几分战神的姿態了。 鴟鴞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 “你还是这么喜欢玩融合。”塔尖之上,潘宇悬冷不丁地又吐槽了巴巴托斯一句。 巴巴托斯为了入侵主宇宙,就曾经让黑暗多元宇宙的蝙蝠侠跟各种超级英雄融合成黑暗变体。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比如蝙蝠侠加闪电侠,变成了红死魔;蝙蝠侠加毁灭日,变成了蹂躪者;蝙蝠侠加小丑,变成了狂笑之蝠。 “这是无情黑爪。”巴巴托斯得意的声音传来,“没人能阻止他,他拥有精神控制、不死之身、以及千锤百炼的战斗技巧,而且无所畏惧,你的幻境对他没有作用,他专门为击败你而诞生,他会把你折磨倒彻底屈服!” “真有那么厉害吗?”潘宇悬问。 “够胆就別跑。”巴巴托斯像个学校里约架的黄毛。 “好,我不跑。” 至少不会马上跑。 潘宇悬还真打算下去看看怎么个事,看看这个无情黑爪,到底有多无情,反正有事先准备的气球,隨时能跑。 他打不一定是哥谭最能打的,但跑一定是名列前茅的。 隨著他心念一动,地下空间的地面缝隙里,一滩早已沉寂的黑色黏液突然有了动静。 那是之前化作抱脸虫的分身融化后的形態,黏腻的质地如同凝固的沥青,此刻却像被唤醒的触手,顺著砖石的纹路缓缓聚拢。 黏液在地面上铺开,缓缓拔高,黑色的肌理中翻涌出细密的羽毛,一阵骨骼生长的脆响迸发开来。 转瞬之间,一团黑影冲天而起。 黑影展开六只巨大的羽翼,悬浮在地下空间之中,脖颈处砰的一下,冒出三颗毛茸茸的大脑袋,黄灯笼般的眼珠泛著淡淡的光华,注视著眼下的无情黑爪。 潘宇悬通过分身,位移到了地下空间。 “呵,自己找过来了。”已经化身无情黑爪的黑面具,抬头看著那巨大的猫头鹰,冷冷一笑,“也好,你这该死的傢伙,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声音是黑面具的,融合也是以黑面具为主体,大概是因为利爪並没有自己的思想,完完全全充当了黑面具提升实力的工具人。 “猫、猫头鹰之神?!”一旁的鴟鴞,在看到那三首六翼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鴟鴞之前看黑面具处决市长的直播时,当然也看到了猫头鹰,只不过那时潘宇悬变的还是只小猫头鹰,並且在脑袋旋转射出雷射时,画面就结束了。所以鴟鴞並没有看到后面猫头鹰巨大化,並变出了三个脑袋六只翅膀。 此时看到这个形象的巨型猫头鹰,鴟鴞大脑顿时一阵嗡鸣,缓缓与他所崇拜的猫头鹰之神形象重合。 听到身后传来鴟鴞的惊呼,潘宇悬其中一个脑袋转过去瞄了一眼,只见鴟鴞已经双腿一软,跪了下去,並朝著他一拜。 潘宇悬目光缓缓上移,落在了鴟鴞身后的巨大青铜门上,只见上面雕刻著一幅繁杂的图腾。 只见图腾里一些人朝著天空参拜,而天上的,正是三首六翼的巨型猫头鹰,相当气派。 第86章 猫头鹰之神VS无情黑爪 “猫头鹰之神!您终於显圣了!” 鴟鴞双手合十,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狂喜与虔诚。 潘宇悬看著青铜门上栩栩如生的图腾,三首六翼的造型与自己此刻的形態几乎分毫不差,不禁感嘆起来,这也太巧了。 隨手一变居然还撞脸了,难怪这老小子反应这么大。 “猫头鹰之神!”鴟鴞猛地抬头,声音里满是急切,“黑面具那混蛋不知道被什么鬼东西强化了!变得异常强悍,还杀了利爪!我和利爪都是您最忠诚的僕从……” 潘宇悬懒得跟他废话,六只翅膀轻轻一振,一股气流將鴟鴞掀翻在地,“一边去,別碍事。” “是是是!”鴟鴞连忙应著,手脚麻利地爬到一旁的古董花瓶后面,只露出半个白面具暗中观察。 潘宇悬三颗头颅同时转向无情黑爪,琢磨著怎么下手,当真展开决斗之时,眼神也是凝重起来。 打架潘宇悬是认真的。 此时的无情黑爪,因为继承了利爪的无情,所以没有恐惧情绪,並且拥有黑暗金属打造的骷髏面具,幻境对其不起作用。 而对方的精神控制,同样对自己不起作用,因为自己的力量本源是宇宙级的,连巴巴托斯都干扰不了。 目前看来,似乎只有硬碰硬了。 一场完全物理层面的较量。 无情黑爪还拥有自愈能力,不知道砍了这货的脑袋,能不能杀死他。 双方对峙了几秒,潘宇悬观察无情黑爪的同时,无情黑爪也在观察他。 无情黑爪突然发出一阵嘶哑的狂笑,“你之前被打成马蜂窝都不死,如果我用这把刀將你全部脑袋砍下来,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两人似乎都想到了一块,都想砍对方的脑袋。 话音一落,无情黑爪猛地抽出背后的刀,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鸣。 他双腿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衝来,盔甲上的倒刺划破空气,溢出的黑暗力量带出一道道浓烈的暗红丝线。 潘宇悬早有准备,六只翅膀同时挥动,羽翼瞬间化作无数片锋利的金属羽片,猛地一震,如同暴雨般朝著无情黑爪射去。 “这种攻击对我没用的!我现在跟你一样是杀不死的!哈哈哈哈!” 无情黑爪怒吼一声,刀刃在身前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网,叮叮噹噹的碰撞声不绝於耳。 金属羽片被纷纷格挡、斩断,落在地上化作能量消散,竟没有一片能伤到他分毫。 “那你挡个什么劲?秀刀法吗?”潘宇悬回了一句。 无情黑爪冷笑一声,在半空中调转身形,踏在墙面上借力,再度化作箭矢,朝潘宇悬衝去。 潘宇悬三颗头颅同时调转方向,六道雷射从眼里射出,径直朝著无情黑爪的头颅、心臟等要害射去。 无情黑爪不愧是继承了利爪的战斗本能,反应快得惊人,当即拔出另一柄长刀,双刀在身前交叉挥舞,硬生生將六道光束全部弹开。 他用刀刃顶著光束的衝击力,已经来到了潘宇悬面前,骷髏面具下那猩红的眼眸闪烁著兴奋和杀意。 潘宇悬猛地振翅,六扇巨大的羽翼压出强劲的风,带著他的身形陡然拔升,险而又险地躲过了一道挥砍而来的刀光。 眼看火力全开的远程攻击没效果,潘宇悬在空中翻身一变,六只翅膀猛地收缩,整个身躯瞬间化作一柄巨大的铁锤,锤头布满狰狞的骨刺,朝著还在半空中的无情黑爪狠狠砸去。 这一锤气势如虹,带著千钧之力,然而,无情黑爪手中的战术长刀锋利异常,暗红色的光芒覆盖在漆黑刀刃之上。 刀光一闪,宛若连空间都能撕裂,居然直接將巨大的铁锤从中间切开! 锤子当即化作漫天黑色碎片,这些碎片在坠落过程中迅速聚拢,潘宇悬的身影重新出现。 他变回了本体,也就是他最初的神秘身份,那个头上套著纸袋的模样。 刀光再度闪烁,无情黑爪下落时,再次挥出了一刀。 潘宇悬並没有利爪那样的格斗技巧,在半空中自然无法做出闪避,而且变形能力居然短暂地进入cd了,大概是刚刚变成锤子时被砍的那一刀太伤了。 於是他的身体再次被切开两半,从腰部裂开一道缝隙,上半身与下半身即將分家。 他再次控制著身体聚合,黏腻的黑色物质涌动,从腰部的切口涌出,瞬间连接上下半身,落地时已经恢復完整。 纸袋下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明显感觉到脑海里的白色光球暗淡了一些,无情黑爪没有恐惧情绪,所以能对自己打出很高的伤害。 刚才那两下,虽然不至於要了自己的命,但也极大地削弱了自己的力量,要是再来上几下,可能得交代在这里了。 潘宇悬目光落在无情利爪的双刀上,估计无论变成什么形態都能被切开,因为那是黑暗金属打造的长刀。 黑暗金属打造的武器几乎属於最顶尖、最危险的神器级別,通常具有多元宇宙级的威胁和影响力。 相比氪石、亚马逊金属等,黑暗金属並非简单的锋利或坚硬,而是蕴含著黑暗多元宇宙的扭曲规则和毁灭性概念。 即使是凡人使用,比如蝙蝠侠,也能获得弒神之力。 自己现在就好比等级不够,对方手持越级的装备,很难打。 这绝对是穿越以来,正面对上的最厉害的对手。 “哈哈哈哈哈!”无情黑爪的笑声从对面传来,“不堪一击啊,纸袋人!你不是很会变吗?怎么被砍得变回本体了?” “厉害的是利爪,以及你手里的刀。”潘宇悬可不惯著他,当即懟了回去,“跟你黑面具有关係吗?” “……”无情利爪仿佛被戳中了心窝,但强行冷笑,“呵,不管你承不承认,我说过了,我才是黑暗力量最完美的载体!” 潘宇悬不打算跟这货耗下去,毕竟已经基本摸清了对方的实力。 “我要回家吃饭了。”潘宇悬挥了挥手,笑了笑,“拜拜~” 跑咯!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墨滴,瞬间消失在原地。 偌大的地下空间里,只留下愣住的无情黑爪,以及躲在花瓶后目瞪口呆的鴟鴞。 第87章 升级计划 纸袋人的身影就这样突然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情黑爪冲向消失的位置,劈出一刀,隨即劈出的刀势戛然而止,刀锋劈开空气的锐响还在耳畔迴荡。 他愣在原地,骷髏面具下的猩红瞳孔缩了缩,有些错愕。 真的消失了。 “瞬移?”无情黑爪环顾偌大的地下空间,低沉的声音从面具后挤出,“这该死的傢伙,到底还藏著多少鬼把戏?” 无论是黑面具还是利爪,都没有见识过潘宇悬那神出鬼没的本事,包括短距离的位移,以及藉由气球信標实现的无视距离位移。 他抬手摸了摸刀锋,仿佛还能感受到对方残留的气息,那气息很快便被地下空间的阴冷空气稀释了。 这个纸袋人的能力远超他的预料。 他缓缓转动脖颈,目光再次扫过空旷的地下空间,最终落在了躲在古董花瓶后呆若木鸡的鴟鴞身上。 那傢伙还维持著半露脑袋的姿势,白面具后的眼睛里写满了茫然,显然还没从刚才“猫头鹰之神显圣”和目標突然消失的双重衝击中回过神来。 无情黑爪嗤笑一声,没把鴟鴞放在眼里,他的身影迅速在地下空间奔袭,把每个角落都找了一遍,最后確定纸袋人好像真的回家吃饭了。 他收回目光,不再浪费时间,转身朝著电梯的方向大步走去。 跑了就跑了吧,无情黑爪以黑面具人格为主导,黑面具的黑暗梦想、终极目標从来就不是纸袋人,他一直企图让整个哥谭所有人都跪倒臣服,现在得到了梦寐已久的力量,他要继续去谋划大事了。 “哈哈哈哈……”他仰天大笑著,电梯门缓缓合上。 …… 庄园上空的夜色中,一直悬浮在半空中的一颗红色气球轻轻爆开,隨即出现了一道身影,正是潘宇悬。 总的来说他还是比较谨慎的,哥谭很多地方都有事先留下的气球,这些气球可以保持很长一段时间,足够应对大部分突发情况。 之前跟踪黑面具飞来的时候,他就先在半空中留了一颗气球,才降落到大宅上。 他现在確实从地下空间撤离了,但没完全撤离。 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不可能真的回家吃饭。 出现在庄园上空后,他立即又变成了一只猫头鹰。 这次是一只体型正常的灰猫头鹰,深色的羽毛紧贴著身躯,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翅膀轻轻扇动,带著他在低空盘旋,圆溜溜的眼睛扫视著下方的庄园。 没有施展幻境时,庄园就是平常的模样,不见巴巴托斯那巨大的身影。 巴巴托斯那腐蚀思维的能力无法影响到潘宇悬,跟他见面还得藉助他的幻境。 不得已搞了个黑面具和利爪的融合体来教训他,不过还是不能拿他怎么样。 盘旋了一圈后,疲惫感不断袭来。 从找黑面具开始,就没休眠过,还一路吞噬,一路施展能力。 虽然感觉到很累了,但潘宇悬没有著急离去。 他目光穿透枝叶的缝隙,將古朴的主建筑、蜿蜒的石子路和紧闭的铁艺大门尽收眼底。 他想到那些穿著华丽礼服、戴著白色面具的傢伙,还有被当作武器培养的利爪,以及广阔的地下空间,而那个被称作鴟鴞的,应该就是他们的领袖。 早在用分身观察他们开会时,確认他们是猫头鹰法庭时,潘宇悬心中就已经冒出了一个计划。 一个或许能够极大提升实力的计划。 特別是战斗技巧方面。 跟无情黑爪过招之所以占不到优势,甚至处於劣势,很大原因在於自己不太会打架。 打起来毫无章法,全靠机制和数值……不对,只有机制,对上那把黑暗金属打造的刀刃,基本没有数值可言,砍自己跟砍瓜切菜似的。 两个人似乎都是很难杀死的存在,自己输就输在战斗技巧上。 利爪那种自幼培养的超级刺客,从小在各种艰苦的训练中成长,累积了无数的杀戮经验,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应对的。 就算是蝙蝠侠对上利爪,在战斗技巧上估计也占不到太多的便宜。 而且以后必然还会遇到更多变態高手,各种牛鬼蛇神一个比一个变態。 特別是见到巴巴托斯后,潘宇悬不得不將目光放长远,好好考虑一下未来怎么打。 空有机制,而且是不那么完美的机制,完全不够看,遇到真正的高手,似乎没法打。 靠吞噬恐惧升级,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其间若是能练出个好身手,对战斗力绝对是很大的提升。 但现在才说训练,肯定是来不及的,於是才有了一个走捷径的计划。 潘宇悬一直在半空中盘旋,耐心等待著。 片刻后,主建筑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道黑色身影快步走了出来。 正是无情黑爪,他步伐沉稳地走向停在门口的黑色奔驰。 车门打开又关上,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庄园的寂静,车子飞快驶离庄园,匯入了郊区的夜路,朝著市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潘宇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翅膀猛地一振,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他压低飞行高度,借著路边树木掩护,像一道无声的影子,紧紧跟在奔驰车后方。 隨即他伸出一只爪子,从胸前的羽毛下掏出一枚用锡箔纸层层包裹的物件。 看那侧面纤薄、平面凹凸有致的外形,锡箔纸里面包裹的,正是上次从雨果博士那里顺来的蝙蝠飞鏢。 之前蝙蝠侠光临地下实验室,不小心留下了一些小装备,雨果博士爱不释手,全部收藏起来仔细研究。 当时潘宇悬趁著雨果博士没注意,就顺走了一枚蝙蝠飞鏢,此时也许能派上用场。 根据潘宇悬判断,以蝙蝠侠的腹黑程度,这飞鏢是不是不小心留下的还不一定。 然后就自己再研究了一下,发现这蝙蝠飞鏢果然不简单,表面看是锋利的投掷武器,实则內部藏著一个微型追踪装置。 之所以用厚厚的锡箔纸包裹起来,就是为了阻断信號,避免被蝙蝠侠追踪。 而现在,时机正好。 潘宇悬用爪子撕开锡箔纸,露出了蝙蝠飞鏢乌黑的金属本体。 “布鲁斯,该你干活了。” 他调整飞行姿势,瞄准下方奔驰车的后备箱位置,爪子猛地一甩。 蝙蝠飞鏢带著破空的微响,精准地钉在了奔驰车的后备箱盖上,牢牢卡住。 做完这一切,潘宇悬没有继续跟隨,而是翅膀一振,身形在夜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转身朝著庄园的方向折返。 先让蝙蝠侠会一会这个无情黑爪,自己先去执行一下升级计划。 第88章 韦恩庄园前的黑影 市政大楼前一片狼藉。 烧焦的车辆残骸瘫在路面,断裂的车架上还冒著滚滚黑烟,破碎的玻璃碴与血泊交织在一起,在昏黄的应急灯下泛著诡异的光。 警戒线拉得老远,黄黑相间的带子在混乱中划出一道脆弱的界限。 物证科的人员正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取弹壳和血跡样本,装进透明证物袋。 法医正蹲在尸体旁,眉头紧锁地记录著什么。 警察在吃力地维持秩序,警戒线外挤满了围观人群。 断裂的路灯杆斜插在人行道上,垂落的电线时不时迸出一串火花,照亮人们脸上恐慌又愤怒的神情。 有人捂著嘴,有人踮著脚。 还有人脖子伸得老长,脸上带著病態的好奇,手机举得高高的。 市政大楼,哥谭代表性的建筑之一,就在这栋大楼前,刚刚发生了震惊整个哥谭乃至整个北美的恶性事件。 多位知名的政界人士,包括市长在內,被恐怖分子公开处决。 画面通过被劫持的网络信號实时转播,很多人都看到了那嚇人的一幕。 一些打了马赛克的视频回放,已经登顶各大视频网站头条,点击量正以惊人的速度疯狂增长。 网友们七嘴八舌,激烈討论著这次恶性事件。 还有不少隔壁城市的网友们幸灾乐祸,引来哥谭网友的激情对线。 “不愧是哥谭,像我们中心城,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 记者们扛著沉重的摄像机,闪光灯闪烁不停,嘴里还不停对著话筒快速播报,声音被警笛声搅得支离破碎。 “各位观眾,现在我们在市政大楼前为您带来现场报导……” “蝙蝠侠!”有人朝著人群外大喊,声音穿透了周遭的嘈杂,带著愤怒的嘶吼,“什么时候能抓到那个混蛋!” 这一声呼喊像是点燃了引线,更多人跟著附和起来。 “我们需要安全!”一个中年男人攥紧拳头,脸上青筋暴起。 “別在这些没用的警察身上浪费时间,这群废物什么都不知道!” “赶紧去抓住那个恐怖分子!別让他再杀人了!”有人挥舞著手臂,情绪激动地往前挤,被警戒线后的警察死死拦住。 “蝙蝠侠,请你做点什么!你不是这座城市的守护者吗?”一位抱著孩子的母亲眼眶通红。 愤怒与恐慌在人群中蔓延,人们不安地躁动起来。 蝙蝠侠那雕塑般的背影,静静地站在市政大楼前,站在黑面具处决市长的位置,地上的一滩血跡鲜红刺眼。 布鲁斯刚从阿卡姆疯人院赶来,这里的一切都让他眉头紧紧皱起,他转身走过每一具尸体,每一步踩在尘土碎渣上,都发出清脆的声响。 “情况比想像中更糟。”戈登掛掉电话,来到蝙蝠侠身边,他的警服上沾著灰尘和点点血渍,眼底布满血丝,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焦灼。 “东区、伯恩利区、钻石区、老城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暴力事件,小鬼们趁乱打砸抢烧。” 戈登环顾那些激动的围观人群,自嘲地笑了笑,“似乎这里的每个人都嫌弃今晚的哥谭还不够混乱。”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压低声音继续说著。 “民眾现在又愤怒又恐慌,人心惶惶,还有人在效仿黑面具,刚才我的同事抓到了一个青少年,那傢伙正在议员家门口用油漆刷著『下一个就是你』。总之,当务之急是抓到黑面具,谁也不知道那个疯子接下来会干什么。 “我们收集了一些目击者的证词,当时有一只猫头鹰匆匆飞来,解决了黑面具的大部分手下,之后追击黑面具,但黑面具扔了烟雾弹,还发射了一发火箭弹,隨后现场就被烟雾笼罩,没人看清后续细节。还有几个人说,隱约看到黑面具上了一辆黑色奔驰。” 他看向布鲁斯,“有头绪吗?” 布鲁斯沉默著,没有回应,目光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 现在这种情况,只能通过交通监控系统一点点排查,找到那辆奔驰的踪跡。 布鲁斯准备回蝙蝠洞调取交通监控录像。 他转身走向停在街角阴影处的蝙蝠车,刚坐进去,就了发现车载电脑上闪烁著一道红色信號。 “嗯?”布鲁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抬手点开信號源。 屏幕上展开了一幅路线图,加载了片刻,信號逐渐稳定下来,只见一道光標正在复杂的城市路线图中高速移动。 这是一枚蝙蝠飞鏢传回来的追踪信號。 布鲁斯正疑惑这是自己什么时候扔的飞鏢,忽然注意到光標的移动方向,隨即一愣。 路线图清晰地显示,信號正朝著郊区方向行驶,而最终指向的目的地,似乎是…… “韦恩庄园。” 布鲁斯瞳孔微缩,眼神锐利如刀。 一个不好的预感在他心中蔓延,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启动蝙蝠车,同时拨通管家阿尔弗雷德的电话。 引擎轰鸣,蝙蝠车如同离弦之箭,衝破夜色,朝著韦恩庄园的方向疾驰而去。 …… 郊区的林荫道上,一辆黑色奔驰正飞速行驶。 车灯劈开浓密的夜色,照亮前方蜿蜒的石子路,路边的树木如同狰狞的鬼影,飞速向后退去。 车子最终缓缓停在了韦恩庄园的大门前。 车门推开。 无情黑爪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骷髏面具下的猩红眼眸缓缓抬起,望向远处那栋矗立如同堡垒般的大宅。 大宅古朴而威严,青灰色的屋顶在夜色中勾勒出冷峻的轮廓,窗户里透著朦朧的光亮。 夜风穿过门前的参天古木,树叶沙沙作响,带著郊外的寒气掠过无情黑爪的肩头,捲起细小的尘埃。 “布鲁斯?韦恩,蝙蝠侠,呵呵……”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在黑夜中迴荡。 一路上,他脑海里都反覆闪现著幻境中看到的画面,布鲁斯?韦恩在火焰燃烧中化作蝙蝠侠,这让他胸腔里的暴戾与仇恨更盛一分。 所以他来確认一下这件事。 不过,不管有没有幻境的影响,他都要杀掉布鲁斯。 在他眼里,只有亲手杀掉布鲁斯,才能彻底洗刷过去的所有屈辱,才能真正地成为哥谭之王。 第89章 神需要你们的帮助 蝙蝠洞的灯光幽冷,满墙的监控屏幕不停轮播著画面。 阿尔弗雷德缓步走了进来,皮鞋发出轻微而规整的声响。 他鬢角的白髮格外显眼,脸上带著惯有的沉稳,眼底却藏著一丝挥之不去的无奈。 他手里拿著一封信。 这是娜塔莉亚托人送来的信,让他转交给布鲁斯。 娜塔莉亚是个气质绝佳的芭蕾舞演员,阿尔弗雷德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穿著舞裙,眼里闪著星光,对布鲁斯满是依恋。可布鲁斯的时间永远被罪恶分割得支离破碎,两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电话也常常匆匆掛断。 阿尔弗雷德將信封轻轻放在布鲁斯常坐的控制台桌面上,指尖在信封上停顿了片刻,像是在感慨什么。 他转头望向空无一人的驾驶座,蝙蝠车还未归来,监控屏幕上依旧是哥谭各处的混乱画面。 黑面具干的事情,阿尔弗雷德也看到了,他轻轻嘆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想去给布鲁斯准备些热饮,万一他回来时能喝上一口暖身。 就在这时,控制台旁的电话突然响起,尖锐的铃声打破了蝙蝠洞的寂静。 “布鲁斯?”阿尔弗雷德快步上前接起。 隨即他脸色微微一变,看向旁边的监控屏,画面聚焦到韦恩庄园的正门。 不一会儿,只见一辆黑色奔驰驶来,停在大门前。 车门打开,一个戴著骷髏面具的身影走了下来,全身漆黑,身上的铆钉倒刺泛著金属光泽,背后交叉背著两把战术长刀,正是黑爪。 他站在庄园门前,望向大別野这边,像个来寻仇的恶鬼。 阿尔弗雷德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手指飞快地在控制台上操作。 …… 黑爪看著眼前紧闭的大门,冷冷地笑了笑,抬手抽出背后的一把战术长刀,猛地挥刀,刀刃带著破空的锐响,劈向大门的锁芯。 哐当一声,厚重的金属锁芯被一刀斩断。 黑爪踹开大门,正要迈步踏入。 “这是私人领地,立即离开。”门上的扬声器传来阿尔弗雷德冰冷且沉著的警告。 黑爪嗤笑一声,完全没有理会,迈步踏进了庄园。 预料之中的警告无效。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刚落,大门两侧的墙壁便弹出两个隱蔽的发射口,下一秒,两枚震爆弹被发射出来,落在黑爪脚边。 砰!砰!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爆发,强光如同正午的太阳,震耳欲聋的声波瞬间扩散开来,形成一股强劲的衝击波,席捲了整个门前区域。 紧接著地面猛地翘起,一块巨大的钢板破土而出,上面布满了金属地刺,阻拦了黑爪的路径,如果是车子贸然开进来,当即就会被扎爆车胎,然后掀翻在地。 最后两边墙上伸出来数根枪管,打出铺天盖地的子弹,那是高浓度的特製麻醉子弹。 就算是一头大象,中弹也得秒睡,陷入深度昏迷。 阿尔弗雷德盯著监控屏幕,不出所料,这种程度的防御措施,对於黑爪而言,就像儿童把戏一样,阻挠不了半点。 麻醉子弹连他的铆钉皮衣都无法穿透。 “说了要放把加特林,再埋点地雷。” 务实的阿尔弗雷德摇摇头,有时候真搞不懂布鲁斯,布置这种毫无杀伤力的防御系统,也就只能防防野猪了。 黑爪只是轻轻一跃,便越过了地刺,带著不屑的笑意,继续朝著庄园深处走去。 …… 猫头鹰法庭的隱秘庄园,一道折返回来的黑影划破夜色,缓缓降落。 潘宇悬收起翅膀,翻身变回了纸袋人的模样,稳稳落地。 这次他没有停在屋顶,而是大摇大摆地落在主建筑正门。 他推开门走进大厅,朝著那个通往地下空间的隱蔽电梯走去。 此时的地下空间里,猫头鹰法庭的成员们都下来了。 十几名带著面具、穿著礼服的男女围在大厅中央。 他们的礼服光泽流转,精致优雅,每位成员举手投足之间都展露著优雅的贵族气质。 “你他妈的鴟鴞!”他们指著鴟鴞的鼻子。 “鴟鴞!你所谓的解释呢!” “刚才走出去的到底是谁?黑面具呢?利爪怎么不见了?” “还有市政大楼的事!你怎么能让那个黑面具下来这里?你到底瞒著我们做了什么事情!” 虽然每个人都带著光洁的面具,但是能想像到他们面具后面那狰狞愤怒的神情。 他们不敢相信,他们的领袖居然瞒著所有人做出了背叛法庭的事情。 鴟鴞故作镇定,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的慌乱,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一切都乱套了,起初他以为黑面具是在执行猫头鹰之神的命令,可黑面具今晚的所作所为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他也是一头雾水。 面对眾人的质问,他只能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不远处的电梯门打开,眾人转头看去,只见潘宇悬脑袋套著个纸袋走了进来。 “纸袋人!”鴟鴞惊呼出声。 此时他有点搞不懂眼前的到底是谁了,因为在潘宇悬和黑爪的战斗中,从猫头鹰之神变成了纸袋人,所以到底是猫头鹰之神,还是纸袋人? 鴟鴞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很乱很乱。 法庭成员纷纷警惕起来,几个男士不约而同地从礼服內袋里掏出了手枪,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走进来的纸袋人。 “喂喂喂,各位別紧张。”潘宇悬抬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语气轻鬆,“我不是来打架的,是来搭救你们的。” 他说著,缓缓抬手,放在了脸上的纸袋上。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动作上。 纸袋人在哥谭艺术博物馆前变成烈焰战车的视频在网上很火的,猫头鹰法庭也在暗中调查他的身份,但还没有结果。 这个神秘的纸袋人,怎么会找到这里来,而且现在要揭开真面目了? 潘宇悬轻轻一掀,將纸袋摘了下来。 眾人定睛一看,顿时愣住了。 纸袋下面並非某个人的脸庞,而是一颗猫头鹰的毛茸茸大脑袋。 羽毛非常蓬鬆,呈深褐色,带著金属般的光泽,圆溜溜的黄眼睛泛著幽光,有著炯炯有神的气质,非常有精神。 不知为何这人身猫头鹰脑袋的傢伙,却没有违和感,甚至莫名让人感到敬畏。 “別紧张,”潘宇悬缓缓开口,声音显得庄重,蕴含著威严,“事到如今,再隱瞒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本来我不想说的,其实我就是你们的猫头鹰之神,现在需要你们的配合,事成之后,我直接满血復活,带你们再统领哥谭三百年!” 第90章 信徒们 总之这群人听到潘宇悬自称猫头鹰之神后,反应和先前鴟鴞看到三首猫头鹰时有得一拼。 震撼,激动,虔诚……当然,也有谨慎的人深表怀疑。 “猫头鹰之神?”一位年长的男士皱起眉头,往前走了两步,似乎想確认这颗猫头鹰脑袋是不是儿童乐园同款头套,“你怎么证明?” 潘宇悬笑而不语,只是双手背在身后,静立在原地。 群体幻境悄然展开,无形的精神能量如同潮水般铺开,神不知鬼不觉地覆盖向所有人。 潘宇悬做的事情很简单,只是將他们心中对“猫头鹰之神”的想像,儘可能地引导出来。 潘尼怀斯的能力,更多代表著人们心中的恐惧,实际上没有一个具体的形態,你心中害怕什么,看到的便是什么。 现在反过来使用,也有著同样的效果,心中期望的东西是什么样子的,看到的就是什么样子。 这些法庭成员心目中的猫头鹰之神,多多少少都有些细微差別,有人心中的猫头鹰之神是身披金甲、羽翼遮天的巨鸟;有人心中的猫头鹰之神是人身鸟首、手持权杖的智者;有人心中的猫头鹰之神是经典壁画,三首六翼。 於是,在每个人的眼中,潘宇悬的形象都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他们最敬畏、最虔诚的模样。 “真的是神!”刚才那位质疑的年长男士浑身一震,脸上的怀疑瞬间被狂热取代,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合十,满脸虔诚。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 无论是之前的质疑者,还是退缩者,此刻都被幻境中的神圣景象震撼。 他们接二连三地跪倒在地,嘴里念念有词,歌颂著猫头鹰之神的降临。 就这样,潘宇悬使用变形和幻境,让猫头鹰法庭的成员对他深信不疑。 鴟鴞很激动,快步走到潘宇悬面前,深深鞠躬,迫不及待地问:“伟大的猫头鹰之神!刚才黑面具到底发生了什么?利爪似乎被他吸收了,他现在……” “出大事了。”潘宇悬点点头,语气变得凝重,“一个叫巴巴托斯的傢伙蛊惑了黑面具,现在黑面具是我们的敌人,他企图毁掉哥谭,我不能看著我的信徒们亲手建造並经营了几个世纪的城市,遭受毁灭,所以我迫不得已现身了。” 鴟鴞恍然大悟,脸上满是愤慨:“原来是这样!那个该死的黑面具,居然真的想毁了我们的哥谭!” 眾人纷纷点头,表示必须阻止黑面具。 潘宇悬对大家的反应很满意,看来已经和大家建立起了坚定的信任。 而就在这时,潘宇悬的目光突然锁定了鴟鴞身后的青铜门。 只见青铜门上的图腾突然泛起淡淡的红光,一道模糊的虚影在门上缓缓浮现。 正是巴巴托斯。 只见巴巴托斯犄角狰狞,双翼遮天,一双饱含雷霆的眼睛死死盯著潘宇悬,仿佛在骂著什么脏话。 潘宇悬瞬间明白,巴巴托斯正是通过这青铜门作为媒介,装成猫头鹰之神,蛊惑鴟鴞的。 那猩红光芒已经飘出来,缠绕上鴟鴞,显然是巴巴托斯那诈骗犯又来了,又想蛊惑鴟鴞,企图跟潘宇悬爭夺猫头鹰之神的名头。 “阿达!” 潘宇悬岂能容忍,当即一拳挥出,拳头瞬间变作合金铁拳,狠狠砸向青铜门。 轰隆一声巨响,厚重的青铜门应声碎裂。 隨后化作一块块碎片散落一地,门上的诈骗犯虚影也隨著门的破碎而气急败坏地消散了。 一边玩去吧巴巴托斯,还想偷我的信徒,能让你得逞? 鴟鴞惊讶地看著碎了一地的青铜门,不太明白:“您这是?” 潘宇悬只是淡淡地摇摇头,“没什么,展示一下力量。” 所有人看著潘宇悬打碎青铜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怔住了,不知道哪个虔诚的马屁精带头鼓起了掌,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场面一时间有点像个地下传销现场。 “神的力量!” “打倒巴巴托斯!打倒黑面具!恢復哥谭秩序!” “永远追隨猫头鹰之神的脚步!” 欢呼声此起彼伏,眾人的虔诚又加深了几分。 等掌声稍歇,鴟鴞小心翼翼地问:“伟大的猫头鹰之神,黑面具现在是不是变得很难对付?” “是的。”潘宇悬点点头,“这个地下空间位置特殊,黑暗能量很浓郁,巴巴托斯利用黑暗能量,彻底腐蚀了黑面具,並影响了利爪,让黑面具与利爪融合,现在他叫做无情黑爪,拥有不死之身,如果是我本体降临,倒是能將其抹杀,但目前我只能借用这具人类身体,力量有限。” 潘宇悬顿了顿,一顿铺垫下来,终於缓缓讲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也是他的升级计划。 “我需要一个更强大的身体,一个带有杀戮本能的身体,与我进行融合。” 鴟鴞闻言,想了一下,便郑重地点点头。 只见他单膝跪地,“伟大的猫头鹰之神!请不要客气,將我的身体拿去!能与您融合是我无上的荣幸!” 潘宇悬:“……” 他差点没忍住吐血,跟这老骨头融合,还不如孙悟空跟撒旦融合。 鴟鴞看潘宇悬没反应,疑惑说:“我不合適吗?没关係,这里还有很多,总有合適的。” 他转头朝人群喊:“来个年轻力壮的!” 潘宇悬强忍著吐槽的衝动,深吸一口气,耐心地说出了一个名字:“利爪。” “利爪?”鴟鴞明白过来,然后猛地点头,“十分抱歉,猫头鹰之神,我太激动了,没能理解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您藉由利爪的身躯降临,绝对是最完美的选择!” 潘宇悬点点头。 利爪作为猫头鹰法庭的杀戮机器,定位就是武器,所以猫头鹰法庭绝对拥有不止一位利爪,有些利爪被清除自我意识后,会被保存在假死状態中,就像植物人那般,需要时才植入命令唤醒。 而潘尼怀斯恰好有一种盗用身份的能力,原本潘尼怀斯只是一个马戏团的普通小丑,直到他被、吃掉,从此邪恶的潘尼怀斯就诞生了,甚至学会了用气球骗小孩、学会了滑稽的小丑舞蹈。 潘宇悬十分確定,自己也能通过这种方式,继承目標的专业技能,这是他来到哥谭后,还从没做过的事。 第91章 找到新家了(悄悄上架了,求个首订) 第91章 找到新家了(悄悄上架了,求个首订) 鴟鴞站起身,恭敬地说:“请跟我来,我们在地下深处保存著多位利爪,他们都处於假死状態,隨时可以被唤醒。” 潘宇悬满意地点点头,让鴟鴞带路,其他法庭成员也纷纷起身,恭敬地跟在后面,一行人朝著地下空间的更深处走去,在幻境引导的作用下,这个世界的法庭就是一群虔诚的信徒。 穿过一道大拱门,眼前切换了一个景象,拱门后是粗糙的岩石墙壁,拱顶很高,上面垂下一根根钟乳石,看著像是天然形成的巨大洞穴,空气也变得更冷漠了几分,有股难以言喻的恢弘感。 隧道两边的墙壁上镶嵌著一个个老派的黄铜灯座,里头安装的却是现代化的灯条,隨著一行人步入其中,灯条逐一向著黑暗深处点亮,照亮了四通八达的地下枢纽,宛若一个地下王国。 潘宇悬打量著四周,他知道猫头鹰法庭在哥谭地下拥有一个庞大的迷宫式隧道系统,被称为“猫头鹰巢穴”,连接著城市各处的重要地点。 如今亲眼所见,果然如此,看来也只有从城市建设之初开始规划,才能铺就如此宏大的工程。 潘宇悬不禁想,自己现在是猫头鹰之神了,应该能名正言顺把这当作老巢了吧。 而且作为潘尼怀斯能力的继承者,他来到这地下迷宫,不禁有一股回老家的熟悉感。 感谢法庭把这里装修得这么气派,比德里镇的下水道强多了,挺好。 “跟我来这边。”鴟鴞的声音在长廊里迴荡,带著空洞的回声,甚至还向潘宇悬介绍起来,“通过这些隧道枢纽,可以抵达这座城市的每一个重要角落,这是我们法庭最隱秘的根基。” 鴟鴞带路,领著潘宇悬往前走,光线將眾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射在粗糙的岩壁上,像一群飘过的鬼影。 潘宇悬的目光扫过隧道两侧的岩壁,上面刻著一些壁画,大多都是跟猫头鹰图腾有关的,有些描绘一群戴著假面的人,围著一只巨大的猫头鹰跪拜;有些描绘地上哥谭建设的过程:还有些画面描绘著战爭与杀戮,血流成河,猫头鹰在天空盘旋,似乎在暗示著这个组织几个世纪的黑暗歷史。 走了大概一百米,隧道里不时出现小岔路,每条岔路都狭窄漆黑,看不到尽头。 “这些岔路大多通往早已废弃的密室,只有熟悉路线的人才能找到正確的方向,外人一旦闯入,只会在迷宫里迷失,最终成为黑暗的一部分。”鴟鴞解释。 隨后他停下脚步,指了指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一排观光车,就是游乐场隨处可见的那种。 “请上车,復活室在迷宫的g12区域,大概就是东区发电厂位置,步行需要比较久。” 潘宇悬满怀好奇地坐上观光车,遮阳棚上还掛著个猫头鹰玩偶,挺像是法庭出的周边小礼品。 观光车有好几辆,身后的法庭成员们也陆续上车,潘宇悬乘坐的这辆打头阵,缓缓行驶在隧道中,车轮碾过凹凸不平的岩石地板,一辆接著一辆,发出规律的嘎吱声。 潘宇悬恍惚间有一种错觉,自己坐上了哥谭地下迷宫观光旅游团的车子,要不以后开发一下这个项目? 一行人就这样悠哉游哉地不知行驶了多久,直到前方的隧道墙壁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金属管道,管道呈现奇怪的琥珀色,有些管道正在缓慢地渗出液体,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某种腐蚀性物质。 空气里的铁锈味愈发浓重,还多了一丝刺鼻的硫磺味,光线也从冷色的白光,逐渐变成了蜡烛般的朦朧光芒。 “前面就是復活室了。”鴟鴞的声音带著一丝肃穆,“那里保存著我们最强大的力量。” 观光车最终停在两扇厚重的大门前,大门一眼看去足足有十几米高,由整块合金打造,上面布满了复杂的纹路,纹路中间镶嵌著猫头鹰鵰像,雕像的眼睛是两颗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中泛著诡异的光。 大门上有著电子化的识別装置,显然是经过了现代化的改造。 鴟鴞下车,將手掌按在门上的识別区,又將瞳孔对准虹膜扫描仪,很快通过生物信息识別,齿轮运转的声响从墙壁中传出,伴隨著一声轰隆的巨响,大门缓缓打开。 里面的空间豁然开朗,像是一座哥德式大教堂,或者修道院,高耸的穹顶由巨大的石柱支撑,石柱上缠绕著生锈的铁链,铁链上悬掛著巨大的铁艺吊灯,吊灯上布满了灰尘和锈跡,燃烧的火焰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鴟鴞在前面带路,潘宇悬跟著他走进了这相当气派的復活室,其他的法庭成员则乖乖在外面等待,没有跟进来。 两人穿过教堂区域,来到后面的房间。 潘宇悬目光微微一顿,里面的房间布满了冰冷的金属管道和仪器,那些黄铜外表设备看著非常古旧,铁锈味刺鼻,仿佛是蒸汽时代遗留下来的產物。 房间的两侧排列著一个个圆柱形的休眠舱,由金属製成,布满了细小的划痕,透过凝结著些许冰晶的观察窗,能看到里面浸泡著一些毫无生气的模糊脸庞,这些大概就是处於假死状態的利爪了。 在潘宇悬看来,这里与其说是復活室,不如说是一个精心修建的地下墓穴。 “这都是我们的利爪。”鴟鴞说,“我们用古老的科技,让利爪们保持假死状態,即便他们在战斗中受到了无法及时自愈的重创,只要回到这里,他们的身体会在液体中缓慢得到修復,等待著再次被唤醒的那一刻,不过因为我们的统治一直很稳固,所以近些年来,没有再唤醒更多的利爪,有一位就足够了————” 说到这里,鴟鴞语气里闪过愤怒,大概是想到了利爪被黑面具吸收融合的情景。 “猫头鹰之神,请一定要惩戒褻瀆法庭的愚蠢之人!”鴟鴞说。 “当然,我的猫头鹰法庭,岂能让他黑面具冒犯。”潘宇悬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毫无羞耻地默认了自己就是这里的主人。 然后他微微皱眉,环顾这些休眠舱,“这些本来都是什么人?” “大多数是孤儿。”鴟鴞回答,“有一些则来自哥谭马戏团,特別是哈利与诺顿兄弟马戏团,他们马戏团最著名的演员是有著飞翔的格雷森”之称的空中飞人家族,这个家族的人,都是我们最完美的利爪候选者。” 第92章 飞翔的格雷森 第92章 飞翔的格雷森 果然,猫头鹰法庭挑选利爪候选人时,特別喜欢从马戏团找。 据潘宇悬所知,法庭长期从马戏团、流动团体中挑选身体天赋卓越的家族,进行长达数代的监视和育种,以確保產出拥有完美生理素质的潜在利爪。 鴟鴞所说的格雷森家族,正是马戏团的顶流大明星,以无安全网的三重空翻特技而闻名。 成员包括约翰·格雷森和玛丽·格雷森,以及他们的儿子迪克·格雷森。 而迪克·格雷森,正是哥谭的另一位超级英雄夜翼。 夜翼,曾用代號罗宾,师承蝙蝠侠。 夜翼在幼年时,就跟著父母在马戏团表演,他们一家人拥有惊人的敏捷性、平衡感和无畏精神。 潘宇悬仔细想了想,以法庭的阴暗掌控欲来看,格雷森家的优秀基因,也许不仅是来自训练,也可能是源於法庭的隱性优生设计,因为在法庭看来,他们註定成为武器。 在法庭的预言和神话中,飞翔的格雷森是一个关键符號,象徵著最终將为法庭统治而战的终极利爪。 而迪克·格雷森,正是这个预言的焦点,是命定的继承者。 法庭一度將迪克视为最完美的利爪继承人之一,或许他的父母遇害,很大程度上並非偶然。 法庭可能因格雷森家族试图脱离其掌控,比如拒绝某些演出合药,而下令灭口,或至少默许了悲剧发生,以便將迪克推向孤立无援、易於被吸纳的境地。 作为一个骨子里的超级英雄,即便法庭多次试图招募,承诺给予他永生、力量和一个“真正的家族”,但这对他而言,只是来自血脉的诅咒,他每次都坚定拒绝,转而跟蝙蝠侠混了。 不过,潘宇悬自从来到这个哥谭,好像还没听说过有夜翼这位蒙面好汉,也不清楚具体什么情况。 至少在一些正常的宇宙里,迪克混得还不错,从少年时的罗宾,到成年后的夜翼,领导少年泰坦,还一度担任蝙蝠侠。 “格雷森家族现在什么情况?”潘宇悬问鴟鴞。 “都死於一场意外。”鴟鴞嘆了口气,“一场飞行事故,我们失去了最完美的利爪候选者。” “包括迪克·格雷森?”潘宇悬问。 “是的。”鴟鴞点点头,“如今格雷森家族血脉仅剩一位成员,也就是迪克·格雷森的直系祖先,威廉·科布,他是我们的王牌利爪,活跃於19世纪末的哥谭市,他是格雷森家族血统的起点,我们发现了他,並精心培育他,监视他的后代,確保能够继承他的天赋,他是歷代中最顶尖的利爪之一。” 潘宇悬点点头,虽然对哥谭的反派了解不多,但还是知道威廉·科布的,作为利爪,他正是夜翼最难对付的对手之一,曾被派去招募夜翼,是极少数能在单挑中一度压制夜翼的利爪,很能打的一位高手。 如果能得到威廉·科布的能耐,估计跟蝙蝠侠比划拳脚也能勉强不落下风。 “威廉·科布是我们的传奇利爪之一。”鴟鴞带著潘宇悬逛了一圈,最后停在其中一个休眠舱前。 鴟鴞不知道从哪摸出了一个鸡毛扫,拂去休眠舱观察窗上凝结的细微冰霜,潘宇悬顺著他的指引向內望去。 舱內充盈著幽蓝色的低温保存液,一个身著暗金色战衣的男人躺在其中,如同被封存在琥珀中的远古昆虫。 即使在绝对静止中,这具躯体依然散发著压迫感,他的战衣紧贴身躯,清晰地勾勒出每一块肌肉的轮廓,不是现代健身房里雕琢出的夸张形態,而是属於旧时代马戏团空中飞人特有的、兼具纤长柔韧性与爆发力的体魄。 宽阔的肩背,收紧的腰腹,修长而结实的四肢,仿佛生来就是为了完成高难度刺杀任务。 潘宇悬的目光停留在他脸上,冰晶覆盖下的面容看起来远比实际年龄年轻,如果时间对他还有意义的话,他看著大约三十岁上下,鼻樑挺拔,下頜线条清晰,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有著英俊的基底,被一种深入骨髓的杀戮气质覆盖,像个杀神。 “完美的造物,不是吗?”鴟鴞的声音带著欣赏的腔调,“格雷森血统的初代杰作,我们唤醒他执行过三十七次关键任务,目標从政要到黑帮头目,甚至是叛变的法庭成员,他从未失手,我们不仅挑选了最好的苗子,还通过任务不断打磨他,使他成为真正为杀戮而生的利器。” 说完,他转头搓了搓手,满是討好地看向潘宇悬,“这个绝对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利爪,您看行不行?” ————不是,潘宇悬心中不禁嘟囔,这货带自己逛了一圈,最后问了这么一句,怎么好像在菜市场买菜似的,差点就想点头说不错,问他多少钱一斤了。 “这些都是由琥珀金灌注而成的?”潘宇悬问了句,他不清楚这些利爪的血清配方跟自己知道的是否一样,如果是的话,那么对於自己而言,確实是很大的提升。 “正是。”鴟鴞点了点头,並向潘宇悬展示了他们的特殊化学配方。 鴟鴞走到一旁的操作台前,按下一个隱蔽的按钮,墙壁上一块不起眼的金属面板滑开,露出一个嵌入式、由厚重防弹玻璃围成的圆柱形容器。 容器內部,就是琥珀金。 它呈现不断变幻的金橙色,比熔化的黄金更深沉,仿佛浓缩了夕阳最后的光辉,在粘稠的质地里缓慢流转、明灭,如同拥有自己的呼吸与心跳。 这便是猫头鹰法庭数个世纪炼金术与黑暗科学的结晶,创造出无数利爪的源泉。 当潘宇悬凝视它时,不禁產生一种错觉,那团物质也在凝视著他,显然,眼前不是单纯的科技配方,而是蕴含著超自然力量,给他一种奇异的感受。 是酒神因子,里面加了酒神因子。 “里面是不是还加了酒神因子。”潘宇悬向鴟鴞確认。 “是的,正是酒神因子,赋予了利爪几乎不死的自愈能力。”鴟鴞说。 潘宇悬得到了心目中的答案,便准备动手了。 “等下场面可能会有点血腥,你要不要先迴避一下。”潘宇悬赶人了,並不想让鴟鴞看到自己盗用身份的过程。 “伟大的猫头鹰之神,希望您能藉助利爪发挥出全部的力量,请一定要惩戒黑面具! 维护法庭的威严!”鴟鴞虔诚地朝著潘宇悬双手合十,深深一拜,隨后飞快后撤,退出了復活室。 在鴟鴞看来,不死的利爪,都被黑面具轻而易举一刀秒杀了,而且就当著他的面,给他带来了深深的震撼,就算再激活利爪,似乎也难以对付黑面具。 而且猫头鹰之神说了,有另外的黑暗之神介入帮助黑面具,如今也只有寄希望於猫头鹰之神。 第93章 酒神因子(4000字) 第93章 酒神因子(4000字) 鴟鴞在復活室外面等待著,里面很是寂静,片刻后,终於传来脚步声。 復活室的门从內侧滑开。 鴟鴞立刻抬起头,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从门后走出的已不再是人身猫头鹰脑袋的潘宇悬。 那是一位利爪。 但绝非寻常利爪。 黑色战术服贴合著他的躯体,材质仿佛能吸收周遭一切光线,像凝固的夜色。 他背后交叉背著两把战术长刀,黄铜色的金属饰件镶嵌在肩胛、前臂、腰侧与小腿护脛的边缘,泛著微光。 他戴上了一个形似猫头鹰的头盔面罩,勾勒出猫头鹰面部特有的碟状轮廓,鼻樑高挺,眼窝如同魔鬼般深邃,镶嵌著一对暗金色的圆形镜片,像古老的飞行员防风镜,透著一丝幽邃,头顶的羽冠状棱脊则向后延伸,收束成一道流畅的锐线,没入颈后。 鴟鴞张了张嘴,喉咙里没发出声音。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后退,那是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面对更高位捕食者时的臣服。 他亲手唤醒过许多位利爪,他能感觉到眼前的不是利爪,而是比利爪更恐怖的存在,有著杀戮和诡异混合的气质,兴许是猫头鹰之神刚完成融合,还没收敛气息。 “久等了。” 熟悉的声音从头盔面罩下传出,正是潘宇悬的声音,语调有一丝轻快,与身上的杀神气质有点割裂。 鴟鴞喉结滚动,到底还是没忍住人类那点好奇心。 “伟大的猫头鹰之神————”鴟鴞斟酌著措辞,声音放得极轻,“过程顺利吗?我是说,您与威廉·科布的融合————他还有意识吗?您是如何————” “別问。”潘宇悬打断他。 鴟鴞当即收声,如同被剪断喉咙。 面罩上的暗金色镜片始终平静地对准前方,没有转向鴟鴞。 “很残忍的。”潘宇悬说。 过程確实不太优雅,准確地说这不是融合,而是潘宇悬单方面的吞噬。 他一直有这种能力,吞噬、学习、模仿。只是从没真正地使用过,正如他所言,因为太残忍,太血腥。 吞噬掉威廉·科布,潘宇悬基本获得了威廉·科布大脑中的知识,包括一切技巧,以及一副已经锻炼出杀戮本能的躯体。 “对了。” 潘宇悬停下脚步,他已经走到门边,却又像忽然想起什么琐事般侧过头,那对暗金色的圆镜片在昏暗里划出一道平静的弧光。 “把你的枪给我。” 鴟鴞愣了一瞬,下意识摸向腰后。 他的礼服內侧確实藏著一把格洛克,此刻他完全猜不透潘宇悬的意图。 潘宇悬转过身,从鴟鴞手中取过枪,没有卸弹匣,没有检查膛內,只是掂了掂重量,感受这把现代手枪在掌心的平衡点,属於利爪的肢体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然后他把枪口调转,枪柄朝外,递迴鴟鴞手中。 “朝我开枪。” 潘宇悬打算测一测反应速度,他站定在原地,等待著鴟鴞瞄准。 黑色战术服吸纳著吊灯微弱的光线,猫头鹰面罩的轮廓在昏暗中如同一尊雕塑,他没有摆出任何格斗姿態,只是静静立在那里。 鴟鴞抬起枪口,他知道子弹伤不到利爪,更何况是藉由利爪之躯降临的猫头鹰之神。 他扣下扳机。 砰! 枪声震落吊灯上沉积的灰尘。 潘宇悬没有躲。 不,他躲了,只是幅度极小。 子弹出膛前几毫秒,他的头向左侧偏移了一点。 子弹擦著他的脑袋掠过,在他身后三米处的石柱上凿出一个冒烟的弹孔。 他並不是快到无视子弹,实际上除了极速者之外,没有人能硬躲子弹,躲子弹靠的都是预判。 只是看了一眼枪口的指向,看了一眼鴟鴞持枪的手,食指扣动扳机会出现一瞬间的绷紧,就凭藉著这些细节做出了迅速反应,提前预判,完全是肌肉记忆,轻轻鬆鬆就躲开了这一枪。 潘宇悬握了握拳头,能感觉到,这比吃哆啦a梦的记忆麵包更有效果,光是无需思考的下意识反应能力,就已经是顶级刺客级別了。 “还有一件事。” 潘宇悬目光从双手离开。 鴟鴞立刻挺直脊背:“请吩咐。” “我需要琥珀金。”潘宇悬的声音传来。 鴟鴞愣了一下。 “您已经藉由利爪的身躯降临,利爪本身已经具备极强的自愈能力了。”鴟鴞说。 “我需要更多的琥珀金。”潘宇悬说。 虽然已经吞噬了利爪,但潘宇悬感觉还能再进一步强化。 法庭的琥珀金里蕴含酒神因子,吸收多了会不太稳定。 以前的利爪因为需要稳定执行任务,所以在使用琥珀金强化时,比较偏向保守,没有拉满。 但潘宇悬不同,他的力量本源是宇宙级的,意识不会被轻易腐蚀,巴巴托斯也无法对他下手。 琥珀金一般般,但酒神因子可是顶级的好东西,是一种存在於宇宙基础结构中的超维度能量。 它本质上是生命与混沌的原始力量,是宇宙中所有生命进化的潜在催化剂,属於宇宙规则的一部分。 酒神因子坠落地球的过程,跟死光很像,传说在亿万年前,一种被称为“黑暗之心的古老生物”被击败后,其碎片化作了最早形式的酒神因子,散落於地球,尤其是哥谭的地下。 哥谭大名鼎鼎的小丑周可儿,就是最纯粹的酒神因子拥有者,成了几乎无敌的存在。 注入酒神因子產生的效果因人而异,如果宿主是普通人,那么新陈代谢被极大改变,几乎停止衰老。 还能带来极端的再生能力,能瞬间再生失去的肢体或器官。 甚至宿主的体质如果足够特殊,哪怕身体只剩灰烬,也能在酒神因子的作用下重组復活,非常的变態。 潘宇悬正需要这种变態的效果。 虽然自己也拥有无限復原的能力,但这是基於敌人的恐惧程度。 如果敌人意志坚定,无所畏惧,並且拥有高强度的攻击手段,自己还是会被杀死的。 比如黑爪无视恐惧,並且有黑暗金属刀刃,在连续砍击下,自己会越来越虚弱,直到復原不过来。 但如果有了酒神因子的加持,就完全不一样了。 而且酒神因子还能带来適应性进化。 宿主的身体会根据环境威胁或自身执念进行强制进化,例如,反覆中毒会进化出抗毒性,面对强敌会进化出更强的力量或特殊能力。 只不过进化过程是不可预测且不可逆的,进化方向往往趋於极端和怪异。 不过没关係,自己本来就怪。 至於副作用,最著名的就是心智影响。 酒神因子会放大宿主最核心的人格特质,尤其是內心的创伤、偏执和疯狂。 它带来永生,但也带来了永恆的疯狂或痛苦,拥有者通常会变得偏执、妄想,或陷入一种永恆轮迴的困境中。 这份礼物总是伴隨著巨大的代价,酒神因子无法被科学完全复製或合成,不同来源或个体的酒神因子可能效果不同。 小丑的酒神因子最纯粹,也最疯狂,所以他总能从致命的伤害中归来,身体机能异於常人,异常疯狂,让蝙蝠侠抓耳挠腮。 不过这点副作用,对於潘宇悬而言不算什么,他的力量本源级別也很高,大概率根本不会受到影响。 换而言之,酒神因子对於他而言,是完全的正向提升。 “我明白了。”鴟鴞有些激动地点点头,伟大的猫头鹰之神又怎么会被琥珀金影响呢,估计当饮料喝都没问题。 他走向復活室侧面的操作区,操控著琥珀金容器从夹层中滑出,调试了一下,很快便准备好了浇灌仪式。 潘宇悬平躺在了操作台上,这台子表面光滑冰冷,边缘有著排水凹槽,看起来更像一个解剖台,或者祭坛。 上方穹顶垂下复杂的机械结构,一个宛如倒置多刺王冠的金属装置悬吊著,中心处是一个漏斗状的开口,连接著从墙壁延伸而来的主要管道。 经过潘宇悬的点头確认后,鴟鴞缓缓拉动了控制阀。 一阵低沉的嗡鸣从管道深处传来,琥珀金在容器內开始流转,粘稠的金橙色液体被泵入管道,连接漏斗的管道闸门打开了。 琥珀金,那闪耀著微弱金光的粘稠金属液体,从漏斗尖端缓缓滴落,第一滴落在潘宇悬的胸口,正中心臟的位置,迅速扩散,並向下钻去。 潘宇悬感到胸膛滚烫,但紧隨其后的是一种直刺心臟的冰凉。 更多的琥珀金持续流下,匯聚成一股纤细的金流,浇淋在他的躯干上。 他身上升腾起一阵稀薄的蒸汽,能感觉到,金色的脉络在这具身体里蔓延,像急速生长的发光树根,爬向四肢百骸。 这是酒神因子在强行进入身体系统,改写这具躯体的生命构成。 片刻后,隨著储存罐清空,浇注完成。 对其他人而言,也许是极为痛苦的仪式,但对潘宇悬而言,就像泡了个热水澡,虽然他总认为自己是人类,实际上早就是怪物了。 他坐起身,动作间带著前所未有的流畅,肌肉的收缩舒展蕴含著猎豹般的柔韧与力量感,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握拳,再鬆开,指关节发出清脆响声。 他感到体內奔涌著难以言喻的能量,酒神因子已与他的细胞结合,带来了强大的自愈能力和近乎永恆的生理机能。 现在,即便是没有恐惧的人,也很难將他杀死。 而且在战斗技巧上,已经得到了完美的升级,属於利爪的杀戮本能、格斗术、武器大师成就、暗杀经验等等,全都如同解锁的数据包,完全加载。 还兼具本身的位移、幻境、变形能力,现在如果递给潘宇悬一面镜子,他只会摇头感嘆一声,无敌。 类目了,来哥谭那么久了,终於得到了丑爷的同款加强,也得到了几乎媲美老爷的战斗技巧,还有潘尼怀斯的诡异机制,有资格在哥谭横著走了。 现在的自己完全没弱点啊,就算是蝙蝠侠,估计都很难想到针对自己的办法。 “猫头鹰之神,您要去收拾无情黑爪了吗?”鴟鴞微微躬身询问。 “他已经是个死人了。”潘宇悬心念微动,背部肩胛骨附近的肌肉一阵奇异的蠕动,隨即隆起,嗤啦一声,一对暗金色的金属羽翼猛地刺出,锋利的边缘闪烁著幽幽寒光。 金属羽翼轻轻扇动,在復活室內带起一阵低啸的风。 在一眾法庭成员的惊呼中,潘宇悬飞出了地下迷宫,化作突破一切的钻头,直接衝上了地面,高高跃起在圆月之中,再度展开一片片金属羽翼,朝著远处的市中心飞去。 “额————”他忽然想到,“等等,无情黑爪那货现在在哪来著?” 不知道蝙蝠侠有没有发现追踪飞鏢的信號,有没有跟黑爪干起来。 要不直接飞电视台吧,上电视跟黑爪约架,嘲讽两句,以黑爪妄图成为哥谭之王的残暴性格,肯定会前来决生死。 没有过多犹豫,潘宇悬辨认了一下方向后,便继续朝市中心飞去。 韦恩庄园。 黑爪一路畅通无阻,只是庄园有点大,找人有点不好找。 喊了大半天,什么挑衅的话语都用上了,愣是没见到半个人影。 那么大的一栋房子,怎么搞得跟个鬼屋似的。 “布鲁斯·韦恩!”黑爪大喊,“怎么,不敢出来见我吗,是我,罗曼·西恩尼斯,一直被你踩在脚下的那个小罗曼!” 他的声音在挑高的长廊里迴荡不绝,他一路往里头的房间找去,一路大喊大叫,很没礼貌。 “你真该出来瞧瞧,你绝对会嚇一跳,我已经焕然一新了,还有,如果你真的是那只蝙蝠,那就换上你的万圣节大披风,我们较量一下,实在不行,我可以让你一只手!” 黑爪有些纳闷,“我最后警告一次,无论是谁,管家也好,佣人也罢,再不出来,我就一把火烧了整个庄园!” 就在他即將失去耐心之时,忽然看见前方转角处闪过一道人影。 黑爪反应极快,当即飞奔而去,追击那道人影,但就在他经过昏暗的转角处时,脚下的地板忽然开裂,他一下踩空,当即掉进了一个裂开的地洞里。 顿时失重感传来,周遭一片漆黑,仿佛正在往深渊坠落。 黑爪却笑了,其实这种陷阱对於他而言,有一百种不掉进去的办法,但他却任由自己往下掉。 他是故意的,他用脑子了,故意掉进陷阱,装作被困住的样子,应该就能把布鲁斯那怂货给引出来了。 踩到陷阱的脚感传来,都让他情不自禁地笑了。 此时的黑爪极为膨胀,可不相信有什么机关陷阱能困住他。 当然,他也並不知道下面有什么在等著他。 > 第94章 夜闯蝙蝠洞(4000字) 第94章 夜闯蝙蝠洞(4000字) 十多米的下坠距离转瞬即逝,黑爪稳稳落地。 他发现自己落入了一个完全封闭的玻璃箱子里,光线微弱,玻璃上倒映著他的身影。 他顺手敲了下玻璃,发出沉闷的迴响,玻璃感觉上很厚实,像是高强度的防弹玻璃,泛著冷硬的光泽。 还没等他仔细打量四周,地板的缝隙中突然发出滋滋声响,隨即涌出浓郁的气体。 气体很快便灌满了整个狭窄的空间,呈现墨绿色,將黑爪的身影完全遮掩。 “神经毒气?”黑爪微微皱眉,抬手在鼻尖扇了扇,这种毒气对普通人足以造成瞬间麻痹,但对融合了利爪、被黑暗能量强化的他而言,效果微乎其微。 黑爪索性双臂环抱,静静等待,看看布鲁斯的身影会不会出现在玻璃箱子外面。 但等待了片刻后,除了不断涌进来的毒气外,没有察觉到其他任何动静。 “还不出来吗?”黑爪微微皱眉,便抽出背后的战术长刀,隨手一挥,劈开毒雾。 刀刃斩向厚实的防弹玻璃,像热刀切黄油那般轻鬆,没有受到半点阻碍。 只见刀光一闪,防弹玻璃从中间被切开,分开成没有破碎的两半,缓缓倒了下去,毒雾顿时逸散飞扬。 黑爪迈步走出毒雾,张狂地大喊:“布鲁斯!这些小伎俩对我没用,来点更猛的!” 他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迴荡著,並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呵呵。”他往前走了几步,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个狭窄的地下迷宫,两侧的石墙上布满了管线,昏暗的应急灯照出了多条狭窄的岔路,属於顶级刺客的敏锐感知发挥著作用,让他察觉到了微弱的气流,便跟著空气流通的方向找去。 但走没几步,就又触发了机关,墙壁两侧翻出一个个喷口,喷涌出大量的寒冷气体。 “冷冻剂。”黑爪不屑一笑。在强效冷冻剂的作用下,墙壁和地面飞速结起一层薄冰,几乎將通道变成冰窖。 冷冻能延缓黑爪的自愈效果,但也只是延缓罢了,如果只靠冷冻剂,想困住他,未免太可笑了。 他感嘆著布鲁斯的小机关真的跟儿童玩具一样,硬扛著冷冻剂,继续迈步往前走,战衣下冻伤的皮肤,正在迅速修復著。 紧接著,透明的润滑剂顺著地板蔓延而来,薄冰与润滑剂混合,让地面变得湿滑无比。 黑爪感觉脚底一滑,宛若踩到了肥皂,整个人一下失去平衡。 “我现在可是拥有顶级刺客的身手,岂能这般容易摔倒!”他心中冷笑。 他凭藉强大的核心力量,在倒地前,强行扭转身形,手掌撑向地面,试图做出一个优雅的翻转起身动作。 “唉哟————” 但事与愿违,他摔了个狗吃屎,因为此时整个地板都是一个巨大的肥皂。 他脸有点黑,有点羞愤,隨后摸了摸滑溜溜的地板,便觉得摔倒情有可原,这情况下如果没有钉鞋之类的装备,就算是顶级高手也难免滑倒,因为无处借力。 怎么感觉这些小机关伤害性不大,但是很整蛊。 他抽出长刀扎入地面,拄著长刀站起来,凭藉强大的平衡感,只需一点借力,就能稳住身形。 这时,头顶上又弹出了几个特殊仪器,尖锐的高频声波瞬间袭来。 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黑爪感官特別敏锐,这种声波对他有著很大的刺激,声波如同钢针般刺入耳膜,刺激著他的感官,让他头晕目眩。 他下意识捂耳,但手一离开长刀,脚下便一个跟蹌,咚的一下,再次滑倒。 还没等他从声波中调整过来,一张带著电弧的大网从天而降,精准地將他罩住。 电流带来一阵麻痹感,虽然无法真正伤害他,却让他浑身发麻,不禁在满是润滑剂的地板上抽搐了几下。 黑爪很快控制住身形,忍耐著声波和电流,他此刻恼羞成怒。 这些陷阱对他而言,都不足为惧,可接连不断地袭来,如同苍蝇般烦人。 他就感觉自己好像在参加什么超人类整蛊节目,镜头前一群人看他摔倒抽搐捧腹大笑。 他面具下的脸不自觉地变得通红,他是个很要面子的人,看来布鲁斯深知他的弱点。 这些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的小机关,把他烦得一肚子火。 猩红的眼眸中充满怒意,他怒吼一声,双臂猛地发力,硬生生將带电的大网撕裂。 但就在这时,轰隆声响起,四周厚实的墙壁突然动了起来,开始向內挤压,迅速缩小他的活动空间。 转眼间,石墙便將他死死困在中间,只留下极小的缝隙,连手臂都抬不起来。 “投降吧,你不会有事的,回阿卡姆而已,那才是你永远的家。”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 “你的嘴有点毒啊,老东西。”黑爪冷笑著回应了一句。 “怕你不知道,提醒你一下,不用费力了,这四面墙壁经过特殊改造,採用了防核地堡级別的复合材质,並且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地堡都更厚,更坚固,钻地飞弹都打不穿,你逃不掉的。”阿尔弗雷德说。 “等下我会释放足够剂量的麻醉气体和冷冻剂,你身体好像很结实,所以你无需担心,变成冰棍后会有专人护送你回阿卡姆,而且你刚才滑倒跳霹雳舞的滑稽的样子,我会把监控视频截取下来,上传到付费视频网站,该条视频的所有收入都会打进你的帐户,给你在监狱里多买几包烟,这是我对精神病患者的一点小小关怀,不用谢。”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是那么的平静,但说的话是那么的欠揍,至少在黑爪听起来是这样的。 黑爪施展不开,尝试著用手肘撑开墙壁,但就像顶在了一座大山上,纹丝不动。 这套机关,其实是布鲁斯专门为纸袋人准备的。 布鲁斯加班研究了纸袋人的变形能力,为此专门设计的方案,只要將纸袋人限制在狭窄空间里,就能极大遏制其变形能力。 为了克製纸袋人,布鲁斯还准备了许多针对性装备,只是没想到,第一次派上用场是对付黑爪。 布鲁斯通过追踪飞鏢发现了黑爪的踪跡,便通知了阿尔弗雷德,这才让阿尔弗雷德有了足够的反应时间,將黑爪引入陷阱。 “你还想把视频传到网上?”黑爪被阿尔弗雷德的话气笑了。 “是的,跟你直播处决市长造成的恐慌对冲一下。”阿尔弗雷德淡淡地说。 “哈哈哈哈!”黑爪不屑地笑了,手肘撑著墙壁,拔出了插在地上的长刀,“现在没有东西能困住我!” 阿尔弗雷德此时在蝙蝠洞的操作台,目光微微一顿,只见监控屏上,黑爪拔出的刀刃居然亮起了淡淡的猩红光晕。 黑爪手持灌注了黑暗能量的长刀,在狭小的空间里轻轻一挑,刀刃居然极为顺畅地切入了厚实的石墙里。 阿尔弗雷德不禁眉头紧皱,感觉对方的这把刀,已经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锋利了,而是能解构物理规则。 隨著黑爪不断挥刀,他前方的墙壁上迅速出现了一道道裂痕深坑,他得到了更大的活动空间,终於能双手高举长刀,准备蓄力一击。 刀刃上縈绕的猩红光晕越发浓郁,黑爪怒吼一声,猛地挥刀劈下,一道凝实的刀光劈出,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狠狠砍进墙壁里。 厚实的墙壁居然就这样应声炸开,碎石飞溅,他接连挥刀,一刀接一刀,轰隆作响,硬生生劈开一条通道。 蝙蝠洞里,操作台前的阿尔弗雷德脸色凝重,整个人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已经能感觉到墙面和地板在震动。 隨即轰隆一声巨响传来,阿尔弗雷德猛地转头看去,只见滚滚烟尘中,黑爪已经从倒塌的墙壁里走了出来。 黑爪手持长刀,身上的战衣沾著些许灰尘,除此之外,丝毫无损。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控制台前的阿尔弗雷德,猩红的眼眸锁定他:“布鲁斯呢?” 阿尔弗雷德没有废话,迅速从控制台下方抽出一把ump衝锋鎗。 作为前英国特种部队成员,他的动作乾脆利落,枪口稳稳对准黑爪,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噠噠噠!!! 子弹如同雨点般射出,几乎没有浪费一颗,全部倾泻在黑爪身上。 可黑爪並不惧怕子弹,子弹打在他身上,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 一轮猛烈的火力过后,硝烟瀰漫之间,只见那些打进他体內的弹头,全都被硬生生挤出,叮叮噹噹掉在地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自愈復原。 阿尔弗雷德眉头紧皱,心中虽然感到惊骇,但手里没有停顿,迅速更换了一个弹夹。 黑爪已经一个跃起,就来到阿尔弗雷德面前,一巴掌打掉了他手里的衝锋鎗。 黑爪环顾著蝙蝠洞,看到精密仪器和监控屏幕,以及那些裱起来的蝙蝠套装,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还真是那只臭蝙蝠的洞。” 顿了顿,他摇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隱晦的嫉妒,“这么看来,布鲁斯真的是蝙蝠侠,没想到啊,好好的富家公子不当,偏要穿著紧身衣当变態,在夜里瞎折腾,真是个怪胎。” “说到紧身衣。”阿尔弗雷德上下打量了黑爪一眼,当即平淡地反击,“罗曼,你不也是吗?” “呵呵。”黑爪懒得跟这个老东西打嘴炮,他环顾四周,高声大喊,“布鲁斯————噢,不,蝙蝠侠,你有在看著吗?我现在就杀了你这该死的管家,你还不出来吗?” 黑爪话音一落,静候了两秒,突然目露凶光,抬手挥刀砍向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虽然两鬢斑白,但宝刀未老,身手依旧矫健,当即侧身避开挥砍,顺手拿起旁边的撬棍,反手朝著无情黑爪的太阳穴砸去。 他打起架来相当凶狠,布鲁斯的部分格斗术都是他当年传授的。 他可不像布鲁斯,处处留手,他这一撬棍,是奔著一击致命去的。 只见撬棍狠狠砸在黑爪的太阳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把黑爪整个脑袋都撬歪了。 只不过,虽然是很猛的一击,但又怎么可能伤得到他呢,黑爪抓住机会,嘲讽起阿尔弗雷德。 “这么能打,布鲁斯是蝙蝠侠,那你一定就是管家侠了,哈哈哈哈!”他大笑著,刀刃再次扬起,砍向阿尔弗雷德的脑袋。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引擎的轰鸣声传来,黑爪猛地回头,只见漆黑的蝙蝠车衝破水帘,高高跃起,如同炮弹般朝他衝来。 轰隆! 蝙蝠车狠狠撞在黑爪身上,凶猛地撞著他前进,带著他撞到蝙蝠洞的石墙上,石墙被撞得凹陷进去,碎石簌簌掉落,蝙蝠车才缓缓停下。 布鲁斯推开车门,甩著披风下车,看了一眼被撞进墙里没了动静的黑爪,目光冰冷刺骨。 一旁的阿尔弗雷德鬆了口气,但隨即又紧紧皱起眉头,他很了解布鲁斯,看著布鲁斯微微起伏的肩背,他能够感觉到布鲁斯很愤怒,前所未有的愤怒。 黑爪公开处决政界人士,滥杀路人,製造全城恐慌,对比起来,大闹韦恩庄园算是小事了,所作所为真的激怒了布鲁斯,换做以前,布鲁斯绝不会如此胡来,布鲁斯从不杀人。 阿尔弗雷德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一副轻鬆的神態,撇撇嘴,耸耸肩,走上前安慰了一下布鲁斯:“没事,他只是睡著了。” 布鲁斯冷冷地说:“最好如此。” 话音刚落,墙上的石块突然鬆脱,黑爪从凹陷的墙壁中挣脱出来,他推开挤压在身上的蝙蝠车,拍了拍身上的灰,像个没事人一样走了出来。 “布鲁斯。”黑爪注视著布鲁斯,“见到你,我突然很感慨啊,我其实就是想告诉你,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罗曼,我拥有了你永远无法战胜的力量,其实我不想杀你,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可是你这位大善人施捨善心,买下了我的公司,正因如此,我也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乖乖跪下,认我做主人,帮我统治哥谭,那么一切都可以谈。” 布鲁斯用实际行动作出回答,抬手甩出一枚蝙蝠飞鏢,飞鏢带著破空的锐响,精准地射向黑爪。 黑爪抬手就接住了飞鏢。不能接蝙蝠侠扔过来的任何东西,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想告诉蝙蝠侠,他已经强大到可以隨便接了,怎么样。 爆炸声响起,黑爪手里的蝙蝠飞鏢轰然炸开,烟雾过后,却看见黑爪被炸得血淋淋的手和侧脸,在冷笑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復原。 “自愈能力。”布鲁斯低声沉吟,简单地试探到了黑爪的其中一个能力,曾经的黑面具,被增强到这种程度,令布鲁斯感到惊讶。 “你有感到被羞辱对吗?所以我们是一样的,布鲁斯,现在你不肯屈服於我,正如当年我也无法接受你对我的羞辱,你能明白吗?迎接死亡吧!”黑爪眼中的杀意暴涨,持刀一跃而起,朝著布鲁斯斩击而来。 第95章 难以解决的强敌 第95章 难以解决的强敌 黑爪的长刀挥舞得密不透风,不用阿尔弗雷德提醒,布鲁斯也能察觉到这把刀不同寻常,没有硬接。 布鲁斯凭藉著灵活的身形不断闪避,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每次都能险而又险地避开致命攻击。 几番追击下来,黑爪没能伤到布鲁斯分毫,他有些不耐烦了,收回长刀,插回后背,“躲来躲去真没意思。” 说著黑爪摆出了一个徒手搏斗的架势,用神器级別的长刀確实有点欺负人了,他打算用相对公平的方式地將布鲁斯打趴下,让其心服口服。 黑爪再度冲向布鲁斯,挥出右拳,带著强劲的气流,狠狠砸向布鲁斯的面门。 布鲁斯终於有机会迎击了,他先是矮身避开这拳,同时抬起左臂架住对方的胳膊,右手握拳,朝著黑爪的肋下砸去。 黑爪被击中后也是发出一声闷哼,布鲁斯作为人类,拥有的力量著实令人震惊。 挨了一拳,黑爪微微皱眉,反手一拳打向布鲁斯的小腹,布鲁斯並不打算硬接,侧身避开,同时一记肘击顶向黑爪的下巴。 这一下把黑爪打得连连后退,头晕目眩。 短暂接触的几招下来,黑爪略处於下风,但很显然,布鲁斯凶猛的拳头对他效果有限,他冷著脸再度衝上去。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脚,攻防转换极快,拳头的碰撞声在蝙蝠洞里不断迴荡。 黑爪越打心中越是惊讶,他本以为融合利爪的力量后,自己的格斗技巧已经出神入化,足以碾压布鲁斯,可没想到,布鲁斯的格斗技巧似乎更胜一筹。 布鲁斯的招式简洁狠辣,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瞄准他的破绽,防守也密不透风,这真的是一个普通人能够做到的吗。 隨著战斗的持续,布鲁斯逐渐熟悉了黑爪的攻击节奏和技巧特点,他很快分析出破绽,抓住一个转瞬即逝的机会,左脚猛地踹向黑爪的膝盖。 趁著黑爪身形不稳,布鲁斯全力挥出致命右拳,沙包大的拳头携带著將近500kg的力量,一拳能打死一个人,这拳狠狠砸在黑爪脸颊。 黑爪脖子当即咔嚓一声歪了过去,被打骨折了,换做普通人当场毙命了,但黑爪凭藉强大的自愈能力,立即就把折断的脖子硬生生扭了回来。 但这一扭回来,就迎上了布鲁斯的又一记重拳,被狠狠命中面门。 布鲁斯好不容易打出黑爪的眩晕状態,当即跟上一套残暴连招,拳头左右开弓,肘击、膝撞接连落下,一套组合拳打得黑爪短时间內无法还手,连连后退,脚步踉蹌。 最后补上了终结一击,披风翻飞之间,布鲁斯跃起一脚迴旋踢,命中黑爪腹部,將其像炮弹一般踹飞出去。 被踹飞的黑爪重重摔在操控台上,砸烂了一堆显示器,整个身体已经扭曲成非人类的程度。 “怎么可能————”黑爪望著蝙蝠洞那漆黑的穹顶,猩红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没想到就算融合了利爪,居然还是被布鲁斯痛揍了一顿。 但他不怒反笑,“真该死,这么能打,被蝙蝠咬了变异了吧?” “我只是在一些事情上,花了比別人更多的时间。”布鲁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丝疲累,却依旧坚定。 布鲁斯话音未落,手在腰带上一扫,便朝著黑爪甩出了几枚小道具,他早已观察出了黑爪的自愈能力有多惊人,並不打算给黑爪自愈的时间,刚才那一套连招,已经几乎把黑爪身上能断的骨头都打断了。 这些小道具落在黑爪身边,把他包围了起来,每一个都闪烁著危险的红光,隨即轰然一声炸响,火光迸发,那块地板连带著黑爪,整个被砸塌陷下去,朝地底坠落。 “阿尔弗雷德,启动自爆程序。”布鲁斯转头吩咐。 “什么?”阿尔弗雷德以为听错了,“他不是已经————” “他没那么容易死。”布鲁斯话音刚落,只听见地底下传来一声怒吼,他回头看去,只见那爆炸產生的滚滚烟尘中,闪烁著一丝猩红的刀光。 “阿尔弗雷德!”布鲁斯怒喝。 “是!”阿尔弗雷德当即转身跑向一旁,准备手动开启蝙蝠洞的自爆装置。 此时黑爪已经从烟尘中衝出,手中提著双刀,布鲁斯做好了应对姿势,但这一次黑爪却没有著急衝上来。 黑爪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游戏结束了,布鲁斯!” 他双眼的红光突然进发,冰冷而刺眼,直视布鲁斯,一股无形的精神能量朝著布鲁斯席捲而去。 他要动用精神控制,直接瓦解布鲁斯的抵抗。 布鲁斯只觉脑海中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虫子在啃噬神经。 不过,毕竟是蝙蝠侠,能在哥谭当那么多年紧身衣变態,送过那么多精神病进阿卡姆,精神影响方面的抗性早就拉满了,他咬紧牙关,居然凭藉著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扛了下来。 黑爪看愣了。 “草,居然能抵抗我的精神控制?”黑爪感到不可思议。 纸袋人能抗住精神控制他尚可理解,毕竟纸袋人是个超人类,本身就拥有类似的能力,但布鲁斯应该是普通人吧,该死的该不会真的被蝙蝠咬了吧! 黑爪马上將目光转向一旁正准备启动自爆程序的阿尔弗雷德,眼神微微变化,隨即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 黑爪一个箭步冲向阿尔弗雷德,布鲁斯当即上前阻拦,但这一次黑爪可不是赤手空拳,而是挥舞双刀。 “公平对决,罗曼!”布鲁斯说。 “你这该死的变態,谁还跟你拼拳头,现在这样才是公平!” 黑爪双刀交叉砍来,布鲁斯没有办法硬接,不过闪避时依然非常极限地绕到黑爪身后,按住了黑爪的肩膀,试图把他拉回来。 黑爪转身就是一刀,不跟布鲁斯废话,逼退布鲁斯后,他两下跳跃,就来到了阿尔弗雷德面前。 阿尔弗雷德看著已经进入倒计时的自爆装置,刚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黑爪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面前。 “既然控制不了你,那就控制你这同样该死的管家!” 黑爪直视阿尔弗雷德,红光再次亮起,这一次,总不可能失败了。 阿尔弗雷德整个人猛地一怔,陷入呆滯,眼神飞快变得浑浊涣散。 布鲁斯从身后袭来,黑爪闪身避开,並下令:“杀了他。” 阿尔弗雷德当即捡起地上的一把扳手,冲向布鲁斯。 被控制的阿尔弗雷德並不是那种发疯的状態,而是保持著原有的战斗意识,执行指令的同时,高度发挥著自身原本的实力。 “阿福!”布鲁斯怒喝,侧身避开挥来的扳手,扳手砸在旁边的电箱上,整个都砸凹陷下去,顿时火花四溅。 阿尔弗雷德毕竟曾经在特种部队待过,此时如同致命的杀人兵器,挥舞著扳手不断攻击布鲁斯。 “阿尔弗雷德,你这个月工资没了。”布鲁斯一边闪避,一边反击。 趁著阿尔弗雷德攻击的间隙,布鲁斯找准时机,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懵圈不伤脑。 阿尔弗雷德双眼一闭,软软地倒了下去。 就在这个间隙,布鲁斯突然感到一阵寒意袭来,下意识翻身躲闪,但那从侧面闪来的刀光,还是在他手臂上留下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哈哈哈哈!”黑爪大笑起来,“布鲁斯,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屈服,要么下地狱!” 布鲁斯捂著受伤的手臂,一阵阵奇怪的刺痛感不断传来,不仅是来自肉体的疼痛,似乎还有一种极为阴暗的能量在腐化著他的神智,让他一些负面情绪不断翻涌上来,甚至让他的战斗意志有些减退。 布鲁斯目光落在双刀上,紧紧盯著那些縈绕的猩红光晕,心中十分凝重。 这对刀刃太过於异常,他暂时想不出针对的办法,继续缠斗下去或许只会陷入被动。 “我不仅拥有最锋利的刀,还具备举世无双的刀法,你贏不了的,布鲁斯。”黑爪提著双刀逼近。 “是吗,我还拿过烟雾弹的博士学位呢。”布鲁斯披风一挥,扔出烟雾弹,顿时炸开滚滚浓烟。 “该死————”黑爪衝上去,挥刀乱砍,但他並没有无视烟雾弹的能力,当即失去了布鲁斯的身影。 而布鲁斯则动作迅速,趁著烟雾遮掩视线的间隙,扛起晕倒的阿尔弗雷德,快步冲向停在一旁的蝙蝠摩托。 作为战术大师,布鲁斯判断出当前无法制服对手时,撤退也是非常果断的,况且自爆倒计时已经启动,蝙蝠洞就要炸了。 引擎轰鸣,车灯刺破黑夜,蝙蝠摩托如同黑色闪电,衝出蝙蝠洞口,朝著远方疾驰而去。 片刻后,两道猩红的光点在烟雾中亮起,紧接著黑爪的身影从烟雾中走了出来。 黑爪看著远去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长刀,“你跑吧,布鲁斯,放弃一切,跑吧!” 布鲁斯扛著阿尔弗雷德,开著蝙蝠摩托,疾驰在夜色中。 行驶出一段距离后,布鲁斯瞄了一眼后视镜,只见身后的韦恩庄园在一道刺眼的闪光中化作一团蘑菇云,衝击波袭来,大地剧烈震动,轰鸣声迴荡在夜空中。 蝙蝠洞的自毁装置成功启动了,但布鲁斯並不认为这样就能解决黑爪,黑爪的自愈能力超乎寻常,还得想其他办法。 他目光凝重,扛著阿尔弗雷德,往码头的一个隱蔽避难屋疾驰而去。 哥谭市电视台。 晚间新闻直播间里,主持人端坐在镜头前,打起精神,背后的绿幕循环播放著市政大楼前一片狼藉的画面。 “————噁心事件发生后,哥谭多区域已经接连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暴力衝突,特警已全员出动,请市民儘量留在家中,不要外出————” 主持人声音平稳,但播报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忍不住顿了顿,目光扫过手里刚送来的新闻稿,眼底闪过一丝惧意。 导播室里,工作人员们手忙脚乱,对讲机里不断传来各区域的紧急匯报,今晚哥谭已经乱作一团。 而在人们注意不到的地方,一道漆黑的身影正收敛羽翼,悄悄落在了电视台楼顶。 市区的一处普通公寓楼里,一家三口坐在电视机前,像这样的普通家庭,此刻都在关注著新闻动向。 电视机闪烁的光芒映在他们不安的脸上,客厅的窗户紧紧关著,拉上了厚厚的窗帘,却依旧能隱约听到远处传来的警笛声和枪声,一声接著一声,敲在人心上。 小孩抱著玩偶,缩在父母怀里,眼里充斥著天真,也充斥著恐惧,“外面是不是有坏人?我们会不会有事?” 母亲看向父亲,父亲轻轻拍著小孩的背,嘴里说著“没事的,会好起来的”,但声音里毫无底气,恐怕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哥谭警局。 整个警局大厅已经被阴霾笼罩。 警员们匆匆奔走,头顶的白炽灯忽明忽暗,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对讲机里传出嘈杂的呼喊,所有人忙成一团。 戈登局长安排完一队行动人员,终於抽空端起早已冷掉的咖啡,刚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漫开,他便抬眼瞄向了大厅墙上掛著的电视机。 屏幕里正播放著晚间新闻,看著战地记者冒死拍摄的画面,戈登的眉头皱得更紧,重重地嘆了口气。 “局长!”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戴维斯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匯报。戴维斯正是那位曾经帮潘宇悬介绍过工作的年轻警员。 听了戴维斯的匯报,戈登当场两眼一黑。 东区第五街和第七街交界处发生枪械火拼,很多店铺都被砸了,现在街上全是零元购的人,全副武装的特警去制止都要脱一层皮,已经死了七个平民,三个警员重伤———— “这一切混乱都是从黑面具公开处决市长开始的,他这是把整个哥谭都拖进地狱了,局长,我们还有办法解决吗?”戴维斯著急地问。 戈登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会好起来的,我们还有蝙蝠侠,还有警局的所有人,哥谭不会就这么毁了。” 他的声音很沉,可眼底的茫然和无力,却瞒不过戴维斯,也瞒不过他自己,蝙蝠侠再强,也只是一个人,面对如今整个哥谭的混乱,连戈登自己都不知道,这句“会好起来的”,到底是说给戴维斯听,还是说给自己的心理安慰。 就在这时,正在播放的新闻里,突然有一道奇怪的身影晃进了画面,念著新闻稿的主持人被嚇了一跳,但那身影似乎没有恶意。 “局长,快看————”戴维斯指向电视。 第96章 约架 欢迎来到诸天无限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戈登重新抬头看去,当即愣了一下。 只见那个突然走进新闻直播间的人四处打量,好像在找直播镜头,当他確定了其中一个正在转播画面的镜头后,便走到了镜头前。 画面外传来了导播命令切断直播的声音。 “保安呢?这傢伙是谁?放gg!赶紧放gg!” 但並没有进gg,因为被那个人阻止了。 阻止的方式比较简单粗暴,只看见那人一拳伸到了画面外,隨即传来某人被揍了一拳的声响,紧接著是导播的一阵痛呼。 “照我说的做。”那人说,“我要给干掉市长的恐怖分子带一句话。” 戈登眉头紧皱。 “这傢伙是……” 大厅里的警员都察觉到了新闻画面的异常,纷纷朝电视机投去目光。 “电视台那边好像出事了,要不要派人……” 戈登点点头,目光没离开过电视机,“让距离最近的伙计过去。” 画面镜头晃了一下,摄影机被那个人抓住,缓缓往上移,对准了他的脸。 一个套著简陋纸袋的脸。 “真的是你吗,纸袋人……”戈登目光凝重。 面前的纸袋人和戈登印象里的不太一样,网上很火的一段视频显示,纸袋人变成车子之前,身形比较瘦削,像个被工作榨乾了精气神的上班族。 可此刻出现在镜头里的他,明显长高了不少,他好像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身形修长的壮汉。 並套上了一身漆黑的战衣,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充满了力量感,身后还背著两把刀,像个身手矫健的刺客,唯有脑袋上依旧是那个廉价的纸袋。 “他要干什么?”戴维斯一脸疑惑地看向戈登,“这就是纸袋人吗?” “也许是。”戈登紧紧盯著电视屏幕,摇了摇头,“也许不是,我不知道。” 画面里的纸袋人敲了敲镜头,乾咳了两声,声音透过扬声器传了出来,洪亮且带著一股囂张,清晰地传遍了哥谭警局的每一个角落,也传遍了哥谭每一个看著电视、或者听著收音机的人的耳朵里。 “是我,纸袋人。黑面具,罗曼?西恩尼斯,无情黑爪,你给我听著,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个菜鸟。” 他的声音顿了顿,镜头被他抓得更稳,纸袋上眼睛位置的两个小黑洞盯著镜头,仿佛直视著他要对话的人。 “你现在打不过我,我在这里等你!” 他要说的就是这么简单,就好像一个小混蛋约了个架,说完就把摄像机还给了导播。 很多人都看愣了,这种似乎声势浩大,但又有点闹著玩似的约架方式,还是头一次见。 “……”戈登沉默了。 “他是个疯子吗,他要一打三?”大厅里不知道谁飆出一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蠢货,你还不知道吗,黑面具就是罗曼·西恩尼斯!”有人纠正,“所以是一打二,那傢伙要打黑面具和一个叫无情黑爪的人,估计也够呛的。” “他应该就是那个纸袋人吧,你不知道吗,他是超人类,会变形的,应该打得过吧。” “黑面具那种恐怖分子,约架肯定不会堂堂正正啊,说不定一发火箭弹直接轰炸电视台大楼了,或者直接在楼下布置炸弹,把整栋楼都给炸了。” “餵……”戴维斯回头说,“你们討论的会不会有点离谱了。” “不。”戈登却摇摇头,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若有所思,“说得有道理,通知电视台的人立即撤离大楼,让特警队埋伏在附近,有任何可疑的人接近大楼,立即匯报。” 说著,戈登便拿起外套,准备赶往电视台现场。 而此刻的哥谭各处,无数看著电视的市民,都在这突如其来的插曲后,陷入了死寂,隨即爆发出阵阵譁然。 “这个纸袋人要教训大坏蛋吗?”小孩问父亲。 “也许吧……”他的父亲当然不知道怎么回事。 虽然这样约架有点离谱,但不管怎么说,至少让沉浸在恐惧中的哥谭,多了一点乐子,以及一丝莫名其妙的希望。 …… 黑爪正开著那辆黑色奔驰,疾驰在公路上。 蝙蝠洞的自爆,韦恩庄园的坍塌,依然没能將他困住。 他从燃烧的火焰中走出来,觉得自己正如幻境中看到的布鲁斯一样。 他走出了韦恩庄园,坐上了开来的奔驰,继续自己顛覆哥谭、晋升为王的残暴统治之路。 既然布鲁斯跑了,那就跑吧,懦夫! 黑爪心中已经想好了下一个目的地,准备继续干一件震慑哥谭的大事。 当年公司破產后的收购协议,就是在韦恩大厦签订的,无疑又是一个令黑爪恨之入骨的地方,一个揭示著他失败过往的符號。 那座建筑象徵著韦恩家族对这座城市復兴的承诺,现在,他要將它摧毁,从物理到精神上的彻底摧毁。 当那些幼稚的哥谭市民,看到韦恩大厦轰然倒塌,他们应该能彻底明白,韦恩家族不过是满口谎言,外强中乾,只有归来的罗曼·西恩尼斯,才能重新统治哥谭。 布鲁斯,你害怕了就找个洞穴好好躲起来,最好永远不要出现! 黑爪心中狂笑著,得到了力量后,他正一步步实现所有野望,现在连蝙蝠侠都被他打跑了,已经没有人能阻止他了。 开往中城区的一路上,他打开了收音机,听著新闻播报里,哥谭各地发生的混乱,面具上的笑容越发狰狞,这足以证明以前的统治集团以及蝙蝠侠是多么的无能。 不过,新闻播报却突然插播了一条消息,这让黑爪眉头微微一皱。 “……有一个自称纸袋人的神秘男子,公然叫囂挑衅恐怖分子,虽然我个人不太看好他,但不得不佩服他的胆量,我会为他祈祷,下面我们来听听当时纸袋人的原话……” 然后黑爪就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给他下了战书。 但他听完只是嗤笑一声。 “果然是个神经病,把哥谭当作游乐场了?” 他並没有理会纸袋人的约架,现在他已经击败了蝙蝠侠,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接著最重要的就是炸了韦恩大厦,宣告全新的哥谭之王崛起。 虽然杀完市长后,半路杀出个纸袋人,出了点小意外,但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纸袋人,你要打,那就来吧,不过是在我炸毁韦恩大厦之后!” …… 韦恩企业的港口码头。 这里堆满了货柜,夜风呼呼吹来,吹得铁皮嗡鸣。 路灯昏黄,在码头最偏僻的角落,一个锈跡斑斑的货柜毫不起眼,与周围的废弃货柜別无二致。 布鲁斯扛著阿尔弗雷德,蝙蝠摩托停靠在一旁,他手掌按在这个货柜侧面一处隱蔽的金属面板上。 隨即传来轻微的解锁声响,厚实的舱门缓缓向內滑开,露出了幽暗的入口。 推著摩托走进去后,地板便自动下沉,一个开阔的秘密基地逐渐展露全貌,宛若一个小型的蝙蝠洞,墙面嵌满显示屏,控制台闪烁著萤光,各类精密仪器与武器装备整齐排列。 这是蝙蝠侠的应急避难屋。 在城市各处都有,通常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布鲁斯將还在眩晕之中的阿尔弗雷德隨意放在角落,然后径直走向主控制台,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唤出设备后,果然看到了传回来的追踪信號。 黑爪並不知道,他开的那辆奔驰后备箱上,还扎著潘宇悬扔的那枚追踪飞鏢。 屏幕上信號清晰地跳动著,只见一道光標正在地图上快速移动。 布鲁斯持续观察了一下,判断著移动的方向和目的地。 当他看到光標进入中城区后,眉头顿时拧紧,因为他猛然意识到,黑面具的目標,似乎是韦恩大厦。 那疯子要炸毁韦恩大厦! 这个疯狂的念头如同寒冰般掠过脑海。 布鲁斯看了一眼手臂上还在渗血的伤口,眉头拧紧。 必须阻止黑面具,但他拥有惊人的自愈能力,以及削铁如泥的刀刃,就算是布鲁斯,目前都没有什么头绪,想不出克制的办法。 就在布鲁斯苦恼之时,忽然注意到旁边的显示器,上面正播放著最新的新闻消息,只见画面中突然出现了一道特別的身影。 正是潘宇悬以纸袋人身份约架的那一幕。 布鲁斯看著这个画面,不禁<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若有所思。 隨即他迅速包扎了一下伤口后,便离开了应急避难屋,驾著蝙蝠摩托朝著电视台赶去。 …… 哥谭电视台。 大楼外,特警队早已在各处埋伏好,静悄悄地將大楼包围在內。 戈登穿好了防弹衣,在几名特警的簇拥下快步走进大楼,电梯飞速攀升至演播厅所在楼层。 他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希望能劝说纸袋人跟警方合作,不管纸袋人出於什么目的,至少他看起来非常想<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5e“></i>黑面具,正好可以作为诱饵,吸引黑面具过来,然后特警埋伏好,一举捉拿。 来到演播厅门外,戈登抬手示意特警们暂缓行动,正准备对著里面喊话,一只冰冷的手掌突然按在了他的肩上。 戈登回头,看到了那熟悉的披风,熟悉的黑色身影。 “蝙蝠侠。”他低声开口,略感意外。 布鲁斯微微頷首,没有多余的交流,径直越过戈登和特警,推开演播厅的门走了进去。 特警们下意识地握紧武器,看向戈登寻求指示,戈登缓缓摇头,示意所有人保持戒备,静观其变。 演播厅內的电视台工作人员早已撤离,只有潘宇悬盘腿坐在主播台上,闭目养神,如同打坐的高僧。 听见布鲁斯走进来,潘宇悬睁开眼,摇头笑,“怎么是你来了,来抓我的?” 布鲁斯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说:“他不会来这。” 潘宇悬愣了一下,问:“那他在哪?” 布鲁斯说:“韦恩大厦。” 潘宇悬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他確实想要毁掉布鲁斯·韦恩的一切。” 潘宇悬当即站起身,离开时不忘提醒了一下布鲁斯,“他的人头是我的。” 隨即潘宇悬背后哗啦一下展开一对金属羽翼,话音未落,身影便腾空而起,转身从敞开的窗户飞了出去。 布鲁斯静静地注视著远去的身影,呼呼的夜风灌进来,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演播厅外,戈登看到蝙蝠侠走出来,立刻上前问:“怎么样?” “战场不在这里。”布鲁斯说,“在韦恩大厦。” 戈登心中一沉,当即拿起对讲机,下达命令:“立即派人疏散韦恩大厦周边所有民眾,紧急疏散,重复,紧急疏散!” 等戈登安排好,想抬头再问问具体什么情况时,刚刚还站在面前的蝙蝠侠,早已不见了踪影。 戈登不由得嘆了口气,习惯了。 夜空中,潘宇悬展开一对暗金色的羽翼,羽翼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他如同喷气机那般,朝著韦恩大厦的方向飞去,金属羽翼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地面上,蝙蝠摩托引擎轰鸣著,如黑色闪电般穿梭在城市街道,与空中的潘宇悬朝著同一个目的地疾驰。 …… 韦恩大厦地下停车场。 灯光昏暗,黑爪像个监工,盯著周围十几个被他控制的追隨者干活,这些人正手脚麻利地布置著最后几枚炸弹。 承重柱上早已缠满了炸药,引线连接著中央的引爆装置,只要按下开关,整栋韦恩大厦將在顷刻间坍塌。 一个傢伙布置好最后一枚炸弹,便靠在墙上点燃一支烟,刚吸了一口,突然感觉到身后的墙壁传来一阵异动。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混凝土墙壁轰然碎裂,一只拳头猛地砸破墙体,死死抓住他的肩膀。 巨大的力量让他瞬间失去反抗能力,隨即像扔垃圾一样,他被扔向了不远处的黑爪。 黑爪眼神一凛,一脚將飞来的蠢货狠狠踹飞出去。 就在这间隙,一道身影已经衝到了黑爪面前,趁机踹出一记侧踢,同样一脚將黑爪踹飞出去。 黑爪被踹得倒飞而出,但他在半空中一个翻身调整,很快落地稳住身形,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人出现在那里,一身黑色战衣,金属羽翼缓缓收敛,头上套了个纸袋。 “纸袋人!”黑爪冷笑,“居然能找过来,也好,就是你这傢伙要约架对吧!” 潘宇悬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纸袋下传来淡淡的笑意:“跟你耗了那么久,我他喵都烦了,今晚你必死无疑。” 第97章 彻底终结!(第一卷结束)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小丑回魂:从哥谭开始好好生活》。 黑爪上下打量著潘宇悬,发现这傢伙除了脑袋上的纸袋之外,全身换了个高手刺客的造型,不禁调侃了一句:“你这身行头,照著我学的?” 潘宇悬耸耸肩,“你不也是偷利爪的?” 黑爪冷冷一笑,“上次让你跑了,这一次不会了,也是时候履行承诺,把你献给巴巴托斯了!” 话音未落,黑爪抽出长刀,衝上来就是跃起一刀,朝著潘宇悬头顶劈砍而下。 起手就是这种直勾勾的蓄力劈砍,这是完全把潘宇悬当成不会技巧的菜鸟了。 不过也不能怪黑爪,属於是情报有误,毕竟上次交手时,潘宇悬就表现得不太会打架的样子,只会变成猫头鹰拉开距离,放远程攻击压制。 在黑爪看来,这货的攻击方式基本都是能量形式,覆盖范围大,清理杂兵很有效果,可一旦被近身,就毫无还手之力。 但黑爪还没有意识到,此时面前这个人已经脱胎换骨。 这种跳起劈砍,很好招架,潘宇悬早有预判,不退反进,双手成掌,使出一招空手接白刃。 能看到他战衣下的肌肉猛地绷紧,膨胀了一圈,双臂如同浇筑的精铁,啪的一声,精准地按住刀刃两侧,硬生生接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黑爪愣了一下,以为这货会仓皇躲避,没想到他居然如此生猛,选择硬接。 黑爪眼神一凝,猛地发力下压,却发现刀刃如同被焊死在半空,纹丝不动。 这傢伙力量也很强! 不等他反应过来,潘宇悬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轻响,黑爪单膝跪倒,甚至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小坑,膝盖处传来刺骨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潘宇悬趁机上前一步,肩头一沉,右肘如同蓄满力的重锤,带著千钧之力狠狠顶在黑爪的胸膛,同时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长刀的刀鍔,打算將黑爪击退,同时顺势夺下刀刃。 黑爪只感觉胸口传来一阵剧痛,肋骨都要断裂,却硬生生凭藉著战斗本能反应过来,在即將被肘击撞飞的瞬间,手腕猛地翻转,刀刃划出一道弧形寒光。 虽然关键时刻反应过来,避免了刀刃被夺,但吃了一肘,黑爪顿时被巨大的力量撞击得倒飞而出,在地上翻滚两圈。 刀刃插入地面,黑爪迅速稳住了身形,他胸口剧烈起伏,面具下的眼神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 刚才那一瞬间的交手,让他心头巨震,因为这傢伙此时的战斗方式,和之前完全不同,或者说天差地別。 之前这傢伙就会变个猫头鹰,飞起来发射雷射,被近身一砍就碎,但此时,却拥有了如此流畅犀利的身手,战斗技巧如此嫻熟,简直判若两人。 黑爪盯著潘宇悬一身类似利爪的战衣,一个念头猛然闪过。 会不会这傢伙也像他一样,用什么方法,跟某位利爪融合了,获得了利爪的技巧。 他当即握紧长刀,意识到面前是个难缠的对手,必须认真起来。 “看来你也藏了不少底牌。”黑爪冷笑一声,拔出第二把刀,隨即双腿蹬地,挥舞双刀,再次冲向潘宇悬。 双刀挥舞得密不透风,暗红色的刀光如同一张巨网,朝著潘宇悬笼罩而去。 潘宇悬躬身蓄势待发,双手朝两侧一甩,手背上弹出三根修长的爪子,爪子上縈绕著淡淡的白光。 “试试这个。” “没用的!”黑爪嗤笑,在他看来,黑暗金属打造的刀刃足以斩断世间万物,“没有我的刀斩不断的东西!” 隨即只听见叮光一声,火花四溅,潘宇悬的爪子居然稳稳地招架住了,挡住黑暗金属刀刃。 黑爪眼里闪过惊讶,喃喃自语:“怎么可能……” “很疑惑吧。”潘宇悬发力將刀刃推开,认真地给他解释了一下,“是酒神因子,我的爪子里加了酒神因子。” 潘宇悬的爪子並不是什么武器,而是自己变出来的,用死光碎片的能量,加酒神因子。 潘宇悬身上的死光碎片,虽然是残血版本,有点挡不住黑暗金属的腐蚀,但结合酒神因子,就不一样了。 酒神因子带来的极端再生能力,集中到死光能量凝聚的爪子上,让爪子实现了质变。 至於为什么选择变出爪子,纯粹是因为想过一把隔壁金刚狼的癮。 潘宇悬则应对得游刃有余,在使用冷兵器的技巧上,丝毫不输黑爪。 爪子跟刀刃激烈对拼,一时间金属碰撞的脆响迴荡不绝,火花四溅,密集得如同烟花绽放。 在两人激战之时,不远处,几个被黑爪控制的追隨者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悄悄从怀里掏出枪,枪口对准了潘宇悬。 虽然枪械对潘宇悬造成不了太大伤害,但此时潘宇悬正在和黑爪对战,並且能量都集中在爪子上,被偷黑枪,还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从而让黑爪抓住机会取得优势。 而就在这时,在这些追隨者身后的安全通道的阴影处,突然射出来一根抓鉤,钉进了其中一个人的小腿,然后钢索猛地收紧,巨大的力量瞬间將那人拖进了黑暗中。 旁边几个追隨者顿时一惊,猛地回头看向黑暗深处,只听见黑暗里传来拳头砸击的声音,以及骨头断裂的脆响,伴隨著那个倒霉蛋的悽厉惨叫。 几个人面面相覷,都冒出了冷汗,看不清里面什么情况,黑暗里似乎有一头未知的怪物,在狩猎他们。 很快,那从安全通道里传来的惨叫声就停止了。 一个傢伙斗胆举著枪朝著那黑暗的安全通道探去,几个人都紧张地盯著。 然而这些人並没有发现,一道黑影,已经悄然倒掛在他们身后的天花板上。 隨即黑披风笼罩下来,包裹住了最后面的一个傢伙。 眾人听到动静,猛地回头,都嚇了一跳,明明一秒前动静还是从安全通道里传来的,下一秒人就出现在了他们后方,这怎么能让人不害怕,跟个鬼一样。 他们嚇得慌忙开枪,一时间火光闪烁,但子弹打在披风上,完全打不穿。 “是蝙蝠侠!”有人失声大喊。 几枚滚珠已经滚落到他们脚边,瞬间炸开一团浓密的烟雾。 披风翻飞之间,那道身影迅速朝他们衝去,一人一拳,见者有份。 顿时烟雾中传来拳头猛击肉体的闷响,伴隨著惨叫声此起彼伏。 烟雾散去,只见这些黑爪的追隨者全都躺在了地上,捂著断掉的手臂或肋骨,痛苦呻吟,无法动弹。 解决了杂兵后,布鲁斯转身看向远处的战斗,冷眼注视著潘宇悬和黑爪,两人打得几乎不相上下,身手矫捷,动作迅猛,爪子和刀刃不断碰撞,刺耳的声响迴荡在整个停车场里。 布鲁斯心中对潘宇悬的格斗技巧感到惊讶,他之前研究的时候,只知道这傢伙拥有诡异的变形能力,没想到体术也如此强悍,基本就是个顶级刺客,看来必须重新评估他的实力了,基本可以肯定的是,他比黑爪更难针对。 但好在这傢伙不是那种喜欢製造混乱的人,他的问题可以再研究,眼下首要目標是制服黑爪。 布鲁斯继续观察了一下,隨后一直冷冷耷拉著的嘴角,微微扬起。 潘宇悬刚躲开黑爪的一记横砍,旁边便闪来一道身影,一记飞踹逼退了黑爪。 正是布鲁斯,布鲁斯也加入了跟黑爪的战斗。 “卸掉他的刀。”布鲁斯低沉的声音响起,同时甩出几枚爆炸飞鏢,朝著黑爪飞去。 飞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抵达黑爪面前,就在即將命中之时,卡著精妙的距离全部爆开。 一团团烟雾干扰著黑爪的视野,潘宇悬见状,当即闪身而上,正面牵制,一对爪子死死锁住了黑爪的双刀,双臂猛地发力將刀刃往一侧偏折。 布鲁斯早已观察出了黑爪的动作习惯,趁机从侧面突进,左手如同铁钳般抓住黑爪持刀的手腕,右手肘击狠狠撞在黑爪手臂关节处。 两人合力下,长刀终於脱手。 布鲁斯脚下再同时一扫,精准绊住黑爪的后腿,高能章节第97章 彻底终结!(第一卷结束)更新!立即阅读:。黑爪身形不稳,踉蹌著向前扑去。 潘宇悬顺势夺过另一把长刀,双刀哐当一声插在地面上,刀柄还在微微颤抖。 黑爪顿感不妙,很是窝火,过分了,居然二打一。 他眼中猩红的光芒暴涨,发狂了,施展精神控制,一道无形的能量波朝著衝上来的布鲁斯席捲而去,使其短暂失神。 黑爪趁机一脚狠狠踹在布鲁斯胸口,將他踹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发出沉响。 隨即黑爪也甩出一枚烟雾弹,浓烟瞬间瀰漫开来,遮蔽了潘宇悬的视野。 烟雾中,黑爪的身影如同猎豹般衝出,指尖弹出五根闪烁著寒光的爪状刀片,带著致命的气息,精准地抓向潘宇悬的喉咙。 这一次,黑爪得手了。 刀片顺利刺入潘宇悬的喉咙,他顺势发力锁喉,將潘宇悬整个人提离地面。 “结束了。”黑爪冷笑著,盯著面前这个脑袋上套著个纸袋的可笑傢伙,另一只手也弹出刀片,准备剖开他的心臟,彻底终结这场战斗。 “等一下。”突然,纸袋下面传来一道声音,让黑爪为之一愣。 这道声音低沉威严,带著一种令黑爪心悸的熟悉感。 怎么回事…… 听到这个声音,黑爪藏在內心深处的梦魘,仿佛被瞬间勾起。 “我是你爸爸。”面前的人说。 “……”黑爪浑身一僵,他猛地伸手,一把揭开了面前的纸袋。 映入眼帘的,是他的父亲。 那张冷峻的脸,每一道皱纹、每一根鬢髮,甚至眼神里那股对他的失望与厌恶,都与记忆中那个动輒挥起皮带的男人一模一样。 “不——!” 尘封的童年阴影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的神智,黑爪瞳孔缩了缩,鬆懈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隨即就被他的“好爸爸”一脚踹飞,同时寒光一闪,刀刃划过,他的右手从手腕处,被整个切了下来。 黑爪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辆车上,车身瞬间凹陷下去,警报声响起,牵连起整个停车场。 黑爪挣扎著爬起来,看著一步步走近的“父亲”,眼中满是无尽的愤怒。 “纸袋人!耍这些小伎俩没用,你们杀不死我!”黑爪怒吼。 “是吗?” 黑爪只见“父亲”抽出了皮带。 他浑身不受控制地一哆嗦,猩红的双眼一时间都清澈了不少。 因为他小时候最恐惧的噩梦,就是父亲的皮带抽打,甚至形成了肌肉记忆,条件反射地就想缩起来。 “听说你融合之后,没有恐惧。”他的“父亲”来到了他面前,“看来巴巴托斯对於恐惧,还是缺乏深入了解。” 儘管黑爪极力控制脑海中胡乱的想法,但童年被家暴的记忆如同电影般不断回放,挥之不去,他怒吼著挥起仅剩的左手,朝著“父亲”挥拳袭来。 但“父亲”猛地一挥皮带,就会让他的动作为之一顿,慢上半拍。 这种情况下,黑爪完全不是对手,被皮带一顿抽打,抽得连连后退。 “噢,这是什么?”他的“父亲”闻了闻周围的空气,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是恐惧的味道!” 只见“父亲”捡起地上的黑暗金属长刀,毫不犹豫地刺入黑爪的心臟。 黑爪惨叫一声,长刀拔出,鲜血喷涌而出。 “父亲”没有停手,挥刀狂砍,鲜血四溅,场面一度瘮人之极,像个恐怖片里的屠夫在发狂剁肉。 他把黑爪砍得遍体鳞伤,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样。 黑爪的自愈能力拼命工作,能看到那些伤口都在飞快自愈。 不过隨著不断挥砍,伤口的癒合速度逐渐减慢下来,肉眼可见地慢了许多。 高强度的自愈已经对他造成了负担。 黑爪理论上是杀不死,因为有酒神因子的自愈机制,而现在,潘宇悬的目的就是让他不断復原,高强度消耗掉酒神因子,减弱酒神因子的干扰。 “差不多了……”潘宇悬看著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黑爪,感受著他不断增长的恐惧情绪,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准备动手终结他。 就在这时,布鲁斯从一旁扑了上来,试图阻止潘宇悬杀人。 潘宇悬早有预判,当即顺势翻身,一脚狠狠踹在布鲁斯的胸口,將他踹向远处。 但布鲁斯也预判了潘宇悬的预判,被踹飞的同时,手中的抓鉤枪射出,精准钉住了潘宇悬的大腿,试图將他一併拉开。 但潘宇悬很了解布鲁斯的尿性,所以他预判了布鲁斯对他的预判。 黑暗金属刀刃一挥,切断了绳索,然后施展分身,拳头对准布鲁斯,变作一记火箭拳头飞出。 火箭拳头带著强劲的衝击力,狠狠撞在布鲁斯身上,带著他直衝而上,撞破了地下停车场的天花板,远远地飞了出去。 搞定了布鲁斯,潘宇悬回头看向黑爪,只见他那只被斩断的右手已经从手腕处慢慢长了出来。 潘宇悬当即补上一脚,將其踩断。 “不可能,你杀不死我……”黑爪的声音有些虚弱,眼底再度涌出一丝深深的恐惧,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自愈能力正在快速减弱。 “很好,你的恐惧又增加了一点。”潘宇悬满意地点点头,“上次跟你交手时,我就发现了,你明明有自愈能力,却总要秀刀法,儘量不硬接伤害。我就猜到了,你的自愈能力是会消耗的,如今看来,我猜测的没错,琥珀金里的酒神因子,確实比较劣质。” “不可能……”黑爪盯著面前的“父亲”,不断摇头。 “唉,看来你的意志力不过如此。”潘宇悬嘆了口气,隨即冷冷地盯著黑爪越发暗淡的双眼。 只见旁边投射在墙上的影子突然扭曲膨胀,张开一张血盆大口,化作一只遍布密密麻麻锋利牙齿的怪物,猛地啃掉了黑爪的脑袋。 黑爪的身体软软倒下,手指抽搐了几下,彻底失去了动静。 终於,费了潘宇悬不少心思的无情黑爪,或者说黑面具,死在了恐惧之中。 潘宇悬面容缓缓变化,变回了自己的模样,仰天长舒了一口气。 这场战斗对他而言,其实並不容易,在黑暗金属刀刃的持续砍击下,他那掺了酒神因子的残血死光能量,也撑不了太久。 好在事先想好的针对方式效果不错,约架前他就想好了,恐惧是必须要利用的,在哥谭,恐惧就是最厉害的武器。 既然幻境被黑暗能量免疫,那么就自己变,变成罗曼·西恩尼斯的父亲,毕竟凶狠面具下的那个人,依然是可怜的小罗曼。 一通血脉压制的操作下来,小罗曼完全顶不住,只能感嘆这个纸袋人怎么这么坏,套路太深了。 最后再小小预防一下蝙蝠侠那个阴暗逼的偷袭,就完全没问题了。 潘宇悬当时扔蝙蝠飞鏢时,甚至都料到了布鲁斯匆匆忙忙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不可能打得过黑爪,后面就算黑爪不来电视台,那么布鲁斯也会来,告知他黑爪的行踪,果然便是如此。 潘宇悬感受著刚刚汲取的恐惧能量,这股能量还蕴含著一丝巴巴托斯的力量,估计带来的提升不小。 脑海里那第二颗原本较小的光球,等消化了这股能量后,或许就能变得跟第一颗光球同样大小,而且感觉就快能再解锁一个新技能。 此时他只想进行休眠,好好睡一觉,纵观发生了阿卡姆越狱事件后,他就被黑面具找人刺杀,然后一路去找黑面具,接著发现猫头鹰法庭,再到巴巴托斯现身,再到控制法庭,到此时击杀黑爪,几乎一路奔波,还没有休息过。 不过就在这时,黑爪的尸体出现了一丝异动,潘宇悬低头看去,只见一股猩红的能量从尸体中飘了出来,在半空中逐渐凝聚,形成一个小號巴巴托斯的模样。 这货扇动著那狰狞的蝙蝠翅膀,一双闪烁雷霆的眼睛死死盯著潘宇悬,眼神气急败坏。 “怎么,还想谈谈?”潘宇悬问。 第98章 起源之墙上的黑暗身影 全网热读《小丑回魂:从哥谭开始好好生活》,作者平流层的焰火倾心之作,尽在。 巴巴托斯冷冷地说:“你很狡猾,確实超乎我的预料。” 顿了顿,他居然煞有介事地说了句:“你,通过了考验。” 潘宇悬完全没有在意他在说什么,自顾自逛了一下停车场里,捡起了两把黑暗金属长刀。 作为战利品,这两把刀相当不错,並且自己不用担心被黑暗能量侵蚀,可以隨便使用。 潘宇悬將两把刀收进腰间变出来的刀鞘,隨即扭头就走,没有给巴巴托斯半句回应。 他周身的淡漠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將巴巴托斯的目光彻底隔绝在外。 该死!巴巴托斯咬牙切齿,这傢伙越来越囂张了。 不过眼看潘宇悬渐行渐远,巴巴托斯也是有点急了,装不下去,当即挥舞著拳头,朝著潘宇悬的背影大喊:“慢著!喂!你好了哦!至少先听我说完,这对你有好处!” 潘宇悬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肩膀微微动了动,打了个哈欠,懒懒散散地拋回一句:“有屁快放。” 又是这句……先前这货也是这么没礼貌的! 巴巴托斯的脸黑得像是能滴出墨来,但他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强压下心底的不爽。 “朝我释放你的幻境,我让你看点东西,看完你就明白了。” “最好快点。”潘宇悬终於缓缓转过身,看向巴巴托斯的虚影,幻境悄然扩散开来,將两人笼罩其中。 他虽不耐烦,但说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巴巴托斯现在搞得好像有点落魄的样子,他也想看看怎么个事。 幻境刚一成型,便被巴巴托斯的力量介入,画面在潘宇悬眼前展开,从朦朧逐渐清晰。 画面在剧烈的晃动,像是有人扛著摄像机在狂奔。 这是某个人的主视角,潘宇悬能清晰地感受到视角主人的急促呼吸与紧绷的神经。 这个人在奔跑,仿佛在躲避著什么。 脚下是一片狼藉的街道,偶尔回头之间,能看到周围的断壁残垣、倒塌的建筑残骸,以及天空上悬浮著的一道身影。 视角主人应该是在跟天上的人进行著一场激烈的战斗。 但天上那人一看就厉害多了,周身縈绕著浓郁的黑色能量,那能量像毒蛇般扭曲游动,一道接著一道朝著视角主人甩来,每一道能量落地,都会炸开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飞溅。 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单方面的躲避,视角主人没有丝毫反击的余地,只能凭藉灵活的身法躲避,不断预判著攻击轨跡。 身形一闪再闪,画面也跟著剧烈晃动,看得潘宇悬微微皱眉,自己的幻境效果太好了,仿佛自己也置身於废墟之中,能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刺骨寒意。 不过片刻,视角主人便借著一道倒塌的墙体掩护,身形一翻,灵巧地钻进了一栋残破的大楼里。 身后的黑色能量骤然停止,天上那人並没有追进来。 视角主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平復著急促的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朝著天上望去。 这一次,潘宇悬终於看清了那道身影的模样。 那是一个女人,穿著一件暗紫色的兜帽斗篷,斗篷无风自动,兜帽几乎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紫发,垂落在苍白的脸颊旁。 隱约能看到她额头上镶嵌著一颗宝石,闪著淡淡的紫光。 渡鸦。 潘宇悬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虽然对dc的角色了解不多,但还是认出了天上漂浮著的女人。 渡鸦,一个十分强大的魔法系角色。 就在这时,天上又飞来一道身影,速度极快,带著破空之声,稳稳落在渡鸦的身旁。 渡鸦之所以停止追击,正是因为这个人的到来。 那是一个臂上能跑马、脸上写满无敌的男人,身穿天蓝色紧身衣,披著红色斗篷,红內裤外穿,胸口还有个大大的s。 这个就很好认了,潘宇悬用脚趾头都能认出来。 这不是大超吗? 在这干什么呢? 只见两人在天上交谈著什么,超人微微点头。 隨即渡鸦转头看向这边,超人目光便跟著渡鸦,双眼亮起,二话不说,两道热射线招呼过来。 视角主人反应极快,几乎在超人转头的瞬间,就提前做出了预判,猛地后撤,身形灵巧地穿过残破的楼道,朝著大楼后方狂奔而去。 他几乎瞬间衝出大楼,来到大楼后面的小巷,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揭开沉重的井盖,翻身跳了下去,井盖哐当一声盖回原位。 他落到了下水道里,下一秒,只听见上方传来轰然巨响,大地震动,细碎的泥土与石块不断抖落在污水里。 不用看也知道,那残破的大楼,已经在超人的热射线中倒塌,彻底化作废墟。 视角主人不敢停下脚步,在下水道飞奔起来,脚下的积水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在空旷的下水道里迴荡。 视角主人沿著下水道一路狂奔,很快前方出现了一扇厚实的合金大门,他伸出手,通过生物信息识別打开。 他迅速钻了进去,反手將大门关死,才稍微放鬆下来。 这里看著像是一处隱秘的据点,布置著一些简陋的科技设备,几张破旧的桌子拼在一起,形成一个操作台,操作台上摆著几块屏幕,屏幕闪烁著微光,上面显示著街道各处的监控画面。 这布置,倒是和潘宇悬印象中的蝙蝠洞有几分相似。 隨即视角主人走向角落的洗手间,走到镜子前。 镜子上布满了潮湿的水雾,模糊不清,视角主人伸手擦了擦,镜面清晰了几分。 潘宇悬也终於通过这面镜子,看到了视角主人的样子。 他戴著一副黑色的眼罩,遮住了双眼,身上穿著一件蓝色的紧身战衣,胸口处的图案是一只展翅的鸟。 夜翼。 潘宇悬的心底泛起一丝波澜,瞬间认出了镜子里的人。 也就是蝙蝠侠的大徒弟,一度被猫头鹰法庭相中的迪克·格雷森。 此刻的夜翼,没有丝毫身为超级英雄的意气风发,周身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与落寞。 只见夜翼缓缓摘下脸上的眼罩,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哗哗落下,他捧起冷水,一遍遍冲洗著沧桑憔悴的脸庞,洗掉脸上的尘土和血跡。 潘宇悬静静地看著这一切,心底充满了疑惑,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盘旋。 这是发生在另一个宇宙的事情?街道一片狼藉,高楼倒塌,到处都是一片废墟,所以这个宇宙怎么了?渡鸦和超人怎么会混到一起?渡鸦就算了,但刚刚那个超人看起来可不像个好人啊。 是某个大超墮落的黑暗多元宇宙吗? 其他人呢?蝙蝠侠那个老阴逼呢?超人用雷射眼射你大儿子,你不磨点氪石粉,给大超提提神? 潘宇悬不禁微微皱眉,巴巴托斯到底要给自己看什么? 夜翼冲完脸,回到了操控台前,不断切换著监控画面,终於找到了渡鸦和超人的身影。 只见两人悬浮在半空中,高高在上,俯视著下方。 而在街道上,站著两道与他们对峙的红色身影。 潘宇悬仔细一看,当即认了出来,其中一个红色身影比较修长,穿著红色紧身衣,胸口印著黄色闪电,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电流,正是闪电侠。 另一个红色身影比较高大,肌肉健硕,穿著红色战衣,胸前印著一道劈落的金色雷霆,正是沙赞。 夜翼看到他们对峙的画面,顿时攥紧了拳头。 只听见超人冷漠地开口,声音从空中传来,迴荡在废墟之上:“投降吧,布鲁斯已经死了,你们毫无胜算。” 听到这句话,夜翼拳头攥得更紧了。 闪电侠坚定的声音传来:“我一生中做过最多的事,就是与死亡赛跑。” 超人冷漠地注视著他,“这次你跑不掉了。” 话音刚落,沙赞便率先动了,他身形一闪,朝著超人和渡鸦飞而去,挥出拳头,显然是打算掩护闪电侠突围。 而闪电侠,也在沙赞动起来的瞬间,周身闪电縈绕,脚下一蹬,化作一道光芒,远遁而去,快得只留下残影。 超人的速度也很快,沙赞还没来得及挥出拳头,仅仅一个照面,就被超人打飞出去。 可见超人並没有收力,沙赞的身体像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地面的一栋建筑上,建筑瞬间坍塌,將沙赞掩埋在碎石之下。 超人没有丝毫停留,身形一翻,便朝著闪电侠离去的方向追去,速度快得惊人。 沙赞从碎石堆中爬出来,再度飞起,想要衝上去阻止超人,可刚一靠近,便被渡鸦拦下。 渡鸦与沙赞交手,仅仅几个回合,沙赞就被渡鸦召唤的黑色触手死死捆住。 沙赞拼尽全力挣脱,但下一瞬间,就被黑雾笼罩,黑雾不断涌入他口中,隨即他痛苦地捂著脑袋,坠落地面。 “不……”夜翼一拳砸在操作台上。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切换监控画面,试图寻找超人和闪电侠的身影。 “不……”夜翼一拳砸在操作台上。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切换监控画面,试图寻找超人和闪电侠的身影。 下一刻,身后的合金大门突然传来响动。 夜翼猛地转身,紧盯著大门,几枚电击飞鏢已经落入手中,蓄势待发。 大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红色身影走了进来,是闪电侠。 “巴里!” 夜翼瞬间鬆了一口气,赶紧上去把门关上。 闪电侠看到夜翼,笑了一下,“还好,迪克,你还活著。” 隨即闪电侠神情变得严肃,“我们没时间了,他快追来了。” 夜翼说:“这是铅制的,他看不透。” 闪电侠摇摇头,“但他会毁了一切,你知道,他已经不是克拉克了。” 说著,闪电侠便將一个大胶囊形状的仪器交给了夜翼,语气沉重地说:“交给你了,布鲁斯应该告诉过你咒语。”他回头看向紧闭的合金大门,“现在只有我能引开他一阵子,我想,至少能给你爭取到一点时间。” 闪电侠拍了拍夜翼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朝著夜翼深深点了点头,转身拉开合金大门,化作一道红色闪电,消失在漆黑的下水道尽头。 夜翼关好大门,看著手中的胶囊仪器,深吸了一口气。 很快,微弱的烛光摇曳著,地上已经用蜡烛和粉笔布置了一个特殊的法阵,胶囊仪器摆在中央,准备施展某种仪式魔法。 夜翼缓缓闭上眼睛,平復著心底的情绪,下一秒,他缓缓开口,念出一段晦涩的咒语。 潘宇悬仔细听,才发现这段咒语是倒过来念的。 只见胶囊仪器开始不稳定地跳动起来,绽放出光芒,缓缓悬浮起来,隨即炸开一道刺眼强光,將夜翼吞噬。 一阵黑暗过后,夜翼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位於无尽的宇宙之中。 夜翼感觉到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著,艰难地低头看去,惊讶地发现,看到的不是蓝色战衣,而是一副陌生的怪物躯体! 他想动,但除了脖子以外,他发现根本动不了一点。 “不……”隨著夜翼一声绝望的轻呼,潘宇悬顿时看到了夜翼此刻的全貌。 潘宇悬本以为自己见惯不怪了,但此刻也是十分震惊。 潘宇悬看到了一堵墙,一堵立在宇宙中的墙,不过更像是一座没有边际的悬崖。 这里没有恆星,唯一的光源来自於墙体本身。 墙体向上延伸,仿佛穿过了所能想像的任何维度;它向下垂落,仿佛深入连噩梦都不愿涉足的虚无;左右望去,同样没有边界,它就这么横亘在那里,像创世之初就一直存在。 “这是……”潘宇悬喃喃自语。 “起源之墙。”巴巴托斯的声音传来,“分隔平行宇宙的边界。” 潘宇悬顿时一愣。 起源之墙,这是几乎所有强大存在都难以逾越的宇宙法则,它有一种特殊的性质,宇宙內的任何事物只要接触到它都將会被黏在墙上,沦为墙体的一部分。 如果是有生命的存在则会像植物人一样无意识的被固定在那里,即使是强如达克赛德之父由迦可汗也只有被黏在上面的份。 墙体並不光滑,潘宇悬看到墙面上布满了被囚禁者的浮雕。 好多都是叫不出名字的存在。 但至少可以肯定,这上面不乏远古的守护者、旧神,甚至可能包括一些平行宇宙的超人。 他们的面容凝固在永恆的挣扎中,层层叠叠,堆砌成这堵墙的纹理,像地质断层,仿佛记录著宇宙诞生以来的所有失败。 在这片永恆的寂静中,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冰冷的微光从墙体內部渗出。 然后潘宇悬看见了,在这片孤寂的海洋中,有一个巨大的,混合著巨龙和蝙蝠特徵的黑色轮廓。 那是巴巴托斯,黑暗多元宇宙的缔造者,此刻却像一只被琥珀捕获的飞虫。 他的双翼向两侧完全张开,翼尖被墙体渗出的晶体状石锥刺穿,死死钉在古墙之上,翼膜一半已经石化,他的躯体有一半已经嵌入墙体,仿佛这堵墙正在缓慢地消化著他。 他身上的鳞片早已失去光泽,不再深邃,而是一种濒死的灰败,布满龟裂的细纹,裂纹深处,偶尔透出一丝极微弱的暗红色光,那或许是他仅存的生命余烬,像炭火即將燃尽前的最后一次呼吸。 潘宇悬感到深深的震撼,即使是再强大的存在,在宇宙法则面前也只是一座雕像。 “我们最后的计划失败了。”夜翼说。 正在阅读:第98章 起源之墙上的黑暗身影,最新章节尽在。 第99章 整治哥谭 幻境里,宇宙无垠,起源之墙散发著微光。 潘宇悬仿佛就站在这片宇宙空间里,注视著起源之墙上的巨大黑色身影。 “原来是这么个事……” 他双臂交抱,沉默了片刻,消化著刚刚接收到的所有信息。 確实让他感到意外,这个巴巴托斯的真实身份,居然是夜翼……虽然先前就感觉巴巴托斯不太对劲,但怎么也没法让他联想到夜翼。 片刻后,他缓缓抬眼,目光落在那黑色身影上,问:“所以,你们原本的计划是藉助宇宙级的力量,拯救你的世界?” “是的,但是失败了,我的確得到了力量,却被困在这里。” 夜翼的声音带著化不开的落寞与不甘,只见那被束缚的身影微微颤动,但只是徒劳无功,暗红色的生命余烬在裂纹中越发微弱,有点悲凉。 潘宇悬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继续询问:“原本的巴巴托斯呢?” 夜翼有些茫然地说:“不知道,或许,它早已被起源之墙吞噬了神智,沦为了墙体的一部分,只剩下一些残余的力量和这具躯体。” 潘宇悬问:“所以你继承了这些力量,为了拯救你的世界,就把我这边搞得乱糟糟的?” 夜翼说:“那是你还没体会过真正的混乱。” 潘宇悬多了一些耐心,想了想,说:“你希望我帮忙对吗,但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的力量在这种灭世级別的灾难面前,起不到太多作用。” 夜翼说:“这里的时间流逝和所有宇宙都不一样,我在这里能察觉到你不属於我们的任何一个宇宙,你拥有独一无二的位格,这是穿越起源之墙的关键,或者说,你具备穿越起源之墙的潜力。 “只是你现在的力量不完整,如果你拥有完整力量,就能帮我从起源之墙挣脱,你不必去战斗,只需要將我放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好处就是我也会尽力帮你,帮你获取你的力量本源,让你的力量变得完整。” “帮我获取我的力量本源……”潘宇悬彻底陷入了沉思,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实际上他也不太清楚自己的力量本源是什么,是一大团死光吗?他只知道脑海里的只是几枚死光碎片。 变强一直都是他的目標,完整的力量,听起来不错。 见他迟迟没有回应,夜翼缓缓开口,继续说著:“我再告诉你一个信息,或许你已经意识到了,我们所处的这些宇宙,都属於黑暗多元宇宙。 “黑暗多元宇宙的本质是恐惧,就像噩梦中的世界。 “它们是一次性的,短暂的,当一个噩梦结束,便宣告著能量耗尽,这些世界就会崩溃、消亡。 “因此,从根源上,它们缺乏维持一个稳定现实所需的结构完整性。 “你可以把黑暗多元宇宙比作某个人的噩梦,一切的诞生、存在,都是基於这个人的恐惧与噩梦。” “比如布鲁斯的噩梦,我们的宇宙就是这样诞生,源於他心底最深的恐惧。” 夜翼话音刚落,潘宇悬眼前的幻境便再次波动起来,起源之墙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昏暗的小巷。 小巷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剧院透出的微弱光芒,將三道身影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是一对穿著体面的夫妇,男人身著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女人穿著优雅的衣裙,颈间的珍珠项炼在微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他们牵著一个年幼的小男孩,小男孩穿著精致的小西装,脸上洋溢著天真的笑容,一看就是个斯斯文文的乖孩子。 一家人有说有笑,很是温馨,倒是与这阴暗的小巷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多么经典的一幕,这正是韦恩夫妇,还有年幼的布鲁斯,很难猜不到接下来將会发生什么。 果然,下一秒,小巷的尽头,迎面走来一个帽子压得很低的流浪汉,他掏出一把枪,威胁韦恩夫妇把钱交出来。 流浪汉拿了钱包和手錶,最后盯上了玛莎·韦恩的珍珠项炼,一把扯了过来,珍珠散落一地。 流浪汉见状,蹲身去捡地上的珍珠。 托马斯·韦恩趁机冲了上去,试图抢夺流浪汉手中的手枪。 两人扭打在一起,流浪汉的帽子被掀开了,一旁的年幼布鲁斯看到了流浪汉的面容,那是一个脸上画满了油彩的大头小丑。 惨白的底色,鲜红的嘴唇,脑门很大,狰狞且诡异。 就连作为旁观者的潘宇悬,都为之一愣。 这个版本……杀死韦恩夫妇的,居然是个小丑装扮的人。 隨即枪声响起,不出意外,韦恩夫妇双双倒在血泊之中。 一旁的年幼布鲁斯早已呆滯在原地,身体微微发抖,眼睛瞪得大大的,脑海里是挥之不去的那张小丑脸庞。 也许那个流浪汉只是为了不被认出来,所以化了妆,但那张小丑的脸已经深深烙印在小布鲁斯心里,挥之不去,像一颗有毒的种子。 夜翼的声音传来:“这是你所在世界的蝙蝠侠的起源。因为在某个正常的宇宙中,小丑一直困扰著布鲁斯,小丑那句话一直在布鲁斯脑海里迴荡,『只要经歷最糟糕的一天,任何人都会变得疯狂』,就像一句诅咒。於是某一天,布鲁斯做了这么一个噩梦,你的世界便从中诞生。” 潘宇悬基本已经理解“从噩梦中诞生”的含义,所以这个世界的蝙蝠侠起源才会有所不同,他的父母被一个小丑装扮的人杀害了。 他思索著,冥冥之中似乎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仿佛宿命一般。因为他想到,潘尼怀斯也是小丑的造型,潘尼怀斯来到这个世界,会不会跟布鲁斯的噩梦有关联…… 夜翼只是继续说著:“正如所有的噩梦一样,我们的世界註定会走向崩溃,但我在探索巴巴托斯残留的记忆碎片中,找到了一个可以避免被毁灭的方法,一个能让我们的世界继续存在下去的方法。” “什么方法?” “升格成正常的宇宙。”夜翼的声音里透著一丝希冀和悲伤,“这也是我的世界的布鲁斯,拼尽全力,想要拯救一切的方式,摆脱噩梦的枷锁,摆脱黑暗多元宇宙的宿命,成为一个真正稳定、完整的宇宙。” “有这种可能吗?” “布鲁斯研究过,黑暗多元宇宙里的一切,好比噩梦中的悲剧故事,困在其中的主人公,如果可能通过某种方式改变毁灭的故事结局,它可能会停止崩塌,甚至升格转化为正常宇宙的一部分,我们都还有机会。” 顿了顿,夜翼缓缓解释:“你要做的很简单,那就是阻止布鲁斯的噩梦,黑暗的哥谭,以及小丑,就是你所在世界的布鲁斯,心底隱藏最深的恐惧噩梦,所以你去净化哥谭,把哥谭改造成一座讲文明有礼貌的模范城市,彻底清理掉城市的黑暗面,届时, 就有机会转化你的世界,摆脱被毁灭的宿命。 “而当你的世界开始转化之时,时空会处於一个极度不稳定的状態,到那个时候,你或许就能和你的本源力量取得联繫,获取完整的力量。 “你最后需要做的,就是帮我挣脱起源之墙,让我去拯救我的世界……” “你先等一下。”潘宇悬眨了眨眼,“你刚刚说什么来著?你要我把哥谭,变成一座充斥真善美的模范城市?” “也不用那么努力。”夜翼说,“就隨便降低一下犯罪率,先试试看效果,有些宇宙的蝙蝠侠一个人都能做到。” “我又不是蝙蝠侠,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別忘了,只有这样,才能让你的世界获得升格的机会,你也能获得完整的力量。” 虽然但是,先不说难度,潘宇悬心底已经涌出无数槽点,“这是我该乾的活?” “別灰心,你可以去请教一下巴里·艾伦,据我所知,几乎每个宇宙的中心城都治理得很好。”夜翼说。 潘宇悬还想吐槽点什么,却还没等他开口,夜翼的声音便再次传来,只是这一次,声音变得愈发微弱。 “我好不容易攒的一点黑暗能量已经耗尽了,我得离开了,请带著那两把刀,等我恢復,就会通过黑暗金属联繫你,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到来,祝你好运,没礼貌的傢伙。” 隨即,那些黑暗能量撤离了幻境,潘宇悬眼前的起源之墙开始波动起来,最后化作虚影缓缓消失。 潘宇悬目光回到现实世界。 他依旧站在韦恩大厦的地下停车场,脚下是冰冷的水泥地,旁边还躺著黑爪热乎的尸体。 幻境对时间的感觉,和现实是不相同的,现实里只过了一瞬。 潘宇悬攥紧腰间的两把黑暗金属长刀,不管怎么说,有机会晋升成终极形態,总归是不错的,那就顺手整治一下哥谭吧,以前是太弱小不敢惹事,现在难免有点摩拳擦掌,会一会哥谭的疯子们也无妨。 他估计布鲁斯整治哥谭还不如自己效率,毕竟自己没有不杀原则,乃是黑暗黑暗骑士,逮住一个灭一个,不留后患。 他估计布鲁斯整治哥谭还不如自己效率,毕竟自己没有不杀原则,乃是黑暗黑暗骑士,逮住一个灭一个,不留后患。 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天花板的破洞,马上一道流光从洞里飞了下来,像史莱姆一样融入他的身体里。 这是刚刚把布鲁斯打飞的火箭拳头分身。 趁著布鲁斯还没缓过来,他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天花板的破洞中跃下,重新落在停车场里。 布鲁斯忍耐著腹部和后背传来的剧痛,环顾四周,早已没了纸袋人的身影。 他看到黑爪的尸体,不禁咬了咬牙,使得从鼻翼两侧延伸到嘴角的法令纹更加明显。 “布鲁斯少爷,你还好吗?”耳机里传来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我好像被什么人打晕了,醒来后就在码头的避难屋里,我看到了追踪地图,你在追击黑面具吗?需要帮忙吗?他很难对付。” “黑面具已经死了。” “谁干的?” “纸袋人。” “干得好。” “他摆脱了我的控制,阿福。” “你说谁,纸袋人吗?我怎么不记得你有控制过他……餵?布鲁斯少爷?餵?” 布鲁斯默默关掉了耳麦,板著脸去绑黑面具的那些追隨者,打包好等警察来接手。 …… 次日。 隨著超级恐怖疯子黑面具死亡的消息放出……然而並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戈登以为放出消息,能让作乱的傢伙们稍许忌惮一些,但没用,黑面具最大的作用就是开了个头,让哥谭陷入大混乱,就像点燃了汽油桶,就算他死了,也不见得能收尾。 倒是杀死黑面具的那个纸袋人,继上一次在哥谭艺术博物馆前的炫酷变形后,又一次在网络上获得了不小的討论度。 而那只出现在黑面具的公开处决现场,脑袋会旋转、眼睛会发射雷射的猫头鹰,也有不少人猜测就是纸袋人变的,那可是瞬间杀了几十个恐怖分子的羽翼屠夫! 於是有人把他称之为刽子手,但更多的人称他为哥谭的新英雄,还获得了诸如“千面杀手”这样的称號,办事很效率的千面杀手。 “像黑面具这种傢伙,就该死!” “没错,你把他抓进去,他下次还会逃出来!” “哥谭需要纸袋人这样的狠角色!” “你永远猜不到他纸袋下面是什么模样!纸袋人永存!” “我的上帝,我希望他能变成一颗核弹,把哥谭炸上天,那將彻底天下太平……” “你个混蛋在胡说什么,我相信纸袋人能带领哥谭走向光明!” “我觉得纸袋人打击犯罪需要一个助手,我看蝙蝠侠就很不错!” “……” 之后的连续几晚,街头的恶棍们都开始瑟瑟发抖了。 首先是蝙蝠侠加班加点,满城逮捕罪犯,哥谭大大小小的阴暗小巷里,每天晚上都传出惨绝人寰的喊叫声。 更让恶棍们胆颤的是,夜空中不仅有凶狠大蝙蝠,阴影里还多了一个更加神出鬼没的纸袋人。 纸袋人的手段很快就在犯罪圈子里传开了,恶棍们不禁向上帝祈祷寧愿遇到蝙蝠侠,也不要遇到纸袋人,因为纸袋人是真的会送他们去见上帝。 也正因此,布鲁斯每晚上班时都很恼火,这个纸袋人好像把他当成了什么竞爭对手,在跟他抢猎物,有时候来晚一步,只能得到几具心臟休克的尸体。 那傢伙把哥谭当什么了,想杀就杀吗…… 为此布鲁斯一直在研究纸袋人,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找到克制那傢伙的方法。 而潘宇悬,则在这期间吞噬不少恐惧灵魂,力量又得到了进一步升级。 白天休眠,晚上出动,作息非常规律,他一度觉得自己实现了在哥谭好好生活的小梦想。 这得益於从猫头鹰法庭那里获得的大幅度实力提升,让他不用畏手畏脚了。 马上就是確定阿卡姆疯人院院长人选的日子,这是要確认正式院长人选,西蒙失踪后一直由代理院长主持工作。 正式院长有著很大的权力,並且没什么风波的话,能够一直任职很久,再加上阿卡姆里许多黑暗的交易,能捞到很多好处,是个所有人都虎视眈眈的位置。 潘宇悬让雨果博士放心,毕竟他现在还有一个身份,乃是猫头鹰之神,背后有猫头鹰法庭的支持,推举谁当院长都易如反掌。 日子很快便来到了確立院长人选的那天,通常来讲,就是走个过场。 第100章 新的开始,哥谭老大的日常生活 平流层的焰火笔下的世界,尽在《小丑回魂:从哥谭开始好好生活》。 这是雨果博士正式上班后的第一个周末,他选择留在办公室加班。 他的办公室与前任院长西蒙?科尔的奢华截然不同,曾经摆满各种奢华艺术品和荣誉奖章的房间,如今各种文件资料堆成了一座座小山,墙上还掛满了各种病患的 x光片、脑部扫描等。 只能说雨果博士不愧是哥谭大学出来的正经教授,办公室的学术氛围很浓。 他花了几天时间,写了一篇《急冻人细胞低温耐受性分析》,准备过段时间发表到学术期刊上。 而他此时正在翻看文件,办公桌上的文件堆叠如山,除了一台嗡嗡运转的电脑,其余空间全被囚犯档案占据。 他推了推厚重的镜框,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他面前摊开的是囚犯名录,时不时用红色钢笔在纸上標註。 “嘖嘖,真是得天独厚的样本库。”他低声呢喃,指尖划过杀手鱷的档案,“这种基因变异的稳定性,比我之前培养的实验体强太多了。” 只可惜不久前发生了集体越狱事件,让一部分精英跑掉了,这让雨果博士倍感失落。 他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只希望蝙蝠侠能努努力,把人都抓回来。 关於蝙蝠侠对他当上院长的看法,其实蝙蝠侠也拿他没办法。 因为他是实打实被多方势力推举出来的,韦恩企业、凯恩化工等注资阿卡姆的势力,都表示雨果博士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市政厅都公开表示,相信他已改过自新,不会再进行非法基因实验。 非法是因为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相关法律,所以现在政界人士正在推动《哥谭基因实验法》的合法化进程。 有那么多人支持,他自然就顺理成章稳坐院长之位了。 蝙蝠侠亲自来见过雨果博士,雨果博士自然热情接见,並坦然表示,接受蝙蝠侠的监督。 当时雨果博士擦了擦被揍出血的鼻子,眼神里对蝙蝠侠的欣赏一点未变,他坦然地摊开手,“我现在的研究都在法律框架內进行,你可以隨时查阅我的所有记录,毫无隱瞒。” 布鲁斯当时气得咬牙,但找茬无果,於是只能任由他当院长了。 收回思绪,雨果博士重新戴上眼镜,继续翻看档案。 忽然有一份资料让他眼前一亮。 “贝恩……” 雨果博士喃喃念叨著这个名字,看著旁边附著的一张照片,男人肌肉虬结,眼神里透著与其他罪犯截然不同的沉稳与暴戾。 资料上记录著这位猛男的过往:自幼在监狱中长大,接受过极端的体能与心智训练,体內注射过强化药剂,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和耐力。而且根据资料上的一些事跡显示,他不仅勇猛,还极具战略头脑。 雨果博士的眼镜都亮了起来,他把贝恩的资料单独抽出来,放到一旁,打算之后重点研究。 接下来的时间里,雨果博士整理出了一些比较缺乏研究价值的重型杀人犯资料,这些资料要交给他的顶头上司,也就是他幕后的老板纸袋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现在潘宇悬都以纸袋人这个身份进行活动,雨果博士几个老熟人则亲切地称他为老板。 老板最喜欢处理这些无可救药的人渣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隨后助手桑杰推门而入,“教授,有位老熟人想见你。” “老熟人?”雨果停下笔,抬了抬眼镜,“谁?” 桑杰侧身让开,身后跟著一个穿著体面三件套西装的男人,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 “杰维斯?”雨果博士有些诧异。 来人正是杰维斯·泰奇,曾经是阿卡姆的精神科医生,多年前雨果通过不法渠道从阿卡姆购买受试者时,两人打过交道,只是杰维斯在西蒙失踪后便辞去了职务,销声匿跡了一段时间。 雨果博士心中瞭然,他还知道杰维斯的另一个身份,也就是疯帽匠。 这个疯子曾用特製的催眠装置犯下重罪,引起了蝙蝠侠的注意后,便偽装藏匿起来,还堂而皇之地做起医生。 “雨果,好久不见。”杰维斯走到办公桌前,目光扫过满墙的图谱,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恭喜你,终於坐上了院长的位置,真是可喜可贺。” “没什么大事,”杰维斯拖过一把椅子坐下,“不过,我確实有个小小的请求,我想跟你要一个病人,钱不是问题。” 雨果博士愣了一下,隨即缓缓摇头,“我不做这种交易。” 他抬眼看向杰维斯,带著一丝警告,“念在往日交情,我可以对你过往所做的事情闭口不谈,但也请你不要打我病人的主意。” 杰维斯嗤笑一声,摇摇头,“你现在洗白了?挺好,阴沟里的臭老鼠,现在要当个体面人了,怎么样,那些政客的屁股,舔得习惯吗?” 雨果博士说:“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梦想,我的基因实验一旦成功,就能造福全人类,让所有人都变得更完美,我一直在做正確的事。” “谁不是?”杰维斯说,“我也可以说,我做的一切也是为了我的梦想,我了解你,你以前可不是这么有原则的人,是不是你幕后的老板给到你的压力太大了?” 雨果博士不想再跟他浪费时间,重新低下头翻看资料,“我还有事要忙,不送。” “呵呵。”杰维斯笑了笑,隨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再看了雨果博士一眼。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嘟囔了一句:“我要的东西,一定会得到。” 雨果目送他的身影离开后,轻轻摇了摇头,再次埋头沉浸在堆积如山的资料中。 …… 一个月后。 日落时分,哥谭郊外,一条人跡罕至的公路上,一辆普普通通的厢型车疾驰而过。 车子最终拐进一处隱蔽的庄园,车轮碾过碎石小路,缓缓驶进了地下车库。 车库敞亮,两边停放著多辆豪车,从復古的老爷车到最新款的超跑,应有尽有,连未上市的概念车都有,散发著金钱与权力的芳香。 桑杰动作利落地从驾驶座上下来,手里握著一把格洛克,枪口朝下,却始终保持著警惕。 他走到车后厢,打开车门,对著里面沉声命令:“下来。” 两个带著手銬的男人缓缓走了出来。 左边的男人身材粗壮,满脸横肉,眼角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浑浊却透著凶光; 右边的男人则相对瘦削,眼神阴狠,嘴角掛著一抹猖狂的笑容。 两人身上都还穿著阿卡姆的囚服,脸上丝毫不见沮丧,反而像挣脱了束缚的野兽,笑吟吟地打量著四周,目光最终落在桑杰手中的枪上。 桑杰下意识地把枪口抬了起来。 “走。” “嘿,小子,你是谁?”刀疤男率先开口,声音粗哑,“把我们从阿卡姆弄出来,是有什么活要我们干?先说好了,价钱可不能低。” 瘦削男人也跟著附和,语气轻佻,吹起牛逼,“我们哥俩在阿卡姆可是响噹噹的人物,相信你已经打听过了。” 桑杰虽然面无表情,却已经在心中一顿吐槽:“搞笑,上次越狱都没你们的份,还响噹噹的人物……” 他一言不发地用枪口示意,押著两人朝著车库角落的一扇门走去。 “喂!你哑巴了?”刀疤男见他不回应,顿时有些恼怒,“问你话呢,拽什么拽?不就是个司机吗?” “我可以少要点佣金,但要加一项要求,你猜是什么?”瘦削男人更是囂张,回头吹了声口哨,“你的人头,哈哈哈哈!” 桑杰依旧没有理会他们,推开那扇门,示意两人进去。 门后是一间宽敞的休息室,装修简约。 而房间中央的茶几前,一个男人正背对著他们,坐在一张小板凳上,桌上摆著各种外卖盒,他好像在吃饭,看不到正脸,但能感觉到他很有食慾,吃得正香。 应该是在吃义大利面,麵条裹著浓郁的酱汁,他大口吞咽著,发出满足的咀嚼声,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老板,人带来了。”桑杰恭敬地说了一句,隨即自觉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两个囚犯面面相覷,这就是老板? 他们打量著那个男人,男人穿著简单的t恤和宽鬆的运动裤,背部线条流畅而精壮,气质一般般,倒是看不出什么老大的气场。 他们有些摸不著头脑,这就是把他们从阿卡姆弄出来的“大人物”?怎么看都像个普通的年轻人,还在吃廉价的外卖炒麵? “喂!你就是找我们的人?”刀疤男脸上的囂张丝毫未减,朝著那个背影大喊,语气带著试探。 没有回应,男人依旧专注地吃麵,拿起旁边的可乐喝了一口,甚至打了个响嗝。 两人只好耐著性子等待,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刀疤男给瘦削男人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嘴角的笑容越发疯狂。 等了大概几分钟,男人终於吃完了最后一口面,把外卖盒放在茶几上,又喝了一口可乐,打了个饱嗝。 “我说,你到底找我们干什么?”刀疤男不耐烦。 “这么有钱还吃外卖,你家没厨师吗?”瘦削男人调侃了一句,“该不会这些豪车都不是你的吧?你也只是个小角色对吧?” 男人却没有立刻转身回答,而是隨手拿起桌面上的一个牛皮纸袋,慢悠悠地套在了自己的头上,纸袋刚好遮住了他的整张脸,只在眼睛的位置留了两个模糊的孔洞。 “纸袋人?”刀疤男和瘦削男人几乎同时想到了那个人。 “没错,是我。”纸袋人开口,声音透过纸袋传来,“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很吵。” 两人对视一眼,他们听说过纸袋人,前段时间把黑面具干掉的狠角色,据说他专门处理那些罪大恶极的人渣,却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不过这两人也只是听说过,还没亲眼见识过,如今见到,只觉得对方也不过如此,感觉不像传说的那般凶狠,所以他们非但没有克制,反而更加放肆。 “找我们干活可以,”刀疤男语气傲慢,“但价格得给够,少於这个数,免谈!”他伸手比了个夸张的数字。 “是吗?”纸袋人拿起茶几上的两份资料,隨意翻看著,语气平淡地问道,“说说吧,你们都干过些什么,就当是面试。” 刀疤男以为老板是想了解他们的实力,顿时来了精神,唾沫横飞地说:“我八岁就出来混了,十五岁杀了第一个人,是个不长眼的流浪汉,敢抢我的钱!后来我娶了老婆,生了个儿子,我觉得他们越来越烦人,就把他们锁在屋里,放了把火,看著他们被活活烧死,那惨叫声,简直太美妙了!” “那这么看来,你的履歷很疯狂。”纸袋人点点头,打了个响指,指向另一个人,“你也说说。” 瘦削男人也不甘示弱,“我比他厉害,我经常能听到恶魔的召唤,它让我清理那些不洁之人!在我成年那天,我砸掉存了十八年的存钱罐,到黑市买了一把 ak,跑到大街上对著人群扫射,那些人尖叫著逃跑的样子太好玩了!我数著,一共杀了十七个,有老人,有小孩,还有孕妇,一个都没放过!要不是蝙蝠侠那个混蛋突然冒出来,我还能杀更多!”他说著,疯狂地大笑起来,眼神里满是嗜血的光芒。 两人越说越兴奋,不断吹嘘著自己的残暴行径,还不约而同地嘲讽起蝙蝠侠:“那只蝙蝠就是运气好,靠著一堆小道具而已!要是公平对决,我们绝对能把他干趴下!” 纸袋人一边听著,一边缓缓摇头,嘆了口气,喃喃自语:“要是徒手决斗,你们屎都会被那傢伙打出来。” 话音刚落,他啪的一声合上资料,站起身,朝著两人缓步走去。 刀疤男和瘦削男人以为自己得到了老板的欣赏,脸上满是沾沾自喜,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纸袋人一步步靠近,步伐平稳,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每往前走一步,压迫感就强盛了一分。 “想知道我长什么样吗?”他问。 两人无所谓地耸耸肩。 “但我得提醒你们,见我面容的人,极少有还活著的。”他走到两人面前,缓缓抬起手,揭开了头上的牛皮纸袋。 刀疤男和瘦削男人顿时愣了一下,笑容渐渐凝固,隨即不自觉地后退,重重跌坐在地上,眼睛死死盯著纸袋下面的脸。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看到了什么,他们脸上的神情从得意变成疑惑,再到震惊,最后化为极致的恐惧。 他们的瞳孔急剧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嘴角抽搐著,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纸袋人就静静站在那里,背影漠然,居高临下地注视著他们。 他们脸上越发扭曲的神情,似乎在诉说著,他们看到的是何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慄。 两人无法动弹,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声,紧接著,他们突然发疯般地尖叫起来,双手胡乱地挥舞著,像是在驱赶什么不存在的怪物。 纸袋人静静地站在那里,逆著光,身影笼罩在阴影中,一动不动地看著他们发疯。 没过多久,惨叫声戛然而止。 两个囚犯瘫倒在地,双眼圆睁,脸上还凝固著死前那瘮人的神情,已经没了任何生命体徵。 解决了两人后,潘宇悬转身走向沙发,纸袋隨手扔在地上。 他转身的时候,那张脸却又是极为正常的一张脸,除了更帅了一点外,没有任何不同寻常的地方。 他拿起沙发上的手机,让桑杰派人过来拉走尸体。 在这段相对平静的时间里,这就是他的日常。 雨果博士的工作做得不错,定期上贡一些气得检察官火冒三丈的重刑犯,在一些无良律师的开脱下,有些人杀人非但不用偿命,甚至坐不满两年牢,就移送到精神病院享受生活。 这些重犯便都是潘宇悬的目標,不会再让这些人出来妨碍他建设美好哥谭。 现在的他,不再是那个需要用平民身份偽装的小角色,而是哥谭里数一数二的帮派老大,手里掌握著一股不容小视的武装势力。 他自己一个人就是武装,手底下还收编了一堆小弟,接下来正准备上强度,展开一系列整治哥谭的专项行动。 首先就是將旧的黑道势力连根拔起,这也许会牵扯到哥谭的整个行正系统,所以光拔起来还不行,还得提供替代的一套秩序,收小弟就是这个作用,维持秩序光靠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 半年后就是市长换届选举,潘宇悬以及他手里的猫头鹰法庭,已经在持续跟进这件大事。 房间的电视机在播放著新闻,这时,画面里出现一个长相阳光正直的男人,正对著记者侃侃而谈:“虽然我无法担任阿卡姆疯人院的院长,但我不会放弃。相信你们也听说了,我將参加市长竞选,致力於让哥谭变得更安全,更美好……” 潘宇悬静静地看著新闻,採访里这个阳光正直的男人正是哈维?登特,此时的他还没有成为双面人,依旧是那个充满理想与抱负的检察官。 新闻很快切换到下一条,主播的语气变得凝重:“据本台最新报导,哥谭东区近一周以来,连续发生多起失踪案,失踪者年龄、身份各不相同,目前警方尚未找到任何线索。提醒市民儘量避免夜间外出,注意自身安全……” “失踪案?”潘宇悬挑了挑眉,不知道是谁又来给他整治哥谭的伟大目標添乱了。 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打算今晚亲自出去巡逻调查一下。 第101章 午夜疑云 探索诸天无限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深夜的东区,黑暗如墨。 路灯稀稀拉拉,光线昏暗,勉强照亮布满涂鸦的墙壁。 破败的公寓楼挤在一起,霓虹灯牌在黑暗中闪烁著诡异的光,狭窄的巷子里堆满了垃圾,出奇的寂静。 得益於纸袋人和蝙蝠侠近期的大力整治,曾经街头隨处可见的抢劫、斗殴已经少了很多。 那些惯於在阴影里作祟的傢伙,要么成了纸袋人的恐惧大餐盘,要么被蝙蝠侠打断骨头扔进监狱,敢公然犯罪的人已经寥寥无几。 只有偶尔传来的警笛声,提醒著人们这座城市的本质,疯狂与危险从未远离,只是暂时蛰伏在更深的黑暗里。 此时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街角。 男人浑身裹在深色的大衣里,一顶宽檐帽压得极低,遮住半张脸。 他手里提著一个沉甸甸的铁皮罐子,步伐急促却又刻意放轻,故作悠閒。 他穿过一条堆满垃圾的小巷,確认没人注意后,他迅速钻进了路边一栋外表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仓库。 铁门上的掛锁轻轻晃动,还残留著新鲜的划痕,显然已经被他提前撬开了。 男人走进一片漆黑的仓库,放下铁皮罐子,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 咔嚓一声打著,微弱的火光照亮了身前一小片区域。 能看到仓库里堆满了货物,全都用厚厚的防雨布盖得严严实实。 他四下確认了这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后,先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辛辣感顺著喉咙滑下,稍微缓解了他心里的紧张。 这对他而言,虽然是个简单的活,只是烧了这间仓库,但怎么说也是在犯罪,特別是最近哥谭多了一位审判官,闹得犯罪圈子里人心惶惶。 蝙蝠侠虽然下手狠,但至少不会杀人,可那傢伙不一样,被逮到就是死,且死状都很诡异,全是心臟休克,脸上还凝固著极度恐惧的神情。 以至於现在连这种烧仓库的简单活,都很难找人办,毕竟谁也不想在干活的时候,突然撞上那两个煞星中的任何一个。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这次的僱主很大方,提前支付了一大笔钱,足够他远离哥谭,挥霍个好几年。 抽著烟,烟雾在火光中繚绕,男人环视四周,看来今晚自己是安全了。 隨后他转头看向面前盖住的活物,忽然有些好奇。 僱主只让他烧了这间仓库,没说里面是什么东西,也没说为什么要烧。 他盯著面前高高垒起的货物,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么一仓库的东西,应该不是什么危险物品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不然这一点火,不得把整个街区都给炸了? 说不准,哥谭的疯子那么多,前段时间阿卡姆还逃出来那么多人,指不定就有哪个疯子会做这种对自己也没什么实际好处的事,比如纯粹就是想看著一栋建筑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起化为灰烬,享受那种毁灭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 万一真炸了,自己也跑不掉。 他想著,便打算先看看里面是什么。 他绕著货物转了一圈,货物堆得很高,最高地方几乎顶到了仓库的天花板,他走到侧面,缓缓掀开防雨布的一角。 只见里面是一个个规整的木头大箱子,箱子用料扎实,表面打磨得还算光滑,但没有任何標记或文字。 男人心里的疑惑更重了,没有標记,要么是普通货物,要么就是见不得光的违禁品。 他又开始猜测,该不会是某种新型药品吧? 要是一仓库的独品,这一烧,风一吹,岂不是整个街区都嗨起来,自己更是首当其衝。 他虽然会接这种违法的活,但还算个洁身自好的人,不滥用药物,抽菸已经是他做的对自己身体伤害最大的事了。 “老相识了,居然不跟我说清楚,该不会是坑我吧?”他不禁在心里暗骂那个给他活的黑中介。 他觉得必须搞清楚里面的东西,再决定烧不烧。 於是他在仓库角落里翻找了一番,找来了一根撬棍,选了边缘的一个箱子,没怎么费劲,便撬开了。 他伸手拨开里面垫著的一层厚厚的泡沫填充物,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手电筒,一道强光射进箱子里。 看清里面的东西时,男人稍微一愣。 填充物里完全不是他想像的任何东西,既不是危险品,也不是独品,而是一些叠得整整齐齐的服装。 他伸手捞出一件,展开一看,居然是一件华丽的裙子,风格很古典。 裙子的面料是上好的暗红色丝绸,摸上去光滑柔软,领口和袖口绣著精致的花边,內衬是轻薄的白色蕾丝,边缘垂著长长的流苏,走动间想必会摇曳生姿,一看就像是舞台剧里贵族小姐穿的戏服。 “什么鬼?”男人皱起眉头,“就让我烧这种东西?” 他把这件裙子扔在一边,继续在箱子里翻找,把这个箱子翻了个底朝天,里面全是各式各样的古典戏服。 他带著满心的疑惑,又撬开了旁边几个箱子。 里面的东西大同小异,全是一些舞台装饰用的小道具。 有黄铜材质的烛台,还有带著羽毛和宝石装饰的面具,造型夸张,不用想了,肯定是戏剧表演用的。 还有几盒珍珠髮簪、丝绸缎带,每一件都透著精致与復古的气息。 “这该不会是某个剧团存放道具的仓库吧?”他心想。 可为什么要烧掉这些东西?难道僱主跟剧团有仇? 真是奇怪。 不过时间不早了,他看了眼腕錶,必须赶紧干活,不然天一亮就麻烦了。 於是他確认了仓库里没有危险品后,拿起自己带来的汽油罐,拧开盖子,將汽油浇上,刺鼻的汽油味很快瀰漫开来。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在寂静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他顿时嚇了一跳,手里的汽油罐子哐当一下掉在地上,汽油洒了一地。 他猛地转身,从后腰掏出一把格洛克,枪口对准黑暗,紧张地大声喝问:“谁?谁在那里?” 黑暗中没有传来任何回答。 “老鼠吗?”他不禁想。这座废弃的仓库里有老鼠也不奇怪,说不定是自己太紧张,听错了声音。 平流层的焰火说:阅读本书! 而就在他的注意力被吸引时,一道鉤索突然从身后的斜上方射来,带著破空的轻响,精准地缠绕住他的脚踝。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脚踝传来,將他猛地拉到了半空中。 “啊——!”他发出一声惊呼,身体失去平衡,头朝下倒掛在了房梁下方。 手电筒掉在地上,滚动了几圈,光线在仓库里胡乱扫射。 他挣扎著抬头,借著微弱的光线,猛地见到了那站在房樑上的恶魔般的黑影,那面罩下的眼窝深邃如渊,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蝙……蝙蝠侠!”他浑身颤抖起来,手里的格洛克也没拿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恐惧仿佛都化为实质,压得他喘不过气。 布鲁斯站在房樑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低沉沙哑:“谁让你乾的?” “我……我不知道!”男人拼命摇头,“我是从黑中介那里接的活!他只让我来烧仓库,没说僱主是谁!” 布鲁斯眼神一冷,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更强烈的压迫感袭来。 没等男人反应过来,布鲁斯像打沙袋一样,一拳打在男人的腹部。 “呃!”男人发出一声闷哼,剧痛传来,像是被重锤击中,他被吊著连蜷缩都做不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说!” “我说!我说!” 男人再也扛不住了,连忙求饶,“是雷蒙德,我只知道他的名字,平时都在码头那边的酒吧接活!他真的没告诉我僱主是谁,只说烧了这里!” 布鲁斯又问:“烧的是什么货物?” “我也不知道!”男人连忙说,“我本来以为是危险品,就想看看,结果翻开一看,全是一些剧团的戏服和舞台道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烧这些东西!” 布鲁斯眉头皱起,实际上他刚才一直在屋顶,也看到了这傢伙在翻箱子里的东西,確实是一些戏服和道具,但这实在不合常理。 哥谭的罪犯虽然疯狂,但做事大多有目的,为了钱,为了权力,或者为了报復,可烧掉这些不痛不痒的道具,又是为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悄悄出现在仓库门口,一把枪探了进来,朝著地上的汽油罐开了一枪。 砰! 枪声响起的瞬间,汽油瞬间被点燃,熊熊大火猛地升腾起来。 事发突然,布鲁斯刚准备动身,一个手雷,已经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著倒掛的男人和布鲁斯飞来。 布鲁斯眼神一凝,迅速射出抓鉤枪,同时一把抓住被倒掛的男人,猛地向上攀升。 轰! 手雷在仓库中央炸开,衝击波掀飞了周围的木箱,火焰和碎片四溅。 布鲁斯回头看去,只见火势迅速蔓延,眼下已经是一片火海,高温炙烤著空气,发出噼啪的声响,浓烟滚滚。 在火海中已经找不到刚刚扔手雷的那道身影。 一旁的男人已经嚇得脸色发白,隨即便吃了布鲁斯没来由的一拳,晕了过去。 片刻后,布鲁斯把这货扔给了路边的巡警,隨即抓鉤枪射出,飞身返回熊熊燃烧的仓库前。 但一把火把所有线索都烧光了,什么都没有,只有大火在黑夜里疯狂燃烧。 布鲁斯眉头皱得更紧了,盯著火焰,思索著是什么人,要烧毁一仓库的戏服和舞台道具。 他一直在调查最近东区的失踪案件,循著线索,一路找到了这个仓库,但它就被烧了,对方阻止他调查的意图很明显,这会跟失踪案有关吗? “那不成是纸袋人?”布鲁斯不禁想。 现在哥谭发生任何坏事,他都会下意识地考虑是不是纸袋人干的。 那傢伙已然成为了他蝙蝠侠的劲敌,在短短的两个月內,已经建立起了自己的势力,收编了不少帮派分子,儼然是哥谭的一方霸主。 而且行事风格诡异莫测,外表也是千变万化,基本无法捕捉到他的行踪,说他跟个鬼一样,毫不夸张。 布鲁斯这段时间也是一直在调查纸袋人的势力,只是调查起来困难重重,那混蛋似乎在白道黑道都有层级不低的手下,也不知道他怎么能在两个月內做到这种位置。 布鲁斯甚至怀疑,纸袋人之前就一直隱藏在暗中经营了许久,只是最近才露面。 消防车来了,布鲁斯最后看了一眼燃烧的仓库,射出抓鉤枪,飞身消失在夜色中。 …… 哥谭警局。 局长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戈登坐在办公桌后,目光凝重地瀏览著电脑里的文件。 东区的失踪案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他在分析著失踪人员名单,试图从中找出什么规律来。 片刻后,他依然毫无头绪,不禁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猛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刺激著味蕾,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然后他一抬头,就看到了窗外的警局大厅里,走来一道黑色身影,敲了敲他的办公室门,然后开门走了进来。 看著面前熟悉的身影,戈登愣了愣,感到惊奇,不禁吐槽了一句:“你居然学会了敲门这种高级技巧。” 来者正是恐惧的化身,罪恶的克星,黑暗骑士——蝙蝠侠。 蝙蝠侠开门见山,声音低沉:“东区的失踪案,你们查到了多少。” 戈登嘆了口气,从一堆文件中翻出一份报告,推到蝙蝠侠面前,“你来得正好,我正想联繫你,失踪案比我们想像的更诡异。” 他顿了顿,继续说:“失踪案大概是从半个月前开始的,一开始只是零星几起,没有引起太多重视,各区片警都没有当重要案件匯报。说来惭愧,直到前天,史黛西失踪了,她是一个知名的剧团女演员,彻底引爆了舆论,我们也才开始全力调查。” “但很奇怪。”戈登眉头紧皱,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我们调查后发现,失踪的人什么年龄段的都有,男女老少都有,但其中以青年居多,特別是年轻美丽的女性占了大多数。而且更诡异的是,有些失踪似乎並不是遭到绑架,而是他们自己主动跑的。” 蝙蝠侠眼神一凝,露出疑惑的神情。 “你看了这段监控就明白了。”戈登说著,把电脑屏幕转向蝙蝠侠,调出一段监控录像,“这是史黛西所居住的高档公寓楼门口的监控,拍摄时间是她失踪的那天凌晨。” 第102章 诡异的失踪案 监控画面里,深夜的公寓楼大堂一片安静,只有值班安保坐在前台打盹。 凌晨三点左右,史黛西穿著一身粉色的睡衣,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虽然监控清晰度不高,画面有点模糊,但能分辨出她的神態,看上去较为平静。 她就这样静静地走出来,没有被胁迫,也没有特別不对劲的地方。 她还跟值班的安保打了个招呼,隨即径直走出了公寓楼大门,消失在监控的死角。 “她就是这样走出去的,再也没有回来。”戈登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我们询问了安保,他说史黛西当时看起来很正常,除了比平时更安静,但毕竟是大半夜,他估计史黛西是到旁边便利店买东西,所以没有特別注意。” 接著戈登又调出了几段其他的监控录像,都是近期失踪的人。 一个只穿著內裤的男人,在凌晨时分独自走出家门;一个中年女人,也是大半夜独自走出家门;甚至还有小孩,他们的共同点都是在深夜主动离开,神情平静,没有任何挣扎或反抗的痕跡,离开监控死角后,就彻底消失了。 “这很离奇对吧?”戈登揉了揉眉心,“我当了这么多年警察,从未见过这样的失踪案,失踪者看上去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离开了家,有些人甚至认为这是灵异事件。” 蝙蝠侠盯著电脑屏幕上的监控录像,沉默了片刻,不知道在思考著什么。 “给我一份录像的拷贝。”他说。 “没问题,已经准备好了。”戈登將一个移动硬碟交给了蝙蝠侠,“刚刚我本来正想上楼顶联繫你,你有头绪吗?” 蝙蝠侠点点头,“交给我吧。” 这句话有如一剂定心丸,让戈登安定了几分。 留下这句话后,蝙蝠侠转身打开办公室的门,径直走了出去。 戈登看著他开门离开,不禁略感奇怪,这还是戈登第一次看到蝙蝠侠离去的背影。 这傢伙怎么回事,来的时候走正门,走的时候居然也走正门…… 蝙蝠侠离开戈登办公室后,沿著警局的走廊往前走。 此时已经是深夜,警局里还有不少上夜班的警察,他们正聚在一起,几个特大的牛皮纸袋堆在办公桌上,负责买吃的傢伙正在分发著每个人的夜宵。 大伙捧著热咖啡,叼著热狗、三明治和甜甜圈,在閒谈著。 他们忽然发现蝙蝠侠出现在身后,都愣了一下。 一个年轻的警员壮著胆子,脸上带著一丝拘谨的笑容,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蝙蝠侠。” 蝙蝠侠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盯著他们手里的宵夜,目光落在了警员手里打开了但还没来得及咬上一口的墨西哥卷饼上。 沉默了几秒,蝙蝠侠问:“这是『瑞德熟食店』买的吗?” 年轻警员愣了一下,隨即点点头,“对!他家的卷饼可好吃了,料足味正,你也知道?” 蝙蝠侠微微点头,目光没离开过卷饼,语气平淡:“我也很喜欢吃他们家的卷饼。” 年轻警察想来想去,最终还是把手里的卷饼递了过去,“你要吃吗?” 蝙蝠侠接过卷饼,说了句谢谢,然后转身,沿著走廊走出了警局大门。 蝙蝠侠离开后,值班警员们面面相覷,脸上都带著难以置信的神情。 “刚刚发生了什么?蝙蝠侠居然跟我们要了个墨西哥卷饼?” “而且他还说了谢谢?你们听到了吗?” “他那副打扮,看上去就不像是会说谢谢的人。” “奇怪的蝙蝠侠……” 他们笑著耸耸肩,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纷纷拿起自己的宵夜,一边吃一边聊了起来,警局里暂时恢復了一丝轻鬆的氛围。 蝙蝠侠走出警局后,没有停留,转身走进了旁边一条漆黑的小巷里。 片刻后,楼顶,一只叼著墨西哥卷饼的猫头鹰从下方的黑暗小巷里飞了出来,飞进夜色里。 …… “你说你刚才並没有来过?” 戈登抓著脑袋,办公室里白炽灯的光线有些刺眼,他有些头大。 他的视线在布鲁斯身上来回扫视。 此刻,真正的蝙蝠侠就站在他面前,同样的黑披风,同样的尖耳朵,同样勾勒出愤怒神情的面罩……要说这个和刚才那个有什么区別吗,光看外表还真看不出来。 “那刚才的是谁?”戈登头都大了,失踪案就让他很头疼,这还来个真假蝙蝠侠,而且自己还把监控录像都给人家了,简直让人抓狂。 “纸袋人……”布鲁斯黑著脸,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语气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自从这傢伙出现,哥谭的水变得更浑了,不仅到处插手案件,现在还用上了这种偽装的手段混淆视听,简直是对他这位哥谭最黑暗的男人的挑衅。 “那可真是令人头疼了。”戈登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就说怎么感觉有点奇怪,你这么酷的人怎么可能走正门。” 戈登甚至觉得蝙蝠侠睡觉都是倒掛睡,这么一想,刚刚那个完全就不是蝙蝠侠的作风。 大意了。戈登不禁揉了揉发晕的脑袋,越想越觉得荒谬,这两天为了失踪案连轴转,累得脑子都不灵光了。 不过也不能全怪戈登,只能怪纸袋人的变形能力太变態了。 “他来做什么?”布鲁斯问。 戈登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乾咳了两声,从桌上拿起那份刚整理好的失踪案报告,递了过去:“他来问最近发生的连环失踪案。我不仅把失踪案的详细情况都跟他说了,还把监控录像拷贝了一份给他……” 顿了顿,戈登疑惑地看向布鲁斯,“你认为他跟这个案子有关吗?” 布鲁斯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报告上,“虽然我不认同他的做法,但我觉得跟他没关係。” “那他为什么要了份监控录像?”戈登更困惑了。纸袋人的行事风格向来难以捉摸,行为既像惩治罪犯的义警,手法又像隨心所欲的疯子。 “他也在查这个案子。”布鲁斯淡淡地说。 戈登沉默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有时候我真搞不懂那个纸袋人是敌是友了。” 他嘆了口气,“但我们不得不承认,从数据上来看,纸袋人强势上位的这段时间,哥谭整体的犯罪率確实下降了不少,尤其是那些恶性案件,比之前少了一半还多。” 虽然戈登和布鲁斯一样,不太认同纸袋人对待罪犯的手段,他完全无视了哥谭的法律程序,像个审判官一样亲自审判罪犯,审判结果无一例外,全都送去地狱。 这种极端的做法,却获得了很大一部分市民的支持,认为这种手段才是治理哥谭的最佳方式,毕竟这座城市的罪犯太过猖獗,法律的制裁往往显得苍白无力,就连蝙蝠侠也显得太善良了,而纸袋人的出现,恰恰给了市民一种恶有恶报的慰藉。 “给我一份案件资料,以及监控录像。 ”布鲁斯说。 “没问题。”戈登立刻点头,很快整理好文件资料以及一个额外的录像备份,递给了布鲁斯。 “不管怎么说,现在先查明失踪案比较重要。大家都在关注这个案子,包括市政厅那边也打来电话。那个剧团的女明星失踪后,造成的影响太大了,媒体天天追著报导,我们必须儘快破案。” 戈登叉著腰,脸上满是疲惫,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 哥谭的警察太难当了,一边要应对穷凶极恶的罪犯,一边要承受来自上层的压力,还要面对市民的质疑,简直让人焦头烂额。 戈登嘆了口气,当他再次抬头时,布鲁斯已经不见了人影。 他愣了下,不禁摇头笑了笑。 “这才对嘛。” …… 夜空中,潘宇悬借著夜色的掩护,缓缓变回了本来的模样,只是背后多了双羽翼。 他一边飞行,一边吃著刚才从警员那里要来的墨西哥卷饼,虽然有点凉了,但味道依然不错,瑞德熟食店的秘制酱料一直都深受附近居民推崇。 他回想著从戈登那里得到的案件信息,最重要的当然是诡异的失踪方式。 没有胁迫,没有挣扎,受害者都是在大半夜自愿离开家里,神情平静得仿佛只是出去散步。 从潘宇悬的角度来看,这简直就像是中邪了。 “会不会是催眠?” 哥谭牛鬼蛇神那么多,会催眠术的人才不在少数。 有没有可能,这些人在白天就已经被潜移默化催眠了,晚上收到某种信號,然后离家出走。 他不禁在脑海里把自己知道的哥谭坏蛋都过一遍。 黑面具会精神操控,但已经拉闸了; 稻草人擅长用毒气製造幻觉,但他的能力更多是激发恐惧,而不是这种看著温和的催眠; 毒藤女能控制植物,也能影响人的情绪,但基本对色鬼特攻,很难同时影响这么多不同身份、不同年龄段的人。 隨即他不禁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早就出现过,但目前好像还没搞过事情的傢伙…… “杰维斯救我!”西蒙的这句话,浮现在潘宇悬脑海里。 疯帽匠。 当初他去刺杀西蒙时,西蒙就大喊疯帽匠的名字,疯帽匠和西蒙至少是盟友关係,那个能屏蔽他幻境的装置,就是疯帽匠的杰作。 那么,在西蒙被自己干掉后,疯帽匠又在干什么? 后续发生了太多事,他还真一下就把疯帽匠给忘了。 如果失踪案真的和催眠有关,那么疯帽匠无疑是最大的嫌疑人之一,擅长精神控制和洗脑技术,能用特製的催眠装置操控他人的意识,让受害者言听计从。 只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疯帽匠,跟自己所了解的是否一样。 仔细想了想,潘宇悬掏出手机,拨通了托尼的电话。 “老大?是不是有新任务?隨时待命!”托尼很有干劲,自从跟著潘宇悬后,他觉得自己的人生终於变得精彩起来,再也不是那个只能在餐厅打杂的厨子。 自从带著哥哥来到哥谭治病,托尼就有个梦想,在顶级帮派里当个小头目。 现在他的梦想已经实现了。 “你立即组织点人手……”潘宇悬让他组织人手,暗中盯著城里的一些演员,尤其是漂亮、年轻、气质优雅的女演员。 潘宇悬没有解释为什么这样做,托尼虽然疑惑,但老大既然没说,自然就不该多问,只管干活就行。 潘宇悬叮嘱他,让人二十四小时盯著,一旦发现这些人半夜独自一人离开家里,一定要悄悄跟上去,不要打草惊蛇,並且第一时间通知自己。 “明白!”托尼说,“老大你放心,我一定办好!” 掛了电话,潘宇悬把手机揣回口袋,展开羽翼,朝著阿卡姆疯人院的方向飞去。 …… 东区码头,水手酒吧。 里面已经被砸了,满目狼藉。 桌椅全被砸塌了,破碎的酒瓶散落在地上,玻璃碎片反射著昏暗的灯光。 墙角的古董点唱机还在断断续续地播放著老旧的爵士乐,与眼前的混乱格格不入。 酒鬼们都躲在吧檯下,瑟瑟发抖。 他们看著雷蒙德正在挨揍,但这些平时称兄道弟的好朋友,没有一个敢上去阻止,或者说句公道话。 因为酒保刚刚说了一句公道话,已经在旁边深度睡眠五分钟了。 布鲁斯犹如黑色恶魔一般,又揍了雷蒙德一拳,雷蒙德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被打得站不起来。 “他每次查案都要拆人家酒馆吗?”有人小声问了句。 “嘘!”旁边的哥们看上去很有经验,声音压得更低,“只要老实回答一般不会有事,雷蒙德还是太有职业操守了。” 梆!梆!梆! 沉闷的撞击声在酒吧里迴荡,雷蒙德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想起来了吗?”布鲁斯问。 “我真的不知道!”雷蒙德咳出一口血沫,声音带著哭腔,“我只是个帮人介绍一些冷门兼职的中介!我只是赚点中介费而已!” 布鲁斯一言不发,用绳子捆住了雷蒙德的双腿,拖著他走向酒吧外面,很快来到码头边缘。 夜色深沉,海水泛著墨黑色的光泽,海浪发出哗哗的声响。 布鲁斯一脚把雷蒙德倒吊著踹进海里。 “咕嚕咕嚕……” 布鲁斯算了一下时间,约莫一分钟后,才猛地拽了一下绳子,將雷蒙德从海水中提了起来。 雷蒙德疯狂地咳嗽著,吐出一肚子水,嘴唇发紫,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剧烈颤抖著。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他刚缓过一口气,就立刻大喊起来,生怕蝙蝠侠再把他扔回海里泡澡,“是一个带著高礼帽的傢伙!我知道他好像叫疯帽匠!就是很久以前曇花一现的那个古怪的杀手!”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地回忆著细节:“前天晚上,他突然按响了我家门铃,给了我一大笔现金,让我找人把一个仓库烧掉,我只是照做罢了!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 说完,雷蒙德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因为他想到自己干这行好不容易累积的口碑,估计要被这该死的蝙蝠毁了,所有人都知道,东区的黑中介之中,他雷蒙德是最有职业操守的,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出卖僱主……除非顶不住。 布鲁斯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依旧黑著脸,他將雷蒙德提起来,隨手扔在码头边上的水泥地上。 雷蒙德挣扎著想要翻身,可当他像条鱼那样挣扎著转过来时,却发现蝙蝠侠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冰冷的海风,和远处传来的海浪声。 他躺在冰冷的地上,看著漆黑的夜空,忍不住哀嚎起来:“该死的臭蝙蝠!你至少把我解开啊!” 第103章 双线追查 阿卡姆疯人院。 院长办公室。 雨果博士將一份泛黄的档案,缓缓递给对面的潘宇悬。 潘宇悬接过档案,上面印著“杰维斯?泰奇”的名字,还有阿卡姆疯人院的徽章。 他翻开档案,里面记录著杰维斯作为阿卡姆精神科医生的所有履歷,包括入职时间、经手的病患名单、诊疗记录。 “我记得你好像提到过,杰维斯以前犯过案。”潘宇悬一边快速翻阅著档案,一边问。 雨果博士点点头,<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陷入了回忆。 “是的,如果最近发生的连环失踪案是杰维斯的所作所为,那么跟他以前的作案手法很像。” 他顿了顿,缓缓开口:“那时候我刚被哥谭大学赶出来,走投无路之际,一个中间人帮我搭上线,让我联繫上了阿卡姆疯人院,当时的接头人就是杰维斯,他为我提供一些已经被折磨得神志不清、不会被追查的受试者,以此换取我研究中的一些数据。 “跟他几次交谈之后,我发现我们都有著一个共同的特点,都是在追求完美。我追求让人体变得更完美,通过基因改造剔除缺陷,强化优势;而他,则追求他心目中最完美的爱丽丝。” 雨果博士看向潘宇悬,说:“就是《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的那位爱丽丝。” 潘宇悬点点头,“我知道。” 雨果博士继续说著,语气变得有些凝重:“他到阿卡姆当医生,除了隱藏身份,躲避警方追查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方便挑选所谓的演员,以及进行他的催眠实验。 “他有一个很梦幻的计划,那就是打造一个真正的仙境乐园,打造一位完美的爱丽丝。 “我一开始以为他在开玩笑,毕竟谁会把童话当真?后来我才意识到,他是认真的,这是他深入骨髓的执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雨果博士回忆起某个晚上,“有一次,我到阿卡姆的时候,看见他正在办公室里捣鼓一顶高礼帽。 “那顶帽子很復古,黑色的丝绒面料,看起来像是从老剧院里淘来的。就是在那时,我无意间注意到,他捣鼓的高礼帽里面,居然埋设著一个奇怪的设备,大概像是电子头环。 “这让我立即联想到,很久以前发生过的一起『催眠杀人案』。有一位平时和蔼可亲的母亲,某天带著孩子到公园游玩回家后,突然性情大变,用一把水果刀將毫无防备的丈夫和孩子都杀害了。警方控制住她时,她却一脸茫然,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警方在现场发现了一顶奇怪的高礼帽,那帽子內部缝著一个电子头环,不过,这个关键证据还没来得及送去实验室研究,就意外丟失了。 “所以当我看到杰维斯在办公室捣鼓那顶帽子时,我就知道,那起案子一定是他干的。” 雨果博士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但是在犯下那起案子之后,他就收手了。 “后来我特意查了一下他来阿卡姆当医生的日期,確定了他是在那起案子之后才入职的,从那以后,再也没有类似的催眠杀人案发生,也没人查到他身上,估计是西蒙给他提供了庇护。 “我以为他已经收手,没想到他现在又开始犯案了。” 雨果博士想起一个月前的场景,杰维斯穿著一身体面的西装,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他在西蒙死后,就离开了阿卡姆,消失了一段时间。就在一个月前,他突然来找过我,问我要一个病人,我没有答应。现在想来,他恐怕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策划这起连环失踪案了。” 潘宇悬把疯帽匠的行医档案扔回办公桌上,他已经从档案里的诊疗记录上,发现了一个特点。 疯帽匠所接手的病患,基本上都是年轻女性,大多有著姣好的面容和气质。 “很明显对吧?”雨果博士瞥了一眼档案,“那个变態想从这些病患里,挑选他心目中最符合的爱丽丝,真不知道他经歷了什么,会让他有这样偏执的想法。” 潘宇悬点了点头,笑了下。 看过了档案后,他基本確定,这个世界的疯帽匠,和自己所知的那个疯帽匠有著差不多的经歷,精神有著严重的问题。 在了解对方的情况下,那么就很好下手烹飪了, 有著严重精神问题的人,往往能激发出比普通人更激烈的情绪,所获得的恐惧也就越多。 这对潘宇悬而言,能为他提供远超普通罪犯的能量。 现在,他要做的,只是花点心思,把疯帽匠找出来。 这个藏在哥谭阴影里的疯子,自然不能错过。 …… 上西区,某个高档社区。 树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 一栋栋大房子错落有致地分布著,院子里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门口的路灯散发著温暖的黄色光芒,与东区的破败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费里斯医生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书架上摆满了厚厚的医学书籍,还有一些精致的艺术品摆件。 他穿著一身舒適的丝绸睡袍,本来准备睡前喝杯小酒,此刻却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恐惧地看著面前突然出现的男人。 “你……你……”费里斯医生的声音结结巴巴,舌头像是打了结,完全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怎么也想不到,深夜里,哥谭里最令罪犯闻风丧胆的蝙蝠侠,居然会登门拜访……虽然他並不认为自己有罪,但看到这个一身黑的大蝙蝠,就是莫名的害怕。 “杰维斯?泰奇。”布鲁斯冷冷地说,“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从雷蒙德口中得到“疯帽匠”这个关键线索后,布鲁斯便一路追查,又连续找了几个黑中介打听,终於打听到了疯帽匠的真名,杰维斯·泰奇。 並且在一些陈年的警方档案中显示,杰维斯?泰奇少年时有过案底,《小丑回魂:从哥谭开始好好生活》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因为患上了狂躁症,打过人,还在哥谭医院接受过一段时间的治疗。 布鲁斯知道,要找到这个疯子,就必须先了解他的行为动机、思维模式。 於是布鲁斯就来到了费里斯医生的家,因为费里斯曾经就是疯帽匠的主治医生。 “杰维斯·泰奇?”费里斯医生皱著眉头,努力在脑海中搜索著这个名字,可完全没有头绪,他只能惊恐地摇摇头,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睡袍的衣角。 “仔细想想,一个患上狂躁症的小个子。”布鲁斯往前逼近了一步,影子笼罩而来,书房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分。 费里斯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好、好的,我翻翻以前的病例档案吧,这么多年了,我实在想不起来。” 在布鲁斯的默许下,他快步走到书桌前,颤抖著打开电脑,慌乱地点击著滑鼠,调出了十几年前的病例资料库。 “十二年前,我看看……”费里斯带上了近视眼镜,微微眯著眼盯著屏幕。 片刻后,他脸上露出窃喜的笑容:“找到了!噢,对,杰维斯?泰奇,我大概想起来了!” 档案里显示出杰维斯?泰奇的基本信息,还有一张模糊的老照片,照片上的少年身材瘦小,眼神里带著一丝倔强和阴鬱。 费里斯说:“杰维斯小时候確实来我这接受过治疗,他自身有一种生理问题,叫睪酮缺乏综合症。幼年时还不明显,但到了发育期,他的身高就比所有同学都矮了一节。” 费里斯的语气带著一丝无奈,“当时我们对这个无能为力,医学上没有根治的办法,他不愿接受现实,一定要我想办法治好他身上的缺陷。说真的,当时我也很无奈,刚好我手里有一款正在试验阶段的药物,数据上確实能够促进睪酮分泌,从而增进人体生长发育……” 费里斯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著一丝愧疚和恐惧,有些不敢说下去。 “说。”布鲁斯命令他说下去。 费里斯打了个寒颤,只好硬著头皮继续说:“但当时我们还没发现,那种药物有著严重的副作用。它对病人的精神稳定会產生永久性影响,这些影响包括但不限於诱发攻击行为、產生病態迷恋、塑造偏执型思维等等…… “那时候我的建议也是,就算產生副作用的可能性再低,对於一个未来充满希望的少年而言,都不值得冒这个险。” 费里斯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最终,杰维斯还是坚持要服用药物,后来他再来复查的时候,我就发现他患上了狂躁症,情绪极不稳定。不过再后来,他就没来过医院了,我以为他已经康復,或者找到了其他的治疗方式。” 布鲁斯站在原地,沉默地听著,整合著已经得到的信息,迅速进行著推理:一个自卑少年的形象浮现在布鲁斯脑海里,少年因生理缺陷,为了长高,服用了有严重副作用的药物,导致精神出现问题,狂躁症、病態迷恋、偏执型思维……再结合被烧掉的堆满服装道具的仓库,以及失踪人员多数是年轻漂亮的女性。 布鲁斯一番推理后,对於杰维斯·泰奇,或者说疯帽匠这位疑犯,已经有了基本的判断。 费里斯以为是自己当年违规使用还不成熟的药物,引来了这位似乎什么都要管的残暴义警。 所以当面前的影子一动,费里斯便害怕得捂住脑袋,以为要挨揍了,但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到来。 他犹豫著睁开眼睛,书房里已经没了蝙蝠侠的身影,只有窗户还在缓缓晃动,夜风吹进来,带著一丝凉意。 费里斯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气,抬手擦了擦汗,脸上露出了侥倖的笑容,心臟却还在狂跳不止。 …… 布鲁斯坐进了蝙蝠车,调出电脑,哥谭市的详细地图出现在屏幕上。 上面有著密密麻麻的各种標记:失踪者的住址、最后出现的地点、消失的路线。 布鲁斯根据刚刚得到的信息,推演著疯帽匠的行为特徵。 喜欢佩戴古典风格的高礼帽,说明他是个很讲究仪式感的人;烧掉存放话剧服装和道具的仓库,说明他不希望自己发现这些秘密;那么失踪的都是年轻漂亮的女性,看上去就像是在挑选女主角了。 如果这样一个疯子在谋划大事,大概率会选择具有舞台感的地方作案,所以剧院或者公园,就是要仔细排查的地点。 结合失踪者消失的路线,布鲁斯很快锁定了三处最有可能的地点。 第一处是位於东区边缘的老星剧院,已经废弃了一段时间;第二处是上西区的月光剧院,半年前因为一场火灾被烧毁了一半,后来一直閒置著,周围有不少高档社区,符合失踪者的分布范围;第三处是南郊的湖泊公园,公园很大,有湖泊、森林,还有一些童话风格的雕塑,位置偏僻,晚上人跡罕至。 而且失踪者消失的方向,都隱隱指向这三个地点。 確定了排查范围后,布鲁斯当即出发,蝙蝠车碾过路面积水,溅起零星的水花,在夜色中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残影。 …… 阿卡姆疯人院,院长办公室。 潘宇悬正靠在窗边,俯瞰著下方阿卡姆的庭院,几个警卫正在夜灯下抽菸打牌。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窗沿,脑海里还在梳理著关於疯帽匠的线索,思考著最有效的找人方式。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老大,有发现了!” 托尼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 潘宇悬心中一喜,等了老半天,这货终於来电话了。 托尼语速飞快:“我们的人正跟著一个半夜独自离开家里的女人,那个女人看起来很平静,就好像在梦游一样,是你说的那种情况吧?” “什么地方?” 托尼马上发来一个定位,显示地点在上西区的一处高档公寓附近。 “继续留意其他半夜独自离家的人。”潘宇悬最后吩咐了一句。 然后他转身从窗户一跃而出,身后展开一对羽翼,带起一股强劲的气流,升空而起,朝著定位显示的方向飞去。 第104章 纸袋人VS蝙蝠侠 深夜,上西区。 某栋高档公寓楼下,一道纤细的身影踩著毛绒拖鞋,独自走了出来。 女人穿著一身清凉的睡衣,肌肤在路灯下泛著冷白的光,丝毫不顾夜风的寒意。 她的眼神空洞如古井,梦游般穿过寂静的街道。 她的路线仿佛被精细测算过,巧妙避开了所有运行中的监控摄像头。 走了很远一段距离,最后她拐入一条深不见底的小巷。 片刻后,她推开了一道虚掩的铁门。 门后,便是月光剧院的消防逃生通道。 这剧院还残留著半年前火灾的痕跡,墙壁被熏成了深褐色,墙皮大块剥落,露出里面锈蚀的钢筋,像狰狞的骨骼。 剧院的穹顶塌了大半,月光倾泻而下,碎裂的玻璃和砖瓦在地面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会发出咔嚓的碎响。 墙角结满了厚重的蜘蛛网,网丝上掛著灰尘和烧焦的纸屑,在月光下泛著诡异的银光,像无数只蛰伏的蜘蛛,正静静等待猎物落网。 木製的舞台早已坍塌,垂落的幕布边缘卷著焦黑的炭边,轻轻摆动著。 夜风在空旷的大厅里呼啸,捲起地上的灰尘,发出类似女人哭泣的呜咽声。 一切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女人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一步步走上倾斜的舞台,最终停在舞台中央。 紧接著,她做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动作,双手提起根本不存在的华丽裙摆,腰身微弯,朝著幕布的方向,行了一个標准的欧洲古典宫廷礼。 只见幕布前,一道身影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个戴著高礼帽的男人,帽檐的阴影掩盖了他的脸庞,看不清脸。 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墨绿色燕尾服,衣服上绣著精致的金色藤蔓花纹,与周围的破败格格不入。 看女人行礼,他微微頷首,隨后转身,准备带著女人走向幕布后面。 而眼下的这一切,此刻都被剧院屋顶的一道身影收入眼中。 潘宇悬站在坍塌的穹顶边缘,一身漆黑的卫衣便服掩盖行踪,头上套著標誌性的纸袋,正在观察著舞台上的动静。 “终於找到你了,疯帽匠。”他低声呢喃。 就在他准备释放幻境动手之时,三道锋利的黑影突然侧面袭来。 是蝙蝠飞鏢! 飞鏢在他面前半米处炸开,化作一团浓稠的白色烟雾,瞬间遮蔽了视野。 布鲁斯落在屋顶不远处,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紧接著右手一扬,几枚圆滚滚的特製手雷便朝著烟雾里扔去。 这是针对纸袋人特別研发的强力胶手雷,会炸出特製强力胶,其拉扯力足以截停行驶中的车辆,足以將他粘在原地,就算他变形,也难以挣脱。 布鲁斯现在隨时都带著对付纸袋人的装备。 因为纸袋人偽装成蝙蝠侠,去过戈登那里问失踪案的线索,几乎就能料到,在追查疯帽匠期间,迟早会遭遇上。 这一次,布鲁斯不仅要抓住疯帽匠,如果运气不错的话,还能抓住纸袋人,一箭双鵰。 强力胶手雷在烟雾中炸开,胶水如同蛛网般散开,瞬间將潘宇悬双腿粘牢。 与此同时,布鲁斯已经掏出了急冻枪,热成像仪穿透烟雾,清晰捕捉到潘宇悬的轮廓。 他脚下发力,已经衝到了面前,发射急冻枪,液氮喷雾喷涌而出。 刺骨的寒意顺著皮肤渗入骨髓,潘宇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纸袋上的两个洞洞眼都仿佛要皱起来。 下方舞台上,那个戴高礼帽的男人显然注意到了屋顶的动静,也顾不上带走女人了,转身就钻进了幕布里,企图逃跑。 布鲁斯当即纵身一跃,披风展开成蝙蝠滑翔翼,从屋顶落到舞台上。 並且下落的过程中,他还不忘反手朝著被困住的纸袋人扔出一张自动收束的钢索捕捉网。 布鲁斯重重落在舞台上,脚下的焦黑地板被踩出几道裂痕。 他没有丝毫停顿,掀开还在晃动的幕布,朝著后台追去。 屋顶上,潘宇悬又是被强力胶黏住,又是被急冻枪冻住,还被钢索网住。 “小道具还真不少,蝙蝠侠。”潘宇悬吐槽著。 不得不承认,布鲁斯的准备確实充分,这一套连招下来,光凭藉蛮力根本无法挣脱。 要是没有位移能力,还真被蝙蝠侠逮住了。 他心念一动,位移能力发动。 原本被困在钢索网里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屋顶,出现在了舞台上。 其实在被强力胶粘住的瞬间,他就能发动位移逃脱,但他没有著急,他倒想看看布鲁斯打算怎么抓他,果然很多针对性的小道具。 可惜,自己有一手神出鬼没的位移,是布鲁斯很难破解的。 “想要抓住我还得再努力,蝙蝠侠。” 潘宇悬看了一眼旁边女人空洞的眼神,又瞥了一眼幕布后方传来的追逐声,身影再度消失在原地。 …… 布鲁斯追击著那个戴高礼帽的男人,一路穿过漆黑的走廊,最终在后台的化妆间里堵住了他。 男人明显已经慌了神,脚步踉蹌,几次差点被地上的杂物绊倒。 面对蝙蝠侠和纸袋人的双重追击,哥谭好像没几个人能顺利逃脱的。 “別跑了!”布鲁斯发射鉤索,精准地缠绕住男人的脚踝。 布鲁斯猛地往后一拉,男人失去平衡,噗通一声摔在地上,高礼帽也飞了出去。 眼看嫌疑人终於抓到,困扰哥谭大半月的神秘失踪案似乎即將告破之时。 布鲁斯却愣住了,手电筒照过去,只见那是一张惊慌失措的陌生脸庞,年纪约莫三十岁,眼睛瞪得滚圆,满是恐惧,下巴上有一圈淡淡的胡茬。 “这谁啊?”潘宇悬诧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看著地上的男人,也是愣了一下。 还以为今晚就能成功逮到人,他和布鲁斯都看过杰维斯?泰奇的档案资料,无论是照片还是描述,都与眼前这个男人完全不符。 “该不会是戴了人皮面具吧?”潘宇悬当即蹦到男人面前,在男人惊恐的脸上寻找面具贴合的边缘缝隙。 但扒拉了半晌,並没有找到。 “我去,这张脸是真的。” “你是谁?”布鲁斯问,手电筒的光芒直直照著男人的眼睛。 “……我叫马、马文。”名叫马文的男人惊恐地说,“別打我,我只是个剧团的小演员,我也不想做这些事,我被威胁了……他、他让我给你们带个话。” 马文抬起头,看了一眼嘴角耷拉著的蝙蝠侠,又看了一眼纸袋上画著诡异笑脸的纸袋人,不禁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冷汗顺著脸颊滑落。 “你们別介意,他要我模仿他的语气和神態。” 隨即,马文鼓足一辈子的勇气,即便在两位凶神的高压之下,依然展现了作为演员的专业素养,捡起地上的高礼帽戴在头上,满头大汗地模仿起了疯帽匠要求的囂张样子。 “恭喜两位蠢驴,加入我的愚者茶话会!哈哈哈哈……” 马文的笑声尷尬地渐渐降低,冷汗直流,不禁闭上双眼等待拳头的降临。 好在两位蒙面好汉並不计较。 “蝙蝠侠,你被耍了。”潘宇悬回头对布鲁斯说。 布鲁斯的脸色黑得像锅底,冷冷回了一句:“不止是我。” 马文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到两位似乎起了爭执,有些诧异,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窃喜,企图偷偷溜走。 “我被耍很正常,但你可是世界上最好的侦探。”潘宇悬说。 他话音未落,布鲁斯用披风遮住的左手猛地弹出,抓鉤枪射来。 潘宇悬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反应慢半拍的战五渣,融合了利爪,这种正面的突袭完全能反应过来,当即侧身避开了抓鉤枪。 “啊!” 旁边传来一声惨叫,潘宇悬回头看去,他是避开了抓鉤枪,但准备溜走的马文可倒霉了,不幸中招了。 抓鉤枪射进了马文的大腿里,顿时疼得他发出杀猪惨叫。 “有人抓不到坏蛋,发火咯。”潘宇悬转头看向布鲁斯,调侃著。 布鲁斯朝潘宇悬扔手电筒,隨即衝上来,一记凌厉的扫堂腿横扫而出,带著破风的声响。 潘宇悬往后一闪,轻鬆避开。 可他避开了,马文却没那么幸运。 布鲁斯的超级扫堂腿结结实实地扫在了马文身上。 马文刚中抓鉤枪,又遇扫堂腿,当即摔倒在地,疼得大哭出来。 “你们能不能打准一点啊!”马文哀嚎著,“鉤索打我,扫堂腿也打我,我招谁惹谁了!” 话音刚落,马文又不知道吃了谁的一脚,嘴都被踢歪了,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狼狈地回头看去,只见劲风扫过,两位蒙面好汉已经打了起来。 “你想拼拳头吗?偶像!”潘宇悬一拳轰出,他现在可不惧布鲁斯,就算是徒手格斗,也能勉强打个不相上下。 “你的格斗哪学的?”布鲁斯冷冷地问。 “马戏团!”潘宇悬还真没撒谎,他的格斗术来自格雷森家族的老祖,老祖就是混马戏团的。 马文趴在地上,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他们真的打了起来,而且在他看来,每一拳都好像要至对方於死地,你们不是正义之士吗? 马文从未见过如此犀利的打斗,各种暴力挥拳,仿佛每一击都带著千钧之力,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板墙上,瞬间就爆开一个大洞,木屑纷飞。 要是这一拳打在普通人身上,就算是最硬的头骨,恐怕也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他们的躲闪和反制更是快到极致,对方的拳头刚挥出,另一个人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潘宇悬借著一个后空翻避开布鲁斯的直拳,反手一脚踢向布鲁斯的下巴。 布鲁斯则低头躲过,顺势踹出一脚,但同样也被潘宇悬防住了。 这反应,根本不像是两个人类该有的。 马文看呆了,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低头看了一眼手錶,脸色瞬间惨白,连疼痛都顾不上了,大喊:“別打了!这里有炸弹!” 两人同时停手,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警惕。 “炸弹在哪?”布鲁斯问道。 他的万能腰带里带著拆弹工具,在拆弹方面,他也是个专家。 马文拼命摇头,“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只告诉我,到了时间炸弹就会爆炸……现在还有不到半分钟了!” 布鲁斯心中一紧,当即转头看向潘宇悬,准备分工:“你去救……” 可他一回头,发现身后早已没了潘宇悬的身影。 “……”布鲁斯气得咬牙,只能说天道好轮迴,以前都是他在別人眨眼间消失,没想到今天,他也体验了一把眨眼没的感觉。 没时间生气了,布鲁斯只好自己一个人扛起马文,又快速跑到外面,扛起还留在舞台上的女人。 抓鉤枪射出,鉤住屋顶的钢筋,他带著两个人,朝著剧院外飞速撤离。 当他带著两人衝出剧院,跑到两条街道外的安全地带时,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火光冲天而起,蘑菇云般的浓烟在月光剧院的上空升起。 熊熊燃烧的火焰吞噬了整座剧院,烧焦的木头和瓦砾四处飞溅,原本就破败的建筑,在爆炸中彻底坍塌,化作一片火海。 夜空中,潘宇悬与夜色融为一体,悬浮在高空,背后的金属羽翼缓缓扇动,他看著下方燃烧的月光剧院,纸袋下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疯帽匠,比预想中的还要谨慎,还要狡猾。 不仅提前安排了替身,还在剧院里安装了炸弹,看来想要找到这个疯子並不那么容易。 …… 某处隱秘的地下密室。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復古吊灯,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密室的墙壁上,掛满了各种《爱丽丝梦游仙境》的插画,还有一张张年轻女性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近期失踪的那些受害者。 密室中央,摆放著一张冰冷的金属手术躺椅。 一个美丽的女人正躺在上面,双手和双脚被坚韧的皮带牢牢固定著,嘴里塞著一块黑色的布条,防止她发出声音。 她从昏迷中醒来,头痛欲裂,她挣扎了几下,皮带却纹丝不动,反而勒得她的手腕生疼。 就在这时,密室的铁门被缓缓推开。 一道身穿墨绿色燕尾服的身影走了进来,戴著一顶精致的高礼帽,略显扭曲的脸上掛著阴险狡诈的笑容,正是杰维斯?泰奇,疯帽匠本尊。 第105章 诚信商人 “你醒啦。”疯帽匠走到手术躺椅旁,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凉意。 女人眼中满是警惕,她拼命晃动著头,试图吐出嘴里的布条,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疯帽匠帮她拨开额前凌乱的髮丝,“我想你现在一定很多疑惑,但很快你就会明白了。” 他凑近女人的脸,细细地打量著她的五官,眼神里满是病態的欣赏,“娜塔莉亚,芭蕾舞剧团的首席舞者,多么美丽,多么优雅。” 娜塔莉亚瞳孔颤抖著,紧张地盯著面前这个怪人。 她刚跟著剧团从欧洲巡演回来,在机场外上了一辆计程车,隨后便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就已经身处这个昏暗的密室里。 疯帽匠那双大而突出的眼睛里,忽然布满了歹毒和恨意,“说真的,我真想不明白你看上了布鲁斯·韦恩哪一点,那个不学无术的富家公子,根本配不上你。” 他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娜塔莉亚的脸颊,“我就不一样了,我会让你变得更美丽动人,只需要一些更精细的改造。 “一个优秀的女主角,就该有丰富的神態和表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嘬嘬嘬,可怜的傢伙,你现在还不了解我,相信我,很快你就不会感到害怕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黄铜怀表,“別紧张,待会儿只要睡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先去进行一个演员面试,等我回来,我的宝贝。” 说完,他帮娜塔莉亚理了理头髮,然后转身,朝著密室的铁门走去。 看著铁门缓缓关闭,娜塔莉亚的瞳孔里,只剩绝望和挣扎。 …… 冰山餐厅。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打破了餐厅的静謐。 布鲁斯抡起一拳,砸在一个身材矮胖的男人脸上。 男人踉蹌著后退几步,重重撞在身后的老板椅上。 被打倒的正是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哥谭著名的诚信商人,人称企鹅人。 他长得不高,体型臃肿得像个皮球,肚子隆起,將身上的小西装撑得紧绷。 此时被揍了一拳,他看著面前浑身散发著冷意的蝙蝠侠,不仅没生气,反而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黄牙。 他抹了抹嘴角的鲜血,单片眼镜反著光,眼角的笑纹里仿佛都藏著算计。 “好久不见了,披风斗士,你就是这样看望你的老朋友的?” 他的语气带著几分调侃,显然早已习惯了蝙蝠侠这种粗鲁的见面礼。 作为哥谭最著名的情报贩子,企鹅人的情报网络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覆盖了哥谭的每一个角落,据说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很多时候,当布鲁斯查案陷入僵局,冰山餐厅便是他最好的去处,总能从这只老企鹅嘴里打探到线索。 “旅途愉快吗,企鹅人。”布鲁斯问。 “还行吧。”企鹅人耸耸肩,扶著桌子站起来,“南极的冰川很美,南法的阳光不错,长城也很壮观,话说你真该休个假,好好享受一下生活,別总当个工作狂。常年无休会养出心理疾病的,我看你已经病得不轻了。最简单的道理,罪犯就像野草,永远抓不完,在哥谭,哪怕是一个正常人,下一秒都有可能变成罪犯,你到现在还不懂。” “我只问最后一次。”布鲁斯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企鹅人衣领。 企鹅人的双脚离地,像个沙包那般被拎了起来。 “疯帽匠躲在哪?” “你知道,我只是个商人。”企鹅人脸上的笑容不变,丝毫没有因为被拎起来而惊慌,“你想要情报,就得拿点什么东西来交换。” “你会开口的。”布鲁斯抡起拳头,空气中仿佛都瀰漫著暴力即將降临的气息。 “你先別急。”企鹅人冷笑著,“总不能每次都要我提醒你吧,暴力解决不了问题。蝙蝠侠,我了解你,我甚至为了你雇了最好的医疗团队,就算我躺在病床上,依然能掌控我的生意。而你呢,我的老朋友,你只能像个无头苍蝇,永远慢坏蛋一步。” 布鲁斯的动作僵住了,他沉默著,面罩下的眼神深邃难辨。 这只狡猾的老企鹅,一番话就像一根刺,扎进了布鲁斯的心里,他確实很多次陷入这样的困境,明明拼尽全力,却总能被罪犯抢先一步。 思考了片刻,布鲁斯最终还是鬆开了紧握的拳头,一拳砸在企鹅人的肚子上。 企鹅人发出一声闷哼,被布鲁斯扔在地上,摔了个屁股墩。 “你想要什么?”布鲁斯问。 企鹅人揉了揉被打疼的肚子,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 “我有几个兄弟和戈登局长有些误会。”企鹅人说,“你让戈登把人放了,我也许能想起来点什么。” 前一段时间,黑面具<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掉后,企鹅人便大摇大摆回到了哥谭,重新运作起他的各种偏门生意。 不料几个知道点东西的手下,被戈登亲自抓获,戈登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为了捂住那几个傢伙的嘴巴,可把企鹅人愁坏了。 好在疯帽匠突然冒出来,这倒是给企鹅人找到了机会。 他早就料到,蝙蝠侠为了追查疯帽匠,一定会来找他索要情报。 “怎么样?这是一桩很划算的买卖。”企鹅人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几个不起眼的小嘍嘍,换一个也许能拯救更多无辜者的情报,你不吃亏,蝙蝠侠。” 他笑著盯著布鲁斯,语气篤定。他太了解蝙蝠侠了,为了拯救无辜的人,蝙蝠侠会妥协的。 “可以。”布鲁斯果然同意了,“但我会再把他们抓回去。” “那就是以后的事了。”企鹅人大笑两声,指了指办公桌上的电话,“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再一次听到他们亲自向我匯报工作了。” 於是布鲁斯摸出加密通讯器,发了条信息。 等待片刻后,电话终於响了起来。 企鹅人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掛掉电话后,他转头看向布鲁斯,嘴角的笑容越发得意。 “哈哈,谢了。”他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今晚得好好庆祝一下,没想到戈登局长也有网开一面的时候,还得是你说话管用啊,蝙蝠侠……” 布鲁斯一巴掌把这货刚端起的酒杯打到地上。 “你看,你又急。”企鹅人耸了耸肩,无奈拿起笔和纸,写下了一个车牌號码,递给布鲁斯。 “疯帽匠那混蛋前几天来找过我,採购了一些微型电路板,还有一台高精度列印设备。他具体躲在什么地方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派来运货的车子的车牌號码。” 布鲁斯接过便签纸,目光扫过上面的號码,牢牢记在心里。 “你要是敢骗我,你知道后果。” “不会,这次绝对不会骗你。”企鹅人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无辜的表情,“其实我也很討厌那个疯帽匠,我和他们那些疯子不一样,我討厌他们到处杀人搞破坏,你知道的,我希望哥谭越来越好,这样我的生意才会越来越好,不是么?” 企鹅人確实没有撒谎,而且既然已经达成了目的,他没必要再把这只暴脾气的臭蝙蝠逼疯。 他能感觉到,这傢伙已经很不爽了,再撒谎,恐怕今天这冰山餐厅就要变成一片废墟。 布鲁斯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当企鹅人回头时,他已经消失在原地。 …… 布鲁斯离开后,企鹅人哼著难听的歌,拿起桌上的手帕,仔细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跡。 隨后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点了一根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他看著窗外的霓虹夜幕,笑著摇了摇头,眼神里颇有些洋洋自得。 然而他並没有发现,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身后。 企鹅人抿了一口威士忌,抬眼时,却愣住了。 因为他瞄到了窗户上的反光,玻璃映照出他身后的模糊景象,只见不知什么时候,一个诡异的傢伙,正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即便他是纵横黑道多年的老企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身影嚇了一怔,手里的威士忌杯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人。 “纸袋人?”他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打量起面前这突然出现的人。 最显眼的还是这傢伙头上的牛皮纸袋,纸袋上画著一个弧度夸张的笑脸,眼睛是两个歪歪扭扭的三角形,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企鹅人很快镇定下来,脸上重新掛上了商人式的笑容,“你怎么比那只蝙蝠还神出鬼没。” 说著,他便上来握手:“久仰大名。” 潘宇悬也礼貌地跟企鹅人握了握手,“同样久仰大名,听说在哥谭如果想知道什么消息,找你准靠谱。” 企鹅人还谦虚了起来,摆了摆手,“都是虚名罢了,只不过对哥谭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略知一二。听说你杀了黑面具,真是比那只蝙蝠有效率多了。” 说起来,企鹅人其实还得谢谢潘宇悬,因为他以前可没少出卖黑面具,而且同为黑道巨头,一直是竞爭对手。黑面具越狱后,肯定要找企鹅人报復,所以那时候企鹅人才出去旅游了。潘宇悬干掉黑面具,无疑是帮他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 说起来,企鹅人其实还得谢谢潘宇悬,因为他以前可没少出卖黑面具,而且同为黑道巨头,一直是竞爭对手。黑面具越狱后,肯定要找企鹅人报復,所以那时候企鹅人才出去旅游了。潘宇悬干掉黑面具,无疑是帮他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 潘宇悬也礼貌地客套起来:“运气而已。” 企鹅人哈哈大笑起来,“那你的运气可太好了,我运气也一向不错,我很乐意跟运气好的人交朋友。”他盯著潘宇悬头上的纸袋,小眼睛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你来也是想问疯帽匠的事?” 企鹅人基本已经猜到了面前这个纸袋人登门拜访的目的,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现在除了蝙蝠侠,纸袋人也在打击街头罪犯。 纸袋人甚至还有个帮派,只是过於神秘,企鹅人目前还没能打听到更详细的信息。 像疯帽匠这种要在哥谭搞个大案子的傢伙,必然会被两位盯上。 “你知道多少?”潘宇悬问。 “噢?”企鹅人挑了挑眉,“刚才你没听到?” “刚才?你是说,刚才蝙蝠侠来过了?” 潘宇悬確实是刚刚才到,布鲁斯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来了。 之所以慢了一步,是因为来之前,他特意回了一趟阿卡姆,因为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需要回去找雨果博士確认一下。 潘宇悬之前变成大卡车,找索菲亚?法尔科內兜风时,曾经击杀了法尔科內家族的一个叛徒,並將尸体带回了雨果博士的实验室。 雨果博士解剖了那傢伙大脑,挖出了一枚奇怪的微型装置,只有花生米大小,表面光滑得如同鹅卵石。 研究后发现,这枚小装置可以发射特殊的电波频率,但由於这不是雨果博士的专业领域,后续並没有研究出更多东西。 现在被潘宇悬一提醒,雨果博士才猛然想起来,隨即恍然大悟,那或许就是疯帽匠用来催眠的仪器。 通过发射特殊的电波频率,干扰前额叶皮层,从而迫使<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扰者听从命令。 雨果博士这才意识到,疯帽匠对催眠装置进行了升级,不再是以前那种缝在帽子里的电子头环,而是变得更微小,更难以察觉。 “他確实刚走了。”企鹅人点了点头,狡诈地笑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看向潘宇悬,“虽然你们都在打击罪犯,但看样子,你们不是一路人。如果你想快他一步,避免猎物被他抢去,那就要赶紧做决定了。” “做什么决定?” “你知道,我是个商人。”企鹅人笑著说,语气和刚才对布鲁斯说话时如出一辙,“如果你想要情报,就得付钱……或者,你帮我办件事。以你的能力,应该很容易就能办到。” 企鹅人以为自己老谋深算,志在必得地看著潘宇悬。 他觉得可以用同样的方式,迫使潘宇悬妥协合作,就像刚才拿捏蝙蝠侠那样。 但他並没有料到,潘宇悬某种程度上,比蝙蝠侠更黑暗,更凶狠,也更没有底线。 “企鹅人,看来你还不太了解我。”潘宇悬的声音透过纸袋传来,“我並不像蝙蝠侠那样好说话。” “噢?是吗?”企鹅人还想拿捏潘宇悬,他摊了摊手,语气带著一丝装出来的无奈,“那你只能像只无头苍蝇,自己慢慢找吧,永远慢蝙蝠侠一步。” 但隨即,企鹅人忽然愣住了,整个人怔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 潘宇悬静静看著他,幻境已经悄无声息发动。 第106章 拿捏企鹅人 深挖诸天无限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吃饭了,奥兹。”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企鹅人耳边响起,带著一丝温和。 他猛地抬头,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小时候的房子里。 那是一栋破旧的小公寓,客厅里的家装都带著岁月的痕跡。 但他不是站著,也不是坐著,而是被牢牢捆在餐厅的餐桌上,手腕和脚踝都被粗麻绳绑得紧紧的,动弹不得。 隨后,他看到三个身影走了过来。 他的母亲,还有他的两个兄弟。 他的母亲穿著一身考究的衣裙,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科波特家族作为曾经的哥谭四大家族之一,虽然落魄了,但依然保持著贵族的派头。 他的两个兄弟则穿著精致的小西装,他们手里都拿著一把叉子和一把餐勺,脸上的表情就像看到一桌子丰盛的晚餐。 但餐桌上並没有食物,只有企鹅人被困在上面。 “你们要干什么?”企鹅人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他们来到餐桌旁,静静地注视著企鹅人时,脸上露出了一模一样的微笑。 这种微笑让他们看起来像是假人,或者说是努力偽装<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类模样、做出人类表情的某种怪物。 企鹅人几乎无法控制地感觉到毛骨悚然,纵使他知道这是幻境。 隨即只见三个人的脸色都开始缓缓变化,脸上的血色褪去,只剩冰凉的惨白,宛若三具直挺挺的微笑死尸。 特別是企鹅人的两个小兄弟,头髮变得湿漉漉的,浑身都湿透了,滴著水。 企鹅人瞳孔收缩,內心的惊恐与震撼如同藤蔓般,渐渐將他缠绕,勒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呼吸困难。 他知道这是纸袋人创造的幻境,但是他有点不懂,纸袋人为什么会对他如此了解? 家人是企鹅人深埋在內心深处最隱秘的情感,也是他最不愿触碰的伤疤。 特別是关於两个兄弟的事情,他从没跟任何人提起过。 他的左腿先天畸形,走路一摇一摆,小时候,他无法像正常孩子那样玩耍,总是跟在后面,被母亲称为“我的小企鹅”,但这个既亲昵又带著一种怜惜的外號,却一直重伤著他敏感脆弱的自尊心。 母亲给了他更多的关注和保护,但这种关注带有一种“你是残缺的,你离不开我”的意味。她经常让小企鹅待在家里,而让另外两个健全的儿子出去做事。企鹅人却在其中感到微妙的嫌弃,他能看出母亲对那两个健全、活泼的儿子有更多的期待。她虽然没有明说,但在小企鹅人敏感的內心,一直觉得自己是母亲的负担,而两个兄弟才是母亲眼中的“正常的孩子”。 母亲还经常对小企鹅灌输一种观念:只有妈妈是爱你的,外面的人都在嘲笑你。这种教育让小企鹅把全部的情感都寄托在母亲身上,並產生了极强的占有欲。 就和很多家庭中的顽皮兄弟一样,两个哥哥並不怎么善待这个走路奇怪的弟弟,他们偶尔会捉弄他,利用他行动慢而丟下他。 他们对小企鹅的態度是习惯性的漠视,带他出来玩是顺便,丟下他是常態,因为是亲兄弟,所以他们从来没有意识到捉弄他、不带他玩的后果。 在某一个暴雨天,三兄弟钻进一个巨大的排水管里玩耍,后来水涨起来了,两个哥哥迅速爬了出去。出於恶作剧,或者可能是害怕小企鹅爬得慢拖累他们被母亲骂,他们出去后把井盖盖上了,把他困在下面差点淹死。 小企鹅拼命砸井盖,听著外面哥哥们的笑声渐渐远去。那一刻,他感受到的不仅是恐惧,更是被至亲拋弃的绝望。当他最终从另一个出口艰难爬回家时,浑身湿透,母亲抱著他时,並不知道这个孩子內心已经发生了质变。 后来当三兄弟再次到那个排水管玩耍时,两个哥哥依然把他甩在身后,但这一次,他没有跟著他们进去。 他就站在原地,看著哥哥们消失在管道里,天空下著雨,雨水顺著他的头髮淌下来,流过脸颊。也许那一刻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也许是太多次了,委屈已经攒成了麻木,麻木又攒成了一种很轻、很冷的东西。 洞口旁边有一扇厚重的闸门,那是用来检修时封闭管道的闸门,平时敞开著,门上有一个生锈的把手。 隨著暴雨继续,管道里的水迅速上涨。隔天,人们发现两个哥哥淹死在了排水管里,整条街的人都以为是两个小孩贪玩躲进去的意外。 母亲失去了两个儿子,悲痛欲绝,但也因此,她只剩下小企鹅了。从此,母亲的全部爱和关注都只能给他一个人。 企鹅人一直都不愿意承认的是,他杀死两个哥哥的原因之一,还包含了他不能容忍母亲把爱分给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亲兄弟。 並且他长大后所有疯狂的举动,底层动机都是为了让母亲能看得起他,证明“你那个残疾儿子不是废物,他能给你整个世界”。 这些都是他藏得最深、最黑暗的秘密,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用餐!”他的母亲微笑著嘶吼,举起手里的餐刀,对准了企鹅人的左腿,“你的腿太难看了,奥兹,像个畸形的土豆。把它切下来,你就能变得更完美,妈妈就会更爱你了。” 他的两个兄弟也跟著点头,湿透的头髮甩出一些水珠,脸上的笑容越发诡异,举起手里的刀叉,一步步靠近。 企鹅人咬著牙,脸色惨白,目光复杂。 儘管他拼命告诉自己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他飞速考虑了一下,不打算承受这些幻境。 疯帽匠的情报又不是什么特別值钱的东西,犯不著为了一点小事,让自己承受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折磨。 “我说!我都说!”企鹅人带著怒意大喊,“赶紧撤掉这些东西!” 准备切割他左腿的母亲和兄弟一同停下来,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他。 “你最好老实点,奥兹。”他的母亲说。 “你可以啊,纸袋人。”企鹅人气得浑身发抖,嘴角却勾起一抹苦笑,“我服了,蝙蝠侠都没你会审问,跟你比起来,他温和得像个素食主义者。” 企鹅人现在才深刻意识到,纸袋人才是个真正的狠角色。 蝙蝠侠虽然暴力,但仅限於拳头,可这个纸袋人,直接攻击人的內心最脆弱的地方,简直是个魔鬼,用对付蝙蝠侠那套对付他,根本行不通。深挖诸天无限精品,p> “疯帽匠前几天来找我买了些东西。”企鹅人不敢再拖延,语速飞快地说,“我只知道他的车牌號码,我可以告诉你,现在能不能把这些该死的幻境撤掉?” 他的母亲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和一张纸,放在他面前的餐桌上。 企鹅人身上的麻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他有些胆怵地看了一眼母亲,连忙低下头,飞快地在纸上写下一个车牌號码,和刚才写给蝙蝠侠的號码相同。 这时候,幻境才如同潮水般褪去。 潘宇悬走上前,拿起桌上的纸条,满意地点点头。 “早点配合不就好了。”他顿了顿,声音透过纸袋传来,带著一丝警告,“我留你一命,是因为你还有用,以后或许还需要你提供情报。记住,以后別再跟我討价还价了,我最討厌被算计。” “……”企鹅人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耸了耸肩,“隨时欢迎。” 潘宇悬不像蝙蝠侠,不需要趁企鹅人不注意才玩消失,他身影如同出现时一样,直接消失在原地,悄无声息,只留下餐厅里目睹这一切震惊不已的企鹅人。 “囂张的傢伙……”企鹅人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小眼睛里蕴含著一丝藏不住的忌惮。 这个纸袋人,比蝙蝠侠可怕多了。 …… 重建中的蝙蝠洞。 <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钢架在应急灯光下泛著寒光,半完工的控制台旁堆著杂乱的设备。 布鲁斯坐在主操作台前,正在通过警方的內部系统,对车牌號进行匹配。 这时,阿尔弗雷德突然走了进来,眉头拧成一团,脸色难看得很,他站在操作台旁犹豫了一下,才轻声开口:“布鲁斯少爷……” “等会儿再说,阿尔弗雷德。”布鲁斯没回头,现在每一秒都关乎失踪者的性命,他没空分神。 “您在查那起连环失踪案,对吧?”阿尔弗雷德没有退开,声音压得更低,“娜塔莉亚小姐昨天从欧洲巡演回来了,但……” 布鲁斯这才转过身来,看向神情凝重的阿尔弗雷德。 “她怎么了?” “您该抽空看看娱乐新闻的。”阿尔弗雷德嘆了口气。 “她今晚本该出席一个商业活动,可自从昨天下飞机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她了。” 布鲁斯的目光瞬间从疑惑沉了下来,转身打开网页,搜索娜塔莉亚,跳出来的內容让他眉头紧锁,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有一个舞团成员的採访视频,镜头里,舞者皱著眉说:“……从机场出来我们其他要一起去吃饭,她自己先走了,拦了一辆计程车,说要去见一个人。巡演累了半个多月,我们都跟丧尸似的,但她下飞机的时候很精神,我们都能感觉到她心情特別好,那肯定是去见她的男友啊,就是布鲁斯?韦恩,那个韦恩家的大少爷……”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联繫不上她,我去她家敲过门了,没人,邻居也说没看见有人回来……” “……她今晚甚至缺席了,她从来不会这样一声不吭就玩消失,她是个很努力很敬业的人,我们直到活动结束,都没联繫上她……” “……说实话,联想到哥谭最近发生的连环失踪案,失踪了好几个年轻的女演员,我们都很担心娜塔莉亚……” 网上很多人都在討论,娜塔莉亚是不是成了连环失踪案的又一个受害者。 布鲁斯咬著牙,下頜线绷得紧紧的,一言不发,怒意与担忧交织在眼底。 他切回车牌匹配界面,调出街角的监控录像,用上各种方式搜寻著。 不一会儿,大屏幕的地图上,布鲁斯已经分析判断出了车辆的行驶轨跡,他標註出一条路线,一路延伸向哥谭南郊的一座废弃公园。 “找到了吗?”阿尔弗雷德凑近屏幕,微微皱眉观察著地图。 这一转眼,身后已经响起了引擎的轰鸣声。 阿尔弗雷德回头,布鲁斯已经甩著披风,开著蝙蝠摩托,咆哮冲了出去,朝著南郊疾驰而去。 …… 哥谭南郊的废弃公园。 一间由铁皮搭建的面试大厅里,光线明亮。 一群宛若失了魂的男男女女排著整齐的队伍,木木地朝前挪动,他们都是疯帽匠抓来的试镜者。 大厅內侧,摆著一张长桌,疯帽匠坐在唯一的评委椅上,指尖轻轻敲著桌面,长桌前拉著一条华丽的横幅,写著“《仙境》演员海选现场”。 在疯帽匠的规则里,通过海选的人,將成为“仙境”的一部分。 而没通过的,让他不满意的,下场只有一个…… 砰! 枪声迴响在偌大的空间里,一个老头倒在了血泊中。 两个穿得像是马头工人的健壮手下立刻上前,把老头的尸体拖走。 疯帽匠的几个手下,作为干活的主力,都是没有植入催眠装置的。 因为他为了能够同时控制更多的人,缩减了催眠装置的功效,让其更容易製造,能够短时间內大批量產出,只是效果都不如他最开始那几个试验用的原型机。 当初他使出阴险的手段,收买了一些人,悄悄把两个珍贵的原型机,分別植入了法尔科內家族的一个高层,以及凯恩化工的掌舵人,雅各布·凯恩脑子里。 本来他想利用这两个势力的资源,快速推动催眠装置批量製造,快速实现仙境计划,奈何中途发生了各种意外。 先是西蒙失踪,后来阿卡姆集体越狱。更意外的是,哥谭最古老的势力,那个传说中的猫头鹰法庭,亲自找上他,让他做事,他本来都答应了,心想能换取法庭的资源和支持也不错,但很快黑面具就<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掉了,法庭也莫名地將他拋弃。 不过对於疯帽匠而言,这都是小问题,至少他现在终於把大量的催眠装置投入使用。 计划很顺利,已经进行到演员海选阶段,主角已经就绪,再选一些配角,梦寐以求的“仙境”便终於能够实现。 这是疯帽匠一生的执念,所以即便对於配角,他也有著很高的要求。 “这……这不太好吧。” 旁边一个新来的小弟看著被拖走的尸体,缩著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恰好飘进了疯帽匠的耳朵里。 第107章 狡猾的疯帽匠 新来的小弟对疯帽匠的做法有点小意见,疯帽匠闻言,先是转过头,掛著笑容的脸下一秒骤然扭曲,双手像蛰伏的毒蛇般窜了出去。 那小弟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双眼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疯帽匠的两根拇指狠狠戳进了他的眼眶,鲜血喷涌而出,小弟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捂著眼睛在地上打滚。 疯帽匠看著这傢伙痛苦的模样,有些神经质地笑著,他目光扫到一旁笼子里的黑猫,那是一只训练过的动物演员,他踹开笼子,一把抓住猫的尾巴,將那只可怜的猫提在半空。 他攥著猫,像拿著一根鞭子,狠狠朝著小弟的脸抽去,一下又一下,直到血肉模糊,猫和人都渐渐没了动静,彻底没了呼吸,他才鬆开手。 做完这一切,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另外两个手下。 “记住,一切都要达到我的要求。不止是演员,还有道具、灯光、置景,每一样都要按照我说的还原,一丝一毫都不能差。如果不达標,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两个手下嚇得连连点头,大气都不敢出。 用一只猫抽死一个人,也是闻所未闻,前所未见。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疯帽匠重新坐回评委椅,拿起桌上的钢笔,准备继续这场疯狂的海选。 可笔尖刚碰到纸,大厅外突然传来一声爆炸,火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窗窜了进来,映红了疯帽匠的脸。 一个手下捂著脱臼的手臂,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大喊:“蝙蝠侠!蝙蝠侠杀过来了!” 疯帽匠当即从椅上窜起,脸上闪过一丝阴狠。 下一秒,正门就被一股巨力撞开,如同战神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披风猎猎作响。 布鲁斯此时怒气值很高,娜塔莉亚的失踪让他恨不得手撕了疯帽匠。 面对衝过来的疯帽匠手下,他一拳一个,全部打飞。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混乱的身影,直直锁定在疯帽匠身上。 “杀了他!全都给我上,把他杀了!”疯帽匠声音尖锐地大喊著,狠狠指向布鲁斯。 话音刚落,大批被催眠的人齐刷刷转身,伸著手臂,做出掐脖子的动作,如同一群丧尸,黑压压一片朝著布鲁斯扑来。 疯帽匠则转身撤离,带著两个最健壮的手下往大厅后方的屋子跑去。 布鲁斯看著衝过来的人群,男女老少都有,眼眸无一例外的空洞,他的理智压过了怒火,这些人不是穷凶极恶的罪犯,只是被疯帽匠操控的普通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布鲁斯收住了力道,侧身避开一个扑来的傢伙,一记手刀劈晕。 他的身影飞快在人群中穿梭,尝试绕开这些人去追击疯帽匠。 可被催眠的人实在太多,像蚁群般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一个个不要命似的捨身扑上,死死抱住他的胳膊、腰腹、大腿。 转瞬之间,布鲁斯身上就掛满了阻拦他的人,像个被死死拽住的橄欖球运动员。 他看著疯帽匠的身影消失在后方屋子的门后,一股急火再次燃起。 他一声怒吼,凭藉惊人的蛮力,硬生生甩开了身上的一堆掛件,冲了出来。 他箭一般衝进那扇门,反手扣住门锁,將后续扑来的人群挡在外面。 门內是一间狭小的杂物室,中间只剩一张空著的手术躺椅。 布鲁斯环顾四周,发现了墙角一道虚掩的暗门,那是唯一的出口,显然是刚被推开过。 疯帽匠让手下扛著娜塔莉亚,他们穿过狭窄的通道,一辆厢型车早已停在外面。 “快!把她扔上去!”疯帽匠催促著,手下不敢怠慢,將她扔进车厢,重重关上车门。 司机立刻发动车子,疯帽匠跳进了副驾驶,他眼底闪过一丝紧张,但嘴角依然掛著奸诈的笑容,那是一种赌徒看到胜算的疯狂。 车子加速冲了出去,溅起一片碎石。 疯帽匠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毫不犹豫按了下去,隨即摇下车窗,大笑著,朝著后方追出来的人影喊:“你確定要追上来吗,蝙蝠侠!我已经启动了炸弹,还有一分钟,那栋铁皮屋就要炸了!被你关在里面的人都会化作灰烬!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隨著车速飘远,布鲁斯立刻回头,启动蝙蝠护镜上的爆炸物传感器,扫描屋子,果然发现了炸弹。 时间紧迫,不容他犹豫,他咬了咬牙,掏出发射枪,瞄准已经开出很远的厢型车,发射了一枚追踪器,隨即转身跑回铁皮屋。 疯帽匠从后视镜里看到蝙蝠侠没有追来,当即放声大笑,奸计得逞了。 “蝙蝠侠,我就知道你总是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 布鲁斯冲回铁皮屋,刚推开门,就有几个被催眠的人扑了上来。 他从万能腰带里掏出过滤口罩戴上,同时將一枚麻醉弹和一枚烟雾弹扔向人群中央。 砰! 烟雾炸开,浓雾瞬间瀰漫开来,麻醉剂混在烟雾里,被吸入的人很快眼神变得更加涣散,一个个软软倒地,陷入短暂的昏迷。 布鲁斯在烟雾中穿梭,通过传感器扫描,锁定了炸弹的位置。 一共三枚炸弹,分別被藏在天花板的钢架上、墙角的道具箱里,还有地面的木板下,彼此用导线连接,是联动式炸弹,只要引爆一枚,其余两枚都会跟著爆炸。 他立刻掏出拆弹工具,飞快地操作著,炸弹表面显示的倒计时数字飞速跳动,40、30、10、5…… 就在倒计时只剩 2秒时,他狠狠剪断了那根主导线。 嘀—— 跳动的数字戛然而止,所有的红色警告瞬间消失。 布鲁斯稍微鬆了一口气,他当即掏出腰间的追踪器显示屏,屏幕上一个红点正在快速移动。 “该死的疯子,你跑不掉的。”布鲁斯咬著牙,一字一句说,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將空气冻结。 …… 厢型车开到一条静僻的城郊小路。 点击,开启《小丑回魂:从哥谭开始好好生活》的奇妙旅程。 疯帽匠早就料到蝙蝠侠会放追踪器,选择在中途换车。 厢型车被遗弃在路边,几个人坐上了早就藏在这里的另一辆无牌黑色轿车,朝著东区方向疾驰而去。 那是他的另一个秘密据点,藏在最破败的老城区,最是隱蔽。 没过多久,一道身影收敛羽翼,落在了那辆被遗弃的厢型车旁,正是头上套著纸袋的潘宇悬。 他毕竟不像布鲁斯那样专业,还是临时让桑杰入侵了哥谭的道路监控系统,一点点排查画面,才找到这辆厢型车的位置。 可还是来晚了一步,车里空无一人。 “不会吧。”潘宇悬看著遗弃在路边空无一人的车子,有些头疼,他好不容易顺著车牌追到这条线索,没想到又断了。 这个疯帽匠確实狡猾,溜得挺快。 他到车里翻找手套箱和储物格,但没有什么特別的发现。 直到他绕著车子外面转了一圈,才发现了尾盖上吸著一枚小小的蝙蝠追踪器。 不一会儿,一阵高昂的引擎声传来。 潘宇悬转头看去,只见布鲁斯骑著蝙蝠摩託疾驰而来,一个阿基拉似的帅气侧剎,轮胎在地面磨出白烟和黑印,稳稳停在厢型车旁。 看到布鲁斯来了,潘宇悬基本明白,刚才他们一定是遭遇过,但蝙蝠侠没能成功逮住人,所以车上才会有一个蝙蝠追踪器。 “你扔追踪器是不是被他们看到了。”潘宇悬不禁吐槽了一句。 布鲁斯一言不发,走到厢型车旁,拉开车门,手电筒的光束在车內扫过。 这位世上最好的侦探开始发挥专长,从驾驶座到后座,最后光束定格在车后厢的地板上。 布鲁斯蹲下身,手电筒凑近,只见尼龙地毯上,有几行歪歪扭扭的刻痕,是用指甲一点点划出来的,刻痕深浅不一,边缘还沾著一点淡红色的血跡,显然是刻字的人用尽了力气,指甲都磨破了。 这是娜塔莉亚留下的信息,她听到了疯帽匠说要换车,並且命令手下开往一个地址,她双手被束缚在身后,便仰面躺著,拼尽全力在车地毯上留下了线索。 “写的什么?”潘宇悬看到布鲁斯发现了线索,心中不禁感嘆,不愧是世上最好的侦探,就这些小划痕,一般人还真注意不到。 布鲁斯盯著刻痕看了几秒,很快就破解了这串简单的字母密码,喃喃说:“东区锈铁街 54號。” 锈铁街是哥谭东区最破败的街道之一,周围全是老旧的破公寓,鱼龙混杂,是藏污纳垢的绝佳之地。 布鲁斯没有理会一旁的潘宇悬,一眼都没有看过来,转身跨上蝙蝠摩托,引擎发出一声怒吼,朝著东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你这不是已经把地址给我念出来了么。”潘宇悬耸耸肩,看著布鲁斯远去的背影,隨即身影消失在原地。 如果是东区,那么他显然比布鲁斯更迅速,因为东区是他经常活动的区域,早已在一些隱秘地点留下了许多的气球信標。 …… 东区。 锈铁街,一处被城市遗忘的角落,老旧的红砖大房子隱在层层叠叠的荒废住宅之间。 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锈跡斑斑的钢筋,门口的铁柵栏歪歪扭扭,掛著几缕破烂的塑料布,在夜风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房子周围瀰漫著铁锈的气味,偶尔有几声野猫的哀嚎传来,更添几分阴森。 但这样的房子里,却亮著灯,院子前还停著好几辆车,一些人正把一箱箱物品,抬进大厅。 大厅里堆著不少散落的道具与布料,几个手下正忙前忙后,疯帽匠站在大厅中央,高礼帽戴得端端正正。 他的眉头紧紧皱著,小眼睛里满是焦躁,对著手下厉声怒吼:“都给我加快进度!让人把隔壁仓库里的存货都搬来!” 手下们不敢有丝毫怠慢,低著头转身就往门外跑,脚步匆匆,生怕惹得这位疯子老板不快。 疯帽匠冷哼一声,转身朝著二楼的房间走去。 木质的楼梯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走廊的墙壁上掛著不少有关《爱丽丝梦游仙境》的场景油画。 疯帽匠推开一间臥室的门,里面摆著一张冰冷的手术椅,娜塔莉亚被牢牢固定在椅子上,嘴巴被胶布封住。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底满是恐惧与愤怒,看到疯帽匠走进来,身体拼命挣扎著,皮带勒得她的手腕和脚踝通红。 疯帽匠缓缓走到娜塔莉亚身边,弯下腰,目光细细地打量著她的脸庞,喃喃地说:“今晚你將要成为我的爱丽丝,你会变得更加美艷动人。” 娜塔莉亚只能瞪大眼睛,死死瞪著疯帽匠,她越是挣扎,皮带勒得越紧,疼痛从四肢传来,却远不及心底的恐惧。 疯帽匠直起身,朝旁边站著的助手医师微微点头。 助手走上前,將麻醉面罩扣在娜塔莉亚脸上,隨即打开了麻醉剂瓶的阀门。 娜塔莉亚眼皮渐渐变得沉重,很快便停止了挣扎,最终昏睡了过去,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 接著疯帽匠取出一个加大版的注射器,连接著一根细长的透明软管,软管的头部有个微小的金属尖状物。 这就是他將催眠装置植入人体大脑的专用仪器。 他通过长时间的调查和踩点,利用各种机会接近那些他选中的目標,比如偽装成化妆师潜入剧团的化妆间;比如收买大人物的助理,得到对方的具体行踪,然后在目標毫无防备的时候將他们迷晕,再利用这套仪器將微型催眠装置植入他们的大脑,將他们变成自己手中的提线木偶。 疯帽匠拿著仪器来到娜塔莉亚面前,仔细端详了一下昏迷的美人,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眼里透著一股病態迷恋和期待。 然后他拿起注射器的软管,把软管从娜塔莉亚鼻孔塞了进去。 或许没人知道,疯帽匠当初费尽心思混进阿卡姆疯人院当医生,蛰伏了很长一段时间,为的不仅仅是隱藏身份、躲避警方的追查。 更重要的是为了掌握更多的专业医学知识,尤其是解剖学,以此来升级他的催眠装置。 第108章 逮住!深陷恐惧吧! 对於疯帽匠这种疯子而言,阿卡姆確实是一座好学校,他的装备在里面得到了很大的升级。 他的催眠装置並非一开始就是这般微型且隱蔽。 早年间,他还在经营著家族传承的帽子店,那时候的催眠装置都是外置的,外形就像一个精致的头环。 他偷偷將催眠装置隱藏在帽子的內部,做成各种款式的帽子,卖给那些毫无防备的客人,以此来悄无声息地控制他们,让他们为自己所用。 但那时候的技术有限,头环式的催眠装置存在著诸多弊端,不仅体积大,容易在戴上前就被发现,而且催眠效果並不稳定,有时候甚至会受到生活中的各种信號干扰。 直到后来,疯帽匠意外得到了一种高端技术,从而製造出了微型的催眠装置。 这种微型装置只有花生米大小,表面光滑,能够通过植入大脑的方式,与人体的神经相连,並且用大脑的生物电供能,从根本上確保催眠控制的稳定性。 在阿卡姆的深造,让疯帽匠对人体结构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他发现,鼻腔与大脑之间存在著一条特殊的通道,鼻腔顶部与颅底仅隔一层薄薄的骨头,也就是筛板和脑膜。 筛板上有许多供嗅神经通过的小孔,孔洞被嗅球和脑膜紧密包裹,平时是封闭的。 但如果用尖锐物体捅入鼻腔顶部,便可以捅穿筛板,进入大脑。 只要控制好力度和角度,便能在只造成轻微创伤的情况下,顺利將微型催眠装置植入大脑的前额叶皮层区域,这里是控制人体意识和行为的关键部位,將装置植入此处,能达到更好的效果。 只见疯帽匠將带有金属尖状物的软管插进娜塔莉亚的鼻孔后,便推动注射器末端的推头,將一枚微型的催眠装置,顺著软管,缓缓推进了娜塔莉亚的大脑深处。 推头彻底推到底,他才缓缓鬆开手,小心翼翼地將软管从娜塔莉亚的鼻孔中抽了出来,鼻腔里只渗出了一缕血丝。 “完成了。”疯帽匠直起身,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笑容,眼中的狂热几乎要將人吞噬。 整个过程十分顺利,没有对娜塔莉亚的大脑造成太多创伤,疯帽匠其实也不是什么医学天才,只是熟能生巧罢了。 前期在阿卡姆的试验阶段,就弄坏了不少人的脑子。 而那些人也没有浪费,每一个都很有价值,高价卖给了雨果博士当基因改造的受试者。 疯帽匠转头朝一旁的助手医师说:“唤醒她。” 助手闻言,有些担忧和迟疑:“可是唤醒被麻醉的人,是很危险的。” 这是医学常识,在阿卡姆当过医生的疯帽匠不可能不知道,处於深度麻醉状態的人,失去了自主呼吸和保护性反射,比如呛咳,如果强行唤醒只会带来灾难性后果,可能导致其窒息、误吸、循环衰竭甚至危及生命。 可疯帽匠是个疯子,看著爱丽丝近在眼前,执念已经冲昏了头脑,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没听见我的话吗?我让你唤醒她!给她扎针!立刻把她叫醒!我马上、立即就要看到我们的女主角醒过来!不能再拖下去了,一秒都不能!”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助手被嚇得浑身一抖,再也不敢反驳,慌忙拿起一支针管,给娜塔莉亚扎了一针。 透明的药剂进入体內,原本陷入昏迷的娜塔莉亚,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如同溺水的人突然浮出水面。 她猛地睁开眼睛,嘴巴张到最大,拼命地吸了一大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仿佛要將憋在胸腔里的所有浊气都吐出来,眼中满是迷茫与痛苦。 疯帽匠立刻走上前,揭掉了娜塔莉亚嘴上的胶布,“你感觉怎么样?我的爱丽丝。” 他满心期待著,但是,已经被植入了微型催眠装置的娜塔莉亚,並没有出现他预想中的反应。 只见娜塔莉亚缓过神后,眼中的迷茫迅速被恐惧和愤怒取代。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 疯帽匠脸上的笑容僵住,眼中的喜悦被错愕取代,他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助手医师,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怎么回事?” 助手慌忙查看电脑,“装置没反应,好像是出故障了……” “再拿一个来!”疯帽匠怒吼。 “老板,您应该最清楚才对……”助手满头大汗地说,“刚刚那个是最新型的装置,只来得及製造出这一个,还没经过测试……” 助手的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枪响,疯帽匠一枪打在了他的大腿上,刚好打中大动脉。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旁边的娜塔莉亚一身,嚇得她浑身僵硬,几乎不敢呼吸。 疯帽匠气愤至极,手里的枪还冒著青烟,胸口剧烈起伏著。 他需要一个最完美的爱丽丝,他还有很多普通型號的催眠装置,但都不能让被催眠的人表现出活灵活现的效果,而好不容易造出来的最好的催眠装置,却失灵了。 他抓起桌上的电脑,疯狂砸向已经倒地不起的助手脑袋。 笔记本电脑的外壳被砸得粉碎,零件四处飞溅,助手的脑袋很快被砸得血肉模糊。 娜塔莉亚被眼前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浑身剧烈地发抖,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只是个跳芭蕾舞的,从小养尊处优,在温室里长大,连一点带有血腥镜头的电影都没怎么看过,突然让她亲眼目睹一场虐杀,她整个人完全呆滯了,大脑一片空白。 疯帽匠扔掉手中的电脑残骸,喘著粗气,身上的西装溅满了鲜血,显得狰狞又可怖。 他转头看向娜塔莉亚,语气忽然神经质地变得温柔起来,说:“我会给你一切,你就当我的爱丽丝好不好?” 已经被嚇得浑身发抖的娜塔莉亚,本能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抗拒和恐惧。 疯帽匠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为什么?你是顾及你的小男友吗?没事的,我会杀了他,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好,他再也不能骚扰你了。” 娜塔莉亚依然愣愣地摇头。 疯帽匠皱眉,他掐著娜塔莉亚的嘴巴,强迫她看自己,“那个布鲁斯·韦恩对吧?我哪里比不上他?我哪里比不上?!” 娜塔莉亚听到布鲁斯的名字时,忽然愣住了,嘴唇微微颤抖著,眼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喃喃重复:“布鲁斯……布鲁斯……” 疯帽匠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他看著娜塔莉亚眼中闪过的光亮,那是属於布鲁斯?韦恩的光亮,这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和愤怒。 他猛地后退一步,举起手中的手枪,对著娜塔莉亚的胸口,毫不犹豫扣动了扳机。 砰! 娜塔莉亚的身体猛地一颤,胸口绽开一朵血花,她的瞳孔瞪得大大的,定格在恐惧和一丝对布鲁斯的思念中,胸口的起伏渐渐停止,彻底没了呼吸。 疯帽匠看著死在手术椅上的娜塔莉亚,转身走出房间,一步步走下楼梯,回到大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周身散发出的刺骨寒意。 几个手下正把一箱箱服装道具从货车上搬下来,搬进屋子里。 “附近仓库的东西都搬过来了吗?”疯帽匠逮住一个手下问。 “是的!老板!”手下连忙点头。 “去把那个女明星带过来。”疯帽匠冷冷地吩咐。 手下不敢多问,当即去办。 疯帽匠站在大厅中央,指挥著其他手下布景和摆放道具,他的要求依旧严苛,每一个道具的位置、每一块布料的摆放,都要达到他心中的標准。 只是整个过程中,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眉头紧紧皱著,周身的低气压让所有手下都噤若寒蝉,不敢有丝毫懈怠。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一位负责製作服装的服装师从外面走了进来。 服装师看到疯帽匠,立刻堆起笑容招手打招呼。 疯帽匠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一下心中的愤怒和烦躁,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上精致的蝴蝶结领带,然后走到服装师身旁。 服装师正摆弄著一件为爱丽丝准备的纱裙,衣裙穿在假人模特身上,看起来十分精美。 看到疯帽匠走过来,服装师满脸笑容向疯帽匠展示:“你看合不合心意?” 不过他这话搞得好像这裙子是给疯帽匠穿似的。 疯帽匠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显然,这件在旁人看来已经十分精美的衣裙,远远达不到他心中的完美標准。 “腰部要再窄一点。”疯帽匠冷冷地说,“腰部要再窄一点,这些装饰花纹应该更接近珍珠白而不是奶白,还有这里需要更多蕾丝,袖口也太大了,衣领的角度也有点歪了。” 服装师凑到假人模特的衣领旁,挠了挠头说:“我看这个衣领没有歪啊。” 服装师凑到假人模特的衣领旁,挠了挠头说:“我看这个衣领没有歪啊。” 疯帽匠眼神阴沉,“足足歪了0.5度角。” 服装师再次仔细看了看,“真的吗?可我看不出这有什么区別。” 疯帽匠眼神越发阴沉,面容一度扭曲,“真的看不出来吗?那我就来帮帮你!” 说著,疯帽匠已经踱步到服装师身后,猛地伸出双手,死死地捧住了服装师的脑袋,咔嚓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响起。 他硬生生將服装师的脖子掰断了,让整个脑袋倾斜出一个角度。 疯帽匠捧著服装师歪著的脑袋,冷笑著问:“现在你看出来了吗?” “真的耶……真的有点歪了……” 疯帽匠整个人顿时一愣。 这是服装师在说话吧,被掰断了脖子,怎么还能说话??! 服装师的脑袋还捧在手里,疯帽匠眉头紧皱,这一剎那,就连他这种变態,都有点被嚇了一跳。 他缓缓看向手中依然捧著的歪脑袋,只见服装师的眼珠子缓缓转向过来,说:“我已经看出来了,能不能拜託你再帮我摆回去。” “草!” 疯帽匠当即鬆开手,猛地后退了好几步。 只见那个脖子被掰断、脑袋歪在一旁的服装师,居然转过身来,面朝著疯帽匠,脸上笑嘻嘻的。 疯帽匠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极少地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然后在疯帽匠震惊的目光下,服装师折断的脖子处传来“咔嚓咔嚓”的骨骼脆响,像秒针转动一般,一下一下把脑袋回正。 这场面,有点惊悚,仿佛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在肆意玩弄著刚得到的身体。 砰!砰!砰!砰!砰! 疯帽匠连开五枪,五颗子弹接连打中了服装师的脸,將他的脸颊打得开裂。 他脸上只剩下一坨残渣,一红一白两色液体,从溃烂处涌出来,溅满了地面,狰狞又可怖。 但即便如此,服装师依然屹立不倒,並且从喉咙里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那笑声尖锐又诡异,像无数只鬼魅在耳边低语。 疯帽匠察觉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发抖,宛若看到了鬼一般,恐惧逐渐占据了他的瞳孔,让他浑身冰冷。 “你是纸袋人?!”疯帽匠怒吼,充满了不可置信,“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张溃烂的人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吐槽说:“这片的门牌號有够乱的,找了半天才找到这栋房子,浪费了一点时间。” 疯帽匠甚至不知道他的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明明整张脸都已经打烂了。 疯帽匠忽然反应过来,慌忙从口袋掏出一个装置戴在耳背上,闪烁起绿光。 “这屏蔽装置真的是你搞出来的吗?” 一道淡淡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疯帽匠猛地一怔,惊出一身冷汗,这傢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为什么眨眼没啊! “很神奇的东西,真怀疑你这种疯子为什么能掌握这样的技术。”身后的声音说。 疯帽匠被逼到绝境发狂了,掏出小刀,转身疯狂朝纸袋人捅去。 依然是烂脸服装师模样的纸袋人,只是一伸手,就抓住了刺来的刀刃。 “太慢了,枪都打不死我,你还跟我玩刀耍帅?” 隨即在疯帽匠惊恐的目光下,这傢伙另一只手伸出,轻轻鬆鬆摘掉了他耳背上的屏蔽装置,一下捏烂。 “你不是想和你的爱丽丝梦游仙境吗?其实用不著那么麻烦,找我就好啦,我业务很熟练的。 “保证让你梦梦又游游,仙仙又境境,目前为止还没有收到过任何差评。” 疯帽匠看著那溃烂的脸,眼前的一切缓缓开始发生变化。 “完了。”他心想。 第109章 好好享受,梦寐以求的完美一天 疯帽匠的注意力,都被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攫取。 周遭一切的昏暗都在染色,仿佛一幅年久的水彩画被雨水浸润,色彩开始流动、晕染、重组…… 地上长出了嫩绿的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成一片修剪整齐的翠绿草坪。 屋顶裂开了,刺眼的阳光投下来,天空蔚蓝,几朵云彩像棉絮般缓缓飘过。 疯帽匠盯著眼前的变化,嘴角抽搐了一下,攥紧拳头,似乎在努力分辨著什么。 “有意思……”他冷笑著说,“你的幻境非常有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鼻腔里瞬间被浓郁的香气填满。 是烤鬆饼的香气,还有玫瑰。 这熟悉的味道,就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打开了他尘封多年的记忆。 疯帽匠眼睛亮了起来,像一只嗅到奶酪的老鼠,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指尖颤抖著,仿佛想触摸眼前这油画般完美的一切。 草地是柔软的,但真实的触感沿著神经一路爬上大脑,在那里点燃了一簇小火苗。 他不断告诉自己这是假的。 他当然知道。 他是顶尖的催眠大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是幻觉,眼前这一切太过完美,完美得像童话书的插图,完美得不可能存在於现实之中。 但…… “太美了……”他喃喃说。 他的手继续向前伸,触碰到了那张突然浮现的长桌。 雪白的桌布,绣著精致的蔷薇花纹,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桌上摆著成套的骨瓷茶杯,茶杯正冒著裊裊热气,白雾模糊了杯沿。 一只兔子从桌子底下跳了出来。 毛茸茸的、穿著格子马甲的、比他的任何梦境都要真实的三月兔。 三月兔用那双<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黑眼睛看著他,长长的耳朵垂下来,手里捧著一块怀表。 “快迟到了!快迟到了!”三月兔尖声说,然后咧嘴露出两颗大门牙,噗嗤一下笑了,“骗你的,疯帽匠,今天茶会永远不结束。” 疯帽匠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手指掐进了掌心,指甲刺入皮肉的痛楚清晰传来。他用这疼痛提醒自己:这是假的,这是幻觉,有人在操控他的大脑,有人在戏弄他。 有人在借著他最深处的执念,肆意戏弄他。 他应该愤怒,应该挣脱。 但…… “永远不结束……”他重复著这句话,像是疯子的囈语。 远处,睡鼠从茶壶里探出脑袋,朝他挥了挥小爪子。扑克牌士兵在草坪边缘列队巡逻,他们的脚步声整齐划一。蝴蝶在花丛间翩然起舞,翅膀上的鳞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疯帽匠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看到了她。 爱丽丝。 她就坐在长桌的另一端,穿著那条淡蓝色的连衣裙,金色的长髮上繫著黑色丝带。她正捧著一杯茶,微微低头,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温柔的阴影。 疯帽匠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眼前的女孩,和他记忆中的影子缓缓重合。 疯帽匠愣住了。 这就是第一位走入他生活的女孩,名叫爱丽丝的女孩,也是那个给他种下如今这种疯狂执念的女孩。 年少时的疯帽匠,还记得自己叫杰维斯,並非如今这副偏执疯狂的模样,他人缘很好,在学校里还算受欢迎,结交了不少志同道合的小伙伴。 他个子不高,性格有些靦腆,偶尔会被校霸欺凌,不过每次遇到麻烦,总有小伙伴挺身而出,为他保驾护航,其中,就包括学校里公认的女神——爱丽丝。 爱丽丝漂亮、温柔、善良,像一道光,照进了杰维斯平淡的生活,会主动邀请他一起参加社团活动,问他各种各样的问题。 那时候他是快乐的,对大多数人而言枯燥无味的校园生活,在他眼里倒是有不少乐趣。 他常常会到父亲的店里帮忙,他的父亲是个手艺精湛的帽匠,常常教他如何打造一顶好帽子。 有一天他问父亲,世上有没有最完美的一顶帽子?父亲说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世上没有真正完美的东西。 他不假思索地说,爱丽丝就是完美的。 父亲没有反驳他,只是提醒他,不要轻易把一个人捧上神坛,每个人都有不完美的一面。 他有个好父亲,在父亲的鼓励下,他鼓起勇气,向爱丽丝提出邀约,对方也爽快地答应了。 他们的约会地点是父母常常带他去的仙境公园,一座以《爱丽丝梦游仙境》为主题的公园,里面还原了童话中的许多场景。 两个人度过了童话般的一天,更重要的是,在夕阳西下的时候,他牵上了爱丽丝的手,那成为了他一生中最美好、最难忘的一天。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希望这完美的一天,永远不要结束。 然而,命运却和他开了个玩笑,他被確诊了“睪酮缺乏综合徵”,隨著年龄的增长,爱丽丝出落得亭亭玉立,像一朵悄然绽放的玫瑰,而他却依旧是那个瘦小的模样,在愈发耀眼的爱丽丝面前,他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弟弟。 他不能接受这一切,在一番艰难的心理挣扎后,他不顾医生和父母的劝阻,选择服用了一种在当时还处於试验阶段的药物。 药物的副作用来得很快,诱发了他更加偏执的思维,让他的性格变得暴躁、敏感。 父母很担忧他的情况,想尽一切办法想让他停药,可他心中的执念已经越来越深。 他对父亲说,自己只想成为一个正常的孩子。 父亲开导他,没有关係的,孩子,不用理会外人的眼光,我们只希望你做自己。 他却在药物的影响下变得十分暴躁,听不进任何劝告,愤怒地反驳父母,你们根本不会设身处地为我著想,从来都没有真正在乎过我的感受! 药物的副作用越来越明显,他的头髮开始大把大把地掉落。父亲为他准备了一顶精致的礼帽,送到他面前。 杰维斯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丑陋、怪异,心里五味杂陈,羞愧、愤怒、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念头,既然都到这个份上了,那就没什么顾虑了。 他把整罐药都倒进了嘴里,药物彻底將他引向深渊。 他开始用极端的方式挽回爱丽丝,跟踪她, 骚扰她,逼迫她。 看著爱丽丝惊恐逃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 他心如死灰,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父母想找他好好谈谈,因为他们接到了学校打来的问责电话,校长希望他们能好好管教自己的儿子。 不过父母並没有责备他的过激行为,他们只是想知道自己的儿子到底怎么了,只是想帮助他回到服药前的样子,变回那个乐观向上的杰维斯。 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杰维斯把偷藏起来的所有药片都吃光了。 不久后,他因为绑架、非法囚禁等罪名,被送进了少管所。 从那以后,他彻底坠入了黑暗,变得更加偏执、更加疯狂,屡屡犯下重罪,几乎在监狱里度过了整个青年时期。 他的心中,只剩下对爱丽丝的执念,那执念像毒瘤,在他的心底疯狂生长,吞噬著他最后的理智。 多年以后,他再一次成功越狱,开始以疯帽匠的身份犯案。 他千辛万苦,花费了数月的时间,终於找到了爱丽丝的住处。 他以为自己会看到那个依旧完美的女孩,以为自己可以重新挽回那段美好,可当他敲开那扇门时,一切都幻灭了。 爱丽丝已经嫁给了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还生了两个孩子。 她不再是那个亭亭玉立、温柔漂亮的女神,早已不復当年,变成了一个面容憔悴、身材臃肿的中年大妈。 这不是他心目中的爱丽丝,完全没有了当年的光彩。 你把爱丽丝怎么了?! 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无法忍受爱丽丝变成了这副丑陋的模样。 他无法控制地发狂了,那天晚上,他放了一把火,点燃了那栋房子。 熊熊烈火吞噬了爱丽丝和她的家人,火光中,他看到爱丽丝在拍打窗户,看到她眼中的恐惧与绝望。 而他只感到一种扭曲的解脱,既然完美的爱丽丝已经不存在了,那就让她彻底消失吧,永远留在自己的记忆里,永远都是那个完美的模样。 在那之后,为了还原“完美的一天”,为了打造出梦里的“仙境”,为了找回他心中那个完美的爱丽丝,他想方设法,把所有的聪明才智都用在实现那可笑的执念上。 他花费数年时间,招兵买马,僱佣那些跟他一样的疯子,绑架了许多人,包括多位作为爱丽丝替代品的女孩,但这些人没有一个能让他满意,眼睛不对,笑容不对,於是他又发狂了。 他把这些人都杀了,总共七十二个人。 他把堆积的尸体都扔到了河里,尸体顺著河流一路往下,漂浮在河面上,在深夜的霓虹灯下泛著微光,就像上帝的眼泪。 他把堆积的尸体都扔到了河里,尸体顺著河流一路往下,漂浮在河面上,在深夜的霓虹灯下泛著微光,就像上帝的眼泪。 这起惨案,便是哥谭轰动一时的“泪光池事件”。 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他利用计谋,把这起人神共愤、惨无人道的大屠杀嫁祸给了法尔科內家族,索菲亚·法尔科內就是这样被关进了阿卡姆。 人们都以为索菲亚残忍屠杀了教堂里的上百人,实际上她只是背了一口天大的黑锅。 当然,这里面还有法尔科內的死对头在暗中运作,包括萨尔·马罗尼,以及企鹅人在內,都在其中动了手脚,借著这起无法掩盖的惨案来削弱法尔科內家族的影响力。 之后疯帽匠的执念更深,为了找到完美的爱丽丝,他杀人无数,不计后果。 他的一生,都在追逐那个完美的幻影,都在试图还原那完美的一天。 而如今,爱丽丝,那个亲手在他心中种下执念的爱丽丝,就这样站在他面前,活灵活现,像从未离开过。 疯帽匠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智,就像经歷了时光倒流,上帝为他打开了一扇时空之门。 “爱丽丝……”他轻声呼唤,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 女孩抬起头,对他扬起一个甜美得令人心碎的微笑,就和当年一模一样。 “杰维斯,茶要凉了。”她说。 疯帽匠已经不愿意相信这是假的,即便是假的,他也心甘情愿,他不在乎了。 他穷尽一生,用尽一切办法,不就是想用虚假的一切,来还原那完美的一天吗? 但就算再努力,也做不到眼前这种令人震撼的程度。 他走向爱丽丝,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扑到她面前。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尖即將触及她的脸颊。 “你在发抖。”爱丽丝轻声说,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爱丽丝的手是温暖的。 疯帽匠愣了一下。 温暖,柔软,真实的温度,脉搏在皮肤下跳动,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坐下吧。”爱丽丝將他按到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壶,为他斟了一杯红茶,“茶要凉了。” 疯帽匠呆呆地坐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 他几乎忘记了这是幻境,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意志力正在一点点融化,像奶油浸入热茶,像糖块溶化在舌尖,甜腻得让人沉沦,再也不想醒来。 “你喜欢加几块糖来著?”爱丽丝歪著头问,“两块?还是三块?” 疯帽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三块。”他说。 爱丽丝笑了,用精致的银夹夹起三块方糖,轻轻放进他的茶杯。 “你还记得。”疯帽匠喃喃说。 “当然记得。”爱丽丝说,“我什么都记得。” 疯帽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红茶的温度刚好,甜度刚好,一切都是刚好。 他闭上眼睛,让那温热的感觉在口腔里瀰漫开来。 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爱丽丝。”他轻声说,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满足,“你知道吗,我终於找到你了……真正的你。” “我知道。”爱丽丝说。 疯帽匠絮絮叨叨地说著,手指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杯沿,眼神痴迷地看著她:“那些替代品、那些贗品,没有一个像你……她们的眼睛不对,笑容不对,连喝茶的样子都不对。但你不一样,你是真的……你是真正的爱丽丝……” 爱丽丝没说话,只是微笑。 疯帽匠又喝了一口茶。 味道变了。 他皱起眉头,低头看向茶杯。 第110章 绝望的鬼打墙 杯中的液体不再是琥珀色的红茶,它变得浑浊,发黄,像掺了泥沙的污水,散发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还有几缕黑色的絮状物从液体中缓缓浮现出来,像烧焦的碎屑,又像腐烂的毛髮。 疯帽匠的手抖了一下,茶杯晃了晃,几滴液体溅在他手背上。 烫。 不是普通的烫,是火焰舔舐皮肤的那种灼烫。 “爱丽丝?”他抬起头。 爱丽丝还坐在那里,嘴角依旧掛著微笑,可她脸上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色。 “不……”疯帽匠看清楚了,那是烧焦。 爱丽丝白皙的肌肤从脸颊的边缘开始捲曲、发黑、碳化,像被火焰灼烧的纸张,一点点失去原本的模样。 焦黑的裂纹从她的眼角向四周蔓延,像蜘蛛网一样,爬满了她的脸颊,露出下面还在微微颤动的机肉组织。 她头上那柔软的金色长髮,开始冒起缕缕青烟,一根根捲曲、枯萎、化为灰烬,散落在桌上,散落在她的连衣裙上。 “爱丽丝?!”疯帽匠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 爱丽丝没有回答。 她缓缓抬起手,抚摸自己的脸,指尖触碰到的地方,焦黑的啤肤像脆弱的纸片一样剥落,露出下面被烧得扭曲变形的骨骼。 “杰维斯。”她说。 她的嘴在动,但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的,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从茶杯里,从茶壶里,从三月兔咧开的嘴角里,从睡鼠探出的脑袋里。 “那晚的大火,好热。”她说。 疯帽匠踉蹌后退,撞翻了身后的点心架,精致的骨瓷茶杯摔在草坪上,洒出的不是红茶,而是浓稠的黑色液体,冒著烟。 那液体瞬间將触及的绿草烧成焦黑,留下一个个狰狞的黑洞。 “不……不……”疯帽匠拼命摇著头,双手死死捂住耳朵,“不要说了!不要破坏这一切!” 爱丽丝没有听他的,她站了起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身体像一块烧透的木炭,发出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会崩解。 火星从她的连衣裙里迸出,从她烧焦的头髮里迸出,从她龟裂的皮肤里迸出,落在桌上,落在草坪上,点燃了一切。 疯帽匠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站在火里,火焰舔舐著他的双腿,灼烫刺骨。 “杰维斯。”爱丽丝说。 她向他走来。 每走一步,她的身体就崩解一分。 烧焦的手臂从肘部断裂,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化为一滩黑色粉末。 眼眶焦黑,只剩空洞。嘴唇也焦黑,露出下面被燻黑的牙齿。 但她还在微笑。 用那张没有了五官的脸,微笑著。 “你说你爱我。”她说。 疯帽匠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声,他想跑,想逃离这可怕的一切,但腿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他低头看去,无数只手从火焰里伸了出来,抓住了他的脚踝,抓住了他的小腿,抓住了他的膝盖。 那是一双双猩红碳化的手,犹如地狱冤魂般伸出来,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抓住他,把他钉在原地。 “你说你来找我,是因为你忘不了我。”爱丽丝说。 她已经走到他面前。 她面目全非的脸几乎贴著他的脸。 空洞的眼眶里,仿佛有冤魂在死死盯著他。 “那为什么?”她上顎和下顎一张一合,“为什么你要放那把火?” “不!”疯帽匠怒吼著,试图推开眼前的怪物,“你不是爱丽丝!快给我坐下!別破坏这一切!” “我让你进来了。”爱丽丝自顾自地说著,声音依然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你越狱后找到我,我以为你是来敘旧的,我让你进了我的家,我给你倒了茶。” “別说了……”疯帽匠喃喃说。 “但你说真正的爱丽丝不会变成臃肿的大妈。你说真正的爱丽丝不会嫁给一个卖保险的。你说真正的爱丽丝不会生一堆吵闹的孩子,不会在脸上长皱纹。” “別说了!” “然后你走了。”爱丽丝说,“我以为你接受了,我以为你终於想通了。那天晚上,我把孩子哄睡著,自己也睡了。然后我闻到了烟味。” 疯帽匠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我醒来的时候,客厅已经烧起来了,火很大。我衝到女儿的房间,把她抱起来,想衝出去。但门框已经烧塌了,窗户被什么东西从外面钉死了。我喊救命,没有人听见。我拍打窗户,手被烫得起泡。我抱著女儿蹲在墙角,看著火一点一点蔓延过来。” “求你了……別说了……” “她问我,妈妈,我们会不会死?”爱丽丝说,“我说不会,宝贝,闭上眼睛,很快就没事了。她闭上眼睛,靠在我的怀里,再也没有睁开。” 疯帽匠跪了下来。 跪在火焰里,跪在那个烧焦的女人面前。 “我恨你。”她继续说,“我恨你毁了我的一切。我恨你让我的家人死在火里。我恨你让我变成这样,一个被困在火焰里的怨魂,永远无法安息。” 疯帽匠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著那张焦黑的脸。 爱丽丝低下头,用那张没有了嘴唇的嘴,轻轻吻在他额头上。 灼烫的触感。 疯帽匠猛地推开面前的怪物,朝天空嘶吼:“为什么!为什么又创造了一切,又要毁掉一切!” 火焰越烧越旺。 看著美好的一天被毁灭,这是疯帽匠最无法接受,最恐惧的事情。 他跪在燃烧的草坪上,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不!停下!停下来!” “你为什么要毁掉这一切?!”疯帽匠仰头嘶吼,“你创造了它!你让它完美!你为什么又要亲手毁掉它!”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火焰在燃烧。 “我不在乎这是假的!我不在乎!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你知道我有多想回到这一天吗!”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呜咽。 “你根本不懂,根本不能理解我……我催眠了那么多女孩,我让她们穿她的裙子,戴她的髮带,学她说话,但没有一个像她……没有一个……” 他抬起头,看向爱丽丝。 她已经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轮廓了,像一个褪色的影子,像一缕即將被阳光照散的雾,在火焰中若隱若现。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从嘶吼变成呜咽,从疯狂变成绝望。 “你知道我看到你的时候有多高兴吗?”他居然哭了,眼泪无声地滑落,“我以为我终於找到了,我以为我终於可以回来了,回到那美好的一天……” 他的声音颤抖著。 “那天的茶真好喝。”他说,“那天的阳光真好,那天的爱丽丝真美。” “不……”他喃喃说,“不要这样……不要……” “回来……”他趴在燃烧的草坪上,伸出手,在火焰中徒劳地摸索著,“把爱丽丝还给我,我可以做任何事,我可以给你任何东西……” 没有人回应他。 一切都在化为灰烬。 那些裂纹还在蔓延。三月兔的皮毛正在剥落。睡鼠的脑袋正在塌陷。扑克牌士兵的脸正在融化。蝴蝶的翅膀正在碎裂。 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崩塌。 疯帽匠跪在世界中央,看著这一切。 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他的声音已经嘶哑了,他的双手还徒劳地伸著,想要抓住那些正在消散的色彩,想要阻止那些正在蔓延的裂纹。 但他什么也抓不住。 什么也阻止不了。 三月兔最后看了他一眼,那双<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黑眼睛眨了眨,然后—— 噗。 像肥皂泡一样碎了。 睡鼠的脑袋从茶壶里滑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化为一缕青烟。 扑克牌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每一张牌落地时都发出一声轻微的嘆息。 蝴蝶们像烧焦的纸片,在火焰中飞舞、旋转、化为灰烬。 疯帽匠呆呆地跪著,看著这一切。 他的世界正在消失。 那个他穷尽一生追求的世界。 现在,它正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疯帽匠闭上眼睛。 都是假的。 从始至终,都是假的。 疯帽匠嘴角扬起一个惨澹的笑容。 他心如死灰,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然后缓缓软倒,滑进燃烧的火海里。 他的眼睛还睁著。 望著那片崩塌的天空。 望著那些消散的色彩。 嘴唇翕动著,无声地重复著什么。 火焰熄灭了。 疯帽匠愣住了,他缓缓抬起头,茫然环顾四周。 草坪还在,茶桌还在,三月兔还在打盹。 睡鼠还从茶壶里探出脑袋,扑克牌士兵还在远处列队巡逻,蝴蝶还在花丛间翩然起舞。 一切又回来了。 疯帽匠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那张椅子 爱丽丝坐在那里! “杰维斯?”她歪著头,疑惑地看著他,“你怎么了?茶要凉了。” 疯帽匠呆呆地看著她。 然后他扑了过去。 他跪在她面前,颤抖著伸出手,触碰她的脸。 温暖的。 真实的。 “爱丽丝……”他的声音哽咽著,眼泪夺眶而出,“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爱丽丝轻轻握住他的手,微笑著说:“我哪也没去啊,我一直在这。” 疯帽匠把脸埋进她的掌心,放声痛哭。 哭声里夹杂著笑。 那种劫后余生、失而復得的、近乎癲狂的笑。 “太好了……太好了……”他喃喃说,“我以为你走了……我以为这一切又要毁掉……” 爱丽丝只是微笑著,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他的头髮。 爱丽丝只是微笑著,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他的头髮。 “傻瓜。”她说,“我不会走的,我永远在这儿。” 疯帽匠抬起头,看著她。 那张完美的脸。那双蓝色的眼睛。那个温柔的笑容。 他笑了。 然后—— 爱丽丝的脸开始崩解。 她的左眼突然像玩具一样绷了出来,恶作剧似的悬在脸颊上。 她还在温柔地看著他,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杰维斯?你怎么了?” 疯帽匠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不……”他喃喃说,“不……不……” 他鬆开手,踉蹌后退,惊恐地盯著爱丽丝那张开始崩解的脸。 爱丽丝站起来,她站起来的时候,脸上的皮肤开始大块大块地剥落,但她还在微笑。 疯帽匠转身就跑。 “你要去哪?”她说,“茶要凉了。” 疯帽匠跑过三月兔,三月兔的脑袋从脖子上滑落,滚到他脚边,那双<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黑眼睛还在眨:“快迟到了!快迟到了!” 他跑过睡鼠,睡鼠从茶壶里爬出来,只剩半截身子,用仅剩的前爪朝他挥了挥。 他跑过扑克牌士兵,那些士兵已经变成了烧焦的纸片,在风中旋转、飘散。 他跑过蝴蝶,那些蝴蝶翅膀上的磷粉纷纷扬扬,落在他脸上,像骨灰。 他拼命跑,拼命跑,拼命跑。 然后他停下来了。 因为他又回到了那张茶桌前。 爱丽丝还站在那里。 这一次,她只剩半张脸了,另外半张只剩下焦黑的骨骼,牙齿<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形成一个永恆的诡异微笑,温柔地看著他。 “杰维斯,你又回来了。”她说,“坐吧,茶要凉了。” 疯帽匠的膝盖软了,他跪倒在地,浑身剧烈颤抖。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你到底想怎么样……” 火焰再次燃起。 但这一次,没有烧掉一切。 只是烧。 疯帽匠跪在火焰中央,看著爱丽丝一点一点被火吞噬。 “杰维斯。”她说,“茶要凉了。” 疯帽匠捂著耳朵,蜷缩成一团。 火焰灼烧著他,灼烫刺骨,但他没有跑。 他知道跑不掉。 他知道不管跑到哪里,最后都会回到这张茶桌前,看著爱丽丝一次又一次被烧死。 “够了……”他喃喃说,“够了……够了……” 爱丽丝终於倒下了。 烧成焦炭的躯体倒在茶桌旁,那只右眼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闭上了。 疯帽匠大口喘著气,浑身被冷汗和火焰浸透。他看著那具焦黑的尸体,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结束了。 终於结束了。 然后—— “杰维斯?” 疯帽匠猛地抬起头。 爱丽丝又坐在那张椅子上了。 淡蓝色的连衣裙,金色的长髮,温柔的笑容,完好无损的、完美的爱丽丝。 她歪著头,疑惑地看著他:“你怎么了?茶要凉了。” 疯帽匠的嘴张了张,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恐惧和绝望。 “不……”他喃喃说,“不要……不要再来了………” 爱丽丝站起来,向他走来。 每走一步,她的脸就开始崩解,每走一步,火焰就开始燃起。 疯帽匠每次疯狂想跑,却总会鬼打墙。 他总是回到这个地方。 有人在强迫他看著这一切。 看著爱丽丝又一次被烧成焦炭。 看著他完美的一天崩塌成碎片,一次又一次。 然后—— “杰维斯?” 爱丽丝又坐在那张椅子上了。 疯帽匠低下头,捂住脸。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几小时,可能是几星期,也可能是几辈子。 疯帽匠已经分不清了。 他只知道,爱丽丝一次又一次出现,一次又一次崩解,一次又一次被烧死,一次又一次回到那张椅子上,用那双蓝色的眼睛看著他,温柔地说:“茶要凉了。” 他已经不跑了。 他已经不喊了。 他只是跪在那里,低著头,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像一具被抽空的躯壳。 当爱丽丝第一千两百次、还是第一千五百次?他记不清了…… 他的眼睛是空的。 像两口乾涸的枯井。 “你杀了我吧。”他说。 爱丽丝歪著头,疑惑地看著他:“杰维斯,你在说什么?茶要凉了。” “我说,你杀了我吧。”疯帽匠重复了一遍,“我受够了,你直接杀了我吧。” 爱丽丝站起来,向他走来。 她的脸开始崩解,火焰开始燃起。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疯帽匠喃喃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已经无所谓了。” “我花了一辈子还原完美的一天。”他说,“我催眠了那么多女孩,我让她们穿她的裙子,戴她的髮带,学她说话,我以为我想要的是她。” “但我现在明白了。”他说,“我想要的不是她,我想要的……是那种感觉,那种一切都很完美的感觉。” 他的嘴角扬起一个惨澹的笑容。 “我现在终於明白了父亲说的话。”他说,“完美的东西,从来就不存在,对吧?”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火焰在燃烧。 疯帽匠释然地闭上眼睛。 “来吧。”他说,“这一次,我真的准备好了。” 但他没有倒下。 他睁开眼睛。 爱丽丝又坐在那张椅子上了。 她歪著头,疑惑地看著他:“杰维斯,你怎么了?茶要凉了。” 疯帽匠看著那张完美的脸。 他是释然了,但有人不想让他释然。 然后他开始笑。 是一种绝望至极,终於明白自己永远逃不出去的笑。 “我懂了。”他说,“你不会杀我,你只会让我一次又一次看著这一切被毁掉,对吗?”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一些烧焦的手,抓住了他。 疯帽匠低头一看,无数只手从火焰里伸出来。 烧焦的、碳化的、指甲脱落的、露出白骨的手。 它们抓住他的腿,抓住他的腰,抓住他的胸口,抓住他的脖子,抓住他的脸。 那些手开始用力。 向四面八方撕扯。 疯帽匠的身体开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一件破旧的家具,正在被拆解。 他看向爱丽丝。 她站在那里,还在温柔地看著他。 “杰维斯。”她说,“茶要凉了。” 疯帽匠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 那些手继续撕扯。 疯帽匠的眼睛越睁越大,他想尖叫,但叫不出来。 他想挣扎,但挣不动。 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点一点拆开,像一只被顽童扯碎的布娃娃。 “这次终於要死了吗……” …… “杰维斯,你怎么了?茶要凉了。” …… … 第111章 布鲁斯黑化进度+? 欢迎来到,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十分钟前。 锈铁街54號,这栋旧房子是附近唯一亮著灯的,外面还停著一辆大货车。 抓鉤枪射出,鉤住了屋顶边缘的栏杆。 布鲁斯的身影如同一只真正的蝙蝠,借著夜色的掩护,轻飘飘地落在屋顶上。 他伏低身体,观察了片刻。 楼下有动静。 脚步声、搬运声、还有疯帽匠那神经质的叫骂声。 布鲁斯这次冷静了许多,先前在铁皮屋发泄怒火般地正面闯入,反而让疯帽匠利用人质要挟。 这次布鲁斯决定潜入,找到疯帽匠的位置,一击制住疯帽匠,不再给那疯子半点逃跑的机会。 他悄无声息地移动到屋顶另一侧,找到了那扇半开的阁楼窗户。 窗框腐朽,玻璃上积满灰尘,他用腿把缝隙撑开到足够一个人钻进去。 隨即他收起抓鉤枪,抓住屋檐轻轻一跃,灵活地从窗口滑入阁楼。 阁楼里堆满了杂物,发霉的纸箱、锈蚀的铁架、还有几个落满灰尘的假人模特。 布鲁斯从中穿过,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迅速找到了通往楼下的楼梯口,从楼梯往下看。 就在这时,听见了枪声响起。 砰!砰!砰!砰!砰! 连续五枪。 布鲁斯立即翻身跃下楼梯,落在二楼的走廊上,身体半蹲,披风像帷幕一样裹住他的轮廓。 他顺著走廊边缘移动,直到视野能够看到楼下大厅的情景。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疯帽匠站在大厅中央,手里举著一把还在冒烟的手枪。 而枪口对准的那个人,那个穿得像个裁缝、脖子上还掛著皮尺的男人,此刻脸上血肉模糊。 五枪,近距离,打在脸上。 但那个人没有倒下。 他还站在原地,那张被子弹打得稀烂的脸,发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布鲁斯心中瞭然,这种让子弹都失效的恐怖,这种故意嚇人的怪笑,也只有来自那个脑袋上套著纸袋的傢伙了。 很显然,服装师是纸袋人变的,纸袋人更快一步赶来,並且已经和疯帽匠对峙上了。 不枉布鲁斯在破解娜塔莉亚留下的地址信息时,故意自言自语说出来,让纸袋人听到。 布鲁斯虽然表面看上去不愿意搭理纸袋人,但还是告知了地址,因为他知道,以纸袋人神出鬼没的能力,肯定能更快抵达。 布鲁斯也有私心,娜塔莉亚还在疯帽匠手里,他想儘快確保娜塔莉亚的安全。 纸袋人的行事风格,布鲁斯研究了那么久,已经很了解,这傢伙不会对没有犯事的普通人下手,借他的力量儘快制服疯帽匠很合適。 布鲁斯静静注视著楼下,看到疯帽匠踉蹌后退,看到那个面目全非的服装师伸手摘掉了疯帽匠耳背上闪绿光的装置,看到疯帽匠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茫然。 疯帽匠已经陷入幻境了。 布鲁斯微微皱眉,他知道,一旦目標陷入纸袋人的幻境,那么很快就会在惊恐中死去,表现为心臟休克,当初布鲁斯还称之为“心率杀手”。 不过,布鲁斯却没有立即上去阻止纸袋人杀人。 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这也是他冷静下来潜入的根本原因,他要先救出娜塔莉亚。 布鲁斯转过身,没再理会楼下的幻境游戏,开始在二楼的房间里搜寻。 他激活了护镜上的热源扫描,当他发现了其中一个房间里,有两个体温比较低的人体热源后,立即潜入了房间,然后他就愣住了。 门后是一间改造过臥室,像个手术室,他看到一个医师打扮的男人面目全非地倒在血泊中,以及一张手术椅。 手术椅上,绑著一具渐渐凉去的女性尸体。 “娜塔莉亚。” 布鲁斯愣住了,他走到娜塔莉亚身前,看著那双曾经闪亮的眼睛,此刻空洞地瞪著天花板,瞳孔已经散开,像两口乾涸的井。 她的胸口有一个弹孔,血跡从那里涌出,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不……” 布鲁斯去握她还残留著最后一点温度的手。 布鲁斯缓缓摇头,不敢置信,不愿意接受眼前的事实,隨即悔恨和愧疚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低头闭上眼,咬著牙,胸膛剧烈起伏,翻涌著怒火。 当他再度睁开眼时,眼里仿佛只剩下冰冷。 他鬆开她的手,捡起地上的一枚弹壳。 他转身走出房间,走到楼梯口,静静地注视著大厅里已经陷入幻境的疯帽匠,眼里透出的杀意犹如实质。 他看著疯帽匠原地发疯,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看著疯帽匠痛苦跪倒在地,对著空气喃喃自语。 “求你了……別说了……” 疯帽匠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沙哑而绝望。 他看著疯帽匠开始哭泣,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踩烂的虫子。 “回来……把爱丽丝还给我……” 他看著疯帽匠尖叫。 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尖叫,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他看著疯帽匠祈求解脱。 “我受够了,你杀了我吧……” 他看著疯帽匠再度陷入恐怖的循环,一遍又一遍…… …… 布鲁斯不禁想起了纸袋人杀死西蒙那次。 他正和杀手鱷缠斗,西蒙逃跑了,他明知道纸袋人会杀了西蒙,但那时候他还是把追踪器扔给纸袋人了。 “没关係,这不是你的错。” 娜塔莉亚的声音仿佛在他耳边响起。 那天晚上,他对著夜空发呆,娜塔莉亚问他为什么闷闷不乐。 “是不是你的室友又遇到令人头疼的谜题了?” 娜塔莉亚知道布鲁斯的身份,因为蝙蝠洞就在韦恩庄园底下,所以她一直称蝙蝠侠为布鲁斯的室友。 “我那时候在想,”他低著头说,“也许……也许让纸袋人解决他,也没什么不好。” “就好像……就好像我默认了这件事,希望有人帮我去做我不愿意做的脏活。” 这种感觉让布鲁斯很不好受,甚至有些迷茫。 “没关係,这不是你的错。” 娜塔莉亚的话,这时候迴荡在布鲁斯耳边。 “你无需自责,更不必一个人承受,你已经为哥谭做得够多了……够多了,布鲁斯。” “我相信你。”她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相信你……” …… 楼下,疯帽匠已经被折磨得呆呆地跪在地上,低著头,像一具被抽空的躯壳。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像一只被电流击中的老鼠。 幻境中的无数轮迴,在现实中过去了十多分钟,疯帽匠所有能產生的情绪,都已经被榨乾殆尽。 最后他倒下了,倒在那片看不见的火焰里,倒在那个只属於他自己的地狱里。 大厅里安静了。 布鲁斯看到纸袋人从那个“服装师”的身体里走出来,或者说,那具身体开始变化,变成那个头上罩著纸袋的熟悉形象。 潘宇悬抬起头,看向二楼的方向。 他注意到布鲁斯在场,並朝布鲁斯挥了挥手。 布鲁斯从二楼跃下,披风在身后展开,他落在大厅中央,离潘宇悬只有几步之遥。 潘宇悬看过去,纸袋上的笑脸格外灿烂。 “你想通啦,这次居然没有阻拦我杀人。”潘宇悬说。 其实潘宇悬也觉得奇怪,按理说以布鲁斯的不杀原则,肯定不会看著自己把疯帽匠杀死。 布鲁斯没有说话。 “让我猜猜,”潘宇悬歪了歪头,“是不是觉得这货死有余辜?没事,不用谢,举手之劳。” 他指了指疯帽匠的尸体。 “这货在我的幻境里轮迴了几百次,每一秒都在恐惧和绝望中度过,你绝对无法想像,那是怎样一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潘宇悬耸了耸肩,“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布鲁斯依然没有说话。 潘宇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没事那我先走啦?”他依然不著调地说著,“手尾就交给你收拾了……还是说你想开瓶香檳庆祝一下?我看你好像非常恨这傢伙,他现在已经死翘翘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別整天垮著一张脸,笑一笑。” 潘宇悬还不知道疯帽匠已经杀死了娜塔莉亚。 当布鲁斯微微转头,看过来时,那眼神就连他这样的恐惧大王,也微微一愣。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仿佛有愤怒、悲伤、仇恨的灵魂从中释放,化作无尽的黑暗。 潘宇悬感到了一种人类所不能散发出来的寒意,来自灵魂的寒意。 那一瞬间,潘宇悬倍感疑惑。 他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像布鲁斯这样黑暗的男人,有一双黑暗的眼睛,也很正常对吧……算了,这次先不逗他了。 “拜拜。” 潘宇悬不再囉嗦,当即施展位移,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大厅里只剩下布鲁斯一个人。 布鲁斯低下头,看著躺在地上的疯帽匠。 这个疯子此刻安静极了,布鲁斯缓缓蹲下身,从地上捡起疯帽匠用过的那把手枪,退出弹匣。 弹匣里还有一些子弹,他取出在娜塔莉亚身边捡起的弹壳,放在弹匣旁边对比。 是这把枪,是这颗子弹。 布鲁斯紧紧將弹壳握在掌心,拳头微微颤抖。 隨即他一拳砸了下去。 颅骨碎裂的声音响起,一顶染血的高礼帽,缓缓滚落在布鲁斯脚边。 …… 上西区,郊外。 一栋偌大庄园坐落在树林深处,四周没有路灯,只有月光勾勒出建筑轮廓。 这是潘宇悬在哥谭的眾多据点之一,不起眼,足够隱蔽。 他是飞回来的,畅游了一下夜空,享受那种俯瞰哥谭的感觉,他降落在院子里,背后的金属羽翼缓缓收拢。 今晚的收穫相当丰盛,他准备进入休眠好好消化一下刚得到的庞大能量。 他推开院子的门,穿过玄关,走进地下室。 地下室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沙发,一台显示器,几张桌子,以及角落里那台嗡嗡运转的伺服器,这是架设好的安保系统。 想要安全进入这座庄园,要么走正门拜访,要么就像潘宇悬一样,从后院降落到特定的位置,或者直接瞬移到屋子里,否则就会爆炸。 为了能安心休眠,这栋庄园里遍布了各种传感器,一旦有人试图绕过安保系统或者破解安保系统,那么將会触发自爆装置。 庄园地底下环绕埋设了上百吨的tnt,能把入侵者炸上天。 潘宇悬倒是不用担心被炸,这点炸弹还炸不死他,充其量只相当於闹钟。 他按照睡前习惯,倒了杯牛奶,在沙发上坐下,闭上眼睛,感受著脑海中的变化。 两颗光球正在缓缓旋转,散发著比往常更加耀眼的光芒。 对症下药效果往往都很不错,吞噬掉疯帽匠的灵魂比吞噬一百个普通罪犯都更有奇效。 那傢伙的执念太深了,深到灵魂里全是恐惧的养料。 潘宇悬甚至能感觉到,第三颗光球正在凝聚,它在意识深处缓缓成形,像一颗正在凝结的露珠,又像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等它彻底成型,或许就能解锁一个强大的新技能——死光照射。 潘尼怀斯的招牌技能之一。 当死光照射开启时,目標首先会感到身体完全无法动弹,这就像昆虫被蜘蛛凝视时的自然反应,猎物会被定在原地,任人宰割。 潘宇悬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说实话,以他现在的实力,好像不太需要这种控制技能。位移、变形、幻境这三板斧已经足够他在哥谭好好生活了。 更何况他还融合了利爪,拥有顶尖刺客大师的身手,以及劣质酒神因子带来的基础恢復能力。 但谁会嫌技能多呢? 更何况,死光的意义不只是控制。 潘宇悬靠在沙发上,目光穿过天花板,仿佛在看著某个遥远的地方。 他现在只想加快进度。 早日净化哥谭,彻底清除布鲁斯的噩梦,让这个原本註定毁灭的黑暗多元宇宙,升格为正常宇宙。 如果夜翼的推测是真的,当宇宙升格发生时,时空会处於一个极不稳定的状態,那种状態,或许能让他与自己真正的本源力量取得联繫。 真正的死光。 那来自其他世界的力量。 届时,说不定就能一举晋升为名副其实的高维存在,不是现在这种靠幻境嚇人的“偽邪神”,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那种。 潘宇悬还记得之前在夜翼那边的宇宙看到的那些画面。 那个濒临毁灭的地球上,超人以及渡鸦,都是超级强大的存在。 到时候或许可以去串个门,找他们过过招。 他可不是当初那个只求苟活的菜鸡了。 现在的他,很好奇自己在怪力乱神的dc世界里,到底能达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 潘宇悬闭上眼睛。 脑海中的第三颗光球仍在缓缓凝聚,散发著奇异的光芒。 他沉沉睡去。 …… 第112章 威胁信 欢迎来到诸天无限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隨著疯帽匠的尸体被找到,困扰了哥谭一个多月的连环失踪案宣布告破。 电视上戈登局长在发表讲话,向公眾披露案件细节,同时对案件中的大量无辜死者表达默哀。 不过人们最关心的还是谁终结了疯帽匠。 即便警方表示疯帽匠的死因不明,但从各种小道消息来看,疯帽匠死於突发的心臟休克,这种死法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和纸袋人之前料理的那些罪犯相差无几。 网络上大多数人都认为,是纸袋人终结了疯帽匠,击碎了那个疯子的邪恶阴谋。 一时间,竟有不少纸袋人支持者希望警方能与纸袋人合作,为纸袋人提供那些难以告破的罪案资料,以便纸袋人能儘快肃清哥谭的犯罪。 具体而言,网友们建议就像戈登局长与蝙蝠侠合作那样,在警局楼顶加设一台纸袋灯。 不过纸袋人毕竟是个不遵守哥谭法律的存在,警方表示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纸袋人做了一件好事,更不会与其合作。 “无能的哥谭警察,纸袋人更不屑跟你们合作!”有不少人在警局的官网下留言。 但不管怎么说,隨著连环失踪案告破,哥谭难得迎来了一段时间的平静。 人们该干嘛干嘛,日子如流水般一天天过去。 一个月后。 哥谭钻石区。 某家高级餐厅。 落地窗外是哥谭难得一见的阳光,落在雪白的桌布上,落在精致的银器上,落在布莱恩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上。 布莱恩刷著手机,嗤笑了一声。 “可笑。” 对面的乔安娜正用刀叉优雅地切割著一块昂贵的牛排,听到声音,她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又怎么了?” “网上那群愚民。”布莱恩把手机扔在桌上,屏幕还亮著,上面是一个討论区的帖子,“他们是真想让戈登在警局楼顶加设一台纸袋灯。” 乔安娜叉起一块牛排送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咀嚼著,然后耸了耸肩。 “纸袋灯,”布莱恩的语气里满是鄙夷,“也不听听这多么可笑,往空中投射一个滑稽的纸袋吗?投只蝙蝠就已经够可笑的了。” “戈登说不定真的会考虑。”乔安娜说,“他不就是靠召唤他的蒙面朋友才当上局长的吗?否则他什么都干不成。” 她对局长的鄙夷毫不掩饰。 很正常,因为他们和戈登完全不是一路人。 布莱恩是哥谭特警小队队长,乔安娜是他的得力部下,两个人此刻穿著便服,在钻石区的高级餐厅里用著午餐,这顿饭的帐单会记在某个“朋友”帐上,就像之前无数次那样。 “你吃饱没?”布莱恩放下刀叉,朝远处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急什么,”乔安娜慢悠悠地喝了口红酒,“下午不是没事吗?” “你是没事。”布莱恩白了她一眼,“我得去一趟码头。” 乔安娜的动作顿了一下,隨即恢復了自然。她放下酒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放心。”布莱恩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也就是处理一些多嘴的老鼠。” 服务员走过来,满脸堆笑地递上帐单。布莱恩甚至没看金额,只是朝服务员点了点头。 “跟以前一样记在帐上,对吧?”服务员问。 布莱恩嗯了一声,然后说:“明晚我要订一桌,马罗尼先生会来,要好好招待一下。” “明白。”服务员点头如捣蒜,“稍后我会把菜单发给你过目。” 布莱恩摆摆手,服务员识趣地退下。 乔安娜托著腮,看著服务员离开的背影,忽然问:“说起来,阿卡姆那个新院长,你接触过了?” 布莱恩的脸色微微一沉。 “接触过了。” “他不愿意合作?” “不是不愿意,而是鸟都没鸟我。”布莱恩暗骂了一句,“一个自视清高的蠢货罢了。” 乔安娜挑了挑眉:“这么硬气?他什么来头?” “只是个被赶出哥谭大学的废物教授。”布莱恩说,“但他洗白自己很有一套。” 他们聊的自然是雨果博士。雨果博士当上院长后,澄清了之前的受试者都是被阿卡姆折磨得神志不清的人,把最大的锅都推到前任院长西蒙头上,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唉。”乔安娜嘆了口气,“也是没办法的事,哥谭这些愚民们就喜欢看浪子回头,喜欢改邪归正的人。” “关键是那傢伙背后的势力。”布莱恩压低声音,看了乔安娜一眼,“你知道的,那些人是我们惹不起的。连西蒙都<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掉了。” 乔安娜沉默了。 西蒙·科尔,前任阿卡姆院长,曾经也是他们的大老板。 然后西蒙失踪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所以他到底怎么巴结上的?”乔安娜问。 “也许是运气好吧。”布莱恩的眼里流露出一丝嫉妒,“真该死,那么好捞钱的一个位置,就这样被一个外人给占了。” “就不能像以前跟西蒙交朋友一样,跟那傢伙好好谈谈?”乔安娜不解,“我们哥谭特警这边的资源,难道他一点都瞧不上吗?” “他还真瞧不上。”布莱恩有些懊恼,“我找过他了,他看起来並不愿意接手西蒙以前的那些交易。” 乔安娜沉默片刻,说:“难不成那傢伙真的是个正直的傻子?” “肯定不是。”布莱恩冷笑一声,“哥谭就没有真正正直的人,只不过他不需要像我们这样捞钱,看不上我们这点生意罢了。” 布莱恩说完,看了一眼手机,微微皱眉,然后站起身。 “走吧。” 乔安娜赶紧跟上,布莱恩虽然要去码头,但能顺路送她回局里。 两人穿过餐厅,走出大门。 门口停著的那辆黑亮的大奔驰,就是布莱恩的车子。 布莱恩拉开驾驶座的门,正要坐进去。 他的动作忽然顿住,转头看向挡风玻璃。 只见挡风玻璃上夹著一张纸。 布莱恩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罚单,但走近一看,不对。 那是一封信。 白色的信封,没有任何文字,被雨刮器压在玻璃上。 谁放的? 布莱恩眉头紧皱,警惕地环顾四周。来来往往的行人,来来往往的车辆,每一个看起来都很可疑,每一个又都看起来很正常。 他伸手拿下信封,带著疑惑拆开一看,当即神情一顿,《小丑回魂:从哥谭开始好好生活》:口碑炸裂,好评如潮!脸色缓缓变化。 “怎么了?”乔安娜察觉到不对,走过来问。 布莱恩没有说话,只是盯著那封信,目光越来越凝重。片刻后,他猛地抬头,再次环顾四周,但很显然,那个放信的人早已不知所踪。 “上车。”他低声说。 乔安娜没有多问,立刻钻进副驾驶。 车子加速驶离。 …… 东区码头。 某栋不起眼的仓库。 布莱恩把车停在门口,拿著那封信,快步走进仓库深处。 萨尔·马罗尼正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夹著一根雪茄,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菸灰。看到布莱恩进来,他抬起眼皮,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了,特警队长?脸色这么难看。” 布莱恩把那封信扔在他桌上。 “这什么?这么薄?支票吗?”萨尔笑了笑,拿起信。 “我们被威胁了。”布莱恩压低声音说。 “威胁?”萨尔微微皱眉,打开信封,倒出信件慢慢看了一遍。 看完后,他的表情才缓缓放鬆下来,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把信放下,拿起雪茄吸了一口,喷出一团烟雾。 “行车记录仪呢?查了吗?” “查了。”布莱恩说,“中午我在餐厅吃完午餐,出门就看到这封信夹在车子的挡风玻璃上,车子就停在街边,那条街比较繁荣,有写字楼,人来人往,中午的人特別多,我只看到一个戴墨镜、口罩和兜帽的男人,经过我车子时塞到了雨刮上,看不清样貌。” “这个人知道的好像还挺多的。”萨尔点了点信件,然后抬眼审视布莱恩,“有没有眉目?” “不清楚。”布莱恩眉头紧皱,“我不知道是谁放的,但这个人正在威胁我们。” “错啦,他只威胁了你们特警队。”萨尔说。 布莱恩一愣。 萨尔把信推到他面前,点了点上面的字跡。 “你看,『我希望你们能去自首』、『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改邪归正还来得及』,这傢伙一句都没提別人,这封信从头到尾,目標都是你和你的手下。” 布莱恩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有没有这方面的专家,侦探什么的,鑑定一下这封信的来歷?” “不用,我就能。”萨尔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有些不爽地盯著布莱恩,“虽然我不是什么侦探,但是写这封信的人,明显也不是什么老油条,他可是把他特徵都写在了字里行间了。” 布莱恩听得入神,萨尔突然“砰”的拍了一下桌子,嚇了他一跳。 “话说你是白痴吗,这你都没察觉到?你的特警队长怎么混上去的?” 布莱恩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我是负责特殊行动的,擅长体术和射击,说实话,我並不擅长破案。” “哈哈哈哈。”萨尔大笑起来,粗獷的笑声迴荡在仓库里,但笑意中流露出不善的眼神,“你以后最好给我机灵点。” “哈哈哈哈。”萨尔大笑起来,粗獷的笑声迴荡在仓库里,但笑意中流露出不善的眼神,“你以后最好给我机灵点。” 他拿起信件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最浅显的,你看这信件里的用词,都算不上威胁,他字里行间里,都只是想让你们去坦白。” “……所以?”布莱恩额头冒著冷汗。 “所以写这封信的,必然不是什么狠角色。”萨尔眯著眼睛,“这个人应该是个天真的小孩,至少他心里是个天真的小孩。他甚至为你们想好了后路,让你们去自首,希望你们能改邪归正。这听起来就像你的乖儿子,或者你老妈老爸会说的话。” 布莱恩皱眉思索。 “所以写这封威胁信的人是……” “你好好想想,有没有可能是你认识的人?某个自以为善良的、正义的、不希望你们继续赚大钱的蠢货?” 听萨尔这么一说,布莱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沉思了十几秒,目光缓缓变化,仿佛醍醐灌顶。 “我好像大概知道是谁了。” “谁?” “或许是局里的那个愣头青。”布莱恩脸色有些难看,“跟戈登混的。” 萨尔马罗尼看了他一眼,没耐心地吐出一口烟圈。 “那你还不去处理掉?” 布莱恩点点头,正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那几只老鼠呢?” 他今天来码头,本是为了处理几个“多嘴的老鼠”,让他们永远闭嘴。 萨尔摆摆手,有些不耐烦,“你都被盯上了,不处理好,怎么再帮我干活?今天老鼠就不用你处理了,我找別人。” 萨尔弹了弹菸灰,目光落在布莱恩脸上,嘴角掛著一丝威胁的冷笑。 “你最好马上把写这封信的人揪出来,那也是一只老鼠,不然……你知道后果。” 说著,萨尔不禁有些烦躁,冷冷地说:“最近这段时间多亏那该死的纸袋人和蝙蝠侠,我们的日子越来越难,我不希望再出点什么意外,你听懂了没?” “明白。” 布莱恩喉结滚动,转身离开,有些著急的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渐行渐远。 萨尔·马罗尼靠在椅背上,看著布莱恩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他重新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然后把信扔进菸灰缸里。 纸张在火焰中捲曲、发黑、化为灰烬。 “连这种天真的傢伙都有胆写威胁信了。”他自言自语地喃喃,“真是越来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现在的哥谭,还是哥谭么……” …… “哥谭真的变得更好了吗?” 潘宇悬这几天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看著屏幕里的数据,总结了哥谭近三个月的治安状况。 起码犯罪率確实降低了不少,下降了百分之八十五。 这其中有一个原因似乎是蝙蝠侠变得更残暴了,下手更狠,经常差点把人打死。 於是在纸袋人和蝙蝠侠的持续威胁下,几乎没几个罪犯敢晚上走夜路,就连企鹅人之流的黑帮商人们,都收敛了许多,不敢再像以前一样囂张。 估计再过段时间,蝙蝠侠都可以上四休三了。 “所以……差不多了吧?”潘宇悬心里琢磨著。 布鲁斯看到乾乾净净的哥谭,所谓的恶梦应该就不存在了,黑暗宇宙就能升格成正常宇宙了,而自己则要进化成死光完全体,目前看起来一切都很顺利。 只是潘宇悬不怎么看新闻,他上次休眠了足足三个星期,错过了“布鲁斯女友,知名芭蕾舞演员娜塔莉亚遇害”的热度。 以至於他刚醒来还没意识到,布鲁斯正在发生著一些细微的变化。 就在这时,显示器里弹出了一个聊天框,是桑杰发来的一条信息。 “有个警察遇害?”潘宇悬看到信息,不禁微微皱眉。 第113章 好人之死 潘宇悬让桑杰负责情报,桑杰通常会把一些棘手的案件交给他。 这次是一个警员遇害,尸体被发现在钻石区某间酒吧后面的一条小巷里,身中数枪。 潘宇悬窝在庄园地下室的沙发里,吃著薯片,听完桑杰的匯报后,他挑了挑眉。 “就这?” 显示器里桑杰的表情有些无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哥谭已经一个星期没出现过命案了。” “一整个星期?”潘宇悬自己也惊讶了一下。 “对,一整个星期。”桑杰重复了一遍,“现在只有这种小案子了。” 潘宇悬沉默了几秒。 说实话,他是真觉得这种案子没必要匯报。 一个警员遇害,身中数枪,这在哥谭算什么新闻? 放在三个月前,这种事儿连本地新闻的滚动字幕都上不去,顶多就是在警局的內部通报里占两行字。 但一个星期没有命案…… 潘宇悬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有些飘忽。 他想起刚穿越过来那会儿,东区的巷子里隔三差五就躺著几具尸体,警笛声从早响到晚,街上的行人走路都贴著墙根,生怕被流弹误伤。 现在呢? 这次休眠醒来后看了看数据,犯罪率下降了百分之八十五。 百分之八十五。 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那些原本夜不闭户就得提心弔胆的街区,现在居然有人敢在晚上出门遛狗了。 意味著那些原本三天两头就得处理几具尸体的法医,现在居然能按时下班了。 意味著桑杰这个负责情报的傢伙,居然开始为“只有一个警员遇害”这种事情专门跑来匯报了。 潘宇悬忽然觉得有点魔幻,並且有些骄傲。 这么看来,自己的工作干得確实很成功啊。 自己其实也才来哥谭大半年,好像就把原本蝙蝠侠一辈子的工作都干完了。 “行吧。”他把薯片扔到一旁,站起身,“去看看。” 片刻后…… 钻石区,某条不起眼的小巷。 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 潘宇悬站在街对面的一家咖啡店门口,简单地改变了身形,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路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穿一件灰色连帽衫,混在围观的人群里毫不起眼。 巷子里的尸体已经被抬走了,只剩下地上用粉笔画出的人形轮廓,还有几滩已经发黑的血跡。 “身中三枪。”桑杰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两枪在胸口,一枪在脑门,凶手用的是点四五口径的手枪,近距离射击,手法很专业,没有浪费子弹。” 潘宇悬微微点头。 “死者叫乔纳森,四十三岁,在警局干了快二十年,是戈登的亲信之一。”桑杰继续说,“他昨晚本来应该休息,但临时接了任务,去钻石区调查一起赌品交易的线报。” “线报哪来的?” “匿名电话。”桑杰说,“打了就跑,没留下任何线索。” 潘宇悬盯著那条巷子,思索著。 “这不就是钓鱼吗?” “对。”桑杰说,“而且钓得很明显,但乔纳森还是去了。” 潘宇悬沉默了几秒。 “他有什么家人?” “一个前妻,没孩子。”桑杰说,“前妻两年前跟他离婚了,据说是受不了他整天不著家,把工作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潘宇悬没再说话,因为毫无头绪。 查案確实不是他的专业,他无奈地嘆了口气。 要不等布鲁斯来,然后偷偷跟著布鲁斯,准能逮到凶手……嗯,就这么决定了。 潘宇悬转身离开人群,走进旁边的一条小巷,身影消失在阴影里。 …… 五个小时前。 哥谭警局。 夜已深,戴维斯从值班室里走出来,手里拎著保温杯,脸上带著点疲惫。 他今晚负责在东区巡逻,从晚上九点到第二天早上六点,整整八个小时。 不过现在的晚间巡逻相对轻鬆很多。 以前在东区巡逻非常刺激,开几米就得摸一下腰间的枪,生怕哪个巷子里突然窜出几个端著衝锋鎗胡乱扫射的傢伙。 现在巡逻是兜风,一整晚下来最大的威胁可能就是几个喝醉酒的流浪汉。 他给保温杯接满热咖啡,正要往外走,迎面撞上了布莱恩。 “戴维斯。”布莱恩朝他点了点头。 “布莱恩?”戴维斯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布莱恩穿著便服,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看起来像是来办事的。他笑了笑,说:“来交份报告。怎么,今晚你值班?” “对。”戴维斯说,“正准备走呢,去巡逻。” 布莱恩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电梯走去。 戴维斯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挠了挠头,也没多想,拎起外套往外走。 晚上八点五十五分。 戴维斯坐进巡逻车里,把保温杯放在杯架上,发动了车子。 他等了五分钟。 又等了五分钟。 九点零五分,副驾驶的门被拉开了。 布莱恩坐了进来。 “布莱恩?”戴维斯瞪大眼睛,“你怎么来了?” 布莱恩繫上安全带,朝他笑了笑:“乔纳森今晚有事,来不了了,他找我顶替他。” 戴维斯愣了好几秒。 乔纳森有事,找人来顶替,这很正常。 但找布莱恩? 布莱恩是特警队的队长,级別比他高出一大截,平时见的都是局长副局长级別的人物,怎么会跑来干这种巡逻的活儿? “这……”戴维斯挠了挠头。 “很奇怪吗?”布莱恩笑著摆摆手,“我和乔纳森几十年老朋友了,他求到我头上,我总不好拒绝,而且这两天我正好休假,閒得很。” 他说得轻描淡写,语气里带著点“別大惊小怪”的隨意。 戴维斯想了想,好像也有点道理。 布莱恩和乔纳森是老朋友了,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又一起进的警局,关係一直不错。 虽然布莱恩后来去了特警队,但两人的交情没断过,隔三差五还会一起喝酒。 “行吧。”戴维斯发动了车子,“那今晚就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布莱恩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看向前方漆黑的街道,“走吧。” 车子驶出警局,很快拐进了东区的街道。 夜色中的东区比以往安静得多。 街道上没什么行人,偶尔有几辆车从旁边驶过,霓虹灯牌在头顶闪烁著曖昧的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被夜风吹散。 戴维斯开著车,沿著固定的巡逻路线慢慢前进。 布莱恩坐在副驾驶上,目光不时扫过车窗外的街景,偶尔看看后视镜,偶尔低头看一眼手机。 两人沉默地开了十几分钟。 “戴维斯。”布莱恩忽然开口。 “嗯?” “乔纳森最近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特別的事?” 戴维斯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他一眼:“特別的事?什么特別的事?” 布莱恩没看他,目光落在车窗外飞快后退的路灯上,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聊天气:“就是……工作上的事,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他觉得不对劲的案子,或者什么他觉得可疑的人?” 戴维斯皱了皱眉,认真想了想。 “没有吧。”他摇摇头,“乔纳森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个工作狂,在他嘴里就没有特別的案子。” 布莱恩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也是,他就那样。” 车子继续往前开。 又过了一阵,布莱恩再次开口:“那……他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们特警队的事?” 戴维斯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特警队?” “对。”布莱恩转过头看著他,脸上掛著笑,但眼神里带著某种戴维斯读不懂的东西,“比如……他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们特警小队的什么坏话?” 戴维斯皱起眉头,不明白布莱恩在问什么。 “坏话?什么坏话?比如?” 布莱恩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笑了笑:“没什么,隨便问问,最近局里有点传言,说有人对特警队的工作方式有意见,我以为他会跟你聊这些。” 戴维斯挠了挠头,满脸困惑。 “乔纳森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他说,“再说了,他能有什么意见?你们特警队乾的都是最危险的工作,我们都佩服得很。” 布莱恩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没再说话。 车子继续在夜色中穿行。 之后的几个小时里,布莱恩没再问什么问题。 他只是坐在副驾驶上,偶尔看看窗外,偶尔低头看看手机,偶尔跟戴维斯聊几句有的没的。 哪家餐厅的牛排不错,最近有没有看球赛,这破天气什么时候能暖和一点。 戴维斯渐渐放鬆下来。 他觉得布莱恩今晚大概是真的没事干,跑来巡逻打发时间的。 虽然不太了解布莱恩,但既然是乔纳森的老友,说不定臭味相投,也是个工作狂,休假反而不自在。 凌晨两点,他们处理了一起酒鬼闹事。 凌晨四点,他们在街边的一家便利店买了杯咖啡。 凌晨六点,天边开始泛白,东区的街道上陆续出现了早起上班的行人。 “今晚挺太平的。”布莱恩伸了个懒腰,看了眼窗外。 “是啊。”戴维斯笑了笑,“最近都这样,说实话,我都快不认识这座城市了。” 布莱恩没接话,只是看著窗外。 “虽然我不太认同纸袋人的做法。”戴维斯继续说,“但他这么做,短期內確实很有震慑效果,你说是不是?” 布莱恩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也许吧。” 早上七点半,两人回到警局。 戴维斯把车停好,拎著保温杯和布莱恩一起走进大厅。 然后他愣住了。 大厅里的气氛不对。 几个值班的同事站在柜檯后面,没有像往常那样聊天打屁,只是静静地站著,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那目光里带著某种戴维斯看不懂的东西,悲伤?同情?还是別的什么? 戴维斯皱起眉头,走过去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一个女警员抬起头看著他,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旁边一个年长些的男警员走过来,拍了拍戴维斯的肩膀。 “戴维斯……”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乔纳森……乔纳森他……” 戴维斯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乔纳森怎么了?” 男警员深吸一口气:“两个小时前,在钻石区的一条巷子里发现了他的尸体。” 戴维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说什么?” “乔纳森死了。”男警员重复了一遍,“被人杀了。” 戴维斯张了张嘴,转过头看向布莱恩。 “你说他今晚有事,就是这事吗?”戴维斯问布莱恩。 “他没告诉我详情。”布莱恩站在几步之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皱著眉头,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落在地板上,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好几秒,他才抬起头问:“確认了吗?” “確认了。”男警员点点头,“戈登局长亲自去的现场。” 布莱恩沉默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电梯走去。 戴维斯站在原地,看著布莱恩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又看了看那些表情悲伤的同事,再看了看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他忽然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 昨天还跟他一起巡逻、一起吐槽、一起吃夜宵的乔纳森,今天就死了? 戴维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警局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他只记得自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盯著对面那堵白墙,盯了很久很久。 脑子里乱糟糟的,无数画面走马灯似的闪过。 他想起三年前自己刚从警校毕业,第一次见到乔纳森时的情景。 那时候他还是个愣头青,什么都不知道,连枪都拿不稳。乔纳森大他十岁,已经在警局干了十几年,是个老油条了。两人第一次搭档巡逻,乔纳森开著车,他坐在副驾驶上紧张得手心冒汗。 两人搭档了三年,三年里,戴维斯从一个愣头青变成了一个合格的年轻警察。他学会了很多东西,怎么判断巷子里有没有埋伏,怎么跟黑帮的人打交道,怎么在枪林弹雨里保护自己,怎么在同事受伤的时候保持冷静。 这些东西,都是乔纳森教他的。 乔纳森不止一次跟他说过:“当警察不是为了升官发財,是为了让这个狗娘养的城市变得好一点,哪怕只能好一点点,也值得。” 这句话一直影响著戴维斯,激励著他当一个好警察。 乔纳森一直都在试图让这个城市变得好一点,哪怕只能好一点点。 然而现在,他死了。 戴维斯低下头,双手捂住脸,在沙发上坐了整整一个小时。 然后他站起来,摔门而出。 他要回警局,他要查清楚是谁杀了乔纳森,他要亲手把那个凶手抓回来。 第114章 又一封神秘威胁信 局长的办公室。 戈登站在窗前,背对著门,手里夹著一根快燃尽的烟。窗外清晨的阳光照进来,在他的背影上镀了一层光晕。 戴维斯站在办公桌前,等著他开口。 过了很久,戈登才转过身,把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 “乔纳森跟了我很多年。”他的声音沙哑,带著疲惫,“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 戴维斯没说话。 戈登看著他,目光深邃。 “你也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 戴维斯的喉咙动了动。 “局长。”他说,“我想负责调查乔纳森的案子。” 戈登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这案子可能牵涉到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凶手可能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戴维斯说,“但我会查出来。” 戈登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去吧。”他说,“有什么需要直接来找我。” 戴维斯敬了个礼,转身走出办公室。 钻石区,布莱恩的豪宅。 客厅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在天花板上投下璀璨的光斑。落地窗外是哥谭难得一见的星空,窗內是觥筹交错的庆祝。 布莱恩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看著眼前那些手下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那个乔纳森,我还以为多聪明呢。”一个满脸横肉的傢伙大笑著说,“结果就写了封威胁信?还劝咱们改邪归正?哈哈哈哈!” “他是真天真。”另一个傢伙附和道,“以为写封信就能让咱们自首?以为自己是上帝啊?” “那封信写得还挺客气的。”第三个人晃著酒杯,模仿著写信的语气,“『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们,希望你们能迷途知返,迷途知返!哈哈哈哈!” 笑声此起彼伏,在客厅里迴荡。 那封温和的威胁信,正是出自乔纳森之手。 而杀害乔纳森的凶手,正是布莱恩安排的人。 乔纳森无意间发现了特警小队跟黑帮的不法勾当,起因是前段时间布莱恩带队搜查了一批违禁品,乔纳森正好也在调查,最后发现这些违禁品都流落到了黑帮手里。 当乔纳森发现自己的老友和黑帮勾结,他並没有第一时间揭发,而是念在老友的份上,想劝布莱恩改邪归正。 不过乔纳森並没有料到,布莱恩並不像他那般珍视这段友谊,最终导致自己遇害。 此时特警队的队员们都在嘲笑乔纳森 布莱恩也笑了笑,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但他没说话,目光有些复杂。 他听著那些笑声,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些事。 那时候他和乔纳森都还年轻,刚从警校毕业,一起被分到东区巡逻。两人住同一间宿舍,吃同一家餐厅,追同一个女孩……虽然最后谁都没追上。 那时候他们经常一起喝酒,喝到半夜,然后勾肩搭背地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吹牛说要一起当局长,一起把哥谭的罪犯都抓光。 “等老了,退休了。”乔纳森有一次喝多了,拍著他的肩膀说,“就找个海边的小镇,开个小酒吧,天天晒太阳钓鱼,你要不要来帮忙。” 他当时笑著说:“行啊,你出钱,我出力。” 那些话,现在想起来像上辈子的事。 布莱恩又喝了一口酒。 不管怎么说,杀死老朋友,对布莱恩而言,都不是那么好受。 但他没办法,他已经没法脱身了,就算自首,在监狱里也会被灭口的。 他为了自保,哪怕为了保住跟他混饭吃的这些队员,他只能牺牲掉乔纳森这位老朋友。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自从踏进那条河,他就再也回不了头了。那些钱,那些人,那些交易,每一个都是一根锁链,把他死死地拴在这个泥潭里。 想抽身?想自首? 那是不可能的。 监狱里等著他的只有灭口,他只能继续往前走,哪怕前面是悬崖,他也得跳。 乔纳森的死,是必须的。 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布莱恩!”一个手下朝他举起酒杯,“敬咱们的队长!敬咱们的好日子!” 布莱恩笑了笑,举起酒杯回应。 然而就在这时。 哗啦! 客厅的落地窗被什么东西砸碎了。 玻璃碎片飞溅,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只见一颗拳头大的石头,裹著一张纸条,咕嚕嚕滚到了布莱恩脚边。 眾人纷纷转头看过来,客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布莱恩低头看著那颗石头,看著那张被揉在石头上面的纸条。 他带著一丝不详的预感,与队员们对视了一眼,然后缓缓捡起石头,扯下纸条,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展开。 隨即他的脸色飞快变化,乔安娜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覷,也凑过来,看完之后,一时间全都拉长了脸。 整个客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又是一封威胁信。 布莱恩盯著那歪歪扭扭的字体,心中翻涌起疑惑、诧异、恐慌,以及愤怒,本就皱巴巴的纸张,边缘几乎被他捏烂。 乔纳森已经死了。 这封信是谁写的? 还有別人知道他们的秘密? 只见纸条上写著:我掌握了你们的犯罪证据,如果想要拿回证据,就准备好一百万的赎金,在后天晚上,到下水道交换。 下面还附著一张手绘的地图,標註了下水道的入口和交换地点。 布莱恩盯著那张地图,眉头越皱越紧。 乔安娜压低声音问:“这……这是谁干的?” 布莱恩没回答。 他抬起头,看向那扇破碎的落地窗,看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夜风吹进来,捲起窗帘,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是谁? 还有谁知道? 还有多少人在盯著他们?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件事还没完。 …… 深夜,警局天台。 夜风比想像中更冷。 戴维斯站在那台巨大的探照灯旁边,仰著头看著那个造型古怪的灯罩,上面覆盖著一只展开翅膀的蝙蝠图案,边缘被锈跡侵蚀出斑驳的纹路。 他几乎没来过这里。 在警局干了三年,他知道这檯灯的存在,知道戈登局长偶尔会用它召唤那位黑暗义警,但他从来没亲眼见过这个过程。 只见戈登附身拧开了探照灯的开关。 嗡的一声。 那台老旧的机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灯泡亮起,光束冲天而起。 这个颇有仪式感的召唤过程,实际操作起来却十分的简洁。 一只巨大的蝙蝠剪影,已经在夜空中点亮。 戈登站在控制台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 “把灯点亮他就能看见吗?”戴维斯问。 戈登点点头,看了眼手錶:“通常都能看见,特別是最近。” 他顿了顿,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指尖转了两圈。 “因为多了个纸袋人分担了一些工作,他或许並没有这么忙。” 戴维斯沉默了几秒。 “说起来,”戈登侧过头看著他,“你对那个纸袋人有什么看法?” 戴维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在乔纳森遇害前,他对纸袋人的看法很简单:一个不遵守法律的私刑者,一个以自己的標准审判他人的杀手。 就算他杀的都是罪犯,但法律就是法律,程序就是程序,如果人人都可以越过法律行使正义,那这个城市跟那些黑帮统治的时代有什么区別? 但现在,戴维斯想起白天在停尸房里看到的那张脸。 乔纳森躺在那张不锈钢的台子上,脸色苍白得像蜡,胸口和腹部那几个弹孔已经被法医处理过,但还是能看出当初的狰狞。他的眼睛闭著,眉头却微微皱著,像是在死前还在思考什么。 戴维斯站在那里,看著那张熟悉的脸,一股怒意涌上心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为乔纳森復仇,血债血偿。 倘若让他抓到那个凶手,他也不確定自己能否忍住不把凶手杀掉。 他当了三年警察,抓过无数罪犯,送过无数人进监狱,从来没想过要亲手结束谁的命。法律会审判他们,监狱会关押他们,这就是正义该有的样子。 但现在,看著乔纳森那张苍白的脸,他內心动摇了。 “我不知道。”戴维斯最终说。 戈登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戴维斯仰著头,看著夜空中那个蝙蝠標誌缓缓转动,照亮了周围那些低垂的云层。 然后他们等著。 一分钟。 两分钟。 夜风吹过,戈登终於点上了那根烟,深吸一口,吐出灰白色的烟雾。 三分钟。 轻轻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 披风在夜风中轻轻摆动,胸前的蝙蝠標誌反射著微弱的光,那双隱藏在面罩后面的眼睛正看著他。 戴维斯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作为奔赴在一线的警员,他当然见过蝙蝠侠,有几次在抓捕现场远远瞥过一眼,但此时的蝙蝠侠,却仿佛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更冰冷,更令人恐惧。 布鲁斯没说话,只是看了戴维斯一眼,然后走到戈登面前。 戈登从怀里掏出那份案件资料,递给他。 布鲁斯接过来,翻开。 他翻页的动作很慢,每一页都会停留几秒,目光在那几张尸检照片上反覆扫过。 他很快便发现了开枪的人手法很专业,用的是一种极为专业的近距离射击技术:先向目標躯干快速射击两次,隨后立即瞄准头部补一枪,通过前两枪压制目標行动能力,第三枪確保彻底击杀目標。 这种乾净利落的手法,不像是復仇,復仇者通常以宣泄怒火为目的,不会只开三枪。 也不像是隨机抢劫,那些抢劫犯的手不可能这么稳。 经过一番分析,布鲁斯断定,凶手很冷静,是在冷漠地完成一个任务。 或许是个经验丰富的特种兵,而且乔纳森看起来毫无防备,所以应该是认识的人,大概率是在谈话中突然开枪射击…… 戴维斯站在旁边,看著那张被面罩遮住的脸,试图从布鲁斯脸上读出什么,但什么都读不出来。 片刻后,布鲁斯开口了。 “开枪的人手法很专业。” 他抬起头,看向戈登。 “这是標准的近距离射击技术,开枪的时候,他应该就站在乔纳森面前,不超过两米。” 戴维斯的拳头攥紧了。 “是在谈话中突然开枪?”戈登其实早已有了推测。 布鲁斯点点头:“从弹道角度和伤口形態来看,目標没有闪避动作,也没有挣扎痕跡,第一枪命中时,他甚至可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戴维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能想像那个画面。 乔纳森站在那条巷子里,凶手就站在面前,他们可能在说话,可能在交涉,可能在爭论什么,然后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枪响了。 第一枪,第二枪。 乔纳森倒下。 第三枪,补在头上。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冷血。 布鲁斯继续翻看资料,拎起档案里的一个透明证物袋,观察了一下几枚从尸体中取出的弹头。 “这种子弹大概率是从黑市购买。”他拿走了一枚弹头,狠狠握在拳头里,脸色冰冷。 他会让卖出这些子弹的人,努力记起一些事情。 他收起资料,递还给戈登,准备去找黑市商人打探,排查一下最近在黑市购买过枪枝弹药的人,他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戴维斯忽然开口。 布鲁斯的脚步顿住,侧过头看著他。 戴维斯攥紧拳头,迎上那道隱藏在面罩后的目光。 “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布鲁斯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乔纳森是我的搭档。”戴维斯继续说,“也是我的领路人,他教我怎么活下来,教我怎么在这个城市当一个好警察,我想找到凶手。” 布鲁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建议调查一下你们的特警部队。” 戴维斯愣住了。 特警? 他猛地转头看向戈登。 戈登眉头紧紧皱著,还轻轻嘆了口气,看样子,他应该早有预料。 当戴维斯再回过头时,那道黑色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 布鲁斯展开披风,在夜空中滑翔。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下方是哥谭错落的楼宇和纵横交错的街道,霓虹灯牌在夜色中闪烁著诡异的光。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黑暗的角落,大脑仍在处理刚才获得的那些信息。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上方更高的夜空中,一个小小的影子正无声地跟隨著他。 那是一只猫头鹰。 猫头鹰借著夜色掩盖身形,飞行姿態轻盈而无声,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跟丟,也不会被察觉。 “看来他已经有追查的方向了,不愧是名侦探蝙蝠侠。” 这猫头鹰自然是潘宇悬变的。 查案不是他的专业,此时正如他计划的那样,等布鲁斯来查,然后偷偷跟著布鲁斯,基本就能逮到凶手了。 第115章 下水道遇袭 潘宇悬跟著布鲁斯穿过半个哥谭,看著那道黑影在楼宇之间灵巧地穿梭,最终落向东区一条偏僻的街道。 潘宇悬降低高度,落在一栋楼的天台边缘,收拢翅膀,站在栏杆上往下看。 布鲁斯落地的位置,是一间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酒吧。 门面不大,招牌上的霓虹灯坏了一半,只剩下几个字母还亮著,闪著忽明忽暗的红光。 门口站著两个抽菸的男人,看起来像是在閒聊,但那站姿和眼神都暴露了他们的身份,看门的,而且身上带著枪。 布鲁斯没有从正门进去。 他绕到酒吧侧面,顺著消防梯爬上去,在一扇半开的窗户前停下,侧耳听了几秒,然后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 潘宇悬蹲在天台边缘,歪了歪脑袋。 他本来想跟进去,结果刚展开翅膀,还没来得及起飞。 砰! 二楼那扇半开的窗户猛地被撞开,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里面飞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对面那堵砖墙上。 “啊——!” 惨叫声在夜空中炸开。 那傢伙顺著墙壁滑下来,摔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腿嚎得撕心裂肺。 潘宇悬果断收拢羽翼,继续在原地观察。 二楼的高度,死是死不了,但那条腿估计是保不住了,从那个扭曲的角度来看,至少是骨折了。 那个被扔出来的傢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著花哨的丝绸衬衫,脖子上掛著条大金炼子,一看就是个黑市商人。 他拖著那条断腿,连滚带爬地往酒吧正门那边跑,一边跑一边喊。 “开枪!快开枪!” 酒吧门口那两个看门的混混听见动静,立刻跑了过来,但他们面面相覷,因为除了那个狼狈逃窜的黑市商人,周围並没有其他人。 “开枪?” “朝谁开枪?” 不过马上他们就知道了。 咻的一声,一道鉤索从暗处射来,快如毒蛇,等其中一个混混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脚踝已经被缠住。 “什么……” 话没说完,鉤索猛地收紧,他被猛地一扯,枪没抓稳掉在地上,整个人被倒吊起来。 另一个混混来不及多想,抬起枪口就朝夜空乱指,但他依然什么都没看见。 只有黑漆漆的天,和几颗半死不活的星星。 然后他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 他猛地转身。 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披风裹著那壮硕的肩膀轮廓。 “你——” 话音未落,一拳已经砸来。 沙包大的拳头正中面门,打得他头晕目眩,隨即手里的枪也被夺走。 然后布鲁斯抓住他的领子,將他整个人高高举起,像扔垃圾一样砸了出去。 他的飞行轨跡非常精准,惨叫著正好砸在那个拖著断腿逃跑的黑市商人身上。 两人撞成一团,在巷子里滚了几圈,最后撞在一堆垃圾袋上停了下来。 远处观察著这一切的潘宇悬不禁暗呼一声:“好球!” 布鲁斯这一套连招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隨即布鲁斯走到垃圾堆前,拎起黑市商人的领子,把他提溜出来,另一只手举著一枚弹头,凑到他眼前。 “告诉我。”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最近谁买了这东西。” 黑市商人那张圆脸上满是惊恐,眼泪和鼻涕糊在一起,看起来狼狈极了。他盯著那枚弹头,又看了看面前那张冷冰冰的面罩,哆嗦著举起了双手。 “我、我说!我说!” 接下来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审问。 这位黑市商人很显然不是什么硬骨头,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最近一个月所有买过枪械和弹药的人都交代了一遍。名字、时间、数量、交易地点,恨不得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都背出来。 布鲁斯静静地听著,面罩下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张惊恐的脸。 很快,他从中筛选出了一个名字。 哥谭特警。 某个在特警队服役的傢伙,三天前从他这里买了一批弹药,型號和杀害乔纳森的子弹完全吻合。 “可以了吗?”黑市商人哆嗦著问,“可以放我走了吗?我什么都说了!” 砰的一拳,砸在黑市商人脸上,直接把人揍晕了。 又是砰的一拳,刚刚晕头转向爬起来的混混,也倒在了垃圾堆里。 布鲁斯站起身,披风一扬,抓鉤枪射出,带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潘宇悬看著那道黑影远去,赶紧展开翅膀跟了上去。 看来进度很快。 潘宇悬看著那道黑影远去,赶紧展开翅膀跟了上去。 看来进度很快。 …… 哥谭下水道。 黑暗,潮湿,恶臭。 布莱恩站在入口处,看著面前那条黑漆漆的隧道,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身后站著五个人,乔安娜,还有四个特警队的兄弟。 所有人都全副武装,穿戴好战术背心,头上戴著夜视仪,手里端著步枪。 又收到了一封威胁信后,布莱恩和队友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先下手为强。 威胁信说是三天后,拿一百万,到下水道指定的地点交换他们犯罪的证据。 但布莱恩可不想被牵著鼻子走,所以並不打算等到三天后。 他们当即结束了聚会,立即出发,准备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队长。”乔安娜压低声音,看著仿佛没有尽头的下水道,还是有些犹豫,“真的要进去?” 布莱恩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纸条。 那封威胁信上画著详细的地图,標註了下水道的入口和交易地点,一个叫“老匯流处”的地方,离这里大概一公里。 “今晚是最好的机会。”布莱恩说。 乔安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她知道布莱恩的考虑,要是乖乖按照约定,或许就是落入敌人的圈套了。 必须把主动权抢回来,把证据抢回来。 “都准备好了吗?”布莱恩扫了眾人一眼。 五个人纷纷点头。 “走。” 布莱恩第一个踏入下水道。 夜视仪將黑暗的地下世界染成一片诡异的绿色。 他们脚下是湿滑的水泥地面,两侧是布满青苔的砖墙,头顶是交错的管道和电缆,污水在旁边的沟渠里缓缓流淌,散发著刺鼻的臭味。 一行人排成战术队形,沿著地图上標註的路线前进。 脚步声在空旷的隧道里迴荡,被放大了好几倍,听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跟著他们。 走了大概十分钟,什么也没发生。 “这地方真他妈臭。”走在最后面的一个队员低声抱怨。 “闭嘴。”布莱恩头也不回地斥了一句,“保持警惕。” 又走了五分钟。 隧道开始变宽,两侧出现了几个岔路口。 布莱恩低头看了看地图,指了指左边那条路。 “这边。” 但就在这时,哗啦一声,旁边的水沟里猛地炸开一团水花!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污水中衝出,速度快得惊人。 布莱恩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某种巨大的爬行动物,覆盖著鳞片,张开血盆大口。 然后那个走在最边缘的队员就消失了。 “啊——!” 惨叫声只持续了一秒,就被什么掐断了。 水花四溅,污水泼了所有人一身。 “敌袭!” 乔安娜大喊一声,所有人立刻举起枪,夜视仪里的画面疯狂晃动,试图捕捉那道黑影。 然后他们看到了。 就在三米开外,那道黑影停了下来。 一头巨大的怪物直立在那里,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覆盖著墨绿色的鳞甲,四肢粗壮如树干,指尖长著匕首般的利爪。 它的脑袋像鱷鱼,满口利齿在夜视仪的绿光中泛著寒光。 它的嘴里,正叼著那个已经一动不动的队员,鲜血从利齿间滴落,滴在污水中,迅速扩散开来。 “开火!” 布莱恩的吼声刚出口,那头怪物就动了。 它以惊人的速度转身,一头扎进旁边的水沟,消失得无影无踪。 水面翻涌了几下,很快恢復了平静,只剩下一些不断冒出的水泡。 “追!”一个队员举枪就要衝上去。 “站住!”布莱恩一把拉住他。 那个队员回过头,满脸不可置信:“队长!他被拖走了!” “他被咬断了脖子。”布莱恩冷冷地说,“活不了。” 队员愣住了,看了看那逐渐恢復平静的水面,又看了看布莱恩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乔安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是什么东西?” “鱷鱼。”布莱恩说,“或者说,曾经是人。” “你是说……杀手鱷?”一个队员面露惊恐。 “准是了,上次他从阿卡姆越狱后就躲起来了,一直没有被抓回去。”另一个队员说。 “他为什么会伏击我们?”乔安娜惊恐中带著一丝不解。 “也许只是肚子饿了。”最后面那个心比较大的队员摊了摊手,“作为一只鱷鱼,在下水道里活动觅食,很正常吧。” “別在这里討论。”布莱恩说,“保持警惕,继续前进。” “什么?”乔安娜瞪大眼睛,“布莱恩,我们已经有人死了!” “我知道。”布莱恩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但我们已经走到这了,相信我,保持队形,提高警惕,如果那东西再跳出来,就一轮扫射打死他,虽然看起来像个怪物,但他那层鱷鱼皮並不是无敌的,挡不住步枪的火力。” 布莱恩以前常常去阿卡姆,去西蒙的办公室喝茶,对於杀手鱷这位比较出名的阿卡姆住户,多多少少有些了解。 西蒙还和他討论过,看看有什么方法能开发一下杀手鱷的价值,至少那身鱷鱼皮看著就很值钱,或者整个做成標本拍卖,一些富有的收藏家说不定很感兴趣。 可惜不久后西蒙就死了,杀手鱷也逃了。 布莱恩冷著脸,转身继续往前走。 剩下五个人面面相覷,但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夜视仪里的绿光继续晃动,脚步声继续迴荡。 …… 布莱恩的豪宅。 布鲁斯站在破碎的落地窗前,目光扫过整个客厅。 很乱。 到处都是酒杯、空酒瓶、吃剩的食物。沙发歪七扭八,地毯上洒满了酒渍,几个抱枕散落在地上。 显然,这里刚开过派对。 而且结束得很仓促。 布鲁斯低下头,看著地上那颗石头,以及旁边揉成一团的小纸团。 破碎的窗户,石头,纸团…… 布鲁斯的直觉一向很敏锐,纸团看著就像个隨处可见的垃圾,但布鲁斯可不这么认为。 他捡起来,拆开一看。 果然,是一封威胁信。 下面还附著一张手绘的地图。 布鲁斯的目光在那张地图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向那扇破碎的落地窗。 玻璃是从外面砸碎的,石头从外面扔进来。 他走到窗前,顺著那个方向往外看,外面是街道,对面是几栋普通的住宅,远处是漆黑的夜空。 没有別的线索。 布鲁斯皱了皱眉。 这封威胁信是谁写的? 他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所有可能性。 乔纳森的同事?朋友?家人?某个知道內情的正义之士? 一百万赎金,交换犯罪证据,表面看起来,写信的人很显然是在敲诈勒索。 但……布鲁斯想到另一种可能性。 並不是普通的勒索,如果真的想要钱,那么交易金额和交易细节不会写得如此隨意。 那么还有一种可能性——报復。 或者说復仇。 在哥谭,可以说没有人比布鲁斯更懂那种復仇的心情。 这封信的字里行间里,都透著一种恨意和怒火,比起勒索,更像是为了把杀死乔纳森的凶手引出来。 用犯罪证据作为诱饵,把他们引到下水道里实施復仇。 布鲁斯沉默了,想到復仇,他心情是极为复杂的。 他曾经也是復仇者……或许將来也是。 他紧紧攥著拳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纸条收起来,最后环顾了客厅一圈。 他让自己冷静下来,再度做出了准確的判断——不管这封信是谁写的,有一条线索是明確的,那些特警队员很急,派对只开到一半。 估计他们现在已经出发去下水道了,大概是不想被写信的人牵著鼻子走,打算先下手为强。 布鲁斯沉默地转身,离开了客厅。 专注追查线索的布鲁斯,並没有注意到,一只不起眼的蜘蛛静静地粘在天花板上,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有意思。”潘宇悬在心里嘀咕著。 他刚才就吊在布鲁斯头顶,也看到了威胁信的內容,在想这威胁信谁写的。 蜘蛛腿挠了挠脑袋,想了几秒,想不出来。 不过也不能怪他,布鲁斯几乎推理出了一切,也没有想出来是谁写的威胁信。 “算了。” “反正有名侦探蝙蝠侠,跟著就行了。” 布鲁斯离开豪宅后,召唤了载具,跳进蝙蝠车,飞速赶往那个下水道的入口。 潘宇悬变成的蜘蛛也盪了出来,在半空中扭动著又变成了猫头鹰,升入夜空,悄悄跟了上去。 二十分钟后。 下水道入口。 布鲁斯站在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前。 就是这里。 他推开铁门,踏入黑暗。 第116章 写威胁信的人 夜视镜开启,绿色的世界在布鲁斯眼前展开。 下水道的味道扑面而来,腐臭、潮湿、刺鼻。 脚下的积水没过鞋底,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头顶的管道滴著水,啪嗒,啪嗒,在空旷的隧道里迴响。 布鲁斯放慢脚步,仔细倾听周围的动静。 然后他听到了突如其来的声响。 噠噠噠噠噠! 是枪声,下水道深处,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 布鲁斯眉头微皱,立即分辨出是战术步枪的声响,而且不止一把。 从枪声的密集程度和节奏来看,是一轮非常激烈的开火,不是试探性射击,而是压满扳机的连发,只有在遭遇致命威胁时,才会这样开枪。 布鲁斯立刻加快脚步,积水在脚下炸开,朝著枪声的方向飞奔而去。 在他身后,下水道的入口处,一只猫头鹰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潘宇悬收拢翅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幽幽的光。他看著那条黑漆漆的隧道,当然也听到了深处传来的枪声。 已经遭遇上了吗? 潘宇悬滑翔进黑暗中,飞快地跟了上去。 …… 布莱恩一行人继续往下水道深处行进。 遭遇了人形鱷鱼怪物袭击后,每个人都神经绷紧起来,端著枪,死死盯著前方的黑暗。 夜视仪里,一切都被染成诡异的绿色,还能看到经过的墙壁上,有刚才开火射击留下的弹孔。 少了一个人后,剩余的五个人重新排成战术队形,在布莱恩的带领下,他们往前走了很长一段距离。 隧道越来越宽,两侧开始出现锈蚀的闸门和粗大的管道。 “还有多远?”一个队员问。 布莱恩低头看了眼地图,正要回答,就在这时,某种沉重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咔咔咔…… 是齿轮转动的声响,像是有某台沉重的机器正在甦醒。 布莱恩的脚步顿住了。 “什么声音?”乔安娜的声音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然后他们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 几乎转瞬之间,这些声音匯聚成汹涌的洪流,迴荡在管道里,朝著他们涌来。 布莱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水闸!水闸开了!”有个队友大吼。 “先找最近的井盖!我们往上爬!”布莱恩说。 开闸的距离太近,为时已晚。 布莱恩话音刚落,隧道深处就涌出了水浪。 那水浪像一条发狂的巨蟒,沿著下水道咆哮著衝来,速度快得惊人。 水面翻涌著白色的泡沫,裹挟著树枝、垃圾、死老鼠,还有各种辨认不出的杂物。 五个人转身就跑,但人的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洪水。 很快第一波水浪就撞上了他们。 布莱恩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背后袭来,整个人瞬间被拍进了汹涌的水浪里。 世界天旋地转,上下顛倒,冰冷的污水淹没了他们。 所有人都在水里翻滚著,像被扔进洗衣机的布偶。 枪丟了,夜视仪被冲歪了,背包被扯掉了。 他们拼命挣扎,想浮出水面,但水流太急,根本不给任何机会。 即便是水性很好的人,也无法在这种汹涌的激流中稳住身形。 五个人很快就被衝散了。 布莱恩只感觉自己被卷进了某个巨大的漩涡,身体不受控制地旋转,他不断下沉,不断上浮,再下沉。 耳边全是轰隆隆的水声,偶尔夹杂著几声队友的模糊呼喊,但很快就越来越远,消失在洪流的咆哮里。 不知过了多久,布莱恩感觉身体突然一空。 他被拋了出来。 准確地说,是被水流从管道里喷了出来,像一颗从炮膛里射出的炮弹。 布莱恩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下方是空的。 他拼命挥舞双手,试图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抓不到。 下方是一个巨大的深井,黑暗得像深渊的入口,水流正咆哮著倾泻而下,形成一道轰鸣的瀑布。 “该死!”布莱恩怒骂一声,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抓住点什么。 还真给他抓住了。 有一根从管道边缘横伸出来的锈蚀钢筋。 布莱恩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抓住那根钢筋。 巨大的衝击力差点把他的手臂扯脱臼,他惨叫一声,但双手没有鬆开。 他吊在那里,脚下是轰鸣的瀑布和无尽的黑暗,头顶是咆哮的水流继续从管道里倾泻而出。 布莱恩喘著粗气,拼命把身体往上拉。 在激流中挣扎消耗了不少体力,他此时想往上爬,显得非常吃力。一下,两下,三下,手臂的肌肉在颤抖,污水从头上淋下来,糊住他的眼睛,但他不敢眨。 终於,他用尽力气,够到了管道的边缘。 他扒住边缘,奋力一跃,终於把湿透的身躯拖回了管道里。 他躺在湿滑的水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肺里好像还灌著水,喉咙里全是污水的腥臭味。 布莱恩躺在那里,整整一分钟才缓过来。 然后他坐起来。 “乔安娜!”他嘶哑地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只有水流声,和他自己的回音。 布莱恩从腰间摸出无线电,甩了甩上面的水。 他把无线电凑到嘴边。 “乔安娜,收到请回答。” 但传回来的只有“滋滋滋”的电流声。 “彼得!麦克!里昂!收到请回答!”他不断呼唤几个队友的名字,但依然只有滋滋的杂音。 “该死!”布莱恩把无线电摔在墙上。 无线电弹回来,落在积水里,指示灯闪了几下,灭了。 布莱恩靠著湿滑的墙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威胁信上让他们三天后带著一百万,到下水道的指定地点交换犯罪证据。 而现在,他们提前三天,只带著枪和子弹,来到了这里,准备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然后他们就遭遇了那个人形鱷鱼的袭击,接著水闸就开了,所有人都被衝散了。 布莱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其实,在收到威胁信,並且地点约在下水道时,布莱恩就隱隱猜到写威胁信的人是谁了。 刚刚遭遇人形鱷鱼袭击时,布莱恩更是完全確定了。 所谓的先发制人,掌握主动权,其实都是他在自欺欺人。 在进入下水道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被盯上了。 布莱恩其实知道,他都知道,但在这件事情上,他还是做出了看起来有些不理智的决定。 他甚至能猜到,写威胁信的人,根本不是想勒索什么一百万,那只是个诱饵,把他们引到这里来的诱饵。 现在和队员都走散了,似乎完全落入了敌人的圈套。 布莱恩目光复杂,靠在墙上,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站起来,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 除了步枪没了,装备基本都还在。 布莱恩把格洛克<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退出弹匣看了一眼,他把弹匣推回去,上膛,然后把手雷掛在腰带上。 他看了一眼那条通往深处的隧道,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孤身一人,沿著湿滑的管道,朝著更黑暗的深处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隧道里迴荡,宛若某种倒计时。 …… 片刻后。 布莱恩站在一处空旷的匯流室里。 头顶上方十几米处,有一个锈蚀的铁柵栏天井,月色混合著霓虹从那里透下来,在黑暗的地下世界投下一丝微弱的光亮。 一些光线落在匯流室中央的水面上,照亮了那一小片水域,其他地方全是黑暗,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这就是威胁信上標註的交易地点。 布莱恩站在水域边缘,警惕地环顾四周。 四面都有管道通向这里,大大小小,高高低低,像巨兽张开的大口。 有一些细流从其中几条管道里缓缓流出,匯入中央的水池,发出轻微的哗哗声。 除此之外,周遭死一般的寂静。 布莱恩的神经绷得像拉满的弦,他缓缓转身,枪口隨著目光移动,扫过每一条管道,每一个阴影。 什么也没有。 但他能感觉到,有东西在这里,在看著他。 “我来了!”布莱恩吼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匯流室里迴荡,“出来!我们谈谈!” 没有回应。 只有回声慢慢消散。 就在这时,布莱恩面前的漆黑水面,突然哗啦一下炸开。 那道巨大的暗绿色身影带起激烈水花,从布莱恩身后跃出。 爪子当即撕裂空气,朝著布莱恩的后背抓去。 布莱恩的神经早就绷到了极限,水花炸开的瞬间,他就地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一爪。 爪子擦过他的战术背心,在上面留下三道深深的抓痕。 布莱恩翻滚起身,枪口已经对准了那道身影。 砰!砰!砰!砰! 格洛克的枪声在空旷的空间里炸开,震耳欲聋。 子弹打在那头怪物身上,打掉了胸前的鳞片,溅起点点火星。虽然没能迅速击穿,但也產生了一定的效果。 一次偷袭没能成功,人形鱷鱼也没有硬扛子弹,而是灵活地转身一窜,一头扎进旁边的水里,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水面翻涌了几下,很快恢復了平静。 布莱恩喘著粗气,举著枪,死死盯著那片水面。 “没人能威胁我!”他吼著,声音里带著几分疯狂,“你听到了吗!没人能威胁我!” 水面纹丝不动。 布莱恩缓缓后退,背靠一根粗大的水泥柱,他的目光扫过水麵上的每一道波纹,每一片阴影,不放过任何一点动静。 砰!砰!砰! 布莱恩毫不犹豫,对著水面突然泛起的一片涟漪接连开枪。 子弹打在水里,溅起朵朵水花。 但那只是水流带起的波纹。 布莱恩的弹匣空了,他迅速退出弹匣,从腰间摸出新弹匣更换。 这时水面再次炸开! 人形鱷鱼从另一个方向冲了出来,这次他没有扑过来,庞大的身躯非常灵活,猛地一个摆尾,粗壮的尾巴朝著布莱恩扫来。 布莱恩也不是吃素的,毕竟是能在哥谭当特警队长的男人。 只见他反应极快,向后一个跃起,躲开了扫来的尾巴,在半空中將新弹匣推了进去,咔噠一声,拉动套筒,子弹上膛。 砰!砰!砰! 又是一连串的射击,这次的距离更近,子弹的威力也更集中。 人形鱷鱼胸前的鳞片终於炸开了,血液从碎裂的鳞甲下渗出来,但看上去只是轻伤,下一瞬间,那庞大的身躯再次没入水中。 水面翻涌,迅速恢復了平静。 布莱恩喘著粗气,枪口依然指著那片水域。 他缓缓后退,重新靠回那根水泥柱,然后从腰带上取下一颗手雷,手指扣住保险栓拉环。 他就这样站著,一手举枪,一手握著手雷。 只要那东西敢再冒头,他就把手雷扔过去,把那傢伙炸上天。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周遭只有水滴声,水流声。 匯流室的上方,天井侧方的一条管道里,一道高大的黑色轮廓静静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注视著下方的一切。 布鲁斯早就到了。 在布莱恩跟杀手鱷交上手之前,他就已经来到了这个位置,他像以往一样没有著急现身,只是静静地观察著下方的动静。 而在他对面更高的管道里,还有另一道身影。 一只猫头鹰。 潘宇悬收拢翅膀,站在管道边缘,炯炯有神的眼睛泛著一丝幽幽的光。 他也到了。 跟著布鲁斯一路摸过来的,虽然他距离更远,但猫头鹰的视力很不错,下方的动静他也看得一清二楚。 此时下方的布莱恩已经急了,吼声在天井里迴荡。 “就是你对吧!”他衝著水面大喊,“我知道是你!写威胁信就是你!韦伦!” 韦伦? 潘宇悬听到这个名字,顿时心中瞭然,刚刚那个果然是杀手鱷韦伦·琼斯啊。 他想起来上次杀手鱷从阿卡姆越狱后,便一直躲著,不知去向,果然鱷鱼就得躲在下水道里。 “我不是故意杀害乔纳森的!”他继续吼道,“韦伦!你听我说,我也是没办法!不然会有更多的人死去,包括我的家人,我队友的家人们!他不能那么自私!” 潘宇悬眼珠子转了转,布莱恩直呼了杀手鱷的本名,听上去他跟杀手鱷似乎是老相识了。 而且听布莱恩的话,好像威胁信就是杀手鱷写的,杀手鱷这么想要钱吗? 不过潘宇悬觉得可能没那么简单,即便是他不擅长推理,也隱约感觉到,这事可能不仅仅是金钱上的勒索。 下方,布莱恩的声音突然变了,一改强硬的態度,带著一丝恳求的语气。 “放过我,韦伦。”布莱恩喃喃地说,“我会想办法给你凑齐一百万,你可以远离哥谭,远走高飞,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水面终於缓缓翻涌。 那巨大的绿色身影,从黑暗的水底缓缓浮起。 读者票选最佳诸天无限作品,《小丑回魂:从哥谭开始好好生活》名列前茅! 第117章 韦伦·琼斯 杀手鱷的头颅浮出水面,那双黄色的竖瞳闪烁著幽冷的光亮,他盯著布莱恩,嘴微微咧开,露出满口森然的利齿。 但他没有说话。 只是那样盯著他。 布莱恩的枪口对准那颗头颅,手里还握著那颗手雷,只要他拉环,只要他扔出去…… 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看到了杀手鱷眼睛里的东西。 那不是杀意。 那是仇恨。 是比杀意更深、更冷、更无法消解的仇恨。 布莱恩的喉咙动了动。 他终於意识到,这一百万,换不回任何东西。 “所以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引过来。” 杀手鱷的头颅完全浮出水面,紧接著是宽阔的肩膀,覆满鳞甲的胸膛。 他站在齐腰深的水里,那双黄色的竖瞳死死盯著布莱恩,目光冷得像下水道深处永不流动的死水。 布莱恩的脸色难看极了,他的枪口还指著那颗脑袋,手指扣在扳机上,但迟迟没有扣下去。 当他和队员们踏入下水道的那一刻,当那头人形鱷鱼从污水里衝出来,一口咬断他队员脖子的时候,他就已经確认了心中的猜测。 什么犯罪证据,什么一百万赎金,都是幌子。 杀手鱷是要找他们復仇。 为死去的乔纳森復仇。 布莱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里浮现出一丝哀伤,那哀伤很复杂,有愧疚,有悔恨,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的认命。 “难道这件事就没有別的解决方法吗?”他带著最后一丝侥倖。 杀手鱷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里,看著布莱恩,像看一个死人。 “没有。”他说,“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復仇,在我人生中那些黑暗的日子里,只有乔纳森不会对我另眼相看……” 他的声音很低,像从很深的地底传来的闷响,那双黄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 韦伦·琼斯从来不记得父母的样子。 他们在他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就消失了,留给他的只有一份罕见的遗传病,以及一个在哥谭贫民区討生活的姑妈。 那病让他的牙齿长得比普通孩子更快、更尖,指甲硬得像小刀片,皮肤上还会冒出灰绿色的鳞片。 小时候,別的孩子在街上追逐打闹的时候,韦伦只能躲在门后,用袖子死死裹住自己的手臂。 “滚出来,你这丑东西!” 姑妈的嗓门总是很大。她把他从门后拖出来,拎著他的耳朵,对著街坊邻居展示:“看看我弟弟留下的好种,活脱脱一条小蜥蜴!” 邻居们笑,韦伦低著头。 “给我把那层脏东西搓乾净!”姑妈扔给他一把钢丝球,靠在浴室门口监督他。 “这不是脏东西……”韦伦小声说,“搓了还会长的。” “我让你搓你就搓!”姑妈拿起旁边的塑料盆敲他的脑袋,“你以为我愿意看你这一身?出去別人指著我脊梁骨,说我家养了个什么怪物!你给我搓,每天搓,搓到不长为止!” 钢丝球刮过鳞片,血珠渗出来,混著水流进地漏。 很疼,但韦伦不敢停,姑妈在身后看著。 “你说你活著有什么用?” “你就是个报应!” “东区最脏的下水道都比你乾净……”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韦伦少年时期。 那天晚上姑妈又喝酒了。 她喝的是兑了水的伏特加,便宜,上头,她每次喝醉都会对韦伦拳打脚踢,朝他扔东西。 韦伦十七岁了,比姑妈高一个头,肩膀宽得像门板。 在姑妈人生中最后一次扇韦伦巴掌时,韦伦攥住了她的手腕。 姑妈愣了一下,隨即用另一只手继续抽他的脸:“反了你了?鬆手!” 韦伦没松。 他站起来,姑妈被他拎起来,双脚离地。 姑妈眼睛终於瞪大了,酒醒了一半。 “你……你要干什么?” 韦伦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已经忍了十多年了,忍无可忍。 他那双冷血动物的眼瞳里,没有丝毫情绪,他把姑妈拖到浴室,按进了灌满水的浴缸。 姑妈的脸埋在水里,手脚扑腾,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韦伦没有鬆手。 等浴缸里的水不再动了,他才鬆开。 姑妈的脸埋在水下,眼睛睁著,望著浴缸底的塞子。 韦伦看了她很久,然后走出浴室,走出这间住了十几年的房子,走进雨夜中的小巷。 成年后的韦伦长成了真正的巨人。 鳞片覆盖了他百分之九十的皮肤,牙齿像碎玻璃片一样交错,指甲硬得像铁。 哥谭没有哪家正经公司要他,他最后去了一家马戏团。 团长给他取了个名字——杀手鱷。 听起来挺嚇人,但其实一开始只是个混口饭吃的艺名。 团长是个小胖子,大家都叫他鲍勃,鲍勃看见韦伦第一眼,眼睛就亮了。 “嚯,这都不用化妆。”他绕著韦伦转了两圈,“行了,你跟鱷鱼打,贏了给你钱。” 所谓的“表演”,就是把韦伦和一条真鱷鱼关进同一个笼子,让观眾买票看他们撕咬。 韦伦力气大,每次都贏,但贏不代表不受伤。 鱷鱼的牙齿能咬穿他的鳞片,血染红水池子,观眾在柵栏外面尖叫鼓掌。 韦伦不在乎这些,他需要钱过日子。 第一次表演结束,鲍勃拍拍他的肩膀:“干得不错,两百块。” 韦伦愣住了:“不是说好一场五百吗?” 鲍勃笑了。 “五百?那是上个月的行情。”他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两张钞票,拍在韦伦手上,“现在市场不景气,观眾少了,成本高了,懂不懂?” 韦伦不懂,但他没说话,把钱揣进口袋。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五百变两百,两百变一百。 鲍勃很奸猾,並且贪婪吝嗇,韦伦只能一直忍耐著。 不知道第几次表演结束后,韦伦如常又贏了。 他把鱷鱼按在水池里,等鱷鱼不动了才鬆开手。 观眾在尖叫,鲍勃在柵栏外数钱。 韦伦从水池里爬出来,走到鲍勃面前。 鲍勃说:“五十。” 韦伦诧异地看著他:“你说什么?” 鲍勃说:“我管你吃住,吃住不要钱啊?” 韦伦的喉咙动了动,鳞片下的肌肉绷紧。 “你说过……” “我说过什么?”鲍勃打断他,往前凑了半步,伸出两根手指,戳了戳韦伦的胸口。 “你瞪我干什么?还想咬我?”鲍勃笑了,回头看了一眼还没散尽的观眾,又转回来,“你倒是咬一个给我看看,咬完你能躲到哪去?” 因为韦伦一直以来的忍耐,鲍勃一次次剥削成功,这让他认定韦伦是个懦弱的傢伙,永远不敢反抗。 “拜託,你好好想想,你这种人,你觉得你能干什么?”鲍勃仰头看著他,嘴角掛著笑,“你还有得选吗?” “……” “像你这样的怪胎,还能去哪呢?对吧,杀手鱷?” 鲍勃拍了拍他的胳膊,像拍一条看门狗,“行了,去吧,把水池冲冲,明天还有一场。” 但韦伦站在原地,捏著那五十块钱,没有走。 “你还挺执著。”鲍勃说,“我跟你说过,能打的多了,街上隨便找几个混混,五十块一天,比你听话。还有,你照过镜子没有?你那张脸,正常人看一眼三天吃不下饭,我让你登台,那是给你饭吃,你懂不懂?” 韦伦攥紧了拳头。 “你看,你又这副样子。”鲍勃嘆了口气,又看了看周围的人,“动不动就想动手,你好好想想,把我打死谁收留你?打死我你往哪跑?哥谭没有你这种人的容身之地,你自己不清楚?” 鲍勃说著伸出手,像之前一样,戳了戳韦伦的胸口。 “你这种人……” 鲍勃没说完。 韦伦已经咬住了他的手臂,直接將整条手臂撕了下来,扔在地上,鲜血喷涌。 鲍勃惨叫,人群四散。 鲍勃惊恐地瘫倒在地,脸色白得像纸,嘴张著,发不出声。 韦伦低头看他。 “我从来不是你口中的『这种人』。” 留下一句话,韦伦转过身,走进夜色。 那天之后,哥谭开始流传新的都市传说。 有人说在下水道住进了一个半人半鱷的怪物,眼睛在黑暗里发绿光,一口能咬断铁管。 有人说那怪物专吃落单的人,拖进水里连骨头都不剩。 警察找过他,蝙蝠侠也找过他。 后来他被关进了阿卡姆,没过多久又跑出来。 韦伦不在乎这些。 下水道很黑,很潮,有老鼠有蟑螂,但没有人逼他搓掉鳞片,没有人剋扣他的钱,没有人戳著他的胸口说“你这种人”。 他蜷缩在一根粗大的排水管里,听著头顶的雨水哗哗流过,鳞片上沾著下水道的淤泥,但他懒得洗。 有时候他会想起姑妈,想起鲍勃,想起那些戳著他胸口说话的人,他们的脸在记忆里模糊成一团,但那些话还留著,像刻在骨头上的字。 “你这种人。” “你就是个报应的。” “出了我的门,你往哪儿去?” 韦伦闭上眼睛。 他没想明白一个问题:那些人是本来就坏,所以才会欺负他,还是因为他长成这样,才让他们变坏了?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下水道的水流声很好听,比姑妈的骂声好听,比鲍勃的呵斥好听,比那些看他和鱷鱼搏斗的笑声好听。 头顶的哥谭市还在下雨。 他翻了个身,鳞片摩擦水泥管,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 水面哗啦作响。 杀手鱷转过身,走向匯流室的边缘,从水里捞起一具尸体。 那是乔安娜。 她的脸泡得发白,眼睛半睁著,瞳孔已经散了。 杀手鱷把她的尸体放在岸边,然后转身,继续从水里捞起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 他把布莱恩的队员们的尸体整齐地摆放在岸边。 布莱恩的脸色接连变化。 特別是看到乔安娜那张苍白的脸时,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这些人都死了。 “现在他们的下场和乔纳森一样。”杀手鱷直起身,看向布莱恩,“你看著他们的尸体,有没有什么特別的感受?” 布莱恩的喉咙动了动。 “这不关他们的事。”他带著一丝颤抖说。 “不。”杀手鱷打断他,“我很清楚,你们每个人都有份。” 杀手鱷往前走了一步,水花在他脚下溅开。 “你们谋杀了乔纳森。”杀手鱷说,“我从没见过哥谭有像乔纳森那么正直的警察,也许正因此,他才沦落到了如今这般下场吧,他在两周前发现了你们骯脏事,你们私吞帐款,还为黑帮办事,你们以为把他灭口就能掩盖真相。” 杀手鱷顿了顿,那双黄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布莱恩。 “而且他还跟我提过不止一次,说你是他的朋友。” 布莱恩的身体僵住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朋友。 这个词让布莱恩一时间羞愧万分,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布莱恩只能不断告诉自己那是没办法的事,那是乔纳森逼他的,谁让乔纳森非要查那些不该查的事,非要写那封该死的威胁信。 但恍惚间,布莱恩又觉得这些藉口多么可笑。 布莱恩的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上。 积水浸湿了他的裤子,冰冷刺骨,他低著头,看著水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有点认不出自己的模样。 杀手鱷举起爪子,准备结束布莱恩的生命。 “原本我也是像乔纳森一样的温血动物。”杀手鱷说,“但生在哥谭,我学会了冷血,这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没错,所有人对我的评价都没错,我的確是怪物。” 爪子缓缓落下,悬在布莱恩头顶。 “因为生活让我成为了怪物……” …… 很多年前。 哥谭东区,一条破旧的街道。 阳光难得地穿过云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几个孩子追逐著一只皮球,笑声在巷子里迴荡。 角落里,一个瘦小的身影坐在楼梯上,撑著下巴。 那是个男孩,七八岁的模样,穿著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几个路过的小孩停下来,指著他窃窃私语。 “你看他,好噁心。” “那是皮肤病吧?会传染的!” “別过去,离他远点。” 一个胆子大的男孩捡起一块石头,朝他扔过去,石头砸在他肩膀上,他缩了缩,没出声。 “怪物!怪物!” “滚回下水道去孵你的鱷鱼蛋吧!” 笑声和骂声混在一起,很快跑远了。 小韦伦低著头,看著自己的手,那些鳞片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像一层永远脱不掉的皮。 他拉了拉袖子遮掩手背。 “你姑妈又对你不好了吗?”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小韦伦抬起头,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他面前,看著三十来岁,留著乱糟糟的络腮鬍,穿著一件皱巴巴的夹克。 “乔纳森。” “吃过早餐没?” 乔纳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袋,坐到他旁边,纸袋里是两个火腿三明治。 两人一人一个,坐在楼梯上,大口吃了起来。 “他又要我刷掉身上的鳞片,但那太疼了。”小韦伦说。 “你想要这么做吗?”乔纳森问。 “她说那样我就能变得正常了,我不想总被说成怪胎。”小韦伦嘆了口气,“你就不能像其他警察那样,用你的关係给我搞点止痛药吗?我会付你钱的。” 乔纳森摇头笑,伸手拍了下他的脑袋。 “臭小子,你把我当什么了?”乔纳森神情转而认真起来,“韦伦,你记住,外表不代表一个人的一切,在我眼里,你是再正常不过的小孩。” “你瞧。”乔纳森指了指韦伦手里的三明治,“你就像其他孩子一样,也喜欢火腿三明治,对吧。” “没有人不喜欢火腿三明治吧?”小韦伦说。 “但不管怎样。”乔纳森说,“韦伦,你要相信自己。你想干一番大事业吗?我可以告诉你,只有相信自己,才能成为一个成功的人。” 小韦伦看著手里咬剩一半的三明治,又看了看身边这个满嘴胡话的傢伙。 “真的吗?”小韦伦不太相信。 “当然是真的。”乔纳森吃完了自己的那份三明治,拍拍裤腿站起身,“我得去巡逻了。” 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叮嘱。 “记住了,韦伦,你不是怪物……” …… “在我无助和沮丧的时候,是乔纳森给了我动力,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杀手鱷的声音在空旷的匯流室里迴荡,“所以,我必须为他復仇。” 话音未落,杀手鱷悬在布莱恩头顶的爪子,已经闪电般挥出。 布莱恩当即惨叫一声,握著手雷的那条手臂被砍了下来,然后被杀手鱷一脚踹得远远的。 布莱恩捂著断臂,鲜血不断涌出,他脸色惨白,但他忍著剧痛,用仅剩的那只手开枪。 火光闪烁,子弹不断打在杀手鱷的身上,打碎了鳞片,嵌进血肉。 杀手鱷没有躲,完全不顾子弹打进身躯,一把攥住布莱恩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布莱恩双脚离地,而子弹也已经打光了,他疯狂地扣动扳机,但枪膛里只剩下咔咔的空响。 杀手鱷那双黄色的眼睛看著他,像看著一个死人。 “韦伦……”布莱恩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我……我……” 他说不下去了,双腿在空中乱蹬,脸因为窒息憋得通红,仅剩的那只手无力地拍打著杀手鱷的手臂。 这个时候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杀手鱷的爪子开始收紧。 但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响起。 一枚蝙蝠飞鏢旋转著划过黑暗,瞄准了杀手鱷锁喉布莱恩的那只手臂,咻的一下袭来。 第118章 恐惧审判 咻—— 蝙蝠飞鏢旋转著划过黑暗,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精准地击中了杀手鱷攥著布莱恩的那只手臂。 锋利的边缘切开鳞片,嵌入血肉。 飞鏢上涂抹的强效麻醉剂迅速渗入肌理。 杀手鱷的手臂顿时一麻,力道鬆了一瞬。 布莱恩从他掌中滑落,重重摔在地上,捂著断臂惨叫。 杀手鱷猛地转头,黄色的竖瞳里翻涌著未散的戾气,目光死死锁定了飞鏢袭来的方向。 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披风在身后展开,像一只巨大的蝙蝠掠过匯流室上空。 布鲁斯落在杀手鱷和布莱恩之间。 “韦伦。”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够了。” 杀手鱷盯著布鲁斯,那双黄色的竖瞳里翻涌著仇恨和怒火。 “够?”杀手鱷说,“他杀了乔纳森,他杀了我唯一的朋友,你说够了?” “杀了他也不能让乔纳森復活。”布鲁斯微微侧身,挡住了杀手鱷望向布莱恩的视线,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做?”杀手鱷往前踏了一步,积水在他脚下炸开,“交给警察?交给那个养了一群黑警的警察局?让他在监狱里舒舒服服地待几年,然后被减刑放出来,继续过他的人生?” 布鲁斯沉默了。 “我懂。” 布鲁斯確实懂,他也失去过重要的人,不止一次。 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法律无法制裁罪恶的憋屈,这些情绪曾无数次在他心底翻涌。 布鲁斯看著杀手鱷,“但这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杀手鱷的胸膛剧烈起伏,鳞片下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 布莱恩蜷缩在地上,捂著断臂,脸色惨白,他看著那两个对峙的身影,目光在布鲁斯和杀手鱷之间来回移动。 他的枪已经打光了子弹,手雷隨著断臂滚落在远处,他没有任何武器了。 但他还活著。 儘管他已经深陷惭愧和自责的漩涡,但求生的本能依然在,促使著他开始悄悄地往后挪,一寸一寸,儘量不发出声音。 杀手鱷全部注意力都在布鲁斯身上。 “让开。”杀手鱷说。 布鲁斯没有动。 “让开!”杀手鱷咆哮著,猛地扑了上来。 他巨大的身躯带起一阵腥风,爪子撕裂空气,朝著布鲁斯的面门抓去。 布鲁斯侧身闪过,顺势一拳砸在杀手鱷肋下。 这一拳力道极重,打得杀手鱷的鳞片碎裂,但他只是晃了晃,反手一爪扫来。 布鲁斯后仰躲过,披风翻飞。 两人瞬间战成一团。 杀手鱷的力量惊人,但布鲁斯的技巧更胜一筹,他在杀手鱷的攻击间隙中穿梭,拳脚如同暴风雨般落在杀手鱷身上。 杀手鱷没有退却的意思,硬扛著布鲁斯的拳头不断回击。 布莱恩趁著这个机会,终於挪到了匯流室的边缘,他咬紧牙关,用仅剩的那只手撑著地面,一点一点爬起来。 断臂处还在往外渗血,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不敢停。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等蝙蝠侠制服杀手鱷,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本能促使著他逃跑,他踉踉蹌蹌地钻进一条管道,头也不回地往黑暗深处跑去。 布鲁斯的余光瞥见了那道消失的身影,但没有追,眼前逐渐狂暴的杀手鱷才是最大的威胁。 杀手鱷再次扑来,抓住机会,整个身躯撞了过来,布鲁斯闪避不及,被撞得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水泥柱上。 杀手鱷的爪子按住布鲁斯的肩膀,把他死死钉在柱子上,另一只爪子高高扬起,对准他的脑袋。 “我说了,別拦我!”杀手鱷怒吼。 布鲁斯看著他,那双隱藏在面罩后面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觉得乔纳森会想看到你这样吗?”布鲁斯说。 杀手鱷的爪子悬在半空。 “你觉得乔纳森想看到你变成怪物吗?”布鲁斯继续说。 杀手鱷愣住了,乔纳森那句“你不是怪物”忽然迴荡在他脑海里。 乔纳森確实不会想看到自己变成这样。 杀手鱷咬了咬牙,那双黄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挣扎的神色。 “呵呵,你不过是个喜欢玩义警游戏的蠢货,你真的以为自己很懂吗!”隨即杀手鱷怒吼著,再度扑向布鲁斯。 …… 布莱恩在黑暗的管道里狂奔。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道双腿越来越沉,断臂处的疼痛已经麻木了,只剩下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他必须出去。必须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只要逃出去,就还有机会。 他可以去找萨尔,可以躲在码头的仓库里,可以想办法离开哥谭。 至於乔安娜,至於那些死去的队员……他强迫自己不去想。 不能想,想了就迈不动步子了。 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他停下来,喘著粗气,努力分辨方向。 “布莱恩。” 他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飘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就在耳边。 布莱恩猛地转身。 但身后空无一人,只有黑暗,只有水流声,只有他自己的喘息。 “谁?” 没有人回答。 布莱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转过身,继续往前跑。 但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布莱恩。” 这一次,声音更近了。 布莱恩猛地停下脚步。 他看到了一个人影,就在前方不远处,管道中央,站著一个人。 那是一个男人的轮廓,穿著皱巴巴的夹克,留著乱糟糟的络腮鬍。 布莱恩的瞳孔瞬间放大。 “乔……乔纳森?”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著他。 布莱恩使劲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失血过多產生的幻觉。 但那人还在。 “你……”布莱恩的声音在颤抖,“你不是死了吗?” “是啊。”那人说,“我死了。”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微弱的光线落在那张脸上,正是乔纳森的脸。 但那不像是活人的脸。 乔纳森的脸色苍白得像蜡,胸口的弹孔还在往外渗血,眼睛半睁著,瞳孔已经散了。 布莱恩踉蹌后退,后背撞在湿滑的墙壁上。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小丑回魂:从哥谭开始好好生活》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不……不可能……” “你杀了我。”乔纳森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单孔,“你瞧,你安排的人手法很专业。” 乔纳森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別人的事。 布莱恩的腿软了,滑坐在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 “我……我没有办法……”他喃喃地说,“我也不想的,是他们逼我的……” “所以你选择杀我。”乔纳森说。 布莱恩抬起头,看著那张熟悉的脸。 那张脸曾经对他笑过,和他一起喝过酒,一起在巡逻车上骂过这该死的哥谭。 “我们是朋友。”乔纳森说,“二十年了,布莱恩,从警校到现在,二十年了。” 布莱恩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知道,我知道……”他哽咽著,“对不起……” “你知道我听到你道歉的时候在想什么吗?”乔纳森往前走了一步,“我在想,布莱恩这混蛋,终於良心发现了。” 乔纳森笑了笑,那笑容在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对不起……”布莱恩只能重复这三个字。 “但已经晚了。”乔纳森的脸开始变化。 皮肤一块一块地剥落,露出下面猩红的肌肉,眼眶深陷,眼球凸出,嘴唇裂开,露出森白的牙齿。 “你杀了我,还杀了那些帮我调查的同事,你让我二十年的警察生涯,变成一个笑话。” 布莱恩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住耳朵,但他捂不住那个声音。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从管道里,从水流里,从墙壁里。 “布莱恩。” “布莱恩。” “布莱恩。” 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 布莱恩抬起头。 管道里站满了人。 乔纳森、乔安娜、他的队员们……还有那些被他出卖的线人,那些因他而死的人。 所有人都看著他,用一双双灰暗的眼睛。 “不……”布莱恩喃喃地说,“你们已经死了,都死了……” “是啊。”乔纳森说,“我们都死了。” 他们开始向布莱恩走来,脚步声在管道里迴荡。 布莱恩疯狂地往后爬,但爬不动,他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乔纳森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那张烂了一半的脸凑得很近,近到布莱恩能看清他眼眶里的蛆虫。 布莱恩愣住了,那张脸近在咫尺,近到他可以看清每一寸腐烂的细节。 蛆虫在空洞的眼涡里蠕动、翻涌、彼此缠绕,偶尔有几条探出头来,在半空中扭动著细长的身躯,像是在嗅闻他的气息。 “布莱恩。”乔纳森说,他的嘴一张一合,每说一个字,就有黑色的液体从嘴角流出来,“你知道吗,在死之前,我想的最后一件事是……” 布莱恩闻到腐烂的气味,混合著下水道的腥臭,还有某种说不出道不明的阴冷东西。 那股味道钻进布莱恩的鼻腔,顺著气管一路往下,像无数只细小的触手,在他的肺里、胃里、血管里蔓延。 “我想到你为什么还能活著?”乔纳森说,“请告诉我为什么?” 布莱恩的瞳孔剧烈收缩。 布莱恩浑身僵硬,有些蛀虫落到了他身上,冰凉滑腻的躯体蹭过他的皮肤,钻进他的衣领,沿著脖子一路往下,他想伸手去拍,但手不听使唤。 “我恨你。”乔纳森说,“但我更恨我自己。” 乔纳森伸出手,那只手已经腐烂得只剩骨头,隨著动作轻轻晃动,他用那只骨手轻轻拍了拍布莱恩的脸。 “恨我自己为什么没早点发现,恨我自己为什么还把你当朋友。” 布莱恩完全无法动弹。 乔纳森站起来,转身走向黑暗,他的背影逐渐模糊,和其他人的身影一起,消失在管道深处。 管道里只剩下布莱恩一个人。 他跪在原地,不知道为什么,害怕得浑身剧烈地颤抖,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他分不清眼前的一切是真实还是幻觉,或许是自己心中的愧疚和不安在作祟…… 不过好在,隨著这些幻影渐渐离去,一切都恢復正常了…… 布莱恩抬起头,当即浑身一怔。 “不……” 只见管道四壁开始变化。 原本粗糙的水泥墙面,此刻正在缓缓蠕动,像是活过来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表皮下面游走。 墙面鼓起一个个包,那些包越来越大,越来越鼓,然后噗的一下,第一个包破了,从里面探出一只手。 那是一只手,但又不是手,它只有三根手指,每一根都扭曲得像麻花,指节反向弯曲,指甲长得像刀片,在微弱的光线中泛著寒光。 那只手扒住破口,用力一撑,一个东西从墙里钻了出来。 那是一个人形,但又不是人,它的四肢比例完全不对,手臂长得拖到地上,腿却短得只有正常人的一半。 它的脑袋歪在一边,脖子像是断过,软塌塌地耷拉著,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嘴。 那张嘴从左边耳朵开到右边耳朵,里面是层层叠叠的牙齿,一圈一圈向內延伸,像某种深海生物的食道。 它朝布莱恩爬过来,用那两只长得离谱的手臂,像蜘蛛一样爬。 布莱恩想跑,但腿不听使唤。 墙上还在不断地冒出手,不断地钻出东西。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从墙壁里、从天花板上、从地面的积水里。 有的像人,有的完全不像,有一团肉球上长满了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在转动,每一只都在盯著布莱恩。 有一个只有上半身,下半身是一团触手,那些触手在地上蠕动,发出黏腻的啪嗒声。 还有一颗巨大的头颅,没有身体,只有头髮拖在地上,用下巴一下一下地往前挪。 它们朝布莱恩涌来。 布莱恩遭遇乔纳森的幻影后,情绪本来就低落到极点,意志力涣散,完全遭不住这些恐怖怪物。 他嚇坏了,崩溃地尖叫著爬起来,只剩求生的本能,转身就跑。 但管道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迷宫,他每跑过一条通道,前方就会出现更多的岔路,每转过一个弯,身后的墙壁就会移动,封住来路。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道那些东西越来越近。 它们的脚步声、爬行声、呼吸声在管道里迴荡,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第119章 窗外的麻秆 终於,布莱恩跑进了一条死路。 他猛地停下,转过身。 那些东西堵在通道口,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把整条通道塞得水泄不通。 它们看著他,用那些没有眼睛的脸,用那些没有脸的眼睛,用那些不该存在於世上的器官,看著他。 然后它们开始笑,每一张嘴都开始向两侧撕裂,每一张嘴都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牙齿,每一张嘴都在向布莱恩张开。 那画面太诡异了,无数张脸,无数张嘴,全部裂开到耳根,全部对著他。 布莱恩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惨叫,他滑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那些东西向他涌来。 第一只触碰到他,那是一只手,冰凉滑腻,按在他的肩膀上。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无数只手按在他身上,摸他的脸,抓他的衣服,掐他的皮肤。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布莱恩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躯正在被一点点蚕食,能感觉到那些牙齿抵在他的皮肤上,一点点切割皮肉。 它们像一群飢饿的食客,在品尝一道即將入口的美餐。 布莱恩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要撞碎肋骨衝出来,当他的心跳衝到某个临界点,便突然收紧,若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幕,他忽然看到那些怪物们停止了撕咬,停止了进食,然后齐刷刷地后退,让出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缓缓走到布莱恩面前,静静地注视著他。 正是显露本体的潘宇悬。 布莱恩最后看到了潘宇悬的脸,他感觉好像在哪见过这个傢伙,但怎么都想不起来。 一股凉意从他头顶灌入,顺著脊椎一路向下,蔓延到四肢百骸,那凉意像无数根冰针,刺穿他的血管,刺穿他的神经,刺穿他的骨骼。 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变空。 那些恐惧、那些悔恨、那些绝望,像被抽走的液体,从身体里缓缓流出,化作无形的能量,流入面前这个陌生年轻人的身体。 当最后一丝恐惧被抽离,布莱恩终於彻底失去了生机,他的眼睛还睁著,望著管道上方那片永恆的黑暗,瞳孔已经散了。 …… 匯流室。 杀手鱷和布鲁斯打了好一会。 布鲁斯已经逐渐占据上风。 杀手鱷庞大的身躯向后一缩,不想再纠缠了。 他猛地转身,纵身一跃,扎进水里。 “没用的。”布鲁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平静。 杀手鱷的动作顿了一瞬,他感觉到一股异样从四肢蔓延开来,不是刚才挨揍的那种疼,而是一种麻痹的感觉,正沿著血管往心臟方向爬。 他低头看向水面,水面上漂浮著几个不起眼的小容器。 “什么时候……” “你第一次扑过来的时候。”布鲁斯说。 刚刚在战斗中,布鲁斯已经悄悄往水里撒了麻醉剂。 上次在下水道遭遇,便是让杀手鱷潜水跑掉了,所以这次布鲁斯早有准备。 这些混入水中的强效麻醉剂,足够放倒一头大象,虽然经过了稀释,但因为这个池子里的水流动比较缓慢,所以效果还不错。 杀手鱷现在相当於在麻醉剂里泡澡,他一入水,麻醉剂便让他的行动减缓。 “该死的蝙蝠……”杀手鱷咬牙,拼命往水下游。 但已经晚了。 麻醉剂顺著水流涌进他的伤口,涌进他的鳞片缝隙,涌进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四肢越来越沉,眼前的光影开始模糊,水面仿佛离他越来越远。 不,不是越来越远。 是他正在往下沉。 杀手鱷沉入水底,躺在积水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眼睛半睁著,望著从天井投下来的昏暗光线,光线在水面上扭曲、摇晃,像一团永远抓不住的影子。 咻! 一道绳索从岸边射来,精准地缠住了他的手腕。 布鲁斯站在岸边,一只手握著固定在腰间的便携绞盘,另一只手不断地拋出绳索。 那些绳索是特製的,细如髮丝,却坚韧得能吊起一辆汽车。 绳索在杀手鱷身上不断缠绕、收紧,像一张逐渐收拢的蜘蛛网。 “上次让你跑了。”布鲁斯一边收紧绳索一边说,“这次不会。” 杀手鱷挣扎著,但腿脚有点不听使唤,变得异常缓慢笨重。 麻醉剂已经扩散到全身,他现在连抬手都费劲,只能躺在那片浑浊的积水里,任由那些绳索把他捆成一只待宰的猎物。 几分钟后,杀手鱷被完全束缚住了。 布鲁斯收起绞盘,凭藉自己的力量,硬生生將杀手鱷拖了上来,拖到了岸上。 杀手鱷已经被紧紧束缚住,被坚韧的绳索缠绕得像个粽子。 “韦伦。”布鲁斯在旁边蹲下,静静地看著杀手鱷。 杀手鱷的眼睛转了转,看向布鲁斯,那双充满了仇恨和愤怒的黄色眼瞳里,多了一丝疲惫。 “乔纳森的事,我很遗憾。”布鲁斯说。 杀手鱷突然低吼一声,试图用最后的力气撕裂绳索,但都无济於事。 “別乱动,韦伦,那样会让你的伤口流血更严重。”布鲁斯说,“这是特製的合金网,专门为你设计,我计算过你的力量,就算你体內没有麻醉剂影响,也没有挣脱的可能性。” 杀手鱷的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呼出一口恶气,不再挣扎,看上去好像是累了。 “又要把我扔进阿卡姆吗?” “我会想办法治好你,韦伦。” 布鲁斯看著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准备去找刚刚逃跑的布莱恩。 …… 片刻后。 布鲁斯在管道深处找到了布莱恩。 那具尸体倒在积水里,双膝跪地,从腰部开始仰头摺叠,面向漆黑的管道上方,双手垂在身侧,姿势诡异得像一尊朝天懺悔的雕像。 布鲁斯放慢脚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颈侧。 已经没有脉搏。 布鲁斯继续检查尸体,根据体温推测,死亡时间很近,至少在十分钟以內。 他仔细检查断臂处的伤口,那是被杀手鱷砍的,边缘参差不齐,已经扎上了警用的止血带。 每个警员都会配备紧急处理伤口的止血带,这应该是布莱恩逃跑的时候自己包扎的,所以他应该不是失血而死。 布鲁斯继续翻开布莱恩的眼瞼,观察巩膜,没有出血点,没有窒息常见的瘀斑。 继续检查口鼻,没有泡沫,没有异物,没有外伤…… 其实在看到布莱恩的尸体时,布鲁斯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习惯性地把能检查的都检查了一遍。 最后,布鲁斯才取出一个小型扫描仪,贴在布莱恩胸口,显示屏上的数据跳动了几下,稳定下来,心肌电信號停止,心臟骤停。 死因:心臟休克。 布鲁斯收起扫描仪,缓缓站起身,环顾四周,沉默了很久。 他出乎意料的平静,没有像之前那样咬牙皱眉,没有因为潘宇悬的私自审判而攥紧拳头。 他只是静静地站著,披风垂落在积水里。 从看到那封威胁信开始,从追踪布莱恩进入下水道开始,他就隱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一直跟著自己。 纸袋人会来。 那傢伙总会来。 像一只永远盘旋在哥谭上空的怪鸟,飞得比蝙蝠更高,无声地狩猎。 这一次,布鲁斯不仅没有愤怒,甚至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布莱恩该死吗?他觉得该死。 布莱恩杀了乔纳森,出卖了那些信任他的人,就算被送进黑门监狱,能不能活著等到审判都是问题。 布鲁斯之所以阻止杀手鱷,並不是为了让布莱恩活,而是为了不让韦伦再沾染鲜血罢了。 没人知道布鲁斯此时在想著什么,这位哥谭最黑暗的守护者,也许早就意识到,有个飢肠轆轆的傢伙一直藏在暗中,也许早就预判了,有人会动手。 所以他拦住杀手鱷,让布莱恩逃跑,让布莱恩自己跑进地狱里。 布鲁斯已经变了,从娜塔莉亚死的那天晚上,他亲手砸碎了疯帽匠的脑袋那一刻,他就已经变了。 他好像终於明白了,那早在他亲眼看到父母死在自己面前时就该明白的道理。 或许有些仇恨法律不能解决,有些愤怒必须用血来平息。 …… 一个小时后。 下水道入口被警戒线围了起来。 警车的红蓝灯光在夜空中闪烁,把周围照得忽明忽暗。 几辆黑色的厢型车停在路边,法医正在准备搬运尸体。 戈登站在入口处,眉头紧皱,目光穿过那道锈跡斑斑的铁门,望向里面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戴维斯站在他旁边,一言不发。 脚步声从下水道里传来。 几个警员抬著担架走出来,担架上盖著白布,白布下面那具尸体的轮廓能看出少了一条手臂。 戴维斯的目光落在那个轮廓上,喉咙动了动。 “確认了,是布莱恩。”一个警员走过来说。 戈登没有感到太过惊讶,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又一队人走出来。 只见杀手鱷被绑在一副特製的担架上,四肢和躯干都被合金锁链死死缠住,嘴上还套著一个巨大的金属嘴套。 “韦伦。”戈登上前去打了个招呼。 杀手鱷瞳孔微微移动,瞄了戈登一眼,然后又移开,望著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戴维斯的目光则一直跟隨著布莱恩的尸体,尸体被装进黑色的尸袋,拉链拉上,被抬上厢型车。 “谁杀了布莱恩?”戴维斯问。 戈登转身,拍了拍戴维斯肩膀。 戴维斯紧紧攥著拳头,目光死死盯著被抬上车的尸体,那是杀害乔纳森的凶手,那是和他一起巡逻了一整夜的“搭档”,那是他曾经尊敬过的特警队长。 现在布莱恩死了,戴维斯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感觉。 应该高兴吗?杀害乔纳森的主谋血债血偿了。 但戴维斯只是觉得空落落的,戈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真相已经水落石出了,孩子。”戈登说,“蝙蝠侠留下的那些证据已经足够证明,布莱恩和他的特警小队一直在给黑帮办事,后续我们可以用这个理由,彻查警局里的腐败,乔纳森不会白白牺牲。” “我只是想到那天晚上。”戴维斯说,“布莱恩坐在我的副驾驶上,问我乔纳森有没有提过什么特別的事,那时候我却什么都没意识到……” “別多想了,回去好好休息,乔纳森在我面前提过你,你是个很正直的警察,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就跟我说一声,以后就跟我干活了。”戈登说完,双手插进风衣口袋里,“走吧。” 戴维斯点了点头,跟在戈登身后,走向警车。 杀手鱷被送进那辆特製的囚车,车门关闭,锁链哗啦作响。 警车一辆接一辆地驶离,红蓝灯光逐渐消失在夜色的尽头。 下水道入口重新陷入黑暗,只剩那条警戒线,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 东区码头。 某个不起眼的仓库。 萨尔·马罗尼坐在办公桌后,手里夹著雪茄,面前的菸灰缸已经堆满了菸灰。 他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逐渐阴沉。 “布莱恩死了?”他的声音很低,“怎么死的?”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萨尔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掛断电话,把雪茄狠狠摁灭在菸灰缸里。 “纸袋人……”他喃喃地重复著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一块嚼不烂的肉,“你比那只该死的蝙蝠更令人噁心。” 这几个月来,黑帮的生意一直在缩水。 码头的那几条线被端了,就连他花大价钱养的那些打手,现在晚上都不敢单独出门。 “不除掉你,我们连觉都睡不好……” 萨尔忽然转身,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注视著他。 “谁?” 没有人回答。 萨尔的手摸向办公桌下的警报器,只要按下,外面的手下就会提著机枪衝进来。 萨尔的目光扫过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窗边。 窗帘在轻轻飘动,窗子是开著的。 萨尔的眼睛眯了起来。 “出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看到你了。” 沉默了几秒,从窗帘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慢,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风。 “萨尔·马罗尼。” 窗帘被一只手拨开,那只手手指细长,指节突出。 一个人出现在窗外。 萨尔顿时愣了一下,如果这个人不动的话,他甚至以为那只是一棵枯瘦的树。 窗外那人很高,但身形瘦削得像麻秆。 他披著一件破旧的毛呢外套,边缘磨得起了毛边,脖子上围著一条暗红色的围巾,围巾的穗子垂到胸前,隨著夜风轻轻晃动。 而他的脑袋上,套著一个麻袋。 “稻草人……”萨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第120章 稻草人出没 萨尔看到窗外那人的一身行头,几乎是第一时间认了出来。 稻草人已经在哥谭出道许久,跟蝙蝠侠周旋过好几个回合,直到蝙蝠侠研究出克制其恐惧毒气的解药,才把他关进阿卡姆疯人院。 他在阿卡姆待了有一段时间,直到不久前的集体越狱事件,让他又逃了出来。 逃出来后,他很低调,至少萨尔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 以前稻草人霍乱哥谭的时候,跟好几个黑帮都有合作,主要是借用黑帮的资源人脉,偷偷把一些原材料、实验仪器运到哥谭,用来批量製造恐惧毒素。 那时候萨尔还以为能利用他干掉蝙蝠侠,很可惜计划没能成功。 之后萨尔便没有再见过他。 此时突然拜访,这傢伙看起来不仅別来无恙,似乎更加诡异了一些。 他脑袋上的麻袋依然是粗麻编织的,但顏色发黄,上面布满了污渍和破损的小洞,增添了一份腐朽的恐怖质感。 布料的纹理粗糙得像树皮,把那张脸的轮廓完全隱藏起来,只留下一个仿佛在邪恶微笑的平面。 他手里还握著一把巨大的镰刀,比印象中他以前用的那把大了至少一倍。 那镰刀的柄很长,比他的身高还高,漆黑的金属泛著冷光,刀刃是月牙形的,边缘锋利得像能切开空气,刀身上刻著一些扭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胡乱涂鸦的符號。 他站在那里,握著镰刀,用那张没有脸的麻布脸对著萨尔。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萨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已经按住桌子下的警报器,但他很冷静,没有立即按下去。 以萨尔对稻草人的了解,这傢伙虽然是疯子,但还算有理智,至少是个能谈判能合作的疯子。 找上门来,大概率是有事相求。 “稻草人。”萨尔笑问,“好久不见。” 稻草人微微歪了歪头。 “好久不见,萨尔。” 稻草人的声音天生沙哑,不需要像蝙蝠侠那样使用变声器,就能发出震慑人心的恶鬼低吟,那声音从麻袋后面传出来,带著某种空洞的迴响,像是从坟墓深处飘来的风。 萨尔靠在椅背上,手指依然搭在警报器上,但脸上已经掛起了笑容。 “深夜造访,有什么事?”萨尔拿起桌上的雪茄盒,抽出一根新的,慢条斯理地点上,“我记得你以前可不喜欢串门,抽雪茄不?” 说著,萨尔拿起桌上的昂贵烈酒,倒了两杯,其中一杯推向稻草人。 “不进来喝杯酒?”萨尔说。 稻草人没有动,还是站在窗外,夜风吹动他的衣摆,握著那把大镰刀的样子像个幽灵。 稍微沉默了几秒,然后稻草人才开口。 “我来拿我的东西。”稻草人说。 萨尔抽菸的动作顿了一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禁疑惑地皱了皱眉,“你的东西?” “一把钥匙。”稻草人说,“你难道忘记了,之前我把它託付给你保管。” 萨尔皱起眉头,努力回忆。 钥匙? 什么钥匙? 他眯著眼睛想了很久,脑海里的记忆碎片逐渐拼凑起来……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和稻草人还在合作,直到被该死的蝙蝠侠搅了局。 记得好像就是那时候,稻草人刚被关进阿卡姆不久,通过某个中间人送来了一把钥匙,希望萨尔能帮忙保管一段时间,等他出狱后来取。 只是那时候稻草人刚被抓,与之有牵连的萨尔自然也是焦头烂额,戈登和蝙蝠侠都在查他,准备把他送进监狱,即將面临跟稻草人成为狱友的下场。 所以他也顾不上太多,中间人送来钥匙后,他就命人隨意放在了某个仓库。 放在了……哪个仓库来著? 萨尔的眉头越皱越紧。 如今过去了好几年,早就把这事拋到了脑后,现在突然提起,一下把萨尔搞蒙了。 不过也不能怪萨尔,谁让稻草人住进阿卡姆后就一副死样,好像在里面越过越滋润,一点反骨都没有,都不想出来了。 萨尔都以为他以后都不出来了,他交代的事自然也感觉没那么重要了。 再说了,作为哥谭的一大帮派,仓库遍布整座城市,如果不是特別记住,还真没那么容易想起来。 萨尔皱眉朝著窗外的稻草人笑了笑,没有立即回答,他放下雪茄,端起酒杯灌了一口。 稻草人似乎察觉到了萨尔的犹豫,往前迈了一步。 稻草人似乎察觉到了萨尔的犹豫,往前迈了一步。 一只破旧的靴子踩在窗沿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然后他整个人从窗外跨了进来,落在地板上。 镰刀微微往前,伸向萨尔,刀刃在屋里的灯光下越发冰冷。 当然,刀刃虽然锋利,但並不是重点,萨尔目光落在长柄前端的一个隱藏喷射口上,作为曾经的合作伙伴,他太熟悉稻草人的绝活了。 这傢伙一挥镰刀,恐惧毒素就会像鯨鱼吐息一样瞬间挥洒出来,瀰漫整个空间,那滋味可不好受。 “萨尔。”稻草人的声音更低了,“钥匙在哪?” 萨尔盯著他,握著酒杯的手指下意识地绷紧,但还是笑了笑。 “別急,朋友。”萨尔说,“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这些年你在里面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多少事,我这脑子就算再好,也记不住那么多琐碎的事啊,容我想想,肯定能想起来,我说了帮你保管,肯定帮你保管好了,我萨尔·马罗尼承诺过的事情,一定会办好的,你先坐下,喝杯酒,我看看哈……” 说著,萨尔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保持著用纸笔记帐的习惯,他信不过电子设备。 他不断往前翻找,片刻后,紧皱的眉头终於舒缓,不过隨即目光却变得复杂了几分。 他看了看笔记本,又转动眼珠子瞄了瞄面前的稻草人,垂眼想了想,然后嘴角缓缓扬起了一丝鸡贼的笑容。 “屠夫餐厅。”萨尔指著笔记本的一行字,倒过来递到稻草人面前,给他看,“你瞧,我没有骗你,这是三年前记下的,我把钥匙放在屠夫餐厅的保险柜里。” 萨尔说的是实话,那把钥匙確实放在了屠夫餐厅,因为当年中间人送钥匙过来的时候,他就在屠夫餐厅谈生意,就顺手放在那里了。 “然后呢?”稻草人冷冷地看著萨尔,“既然想起来了,还不快让人去给我取来,我就在这里等著。” “不是,你先听我说完。”萨尔顿了顿,忽然嘆了口气,有些懊恼,“前段时间,那餐厅被人炸了。” 办公室里缓缓陷入寂静,萨尔拿起雪茄抽了一口,眉宇间好似许多愁。 他吐出一口烟,“我现在回想起来,那晚的爆炸,感觉就像是万恶的开端,从那以后,我们这些传统黑帮就不好混了,日子可谓是一落千丈……” “什么意思?”稻草人明显不太了解,“你说清楚。” “就是字面意思,boom!炸了!”萨尔摊了摊手,“你知道,生意做得越好,仇人越多,我们总是少不了仇人,那晚有人找上门来寻仇,整个餐厅都被掀翻了,里面的东西,包括那个存放著你的钥匙的保险柜,全都炸飞了,钥匙估计是不见了。” 稻草人明显愣了愣,虽然麻袋套头,看不出他的表情,但能想像出他此刻一定很诧异。 “话说那是什么钥匙,看起来对你很重要?”萨尔问。 “很重要。”稻草人点了点头。 “如果真的很重要的话,你应该早点提醒我。”萨尔无奈地摊摊手。 “我告诉你,萨尔。”稻草人攥紧了镰刀,声音颤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你根本无法想像,我越狱之后费了大力气,才终於让我找到了那个梦寐以求的箱子,你更加无法想像,那个箱子里封存著什么样的力量,只要得到那个力量,我就能实现一切,让恐惧降临整个哥谭!” 稻草人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现在回来拿钥匙,你却告诉我钥匙不见了?” 萨尔的后背微微绷紧,但他的脸上依然保持著淡定的笑容。 “屠夫餐厅爆炸的新闻,你在阿卡姆应该也看到了,那段时间天天都是头条,想不看到都难,我真的没骗你。” “难道你餐厅被炸了,要我负责吗?呵呵,这就是你说的信守承诺,马罗尼的承诺不过如此。” 稻草人盯著萨尔,萨尔虽然看不见那双藏在麻布后面的眼睛,但能感觉到那道越发冰冷阴森的目光,宛若两把手术刀,正在一层一层地剖开他的皮肉。 “你是不是在保护谁?”稻草人手里的镰刀往前一伸,距离萨尔的喉咙只有几寸,“还是说你不敢开口出卖某个人?但你可要想清楚了,我有的是办法撬开你的嘴巴,如果不想受苦,最好快点告诉我,钥匙到底被谁拿走了?企鹅人吗?!” 萨尔的眼睛转了转,眼里藏著一丝狡黠,稻草人的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接下来只需要顺水推舟,把怒火引到希望的方向就好了。 萨尔忽然嘆了口气,看起来像是认怂了。 “好吧,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向大大咧咧,直来直去,事到如今,我就直说了。”萨尔拨开几乎抵到喉咙的镰刀,摇摇头,“不是企鹅人,钥匙是被一个叫纸袋人的傢伙拿走了。” “纸袋人?” “你没听过吗?”萨尔站起身,有些懊恼地撑著办公桌,把雪茄叼在嘴里,吸了一口,喷出一团烟雾,“很出名的,最近哥谭的头条几乎都是他,热度都快赶上隔壁大都会的热搜超人了。” “我越狱后都很忙。”稻草人说,“忙著找那个箱子,所以没有空看新闻,但我之前听说过这个名字。” “听说过就行了。”萨尔的笑容更深了,他端起桌上刚刚给稻草人倒的酒,绕过办公桌,走到稻草人面前,递给稻草人。 “那傢伙很难对付吗?”稻草人问。 “倒也没那么难对付,只是手段比较狠一点。”萨尔语气充满厌恶,像是在聊一只討厌的苍蝇,“我不知道他怎么巴结上了哥谭的一股歷史悠久的阴暗势力,现在压制著我们这些传统黑帮,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拿走了钥匙,也许他也窥视你刚刚说的那个箱子,本来我不太敢说的,但问的是你,所以我说了,因为你是恐惧专家,你应该有办法对付那傢伙吧?” 实际上萨尔並不清楚,到底是不是纸袋人拿走了稻草人的钥匙,萨尔只是正好想借稻草人之手,看能不能解决纸袋人的问题,反正细节都对得上。 稻草人的钥匙確实放在屠夫餐厅,屠夫餐厅爆炸那天,確实有个製造幻境的傢伙在场,没准还真是那傢伙拿走的。 “我敢肯定,他根本抵挡不住你的恐惧毒素。”萨尔开始给稻草人洗脑,“你那东西可不是闹著玩的,吸入一口就能让人看见最害怕的东西,那个纸袋人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人,能扛得住吗?据说当年蝙蝠侠都被你整得满地打滚。” “而且……”萨尔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那傢伙现在算是一方老大,你想想,如果你干掉了他,那么他的地盘、他的资源、不都是你的了吗?” 稻草人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你想让我替你杀了他。” “还真是。”萨尔笑了,放声大笑,“但是我这可不是利用你,而是互惠互利,我可以为你提供你需要的一切,你找你的钥匙,我们就像以前那样,合作愉快!” 稻草人注视了萨尔一会儿,终於接过了萨尔递来的酒杯,就这样隔著麻袋,把酒液倒进了嘴里。 酒液湿透了麻袋,顺著边缘不断滴落。 “钥匙的事。”稻草人说,“如果让我发现你在骗我……” “放心。”萨尔摊开双手,“我说的全是实话,钥匙確实在屠夫餐厅,餐厅確实被炸了,纸袋人那晚確实就在那,就算他没拿,那他也一定知道是谁拿走了。” “合作愉快。”萨尔伸出手。 稻草人也伸出手,与之相握。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围观! 第121章 戏耍稻草人 深夜,厚重的云层像浸了墨的棉絮,沉沉压在哥谭上空。 潘宇悬站在郊外庄园的天台,晚风掀起他的旧夹克衣角,他手里握著两把长刀,正是从黑面具那里获得的黑暗金属长刀。 夜翼夺舍了巴巴托斯,通过黑暗金属能够对这个世界的一些人造成影响,如果逆向操作,潘宇悬也能通过黑暗金属与其取得联繫。 眼看哥谭清理得差不多了,布鲁斯的恶梦也该清除了吧,潘宇悬便决定问问看,这个宇宙什么时候能升格,该不会要排队摇號吧。 他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长刀粗糙的表面,那金属泛著暗淡的微光,隨著他的触碰,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像某种活物的血管。 按照夜翼曾经提到过的方式,他將自身的死光能量注入金属,试图搭建起跨维度的临时通讯通道。 金属碎片的光芒越来越亮,暗红色的纹路顺著他的手腕向上蔓延,空气中泛起轻微的空间涟漪,隱约能听到遥远宇宙传来的电流杂音。 就在通讯即將建立的瞬间,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炸响,突兀地打断了施法。 潘宇悬眉头一皱,死光能量骤然中断,黑暗金属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纹路如同退潮般缩回金属內部。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著“托尼”的名字。 “搞什么?”他接起电话。 “老大!出事了!”托尼的声音有些急促,背景里混杂著刺耳的警报声和人群的尖叫,“我们控制的一家化工厂刚刚发生了爆炸!” “什么?” “现在警方已经封锁了周边,怀疑是有人故意放置了炸药,有人针对我们。” 潘宇悬意料之中地撇撇嘴,他最近一直在哥谭横著走,得罪的人肯定是不少的,本来以为大家都会意识到打不过,渐渐屈服於淫威之下,但现在又冒出来这么一档子事。 看来总有人不长记性,想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平静啊。 潘宇悬掛断电话,打算去现场看看。 他背后的金属羽翼展开,带著他升空,然后猛地一振,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朝著化工厂的方向飞去。 飞行途中,潘宇悬调出了桑杰发来的监控画面,屏幕里,黑色的浓烟如同巨大的毒龙,盘旋上升。 能看到化工厂的主体建筑已经坍塌了大半,熊熊烈火吞噬著钢筋水泥的残骸,橘红色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 地面上,警车和消防车的红蓝灯光交织闪烁,警员和消防员们忙碌地维持秩序、扑救火灾,但没人敢轻易踏入烟雾最浓郁的核心区域。 十几分钟后,潘宇悬降落在工厂对面的一栋仓库楼顶。他收起金属羽翼,目光扫过下方被封锁的区域。 警戒线外挤满了大半夜都跑出来凑热闹围观的市民,大多是附近的居民。 还得是哥谭民眾,这被烧起来的可是化工厂,正常人都不可能跑来围观,那些忙碌的警察和消防员可都带著厚厚的防毒面罩。 警员们手持盾牌,警惕地拦著人群,偶尔有穿著防化服的人员衝进烟雾区,又很快退了出来。 潘宇悬倒是无需顾忌浓烟和火焰,他本身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体质了。 他振翅而起,朝著烟雾笼罩的工厂核心区飞去。 穿过厚重的烟雾,刺鼻的化学气味扑面而来,混杂著燃烧物的焦糊味,普通人吸上一口,肯定提神醒脑。 潘宇悬能感觉到这烟雾里的成分异常复杂,似乎掺著某种特殊气体。 他落在一根倾斜的钢筋上,目光扫过废墟。 爆炸的核心区域是工厂的主车间,此刻已经沦为一片火海,扭曲的钢樑如同狰狞的骨架,在火光中投射出诡异的影子。 地面上散落著破碎的化学容器,里面残留的液体在火光下泛著诡异的绿色萤光。 就在这时,潘宇悬突然捕捉到一丝异样的能量波动,不是来自爆炸的余波,而是某种触髮式装置的信號。 “陷阱?” 他虽然心里咯噔一下,但已经无敌惯了的他,甚至没想展翅飞走。 只见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轻微的震动,紧接著,废墟周围的几个隱蔽角落,同时弹出了小型喷射装置,黄绿色的浓雾如同喷泉般涌出,瞬间將整个核心区域笼罩。 这雾气比之前的爆炸烟雾更加浓郁,顏色也更深。 吸入肺部后,这些气体立即渗入血管,混入血液之中,直衝大脑最深处。 就像恶魔的鬼手,企图引导出某种最负面的思绪—— 恐惧。 潘宇悬能明显感觉到,这些气体刺激著他的大脑,试图放大恐惧情绪。 潘宇悬环顾四周,四周已经被黄绿色的浓雾完全笼罩。 所以是恐惧毒气吗…… 某个名字在潘宇悬脑海里浮现。 看来是了,应该就是那傢伙,在自己到来之前,哥谭最擅长玩弄恐惧的疯子,恐惧毒气的创始人——稻草人。 不久前的阿卡姆集体越狱事件里,稻草人就越狱了,之后一直销声匿跡,还以为他退休了,没想到这个时候出来活动了。 恐惧毒气很不错,但很可惜,遇到的是潘宇悬。 恐惧毒气对別人是避之不及的精神炼狱,对潘宇悬来说,却相当於白开水。 別人面对这黄绿色浓雾,要么在放大的噩梦里崩溃,要么拼尽全力抵抗精神侵蚀。 蝙蝠侠都得靠特製解药硬扛,黑帮分子会在幻象中自相残杀,就算意志再坚定的人,也撑不过几分钟就会沦为恐惧的傀儡。 可潘宇悬不一样,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稻草人数十年研究的终极嘲讽,是个bug级的存在。 隨著力量不断提升,潘宇悬的身体早就脱离人类范畴了,大脑运转机制和普通的人脑不一样,这恐惧毒气,他都嫌不够纯呢。 试图放大潘宇悬的恐惧? 可笑。 更绝的是,潘宇悬不仅不怕,他脑海里的死光光球甚至在欢呼雀跃,因为能反过来吸收恐惧毒气。 隔著天灵盖都能感受到那股贪婪的吸力。 仿佛在催促他赶紧把这送上门的“甜点”吞下去。 稻草人这是纯属关公面前耍大刀了,在真正的恐惧主宰面前,这些小伎俩都显得太小伎俩了。 说白了,稻草人这辈子最倒霉的选择,就是在潘宇悬清理哥谭的时候跳出来。 稻草人引以为傲的恐惧毒气,在潘宇悬这里既不是武器,也不是威胁,而是甜点。 別人怕得要死的东西,到了潘宇悬手里,就成了玩具,稻草人这所谓的“恐惧大师”,也只能是过去式了。 稻草人此时还没意识到,自己上大当了。 上了萨尔的大逼当。 萨尔提供的情报只强调了潘宇悬的变形能力,但却从来没提过,潘宇悬根本不是人类。 潘宇悬环顾四周,试图寻找稻草人的身影。 此时周围毒气笼罩,潘宇悬虽然有点小无敌,可惜不擅长找人。 不清楚稻草人藏在什么地方。 稻草人如果看到自己没有受到恐惧毒气的影响,恐怕不会轻易现身。 想要逮到稻草人,似乎得耍点小手段。 想了想,潘宇悬马上有了计策。 潘宇悬顿时踉蹌著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一根倾斜的钢樑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故意让身体晃了晃,双手死死抓住钢樑,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当然,这冷汗都是演的,冷汗的演技很不错,汗如雨下。 “不……別过来……”潘宇悬声音发颤,眼神涣散地扫过浓雾,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別伤害我……我害怕……” 潘宇悬颤抖著,双腿发软,几乎要顺著钢樑滑坐在地。 潘宇悬一边演,一边不禁在心里默默吐槽著,自己这演技不去好莱坞可惜了,奥斯卡欠我一座小金人…… 他演得极其投入,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肩膀剧烈起伏,像是在压抑著崩溃前的尖叫。 终於,浓雾中,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渐渐清晰起来,並且每一步都伴隨著金属摩擦地面的声响,那是镰刀在地面上拖行,刮过碎石和断裂的钢筋,像在为猎物的崩溃伴奏。 潘宇悬偷偷用眼角余光瞥向声音来源,浓雾太厚,只能看到一道又高又瘦的模糊身影在缓缓靠近。 那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披著破旧的毛呢外套,围著暗红色围巾,最显眼的自然是他头上套著的粗麻麻袋,还有那把比他身高还长的巨大镰刀。 稻草人。 潘宇悬乐了,演得更卖力了,身体抖得像筛糠,嘴里断断续续地念叨著:“放过我……我认输……我不该来这里……” “你就是纸袋人?”稻草人沙哑的声音从麻袋后面传来,带著空洞的迴响,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恶鬼在低语。 此时潘宇悬並没有用纸袋遮掩面容,而是以真面目示人,为了让演技更好展现。 看到稻草人终於现身,他就故意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肺都要咳出来,脸色惨白。 此时潘宇悬並没有用纸袋遮掩面容,而是以真面目示人,为了让演技更好展现。 看到稻草人终於现身,他就故意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肺都要咳出来,脸色惨白。 稻草人停在潘宇悬面前三米远的地方,看到潘宇悬的狼狈模样,不禁大笑了两声。 “我的恐惧毒气,会让你看到自己最深处的噩梦,没人能抵抗恐惧,哪怕是蝙蝠侠,因为恐惧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弱点,是宇宙最原始的力量!”稻草人得意地说。 “你……你的毒气……好厉害……”潘宇悬还在演,眼神更加涣散,像是隨时都会晕过去,“我看到了……看到了我被那些怪物撕碎……它们的牙齿……好锋利……” 稻草人听闻,越发得意,大笑著说:“没错,就是这样,恐惧会一点点吞噬你的理智,让你在绝望中崩溃,蝙蝠侠当年在我的毒气里,也不过是个无头苍蝇,哈哈哈哈哈!” 潘宇悬便趁机问了一嘴:“你烧了我的地盘,到底想干什么?” 稻草人果然放鬆了警惕,走到潘宇悬面前,镰刀悬在潘宇悬头顶。 “告诉我,钥匙在哪?” “什么钥匙?” “放在屠夫餐厅保险柜的钥匙,那把黄铜钥匙,那是我的东西!” 潘宇悬故意瞪大眼,眼神里满是茫然和恐惧,仿佛被毒气搅乱了思绪,连钥匙是什么都记不清了。 他一边演,一边在脑海里飞速检索记忆。 他回想起来,屠夫餐厅爆炸那晚,自己从冷库里拿走了一个金属箱子,里面有文件、现金、以及……还真有一把黄铜钥匙! 那钥匙造型古朴,柄部刻著螺旋花纹,当时只觉得不起眼,隨手放到一边了,后来各种搬家,早就忘了扔哪里了。 没想到那钥匙居然是稻草人的。 这就是稻草人的目的吗? 所以那钥匙是什么来头? 潘宇悬当然是很好奇的,於是打算继续套话,让稻草人透露多一些信息。 “我记起来了,你说的是冷库里的那个?柄部有螺旋花纹的?” “就是它!”稻草人沙哑的声音陡然拔高。 “所以那钥匙是干嘛的?很厉害吗?”潘宇悬继续问。 “当然。”稻草人有些傲然地冷笑一声,忍不住在这个可怜虫面前炫耀起来,“告诉你也无妨,你根本无法想像,我找到了什么,那是来自宇宙的力量,一种宇宙级的强大武器,不过它被锁在一个坚固无比的箱子里,需要那把钥匙才能打开。” “箱子?什么箱子?”潘宇悬顺著他的话追问,“你说的宇宙级武器是什么东西?” 稻草人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 这傢伙不是被恐惧毒气影响了吗,哪来的那么多问题?? 潘宇悬却摆出一副“濒临崩溃却忍不住好奇”的模样,还打算继续追问。 “那个宇宙级武器很厉害吗?” 稻草人终於从得意中清醒了一些,感觉到十分不对劲。 被恐惧毒气彻底侵蚀的人,只会沉浸在自己的噩梦里崩溃尖叫,怎么可能如此有条理地追问钥匙和武器的细节? 破绽!巨大的破绽! “你……”稻草人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握著镰刀的手猛地收紧,“你根本没被毒气影响!” “坏了,演砸了……”潘宇悬眼里的恐惧顿时不见了,腿脚也不哆嗦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出鞘的刀。 “终於反应过来了,克莱恩博士,不过你的反应速度比你的毒气差远了。” “你耍我!”稻草人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当即愤怒地挥出镰刀,带著呼啸的风声划开毒气,朝著潘宇悬的脖颈劈来。 第122章 对战极速者 沉浸阅读第122章 对战极速者,请点击。 稻草人朝著潘宇悬挥出镰刀,这一刀又快又狠。 但潘宇悬只是轻轻侧身,脚下步伐微动,便如同鬼魅般躲过了这致命一劈。 镰刀重重砸在身后的钢樑上,火花四溅,钢樑发出刺耳的扭曲声。 “你的镰刀挺唬人,可惜,没什么用。”潘宇悬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 稻草人见一击落空,又惊又怒,反手又是一刀横扫。 镰刀划破空气,带出一阵恶风,同时,一股更加浓郁的毒气从顶部喷口处喷涌而出,形成一道毒气浪潮,朝著潘宇悬席捲而去。 这攻击看著很猛,但对於现在的潘宇悬而言,就像是闹著玩,他轻轻鬆鬆又躲了过去。 稻草人不信邪,继续疯狂地挥舞著镰刀,一刀接一刀,每一刀都伴隨著大量恐惧毒气释放。 那些浓郁的黄绿色气体在两人周围翻滚,在工厂废墟里瀰漫,几乎要凝成实质。 可无论稻草人怎么攻击,都无法碰到潘宇悬分毫,所有的毒气也都毫无效果。 潘宇悬的身影就如同风中柳絮,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所有攻击。 差距太大了,稻草人引以为傲的恐惧毒气失效后,展现出来的战斗力实在太一般,还不如一些练过拳击的街头混混。 於是潘宇悬懒得玩下去了,左手格开镰刀的刀柄,右手攥紧拳头,重拳轰然砸出。 砰! 一拳正中稻草人胸口。 稻草人只觉得一股巨力如同铁锤般砸在自己身上,胸口的肋骨仿佛都要断裂,整个人顿时像断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废墟的碎石堆上,镰刀也脱手而出,在地上滑出老远。 稻草人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血沫,脸上的麻袋被碎石划破,露出半边苍白的脸,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怎么也想不通,眼前这个傢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不仅不怕恐惧毒气,力量还如此恐怖! 精心策划的伏击,竟然像个笑话一样被轻易破解…… 潘宇悬缓步走向稻草人,“说吧,那个箱子在哪?还有你口中的宇宙级武器,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稻草人趴在地上,刚刚被一拳击中的胸口剧痛难忍,看来是真的断了几根肋骨,每一次呼吸肋骨都传来剧烈疼痛,嘴角的血沫越溢越多。 眼看潘宇悬一步步走来,稻草人眼中的惊骇逐渐被一股疯狂取代,他不相信,他不相信自己研究了一辈子的恐惧毒气,屡试不爽的毒气,居然会毫无作用,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一定是用量还不够。 “只能用这个了……”稻草人低声呢喃,右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藏著一枚浓缩型的超级毒气手雷,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超级毒气手雷,是在黑暗能量入侵阿卡姆那时候研製出来的,使用最新配方调製,加入了超自然的黑暗能量,理论上產生的恐惧效果是普通版本的几十倍,並且不可能有解药。 蝙蝠侠那些解药都解不了,无论是谁,只要吸入一点点,那么一辈子將被困在恶梦的牢笼之中,无法挣脱。 这毒气强大到稻草人都不敢轻易使用,因为渗透效果极强,防毒面罩根本无法完全过滤,使用时必须確保自己不会吸入。 此时稻草人已经被逼急了,顾不上太多,研究了一辈子的毒气毫无效果,太伤自尊了,他必须让这傢伙认识到谁才是真正的哥谭恐惧之王。 “尝尝这个!” 稻草人猛地將手雷掷出,手雷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奔潘宇悬的面门。 但潘宇悬只是抬手,隨意一抓,就接住了飞来的手雷。 手雷外壳冰凉,上面的倒计时指示灯还在疯狂闪烁,红色的光点越来越快,预示著爆炸在即。 “怎么?还有底牌?”潘宇悬掂量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好奇的笑容。 话音刚落,只见开汽水瓶盖似的一声闷响,手雷顶端的喷口打开,一股高度压缩的黄绿色气体,顿时如同火箭助推器般喷涌而出。 这些超级恐惧毒气瞬间將潘宇悬整张脸笼罩在內,潘宇悬能感觉到,这毒气確实比之前的浓度更高,烈度更强,气味更加刺鼻。 稻草人眼看潘宇悬中招,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大笑著说:“哈哈哈!你完了!这是我最强的配方!超级恐惧毒气!就算你意志再坚定,也会被最深处的恐惧吞噬!你这样的人终究会死於自己的傲慢和自大!” 稻草人等著看潘宇悬崩溃的样子,等著看他疯狂尖叫。 可下一秒,稻草人却愣住了,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就跟吃了苍蝇似的。 只见浓雾中,潘宇悬的身影缓缓浮现,他不仅没有倒下,反而张开双臂,將瀰漫在身边的毒气尽数揽入怀中。 然后他將不断喷涌毒气的手雷凑到鼻尖,在稻草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下,深深吸了一大口。 毒气全被他吸入鼻腔之中,然后缓缓呼出,来了一手史诗级过肺。 那架势,不像在吸入致命毒气,反倒像在品尝一瓶年份久远的顶级红酒。 “不错……”潘宇悬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眉头舒展,眼神里满是回味,“浓度確实够了,比之前的醇厚多了,不错不错,可惜就是少了点层次感,要是再多点变化,那就更完美了。” 这傢伙甚至还评价上了。 稻草人彻底懵了。 这位曾经的哥谭恐惧大师,此刻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天旋地转的嗡鸣。 研究恐惧毒素一辈子,从最初在农场地下室调配出第一瓶原型剂,到后来能精准放大人类最深层恐惧的强效毒气,他测试过无数对象,黑帮分子、警察、超级英雄,甚至是蝙蝠侠…… 但没人能像眼前这傢伙一样,不仅不受影响,还能把毒气当成烟抽!?? 而且更过分的是,这傢伙细细品味的表情似乎在说:不够不够,再来点。 这简直是对稻草人毕生事业的致命打击,他內心有些崩溃了。 “不可能……”稻草人嘶吼起来,声音里充满了不甘,“这可是我的超级毒气,理论上没有人能抗住,你怎么可能没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潘宇悬缓缓走到他面前,踢了踢地上的镰刀,眼神深邃,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威压,语气平淡却极具穿透力:“我是什么东西?”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我就是恐惧本身。” “你放屁!”稻草人浑身发抖,大喊大叫,无能狂怒了,“我才是恐惧的主宰!是我创造了恐惧,是我让哥谭颤抖!你不过是个侥倖免疫毒气的怪物!” “主宰?”潘宇悬笑了笑,扯了扯嘴角,懒得跟稻草人爭辩。 他伸手,想要拎起稻草人,打算先把他带回据点,慢慢拷问钥匙和箱子到底怎么个事,能让稻草人如此执著的宇宙级武器,听起来倒是有点意思。 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稻草人衣领的瞬间,一道黄色的身影突然从暗处窜出! 那身影快到极致,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只能隱约看到一道模糊的带著闪电的残影。 在破空呼啸声响起之前,那人已经衝到潘宇悬面前。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潘宇悬只觉得一股巨力从侧面袭来,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根粗壮的钢樑上,响声震耳欲聋。 钢樑被撞得剧烈晃动,上面的碎石和灰尘簌簌落下。 潘宇悬从废墟中站起,揉了揉被击中的肩膀,略感惊讶地望去。 只见一道身影站在稻草人身边,穿著黄色的紧身制服,脸上戴著同样的黄色头盔,遮住了半张脸,胸口上有著一个醒目的红色闪电標誌, “极速教授?”潘宇悬眯起眼睛,瞬间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虽然他对 dc的角色了解不算多,但看著眼前这人的黄色制服,以及刚才展现出的极速能力,马上就想到了闪电侠的那位死对头。 应该就是极速教授,不会有別人。 这傢伙和闪电侠一样拥有极速能力,甚至在某些宇宙里,速度比闪电侠还快。 极速教授很显然是稻草人那边的,確认了一眼稻草人的情况后,转头看向潘宇悬,眼神里带著一丝轻蔑。 潘宇悬本来还想打个招呼,毕竟来哥谭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遇到极速者。 但极速教授却不打算废话,身影当即化作一道流光,衝上来就开打。 一时间有无数道黄色残影绕著潘宇悬转圈,伴隨著噼啪作响不断分裂的闪电,將他围了起来。 潘宇悬有点头疼,仅凭肉眼根本跟不上,他还真没有应对极速者的方法。 哪怕想使用幻境,也无法锁定在一个確切的目標上,对方太快了。 密集的拳头疯狂袭来,潘宇悬像个沙包一样,前胸被打了几拳,还没来得及倒飞出去,后背立马就跟上好几拳,被打得动弹不得。 极速教授的无影拳不断落在他身上,如同机关枪一般。 每一拳都带著极致的速度和巨大的力量,打击声密集得像是在敲鼓。 潘宇悬跟不上对方的速度,肉眼只能捕捉到模糊的残影,很难反击,短时间內只能被动挨揍。 “哈哈哈!打得好!”远处的稻草人终於乐了,兴奋地欢呼起来,“杀了他!极速教授!用你的速度撕碎他!” 极速教授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的无影拳越来越快,力道也越来越重。 这种快到只剩残影的拳头,打出来的伤害已经跟加特林没什么区別了,换做任何普通人,此刻早就被揍成手打牛肉丸了。 这傢伙还挺能抗,极速教授当即再次提速。 可打了不知道多少拳后,极速教授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不对劲。 极速教授发现情况不对劲。 虽然他用速度优势,暂时压制了对方,但被打了无数拳,这傢伙却依然没有倒下。 “怎么回事?”极速教授心中惊疑不定,他加大了力道,一拳砸在潘宇悬的胸口,这一拳的力量足以让一头大象胸骨碎裂。 他確实也把潘宇悬的肋骨打断了,能听到骨头不断裂开的脆响……准確地说,应该是不知道第几次把骨头打碎了。 但极速教授没料到的是,那些劈里啪啦的声响,不仅仅是骨头碎裂的声音,更是骨头不断復原的声音! 潘宇悬看著围著自己不断绕圈的模糊残影,眼神里带著一丝戏謔:“就这?” 极速教授终於意识到这傢伙能快速復原,彻底震惊了。 不能再拖延了。 极速教授眼神一凝,瞥见稻草人脚边的镰刀,飞快过去捡起,转身朝著潘宇悬劈来! 把你砍成碎块,看你还能不能復原! 镰刀带著极速的破空声,刀在速度的加持下,威力惊人。 可就在镰刀即將劈中潘宇悬的瞬间,潘宇悬的身影突然凭空消失。 “嗯?”极速教授一镰刀落空,砍在地上的碎石堆上,火花四溅,他猛地转头,眼中满是震惊,“你也是极速者?” 潘宇悬出现在极速教授身后,“不,这是瞬移。” 极速教授猛地转身砍去,潘宇悬早有预判,身影再度消失。 话音未落,潘宇悬瞬间出现在极速教授面前,挥出一拳! 这一拳带著巨大的力量,朝著极速教授的面门轰出。 极速教授毕竟是极速者,反应极快,凭藉著极致的速度侧身躲开,但那强劲的拳风擦著他的侧脸而过,也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直到这时,极速教授嘴角的笑容才彻底消失,脸上只剩下凝重。 这个傢伙不仅免疫毒气,还拥有復原能力和瞬移,简直是个全能型的怪物! 极速教授瞥了一眼有点搞不清战况的稻草人,迅速做出判断,再打下去,討不到好,甚至可能栽在这里。 “这个人有点不好对付。”极速教授来到稻草人面前,语气急促,“先撤!” 不等稻草人回应,极速教授一把拎起他,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朝著工厂外围衝去。 极速教授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潘宇悬虽然有一手神出鬼没,但范围有限,很难追这种长跑运动员。 潘宇悬看著那道黄色残影瞬间消失在远处,知道拦不住了,不禁摇摇头,自己的能力还是有局限性,极速者跑起来,还真没什么办法。 “极速教授,稻草人……”潘宇悬摸了摸下巴,琢磨著,“还有那个箱子和钥匙,看来哥谭的清理工作尚未成功,仍需努力啊。” 不过倒是可以先找情报贩子打听打听。 化工厂的大火还在燃烧,浓烟渐渐散去,潘宇悬看了一眼废墟深处,转身展开金属羽翼,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下一章更精彩:第122章 对战极速者,期待您的光临。 第123章 墓地会面 冰山餐厅顶层的办公室里,水晶吊灯的光芒被突然闯入的阴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潘宇悬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企鹅人办公桌前,不等对方反应,右手已经攥成拳头,带著破空的风声砸在奥斯瓦尔德的脸颊上。 “咚”的一声闷响,企鹅人臃肿的身体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从老板椅上摔滚到地毯上,单片眼镜飞了出去,在地板上滑出一道弧线。 “咳……”企鹅人捂著腮帮子,嘴角很快渗出血丝。 他挣扎著坐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看向眼前面无表情的潘宇悬,不禁笑了笑。 “我说,你们这些暴力狂就不能好好说话?每次要情报,我都得先挨一顿揍,礼貌吗?” 企鹅人甚至觉得,这傢伙说不定就是被蝙蝠侠带坏的。 潘宇悬没废话,一脚踩在企鹅人摊开的手掌上,力道不大却足够施压。 “稻草人最近在外面活动,这样你应该知道吧。”潘宇悬问。 手上传来的疼痛让企鹅人齜了齜牙,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 他太清楚眼前这主的手段,比蝙蝠侠还不讲道理,上次的幻境阴影还没从他心里散去。 “放开,放开!能不能好好说话?”企鹅人拍了拍地板,“你踩坏我的手,谁给你说情报?” 潘宇悬这才抬开脚。 企鹅人揉著手掌,慢悠悠爬回老板椅,从抽屉里摸出块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 “这么说你遇到他了?” “是的。” “那他还活著?”企鹅人感到奇怪,按照他对潘宇悬的了解,如果遇上了,那么稻草人应该完全没有胜算才对,並且几乎不可能活下来。 “极速教授把他救走了。”潘宇悬说。 “极速教授……”企鹅人愣了一下,拍了拍脑袋,“差点把那傢伙给忘了,他们最近结盟了。” “所以他们在搞什么飞机。”潘宇悬冷冷地问,“极速教授不找闪电侠玩,跑哥谭来干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说他们在谋划著名一个让哥谭陷入混乱的大计划。”企鹅人摊摊手,“你知道,哥谭出了名的黑暗,很適合他们这些疯子搞事情,也许极速教授觉得中心城不好混,所以想换个环境试一试,有时候限制你发展的並不是你的能力,而是外部环境,也许换个环境就起飞了。” 顿了顿,企鹅人有些忌惮地瞄了潘宇悬一眼,无奈地补了句,“但我想他可能来错时机了。” 这个时候来,正好遇上潘宇悬这尊魔神,企鹅人不禁替极速教授感到悲哀。 “箱子怎么回事?”潘宇悬继续询问,“稻草人提到过一个箱子,需要一把黄铜钥匙才能开启,里面有宇宙级的武器,你最好別隱瞒。” “……”企鹅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笑了笑,“我怎么敢,现在哥谭你才是老大,我確实知道那箱子的事。” 企鹅人缓缓说:“大概三个月前,稻草人越狱后找到我,用一份阿卡姆地下通道的分布图,跟我换了一些情报。 “本来我觉得那些情报的真实性有待考究,但没想到还真给他挖到好东西了。” 企鹅人顿了顿,拿起桌上的威士忌抿了一口,才继续说:“情报关於一个古老的传说,传说很久以前,有个伟大的魔法师,从一颗陨石里得到了来自宇宙的终极武器,魔法师一开始想用那武器做好事,但后来逐渐被武器侵蚀了神智,在彻底墮落之前,魔法师用自己最后的理智,把武器封印在自己的身体里,然后死去,据说他的尸体安葬在情报里提及的那个废弃墓地。 “但很可惜,那是一片废弃墓地,具体的歷史情况连我都查不到,只知道那片墓地早就荒了,埋的都是些百年前的无名鬼,我之前也派人挖过,但一无所获。” 企鹅人有些懊恼,“也不知道稻草人怎么挖的,总之挖出来一个箱子,但箱子上了诅咒,据说是某种黑魔法,任何外力都无法打开,若是强行打开,將一无所获,只有那把黄铜钥匙能安全打开。” 企鹅人看向潘宇悬,“我听说稻草人之前就得到了那个钥匙,並在入狱前把钥匙交给了萨尔保管,然后就搞丟了。”说到这里,企鹅人忍不住嘲笑了萨尔和稻草人一番,“真是两个蠢货。” 虽然企鹅人没有表明,但估计他已经猜到了,钥匙就在潘宇悬手里。 当初企鹅人派扎斯袭击屠夫餐厅,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为了拿到那把黄铜钥匙。 但扎斯並没有成功,因为潘宇悬也在场,破坏了计划。 扎斯回来后,一副看破红尘准备出家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在屠夫餐厅经歷了什么。 后来企鹅人利用人脉资源继续调查,发现很可能就是潘宇悬拿走了钥匙,当时潘宇悬还没有纸袋人的名號,而是被称作“製造幻想的傢伙”。 只是企鹅人怎么也没想到,潘宇悬后来成长得如此迅猛,几乎转眼之间,就已经是凌驾於他之上的哥谭一霸了。 “你说箱子有黑魔法诅咒?谁施加的?”潘宇悬问。 “对,黑魔法。”企鹅人点点头,“据说稻草人那蠢货一开始不信邪,找了好几个爆破专家和锁匠,结果要么工具一碰箱子就碎,要么人靠近就浑身抽搐,最后才確定那玩意儿被下了魔法,只能用特定的钥匙打开。” 潘宇悬回忆起那把柄部带螺旋花纹的钥匙,难怪稻草人对那把钥匙如此执著,原来还有魔法加持。 “你知不知道稻草人现在藏在哪?” “当然。”企鹅人眼珠转了转,从桌下的暗格摸出一张泛黄的地图,扔了过去,“旧阿卡姆分院,就是东边那栋被大火烧过一半的楼,下面有个防空洞,他越狱后就躲在那儿。” 潘宇悬捡起地图,扫了眼上面標註的位置,確认无误后转身就走。 “喂!”企鹅人突然叫住他,“下次要情报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他妈好去搞一套冰球护具,穿好护具你们再他妈的动手行不行?” 潘宇悬没有回话,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企鹅人看著空无一人的门口,狠狠灌了口威士忌。 …… 潘宇悬离开冰山餐厅后,展开羽翼飞上夜空,便往旧阿卡姆分院赶去。 他联繫了托尼和桑杰,让他们安排人手,把所有据点都翻找一遍,儘快找出黄铜钥匙。 片刻后,潘宇悬便来到了目的地。 眼下这片看起来荒芜的庄园,便是曾经的阿卡姆分院。 从高空往下看,偌大的主建筑就像一截被遗忘在黑暗里的焦木,在夜色中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潘宇悬先绕著观察了一圈,墙面早已失去原本的顏色,黑褐色的裂痕爬满整栋建筑,像是被某种巨兽啃噬过的痕跡。 有些<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钢筋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风穿过残破的窗洞,发出呜呜的声响。 潘宇悬收敛羽翼,悄无声息地落在分院楼顶的废墟上,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的细微声响,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潘宇悬收起羽翼,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光亮,化作莹白的光点飘向下方。 光点穿过层层残破的楼板,照亮了建筑內部的景象。 遍地都是烧焦的桌椅残骸,墙壁上布满弹孔和暗红色的污渍。 “倒是会挑地方。”潘宇悬低声呢喃,身影一闪,瞬移到二楼的走廊里。 地面覆盖著一层厚厚的灰尘,却有一串新鲜的脚印通向走廊尽头,脚印深浅不一,边缘还带著<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泥土,显然是不久前有人频繁往返留下的。 潘宇悬顺著脚印前行,走到走廊末端时,发现一道被钢筋加固过的铁门,门上掛著一把生锈的掛锁,但锁芯已经被暴力破坏,断裂的锁扣还在微微晃动。 潘宇悬推开门,一股更浓郁的化学气味扑面而来,混杂著泥土的潮湿感和金属的锈味。 门后是一段陡峭的楼梯,蜿蜒通向地下,楼梯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掛著一盏昏暗的应急灯。 潘宇悬沿著楼梯往下走,越往深处,空气越阴冷,应急灯的光线也越发微弱。 走到楼梯底部,映入眼帘的是一扇厚重的钢製大门,门上刻著模糊的“防空洞”字样。 潘宇悬伸手推了推,大门没有锁,顺著他的力道缓缓打开,发出沉重的吱呀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迴荡。 打开门的时候,潘宇悬便確认了,这里已经没人了。 稻草人和极速教授已经跑没影了。 防空洞內部比想像的宽敞,地面铺著冰冷的水泥,四周堆放著大量的毒气罐和实验器材。 毒气罐东倒西歪,实验器材堆放得乱七八糟,显然对方离开时很著急。 “跑的倒是挺快。”潘宇悬走进防空洞,目光扫过四周。 然后便在一张摆放在正中央的桌子上,发现了一个比较显眼的线索。 那是一张纸条。 潘宇悬走到桌前,拿起纸条,只见上面用铅笔写著几个模糊的单词:墓地、钥匙。 “墓地?”潘宇悬皱起眉头,想起企鹅人提到的那个废弃墓地,“难道他们又回那里去了?” 潘宇悬將纸条收好,目光顺势落在桌面上,忽然一愣。 只见桌面上有一个萤光笔画的小小箭头標记。 “標记?”潘宇悬走到毒气罐旁,仔细观察著箭头。 怎么回事? 就感觉好像有人故意给自己留下了线索。 箭头指向墙角排列的一些毒气罐,而其中一个毒气罐上,居然也有小箭头。 不仅如此,这里还有许多这样的小箭头,潘宇悬一路跟著箭头走,最终被指引到了这座建筑的地下排水系统。 潘宇悬心中一动,立刻走进通道,顺著箭头指引的方向继续前行。 通道狭窄而曲折,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青苔,时不时有水滴从头顶滴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通道尽头豁然开朗,连接著一个宽敞的地下蓄水池,另一侧有个铁梯通向地面。 潘宇悬爬上铁梯,推开顶部的井盖,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芜的街区。 他来到地面上,环顾四周。 这里空无一人,宛若鬼镇。 他忽然愣了一下,看到了街区尽头的一片荒地,只见月光洒下来,洒在一片冰冷的墓碑上。 这难道就是企鹅人提及的那个荒废墓地? 潘宇悬微微皱眉,便朝著墓地走去。 墓地周围长满了杂草,墓碑大多已经倾倒,歪歪扭扭地插在泥土里,月光穿过稀疏的树枝,落在墓碑上,形成斑驳的黑影,透著说不出的阴森。 潘宇悬发现很多墓地都被挖掘过,留下一个个深坑,箱子应该就是在这片墓地挖出来的。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老大,找到钥匙了!”电话刚接通,托尼兴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在你仓库的一个旧行李箱里找到的,差点就错过了!” “很好,把钥匙收好。”潘宇悬说,“等我消息。” 掛掉电话,潘宇悬目光重新落在墓地深处。 夜风骤起,吹得墓地的杂草沙沙作响,斑驳的树影在墓碑间扭曲蠕动。 潘宇悬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身,看向不远处的一棵老树。 只见树下的阴影里,一道漆黑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里。 漆黑的披风,高大的身影,冷峻的眼神,还有胸前那酷到没朋友的蝙蝠標誌,此人正是蝙蝠侠。 看样子,他已经在此等候已久。 看到蝙蝠侠,潘宇悬想了想,立即恍然大悟。 就说怎么那么奇怪,稻草人为什么要留下那些箭头,原来不是他们,那些箭头是眼前这位大侦探留下的。 也是,稻草人都把化工厂炸了,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蝙蝠侠作为哥谭最爱管事的人,怎么可能无动於衷呢。 布鲁斯缓步走出阴影,面罩下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周围被挖掘过的深坑。 “喂,把我引过来什么意思?”潘宇悬环顾四周,“想让我帮忙抓稻草人吗,还是说要逮我,那我得提醒你,这个世界还没有能克制我的东西,你逮不住我的,放弃吧,而且我是会还手的,虽然我是你粉丝,但粉丝殴打偶像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布鲁斯没有理会潘宇悬的胡言乱语,“稻草人找不到钥匙,就会在墓地完成黑魔法仪式,激活箱子里的武器。” “哦,那么看来是要先逮稻草人了。”潘宇悬有些疑惑地看著布鲁斯,“但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会对稻草人或者极速教授手下留情。” “……”布鲁斯一改往日,只是冷冷地回了句,“隨便你。” 第124章 墓地交战 潘宇悬隱隱察觉布鲁斯的变化,和以往似乎有些不同。 以往布鲁斯可不会直白地找他合作,甚至对他的杀戮行为表示隨便, 但潘宇悬一时间也没法搞明白怎么回事,只能怀疑这个布鲁斯是不是別人假扮的。 又或者,这或许是稻草人和极速教授设下的陷阱? 不过眼前的布鲁斯看起来倒也不像是假的,不止是这身冷酷的行头,还有那独一无二的黑暗气质。 不过无所谓,潘宇悬知道无论什么陷阱,只要没有真正能碾压或者克制死光的存在,那么都对他產生不了什么效果。 那怕是魔法领域的敌人,现在的自己可以算是物抗和魔抗拉满。 “你对那个箱子了解多少?”潘宇悬打破沉默,目光瞟向墓园深处那些被挖掘过的深坑。 布鲁斯低沉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来:“我只知道那个箱子被施加了黑魔法封印,如果任由稻草人將其激活,那將会给哥谭带来不可逆转的灾难。” “那是谁施加的黑魔法?”潘宇悬问。 “也许是某个巫师。”布鲁斯的回答简洁得近乎敷衍。 而就在这两人交谈的这会儿,墓地里忽然传出一阵异常的响动。 一阵细碎的簌簌声从不远处的一个深坑里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看见堆在地面上的泥土滑落,隨即一道身影从深坑里缓缓走上来,拄著一把巨大镰刀,站在土坡上。 稻草人。 此时他头上的麻袋沾著不少泥土,破损的洞口处隱约能看到一丝闪烁的目光,一身毛呢外套也沾满了污渍,显得破破烂烂,不过倒也符合他的形象。 他那把镰刀看上去似乎比之前更狰狞了,月牙形的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蝙蝠侠,好久不见。”他打了个招呼,脸上的麻袋微微振动,沙哑的声音如同生锈的铁片摩擦。 布鲁斯没有回应,是见面就干,藏在披风里的手腕一翻,抓鉤枪瞬间射出,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直奔稻草人而去。 稻草人早有预料,猛地挥舞镰刀,镰刀带著呼啸的风声横扫而出,鐺的一声脆响,精准地挡住了飞来的抓鉤。 抓鉤瞬间改变方向,擦著稻草人肩膀飞了出去,钉在不远处一棵枯树上。 就在镰刀挥舞的同时,镰刀顶端的隱藏喷口喷出一股浓郁的黄绿色毒气,迅速涌散开来,瀰漫在周围的空气中。 那气体比之前的恐惧毒气更显粘稠,在月光下泛著诡异的萤光,甚至在触及的野草上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黑斑。 布鲁斯立即从万能腰带里掏出解毒剂,他对稻草人的毒气早有防备,这支解毒剂自然是经过最新改良的,足以抵御大部分恐惧毒素的侵蚀。 “你该不会还以为能用解毒剂克制我的恐惧毒气吧?”稻草人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麻袋隨著笑声微微抖动,“这可是升级版的超级毒气!” 潘宇悬看著那片瀰漫过来的黄绿色毒气,倒是笑嘻嘻的,“超级毒气?给我来点。” 稻草人转头看向潘宇悬,语气瞬间变得有些气急败坏,像是被踩中了痛处。 “你这个怪物!”但稻草人很快压下怒火,语气带著一丝拉拢,“纸袋人,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就交出钥匙,我们一起征服哥谭,征服世界!没人能阻挡我们!” “我对征服世界没兴趣。”潘宇悬摊了摊手。 “那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稻草人不解,“你难道以为自己是个正义之士吗?像我们这些人,就该站在同一阵线,一起对付蝙蝠侠,把哥谭变成我们想要的样子!你看看这座城市,腐朽、虚偽,只有混乱才是它的归属!” “所以我才要哥谭恢復秩序,说多了你也不懂。”潘宇悬说。 说著,潘宇悬还转头朝著身旁的布鲁斯点点头。 布鲁斯当然是一脸沉默。 潘宇悬懒得过多解释,拯救这个黑暗多元宇宙这种事情,自己悄悄背负就好啦,毕竟自己是黑暗黑暗骑士。 “你別囂张!”稻草人当即放下狠话,“我有办法对付你!你们根本无法阻止我!” 话音未落,极速教授便突然从一侧的树林里窜出,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那残影在墓地里飞速穿梭,绕过一座座歪斜的墓碑,带起一阵狂风,地上的枯叶与泥土被卷得漫天飞舞。 极速教授这一次改变了战略,没有直接冲向潘宇悬施展无影拳。 他在墓园里绕著圈加速,带出一道道闪电,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残影越来越多,最终匯聚成一道黄色的旋风,將潘宇悬和布鲁斯笼罩在其中。 潘宇悬眉头微挑,刚想说有什么新招式儘管使出来看看,却见那道縈绕著闪电的残影猛地改变方向,转瞬便抵达他面前。 极速教授已经完成了加速,手握一把大铁铲。 在极致速度的加持下,这一铲子带著无可匹敌的惯性,猛地挥出,狠狠拍在了潘宇悬的胸口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就像击球手挥出了全力一击。 而潘宇悬就像一颗被打飞的棒球,整个人瞬间被一铲子拍飞了出去。 飞得很远很远,转眼便化作夜空中的星光。 完美的全垒打! 极速教授凭藉极快的速度,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打出了人生的高光时刻。 他深知潘宇悬杀不死,所以这次不再以击杀潘宇悬为目的,而是將他打飞,短时间內让他没办法回来坏事就行了。 极速教授扔下已经被拍断的铁铲,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稻草人也很满意,没有了潘宇悬这个 bug级的存在,只剩下蝙蝠侠一人,就相对好对付多了。 布鲁斯看著潘宇悬人不见了,反手就掏出烟雾弹,砸向地面。 嘭的一下,灰色的烟雾瞬间瀰漫开来,將整个区域都笼罩其中,视线瞬间受阻。 极速教授冷笑一声,身影化作一道残影,径直衝进烟雾之中。 他的速度极快,可刚衝进烟雾中心,他就感觉到脚下一黏,身体突然失去了平衡。 “什么东西?”极速教授低头一看,只见双脚已经被一种粘稠的强力胶牢牢粘在了地面上,那胶水极具韧性,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挪动半分。 隨即布鲁斯的铁拳便从烟雾中袭来,带著破空的风声,狠狠砸在极速教授的脸颊上。 梆的一拳,极速教授的脑袋瞬间偏向一侧,头晕目眩间,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布鲁斯紧接著一套连招跟上,拳头连续挥出,痛殴极速教授。 极速教授被打得惨叫连连,因为双脚被粘住而无法躲闪,只能硬生生承受著重击。 布鲁斯如果不收力,每一拳都能打死一头牛。 几拳过后,已经把极速教授打得跪倒在地,嘴角流血。 极速教授毕竟是超人类,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太多了,硬抗了布鲁斯一套连招居然还能喘气。 “这是最后的警告。”布鲁斯举起拳头,停在极速教授的头顶,语气冰冷。 “我早就听说过你,一个没有超能力的凡人,能做到这个份上,確实不可思议。”极速教授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抬头看向布鲁斯,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但也只能如此了,跟我们这些真正的超人类比起来,你还是不够看。” 只见极速教授的身体开始高频震动起来,他在利用分子震动的能力,强行摆脱胶水的束缚。 现实世界中的一切物质,包括人类的身体,都是由原子构成的,原子本身时刻处於运动状態,並占据著特定的空间。 极速教授通过超高速震动,可以改变自身原子的振动频率,当他將自己的振动频率调整到与周围环境的原子振动频率一致时,身体里的原子和环境里的原子就不会发生直接的剧烈碰撞。 在这一刻,极速教授的身体和束缚他的胶水处於一种“重叠”但又“互不干扰”的状態,从而让他能够直接从中穿过去。 这就像两个同频率的音叉可以和谐共鸣,而不会互相弹开。 极速教授的身体隨著高速震动,飞快下沉,硬生生钻进了脚下的泥土里。 布鲁斯眼神一凝,当即后撤,一个翻身遁入旁边的草丛中,隱匿身形。 几秒钟后,极速教授从稻草人身旁的地面上钻了出来。 “你快点准备黑魔法仪式,蝙蝠侠交给我对付就行了。”极速教授对稻草人说。 稻草人点点头,將手中的镰刀递给极速教授,“把超级恐惧毒气糊他脸上,他的解药没用的,只要他陷入幻觉,我们就贏了。” 然后稻草人从怀里掏出一本外形古朴的书籍,封面是深褐色的皮革,边缘已经磨损不堪,露出里面泛黄的纸页。 书籍的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凹陷的六芒星图案,散发著淡淡的黑气。 他將书籍摊开摆在地上,书页自动翻动起来,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上面写满了扭曲的文字,漆黑的墨跡仿佛能吞噬光线。 稻草人面前的那个深坑里,能看到一口棺材,棺材表面刻满了与书籍里相似的咒文,而在棺材顶部,正摆放著一个古铜色的金属箱子。 那箱子方方正正,大小如同一个小型微波炉,表面布满了氧化的铜绿,边角刻著密密麻麻的螺旋花纹,与潘宇悬得到的那把黄铜钥匙纹路完全契合。 箱子散发著一股古老而诡异的气息,仿佛沉睡了千年之久。 稻草人低头看著那个箱子,麻袋后面透出的一丝目光里,充满了狂热。 这个箱子里面,就封印著强大的宇宙级武器。 另一边,极速教授拿了镰刀,便朝著布鲁斯消失的草丛方向走去。 极速教授对著那片草丛挑衅:“出来!黑暗骑士就知道躲起来吗?” 布鲁斯藏在漆黑的阴影里,听著极速教授的挑衅,面色冷静得可怕,手搭在腰间的抓鉤枪上,大脑在飞速计算著对策。 极速教授不断往草丛探去,突然,前方不远处的树下草丛传来一阵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乱窜。 极速教授眼神一凛,当即化作一道残影冲了过去,速度快到极致,镰刀在手中挥舞,做好了隨时攻击的准备。 可就在他衝到草丛前急停的瞬间,一根绳索突然从上方的树影里射出,完美预判了极速教授的急停位置。 绳索前端的金属抓鉤,瞬间钉进了极速教授的胳膊,深深嵌入肌肉之中。 这是布鲁斯常用的声东击西,明明动静是从前面发出的,人却出现在其他地方,如同鬼魅。 布鲁斯当即收紧绳索,试图將极速教授吊起来。 极速教授被抓鉤击中,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反应过来,挥动手中的镰刀,试图隔断绳索。 但绳索的材质极为坚韧,不是普通的尼龙绳,而是钢製的,镰刀划过,只是溅起一点火星,根本切不断。 极速教授咬了咬牙,不顾肩膀扩大的伤势,猛地发力,硬生生將胳膊上的抓鉤拔了出来,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然后极速教授转身就衝到树干上,挥舞镰刀,喷口喷出毒气,但却喷了个空,树干上根本没人。 布鲁斯不仅不在草丛里,也不在树干上,树干上只有一个固定好的液压抓鉤装置。 极速教授气愤地一脚踢掉装置,捂著受伤的胳膊,警惕地观察四周,根本找不到蝙蝠侠人在哪。 没办法,极速教授只能迅速后撤,退到稻草人身前,警惕地守护著正在准备仪式的稻草人。 此时受伤后,极速教授的脸色终於凝重起来,他不得不承认,这只没有超能力的臭蝙蝠,確实比他想像中难缠得多。 “早就提醒你小心点,千万別小看那只该死的蝙蝠。”稻草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极速教授脸色不太好看,当即冷笑:“可以,我收回刚才的话,不过我要认真起来了。” “听我的,按照计划行事,你就守在我周围,別乱跑。”稻草人说,“我了解那只蝙蝠,他巴不得你主动出击,然后利用各种方式让你逐渐陷入被动,但只要你守在这里,提防著他可能扔过来的小道具,以你的速度,就算是延时手雷,也能在爆炸之前把它扔回去。所以只要你不乱动,集中注意力,守著我进行黑魔法仪式,著急的反而是他。” 极速教授点点头,认同了稻草人的计划,本来一开始打飞了潘宇悬后,他还想直接再解决掉布鲁斯,毕竟是第一次来哥谭,对哥谭这位地头蛇还不太了解。 直到刚才的吃瘪,才让他对布鲁斯有了一番新的认知,確实不容小视。 现在,只要按照稻草人的计划,守在这里,应该就没问题了。 海量诸天无限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第125章 死光照射 极速教授守在稻草人身边,目光警惕地扫过墓园每一个角落,防备著一切风吹草动。 他胳膊上被抓鉤造成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但这痛感正以极快的速度消退。 作为同样连接神速力的极速者,神速力的能量场不仅让他跑得快,还持续改造著他的身体,使其处於极高速的振动和代谢状態。 所以极速教授也能像闪电侠一样,利用超速新陈代谢加速细胞再生,快速癒合伤口。 当极速教授受伤时,神速力会加速他的身体机能,使其细胞再生和伤口癒合速度比普通人快成千上万倍。 普通人需要一周才能癒合的割伤,他可能几秒钟內就癒合了。 只要他的神速力没有被切断或耗尽,任何非致命的割伤、枪伤、骨折,他都能快速恢復。 只是这样的恢復能力,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所以极速教授隨身带著高热量能量棒。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能量棒,咬下一大口,快速补充著能量。 几个呼吸之间,极速教授肩膀上的伤口便恢復如初了,只剩下一点乾涸的血渍。 极速教授继续警惕著四周,而蝙蝠侠一直没有再出现了。 “看来他意识到了和真正的超人类的差距。”极速教授嘀咕了一句。 “別放鬆警惕。”稻草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准备好了,要开始仪式了。” 话音落下,稻草人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时,晦涩难懂的咒语从麻袋后滚出。 那些音节扭曲怪异,像是来自深渊的低语,隨著吟唱声扩散开来,整个墓地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压抑。 地上的魔法书开始哗啦啦地自动翻页,书页上的扭曲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在暗红色的光线下微微蠕动。 以深坑里那口棺材上的古铜箱子为中心,大地开始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 这些纹路快速蔓延、交织,最终在地面勾勒出一个繁复的六芒星法阵。 法阵的光芒越来越盛,將周围歪斜的墓碑、枯黄的杂草都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隨著咒语的持续,古铜箱子突然轻轻一颤,紧接著便缓缓悬浮起来,停在稻草人面前一米处。 箱子表面的铜绿不断剥落,露出下面刻满的螺旋花纹,这些花纹隨著法阵的光芒微微发光。 箱子的抖动越来越剧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撞击,要挣脱束缚。 眼看箱子上的封印就要失效,箱子即將被打开,藏在暗处注视著这一切的布鲁斯目光凝重。 布鲁斯没想到事情会陷入这种局面,他准备好了应对恐惧毒气的预案,但他没料到,稻草人竟然找了极速教授作为盟友。 拥有神速力的极速者,几乎是最难对付的对手之一,那种超越一切的速度,让任何常规战术都难以奏效。 布鲁斯並非没有对付极速者的办法,他针对闪电侠做过预案,但那必须利用对方的善良和原则设置陷阱。 极速教授和闪电侠截然不同,针对闪电侠的策略无法套用,而且事发突然,时间紧迫,布鲁斯根本来不及制定新的应对方案。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给潘宇悬留下那些箭头线索的原因,他需要这个 bug级別的存在来牵制极速教授。 但对方却也很机智,知道潘宇悬的实力,一开始就盯准了潘宇悬,上来就一铲子把人拍飞了,直接给ban掉了。 现在看著稻草人逐步解开箱子,布鲁斯也是眉头紧皱。 悬浮的箱子抖动得越来越剧烈,布鲁斯知道,不能再等了。 布鲁斯拿出了一把狙击枪,枪口包裹著消音装置,枪身漆黑,与夜色融为一体。 枪口瞄准了稻草人的后背,布鲁斯冷著脸,食指搭在了扳机上。 砰! 一声闷响,一颗子弹射出,破开气流,直奔稻草人而去。 但子弹在接近稻草人之时,一道黄色残影瞬间闪过。 在极速教授的眼里,子弹飞来的瞬间,世间的一切都变得无比缓慢。 子弹飞行的轨跡清晰可见,空气被撕裂的波纹如同水中的涟漪。 时间仿佛停止,只有他能快速移动,他来到缓慢飞行的子弹前,拨开了子弹。 从普通人的视角来看,那枚高速飞行的弹头突然就偏离了轨跡,绕开了稻草人,钉进远处的墓碑里,溅起一片碎石。 极速教授冷笑一声,不仅轻鬆拨开了子弹,並且根据子弹射来的方位,锁定了开枪的位置。 这枪开的好啊,本来还苦恼著不知道蝙蝠侠藏在哪。 极速教授看向墓地外一栋废弃的楼房,当即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那栋楼房跑去。 可当极速教授衝到楼顶时,却愣住了。 楼顶上並没有发现任何人,只有一把早已固定在这里的狙击枪,枪口还冒著淡淡的青烟,底座上显然是遥控触发的电子机关。 糟糕! 极速教授瞬间意识到不妙。 这是故技重施,又是一招变著法子的声东击西。 蝙蝠侠根本不在楼顶,这一枪只是为了引开他! 確实如此,布鲁斯就是很多这种小计策,此时他正藏在距离稻草人不远处的一处草丛里,他手里的狙击枪已经瞄准了稻草人。 极速教授被引开后,他便扣下了扳机。 很完美的计划,引开极速教授,射伤稻草人,便能阻止黑魔法仪式,阻止他们打开箱子。 不过,这个计划虽然很完美,但布鲁斯还是低估了极速教授的速度。 布鲁斯应该把楼顶狙击枪的位置藏得更深一点,这样极速教授或许就没那么快能反应过来上当了。 当子弹再次飞向稻草人时,极速教授已经化作一道闪电,转瞬冲了回来,这一刻他將神速力使用到极致,无限接近光速。 时间在极速教授眼里再次静止,千钧一髮之际,子弹距离稻草人的右胸膛只有几厘米的时候,他成功將子弹稳稳抓住。 弹头蕴含的巨大动能在神速力的加持下被瞬间抵消,极速教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子弹,又抬头看向草丛的方向。 “你终於肯现身了,蝙蝠侠。”极速教授冷笑。 这次不会再找错位置了,极速教授身影刷的一下,出现在了布鲁斯面前。 布鲁斯脸色一变,当即掏出烟雾弹。 但极速教授的速度实在太快,不等布鲁斯將烟雾弹砸向地面,一只带著劲风的手已经抓住了布鲁斯的手臂,紧接著连续的拳头便落在布鲁斯的身上。 极速教授的无影拳快到极致,在速度带来的惯性作用下,拳头力量极大。 布鲁斯被打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一块墓碑上,当即感觉肋骨断了好几根,鲜血从嘴角溢出。 但布鲁斯依旧保持著惊人的冷静,烟雾弹终於是在被打飞的时候,成功砸了出来,在地面炸开,烟雾瞬间瀰漫开来,將他的身影笼罩。 “没用的。”极速教授身形高速旋转起来,当即化作一股小型龙捲风,强大的气流瞬间吹散了烟雾。 烟雾散去,极速教授看到了布鲁斯捂著断裂的肋骨起身的身影。 “我说了,之前是我大意了。”极速教授一步步走向布鲁斯,“现在我认真起来了,你的死期到了,蝙蝠侠。” 眼看极速教授正准备给予布鲁斯致命一击,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如同陨石般重重砸在极速教授面前。 一个满分落地,激起一圈尘土。 背后的金属羽翼缓缓收敛,脸上套著个笑脸纸袋,正是纸袋人——潘宇悬。 一开始就被拍飞的潘宇悬,终於回到了战场。 极速教授看到潘宇悬,有些惊讶,没想到杀神这么快就回来了。 虽然感觉上过去了许久,但战斗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开始拍飞潘宇悬到此刻,也只是过去了几分钟罢了。 极速教授很清楚,自己那全力一击的力道,足以把潘宇悬拍飞到大西洋,怎么可能那么快就飞回来。 潘宇悬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淡淡地说:“很聪明的策略,先把我这个最大的麻烦拍飞,可惜我有自己的赶路方式。” 气球信標。 哥谭很多地方都遍布著潘宇悬事先留下的气球信標。 被铁铲拍飞时,潘宇悬的胸腔几乎被整个拍凹陷,骨头寸寸碎裂,他一恢復好,便移动到距离墓地最近的气球信標,然后往这边赶来。 极速教授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但还是冷笑。 “没用的,以我的速度,只要我带著稻草人逃跑,你根本不可能跟上。就算你再能打,也不可能抓住我们,我们的计划迟早都会成功。” “是吗?”潘宇悬微微摇头,“但要我说,我今天就没打算让你们跑掉。” 潘宇悬看起来很自信,这种自信让一旁刚刚挣扎著站起来的布鲁斯都感到有些疑惑。 布鲁斯研究潘宇悬许久,潘宇悬的能力他基本都知道,幻境、瞬移、变形、自愈四边形,但这几个能力,看上去根本不可能限制执意逃跑的极速者。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拦我。”极速教授说,“只要我集中注意力,任何东西都不可能接近我。” “是吗?那这个呢?” 潘宇悬的声音刚落,头上的纸袋突然从中间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 极速教授和布鲁斯都微微一愣。 隨即纸袋从裂痕开始,向两侧猛然张开,像一只斜著张开巨口的大鯊鱼。 纸袋展开后,后面的却不是脸,而是一圈圈密密麻麻、延伸向无尽黑暗的尖齿。 这些尖齿泛著冷冽的寒光,排列得如同蜂巢般紧密,深处是令人窒息的漆黑,仿佛一个连接著深渊的入口。 极速教授虽然被这瘮人的外表惊了一下,但还是嗤笑起来,“就这?你想咬死我啊?那你得跟上我速度才行。” 但下一瞬间,极速教授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一股寒意毫无徵兆地涌上心头,那是源自生物本能的危机感,让他浑身的汗毛瞬间耸立,背后渗出冷汗。 怎么回事? 极速教授注视著那深渊巨口,明明理智上感觉没有威胁,但本能的恐惧却让自己浑身发冷。 而就在下一瞬间,潘宇悬解答了极速教授的疑惑。 只见深渊巨口深处,那漆黑的黑洞深处,一团刺眼的金色突然炸开。 这光芒不同於阳光的温暖,也不同於灯光的明亮,而是一种纯粹带著毁灭气息的金色,如同宇宙深处引爆的核弹,瞬间席捲开来,没有灼热的温度,却带著一种穿透灵魂的窒息感。 极速教授想要躲闪,但已经晚了,金色光芒已经將他笼罩。 反应再快,也快不过如此近距离、如此突然涌来的光速。 极速教授的身体被定格在了原地。 而一旁的布鲁斯早有预判,他在本能地感知到危险时,就已经凭藉多年的战斗直觉,预判性地用披风遮住了脸,才没有被光芒照到。 被金光笼罩的极速教授,双脚缓缓离地,身体失去了重力,整个人无意识地飘了起来。 他的双眼变得空洞无神,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漂浮在半空中。 这正是潘宇悬凝聚三颗光球后,解锁的最新技能——死光照射。 当一个人被死光照射时,並不会立刻死亡,而是会进入一种呆滯状態,类似於活死人,失去对外界的一切反应。 意识会被吸入死光之中,在那里,能看到潘尼怀斯的真实形態,一个存在於宏宇宙中的巨大、邪恶的、由光芒组成的“蜘蛛”或“光体”。 更重要的是,会目睹宇宙冰冷、混乱、毫无意义的真相,这种知识对於人类脆弱的大脑来说是毁灭性的。 被照射的人意识会被困在死光之中,永远面对著那个可怕的真相,並一遍遍经歷自己最恐惧的事物。 当然,潘宇悬也可以隨时解除这种状態,让其恢復正常,但此刻他显然没有这个打算。 控制住极速教授后,潘宇悬脸上的纸袋缓缓合拢,恢復了原本的模样。 潘宇悬转头看向布鲁斯,发现布鲁斯靠预判和直觉,竟然就躲过了死光照射,只能说不愧是哥谭的黑暗骑士。 “去阻止稻草人。”布鲁斯放下披风。 潘宇悬顺著布鲁斯的目光转头望去,只见稻草人面前悬浮的箱子抖动越发剧烈,脚下的六芒星法阵已经释放出强烈的暗红色光芒,光焰几乎要衝天而起。 第126章 黄灯戒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稻草人专注著解除黑魔法封印,这才发现极速教授那边的情况。 那藏在麻袋后的双眼透过破损的破洞,看到了漂浮在半空中眼神空洞的极速教授,以及站在一旁收敛了纸袋的潘宇悬。 稻草人很惊讶,没想到连极速教授如此强大的极速者,都败在了潘宇悬的手里。 稻草人目光回到面前的箱子上……不过没关係,封印即將解除了。 面前悬浮的箱子抖动越来越剧烈,四个角的螺旋花纹亮得像是烧红的烙铁,而箱子表面已经出现了一丝丝裂纹,一些光亮从裂纹的缝隙里渗出。 稻草人加快速度唱诵最后的咒语,声音愈发高亢尖锐。 潘宇悬在布鲁斯的提醒下看向稻草人,当即打算位移到稻草人面前阻止他,但下一瞬间,整个人就撞在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上。 潘宇悬的身影出现在距离稻草人三米左右的位置,有些诧异地看著面前微微泛起涟漪的暗红色光罩。 这是稻草人脚下六芒星升起的光芒,如同一口倒扣的大碗,將稻草人和那口棺材、那个箱子完全笼罩在內。 潘宇悬愣了一下,没想到还有东西能阻挡自己的瞬移,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潘宇悬当即抬手一拳砸在光罩上,拳头像是打在了厚重的橡胶上,力量被完全卸开,光罩只是轻微晃动了一下,连裂纹都没有。 “有点意思。” 潘宇悬嘀咕了一句,三根锋利的爪子当即从拳头上刺出,自从和黑面具一战后,再次扮演了一波金刚狼,爪子狠狠劈向光罩。 但爪子刺入半寸,便被卡住,光罩表面开始浮现出扭曲的咒文,如同活物般蠕动,完全卸掉了施加在爪子上的力量。 而就在潘宇悬尝试破开光罩的这片刻,稻草人面前的箱子轰然炸开。 轰隆一声巨响,箱子顿时破裂,化作成无数碎片四散纷飞。 里面的东西,那个稻草人所说的宇宙级武器,此刻终於露出真面目。 只见一道黄色的流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盘旋一圈,隨后如同被召唤的飞鸟,隨后迅速落下,悬浮在稻草人面前。 潘宇悬看清那东西,顿时一愣。 那是一枚戒指,通体散发著明亮的黄色光芒。 那光芒带著一种让人本能感到不安的频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直视你的灵魂深处,试图挖掘出你最恐惧的记忆。 潘宇悬当即意识到这是什么,脱口而出:“黄灯戒!” 稻草人张狂的笑声传来:“哈哈哈!没错,就是黄灯戒!” 潘宇悬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虽然他对dc宇宙的了解不多,但黄灯戒这种標誌性的东西他还是知道的。 在dc宇宙中,有七种不同顏色的光谱对应不同的情感,正如绿灯代表意志,而黄灯代表恐惧。 黄灯戒的佩戴者越是能唤起他人的恐惧,或者自己克服巨大的恐惧,戒指的力量就越强。 戒指通常会將使用者的恐惧具现化,形成黄色的构造物,与绿灯侠的绿色构造物不同,黄灯构造物通常更具攻击性,形態往往偏向扭曲、尖锐的怪物或武器。 但黄灯戒对佩戴者的心智有极强的腐蚀作用,它会放大佩戴者內心的恐惧,使用者必须不断征服恐惧,否则就会被恐惧吞噬。 潘宇悬记得有个黄灯军团,似乎是由塞尼斯托创造並领导。 那傢伙曾是伟大的绿灯侠,后来觉得在恐惧面前,意志力算个屁,於是弃明投暗,建立了塞尼斯托军团,在全宇宙寻找能唤起巨大恐惧的人作为成员。 在某个宇宙中,塞尼斯托被绿灯军团放逐后,进入了反物质宇宙的科瓦德星球,在那里,科瓦德的武器製造商为他锻造了第一枚黄灯戒指,那是一枚纯粹的实体戒指,专门用来对抗绿灯侠。 后来,当塞尼斯托决定组建军团时,回到了正物质宇宙,並利用窃取的技术,结合他母星科鲁加星的科技,批量製造了黄灯能量戒指。 这些戒指被设计为情感实体的延伸,通过恐惧来驱动。 戒指內部被预设了寻找“能克服巨大恐惧”或“能让他人產生巨大恐惧”的宿主。 潘宇悬记得,在別的宇宙中,稻草人也得到过黄灯戒指。 当戒指抵达地球时,它扫描了潜在的宿主,发现稻草人虽然体格弱小,但他对恐惧的理解、製造恐惧的能力以及自身內心的恐惧深度,完全符合黄灯戒指的要求。 因此,戒指飞向了阿卡姆疯人院,戴在了稻草人的手上。 一个穷尽一生都在研究、製造和散播恐惧,以至於连自己都活在恐惧中的男人,自然是黄灯能量的绝佳载体。 虽然稻草人得到的黄灯戒指,並非为他个人量身定製,而是塞尼斯托军团为了招募成员而批量生產的標准型號。 但当稻草人戴上黄灯戒指后,力量依然得到了指数级提升,一度吊打蝙蝠侠。 稻草人不再仅仅依赖化学毒气,他可以直接用戒指的能量製造出人们內心深处最恐惧的幻象,这些幻象是真实可见、具有物理形態的黄色能量体,而不是单纯的幻觉。 利用黄灯能量,稻草人可以强化自己的毒气,做出真正的超级毒气,使其效果更快、更持久,能影响那些通常对毒气免疫的对手。 潘宇悬看著悬浮在稻草人面前的戒指,脸色不再那么轻鬆。 黄灯戒和稻草人可谓是绝配,这下似乎有点难搞了。 “为什么黄灯戒指会被封印在箱子里?”潘宇悬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么强的武器,有自主意识的武器,不应该被关著才对。 稻草人此时心情大好,或者说,他需要在这个让他吃了大亏的傢伙面前炫耀一番,享受这来之不易的胜利时刻。 “因为这箱子施加了强大的黑魔法封印,並且材质是用铅製作的。”稻草人的声音从麻袋后传来,带著抑制不住的得意,“而我,將它从中释放!” “铅?!” 潘宇悬顿时明白了。 铅在dc宇宙中,,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是一种很有效的隔绝材料。 最经典的就是铅能隔绝超人的透视。 超人的透视能力依赖其双眼发出类似x射线的高能辐射,类似发射x射线並接收穿透回波的机制,而铅则具有极强的吸收x射线和高能电磁波的能力。 黄灯戒释放的情感光谱能量同理,所以铅也可以隔绝灯戒的情感光谱信號。 潘宇悬看著那悬浮的黄灯戒,意识到这枚戒指应该是没有主人的。 黄灯戒指虽然是一件强大的武器,但当它处於无主状態,在寻找主人时,它更像是一枚制导飞弹,而不是一艘有驾驶员在操控的战舰。 所以应该是铅制的箱子屏蔽了黄灯戒的定位信號,使其定位机制失效。 把黄灯戒放进一个密封完好的铅箱里,或许就像被拔了天线的收音机,只能嗡嗡响,但找不到方向也冲不出去。 而没有认主的时候,它本身没有能力去调动庞大的能量来炸开箱子,只能在箱子里原地打转或进入待机状態。 这也是dc宇宙中囚禁灯戒持有者或存放危险戒指的常用手段。 稻草人说:“这枚戒指本就属於我,只是它被別有用心的蠢货给锁了起来,我只是拿回属於我的东西!” 他的声音越来越狂热,目光死死盯著面前那枚散发著黄色光芒的戒指。 黄灯戒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戒指上的黄色光芒骤然暴涨,如同心臟跳动般脉动著,一圈圈黄色的能量涟漪从戒指上扩散开来。 稻草人张开双臂,仰头望天,开始宣誓。 他唱诵起了黄灯军团的誓言,那沙哑的嗓音在夜空中迴荡: “黑昼白夜,极恶横行,直视恐惧,黄灯降临!” 隨著誓言响起,戒指的光芒越来越亮,黄灯能量开始在稻草人周身流转。 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戒指自动飞起,套进了稻草人那枯瘦的手指上。 就在戒指戴上的瞬间,一股庞大的黄色能量从戒指中喷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將稻草人整个人淹没。 那能量在稻草人身上流转,他那破旧的麻袋头套和毛呢外套被黄色的能量笼罩,开始发生著变化。 头套表面覆盖上一层黄色的能量,质地变得如同金属,却又保持著布料的柔软感,两个眼睛的位置亮起两点刺目的黄光。 毛呢外套被能量重塑,衣领高高立起,变成了一套极具稻草人特色的黄灯制服,胸前浮现出一个扭曲的黄色標誌,那是塞尼斯托军团的徽章。 稻草人仰天长笑,那笑声不再是从麻袋后传来的沙哑低吟,而是被黄灯能量放大的狂笑,如同千百个恶鬼同时嘶吼,震得墓园的枯树簌簌发抖。 他抬起手,低头看著自己手指上的黄灯戒,看著那流转的光芒,整个人都在颤抖。 “这就是力量......这就是我一直追求的力量!” 他猛地抬头,看向光罩外的潘宇悬,那两点黄光在麻袋的破洞后闪烁,如同来自地狱的注视。 “现在,让你见识一下,谁才是哥谭的恐惧之王!” 稻草人一抬手,朝著潘宇悬释放了一道能量光束。 那光束纯粹由黄灯能量凝聚而成,如同雷射炮般轰然射出,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潘宇悬当即闪开,光束擦著他的身体轰在身后的一块墓碑上。 轰的一声巨响,墓碑瞬间炸裂,碎石飞溅,地面上被轰出一个深坑,坑壁光滑如镜,仿佛被高温熔化过。 而此时,稻草人脚下的六芒星已经彻底消散,黑魔法封印完全解除。 潘宇悬心念一动,当即闪到稻草人身后,一拳挥出,直奔他的后脑。 这一拳的功力足以轰穿一堵墙。 然而拳头在距离稻草人后脑半寸处停住了。 不是潘宇悬收力,而是被挡住了。 一层的黄色能量罩浮现在稻草人周身,將潘宇悬的拳头完全阻隔在外。 能量罩只是轻微凹陷了一下,便稳稳接住了这一拳。 “就这?”稻草人头也不回,还在嘲讽。 潘宇悬眉头一皱,继续打出一套连招。 但所有的攻击都被那层黄色能量罩轻鬆接下,如同雨点打在钢板上,只溅起一圈圈涟漪,却无法穿透分毫。 潘宇悬当即收手,爪子刺出,再度化作金刚狼,但刀刃同样没能產生效果。 “哈哈哈哈!”稻草人大笑,“没用的!黄灯能量护体,你连我的防御都破不了!” 稻草人转过身,抬手再度释放出一道雷射。 这一次是连续性的光束,如同一条黄色的长鞭,横扫而来。 潘宇悬距离太近,被光束正面击中,整个人如同被重锤砸中,瞬间倒飞出去。 飞了很远,撞断了好几棵枯树,尘土飞扬。 不过潘宇悬马上就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胸口处被光束击中的部位,衣服已经被烧灼出一个焦黑的破洞,但皮肤只是微微泛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潘宇悬抬起头,看向远处的稻草人,眼神里带著一丝凝重。 拳脚攻不进去,攻击也破不了防,常规的物理手段对现在的稻草人基本无效。 可惜没把黑暗金属长刀带来,不然应该能更轻鬆些。 不过,潘宇悬最擅长的,其实不是拳脚。 潘宇悬再次瞬移到稻草人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两米,他盯著稻草人,目光如同深渊,幻境悄无声息地展开。 稻草人正准备再次攻击,突然动作一顿。 他的身体僵住了,那两点黄光在麻袋后剧烈闪烁,仿佛在经歷什么剧烈的挣扎。 “这是……” 稻草人的声音变得沙哑,带著一丝颤抖。 他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重叠。 墓园还是那个墓园,蝙蝠侠还是站在远处的蝙蝠侠,纸袋人还是站在面前的纸袋人。 但在这现实的景象之上,另一层景象开始浮现、叠加…… 第127章 大战黄灯稻草人 稻草人看到了一间昏暗的地下室,虚影正在与现实不断重叠。 地下室潮湿的墙壁上爬满了霉菌,角落里堆放著破旧的农具和杂物,空气中瀰漫著腐木和化学药剂的气味。 一个瘦小的男孩蜷缩在墙角,双手抱著膝盖,浑身发抖。 地下室的门紧闭著,门缝里透进来的不是光,而是父亲那如同野兽般低沉的咆哮。 小男孩不敢出声,只是拼命压抑著自己的恐惧,眼泪混著鼻涕流进嘴里,又咸又苦。 那是童年的稻草人,那是他一生恐惧的根源。 “我就是恐惧。” 潘宇悬之前对稻草人说的这句话,忽然迴荡在稻草人脑海里。 稻草人浑身一震。 这一刻,稻草人似乎真正明白了这句话的分量。 眼前的幻境不是那种常规的幻觉,仿佛是直接作用於灵魂深处,挖掘出他最不愿面对的恐惧记忆,飞速消磨著意志力…… 这比恐惧毒气更加强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魔爪,紧紧扼住他的灵魂,將他拉入地狱深渊! 稻草人能感觉到那些记忆正在一点点吞噬他的理智,就像小时候他被关在地下室里,黑暗一点点吞噬他的勇气。 不过,就在他即將沦陷之时,手上的黄灯戒在疯狂地脉动著。 戒指感应到宿主正被一种诡异的能量侵蚀,便开始释放大量的黄灯能量,试图压制这股外来恐惧。 两股力量在稻草人体內激烈碰撞,一时间让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被撕裂。 “啊啊啊——!” 稻草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双手抱住头,整个人踉蹌后退。 但他终究没有倒下。 在黄灯能量的加持下,他没有马上被幻境吞噬。 他咬紧牙关,拼命抵抗著幻境。 他仿佛听到了黄灯戒的声音,在对他说:“你能唤起巨大的恐惧,你发明的恐惧毒气让整个哥谭闻风丧胆;你也能克服巨大的恐惧,你本就长期生活在对恐惧的研究和自身的心理阴影中……” 稻草人挣扎著,麻袋上的两点黄光剧烈闪烁……勉强稳住了片刻。 他惊讶地看著潘宇悬,声音里带著一丝后怕:“这就是你的幻境吗?” 如果再多给这傢伙一点时间,如果黄灯戒没有及时护主,恐怕自己真的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稻草人不敢再停留,当即催动黄灯能量,整个人冲天而起,飞向夜空。 在飞起的同时,他一挥手,用黄灯戒指製造了一圈更厚实的能量屏障,將自己层层包裹起来,如同一个密不透风的茧。 他要隔绝潘宇悬的凝视,防止幻境再次侵入。 潘宇悬看著飞到天上,並且用黄灯能量加厚了屏障的稻草人,不禁皱起了眉头。 黄灯戒的强大有点超乎预料。 潘宇悬没想到对方还能稍微抵抗一下,並且正在用能量不断加厚隔绝屏障。 黄灯戒不愧是宇宙中最强大的武器之一,上限很高。 隨著稻草人飞速远离,隔绝屏障已经成型,作用在其身上的幻境开始逐渐减弱。 不过潘宇悬还有招。 潘宇悬当即连续几个位移,身影闪现到天上,出现在稻草人面前。 稻草人对潘宇悬的神出鬼没也是一惊。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有那么多能力!”稻草人非常不解。 潘宇悬没有回话,只是脸上的纸袋猛地向两侧张开,露出那深渊巨口,密密麻麻的尖齿深处,一团刺眼的金色光芒悄然绽放。 死光照射。 稻草人看到纸袋裂开的瞬间,已经浑身汗毛倒竖。 没等纸袋完全裂开,便已经闭眼转身,背对死光,用层层屏障护住自己。 他知道中了这一招是什么下场,看极速教授就知道了,此刻还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一样飘著呢。 金色光芒扫过,可惜只照射到稻草人的后背,並且被厚实的黄灯能量屏障消除了大部分。 屏障在死光的照射下开始消融,但勉强是挡下了这一击。 稻草人不敢回头,当即催动黄灯戒指,抬手一挥。 只见夜空中,黄灯戒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股沸腾般的恐惧能量顺著稻草人指尖狂涌而出。 一团团黄色的能量迅速凝聚,晃荡的光絮转瞬便在半空扭曲、膨胀。 每一缕黄光都裹挟著最浓重的恐惧意象,短短一瞬间,十几头狰狞的怪物便从光潮中轰然成型! 为首的是一头黄灯巨龙,翼展足足十五米,双翼展开时如一片遮天的暗黄天幕,半透明的翅膜底下爬满细密的鳞甲,每一片都泛著冷冽的瓷光。 它那三个狰狞的头颅朝天嘶吼著,一排排獠牙交错,唾液顺著齿缝滴落,砸在空气里都泛起细碎的黄雾,这股凝实的黄灯能量强大到仿佛能腐蚀空气。 数头扭曲人形怪也在飞速凝聚成形,它们簇拥在黄灯巨龙两侧,身形瘦长如枯竹,四肢比躯干长两倍,关节反向弯折得如同地狱恶鬼。 它们没有五官,头颅中央是一道从额角裂到下頜的巨口,密密麻麻的利齿宛若链锯。 它们四肢著地扭曲在空中滑行,每爬一步,地面就泛起一圈震颤的黄色能量涟漪。 后方更有几头噩梦巨虫涌现,体长近二十米,身躯如<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琥珀柱,浑身长满上百条触手,每一条触手上都遍布著密集的倒刺。 巨虫嘶鸣时,那些触手疯狂乱舞,互相抽击的声音尖锐得如同百面玻璃同时刮擦,听得人头皮发麻。 十几头怪物齐齐发出震碎夜色的嘶吼,黄灯巨龙率先俯衝而来,人形怪扭曲著紧隨其后,巨虫的触手则横扫而出。 这些黄灯戒具现出的恐怖怪物,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发出刺耳的尖啸,朝著潘宇悬疯狂扑来。 而稻草人自己,则趁机收敛气息,將自己隱藏在怪物群中,利用黄灯能量完全掩盖了自己的身形。 潘宇悬看著铺天盖地扑来的怪物,眉头微皱。 这些纯粹能量构成的实体怪物,並没有那么好对付。 它们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具现出来的,具有物理形態的能量体,每一头都足以毁灭一座城市。 那狰狞的黄灯巨龙已经逼近身前,张开血盆大口,朝著潘宇悬当头咬下。 潘宇悬侧身闪开,转身一拳轰出,砸在巨龙的侧脸上。 几乎是全力一击,拳头打在黄灯巨龙身上,但巨龙只是晃了晃,反手便一爪挥来,將潘宇悬拍飞,並在他胸前留下了三道血淋淋的抓痕。 虽然抓痕很快癒合,但潘宇悬能感觉到,这些怪物的攻击並不简单,似乎附带某种精神衝击,被击中会让意识產生一瞬间的恍惚。 估计是黄灯能量自带的恐惧侵蚀。 又有两头怪物扑上来,一左一右夹击。 面对两头怪物的夹击,潘宇悬背后金属羽翼展开,猛地一震,接连腾挪闪避。 但怪物越来越多,很快將他团团围住。 源源不断的怪物袭来,潘宇悬双拳当即变化,化作一对螺旋电钻,嗡嗡作响,高速旋转的电钻轰然挥出,一钻头击碎了一头扭曲人形怪的头颅。 拥有隨心变形能力,攻击方式当然不止是拳头和爪子,还有更强力的超级电钻。 潘宇悬连续轰出电钻拳头,几乎是一击一个小怪物,黄灯能量不断在他面前崩解碎裂。 地面上,布鲁斯看著夜空中超人类大战,眉头紧皱,若有所思。 得到了黄灯戒的稻草人,確实是很难对付,可以隨心所欲不断具象化各种恐怖怪物。 布鲁斯本来没打算让这种场面出现,计划在稻草人揭开箱子的封印前,就將其制服。 奈何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如果没有临时把潘宇悬找来,恐怕在没有太多准备的情况下,自己也难顶了。 不过倒是可以藉此机会,好好观察一下潘宇悬。 布鲁斯那带著一丝黑暗的目光,正牢牢聚焦在与黄灯怪物激烈纠缠的潘宇悬身上。 “你还有什么力量,快展现出来…… “让我见识一下你的上限,你的底牌,纸袋人……” …… 潘宇悬又一钻头击碎了一只黄灯怪物,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他已经击碎了好几头怪物。 但稻草人还在其中操控,碎裂的黄灯怪物不过瞬息便重新聚拢,继续源源不断地袭来。 杀不死,打不完。 潘宇悬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正欲提速突围,先把稻草人揪出来。 就在他寻找稻草人声音之时,两头噩梦巨虫已然抓住破绽,猛地发动突袭。 数十根粗壮黏腻的触手带著刺耳的嘶鸣,如同灵活又凶狠的巨蟒,瞬间缠上潘宇悬的四肢与躯干。 触手表面那些密集的倒刺宛若嗜血的虫群,当即疯狂嵌入,死死扣住他的血肉。 附带的恐惧能量瞬间迸发,顺著倒刺疯狂涌入他的血液里,削弱著他的战斗意志。 不等潘宇悬挣脱,更多触手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一层叠著一层,一圈绕著一圈,从脚踝到脖颈,转瞬之间,便將他死死裹住,半点动弹不得。 不过眨眼功夫,潘宇悬就被密密麻麻的黄灯触手缠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蚕蛹。 触手越收越紧,勒得他周身骨骼发出细碎的脆响,厚重的黄光彻底笼罩住他,外界的光线尽数被隔绝,只有黄灯能量的恐惧侵蚀如同毒藤般疯狂钻进他的四肢百骸,不断衝击著他的战意,试图彻底压制他的反抗之力。 不过凭藉一个黄灯戒,就想彻底压制潘宇悬,基本是不可能的。 首先黄灯戒的恐惧效果,对潘宇悬不能说没有影响,只能说微乎其微,潘宇悬的位格比起黄灯戒,比起稻草人,只高不低,黄灯再努力,也基本影响不到他的神智。 此时被困在蚕蛹之中的潘宇悬,决定不再保留,准备变个大的。 眼看潘宇悬被捆住了,藏在怪物群里的稻草人终於现身,他悬在半空,麻袋上的两点黄光盯著那蚕蛹,麻袋里传出了几声低沉又得意的轻笑。 稻草人<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黄灯戒,语气里满是得意:“我承认你强,但终究还是敌不过我的黄灯戒。” 在他看来,潘宇悬已经被彻底捆死,看似无敌,但到头来都抵不过实打实的能量束缚,黄灯能量显然更为强大,这场缠斗他已然胜券在握。 可稻草人的笑声还没散去,蚕蛹便突然扭曲起来。 稻草人猛地一愣。 只见那团看似被彻底封死的蚕蛹,开始膨胀,突然剧烈扭曲,外层缠得紧实的触手猛地震颤,像是有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正在內部疯狂衝撞。 稻草人悬在半空的身形瞬间僵住,连指尖的黄灯戒都微微发烫紊乱,麻袋上的两点黄光缩成针尖,满是猝不及防的错愕。 蚕蛹正在疯狂膨胀,原本密不透风的触手层被撑得节节紧绷,表面被撑出一丝丝细缝,一股远比之前强悍数倍的狂暴气息正顺著缝隙疯狂涌出。 下一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巨响骤然炸开,整个膨胀到极致的蚕蛹轰然爆开! 所有缠绕的触手全部寸寸断裂,黄光碎沫如同暴雨般四散飞溅,狂暴的黑暗气流以中心点席捲四方,直接掀飞了周遭围拢的几头黄灯怪物。 那是一头轰然降临的巨龙。 潘宇悬的身躯已经在黑暗中完成蜕变,漆黑如墨的鳞甲破体而出,层层叠叠覆盖全身,如同暗纹鎧甲,硬生生顶开残余在身上的触手碎片。 一颗威严无比的龙头凝聚成形,双眼化作黄金竖瞳,四肢也同时疯狂暴涨拉长,双手变作锋锐无匹的漆黑龙爪,背后一对宽达百米的巨大龙翼轰然展开,遮断了半边夜空。 龙翼猛地一挥,周身狂风翻涌,震退了逼近的漫天黄灯怪物。 不过瞬息之间,潘宇悬已然变了个大的,化身一头百米巨龙,撑破了黄灯触手的层层束缚。 巨龙仰头髮出震彻四野的咆哮,声波席捲开来,破开了遮掩月光的云雾,墓地的碎石都被震得翻飞。 此刻那些黄灯怪物,在百米巨龙面前,便显得如同虾米一般渺小,那头黄灯巨龙已经不能称之为巨龙了,对比起来像是小鸡仔。 稻草人被笼罩在潘式巨龙的阴影里,深深的震撼之中,並没有忘记再度躲藏起来。 他抬手释放黄灯能量,疯狂具现出无数的怪物,驱动他们冲向巨龙。 面对密集的怪物群,巨龙双翼一震,悍然朝著围拢过来的黄灯怪物群扑杀而去。 第128章 你还想屠龙? 潘宇悬化身的巨龙扑向漫天的黄灯怪物。 两头先前偷袭得手的噩梦巨虫还没来得及回撤,无数带著倒鉤的触手便再次疯狂抽打,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直逼巨龙周身。 但此时,在巨龙面前,它们就像是毛毛虫一般,巨龙扬爪狠狠拍下,龙爪直接洞穿了虫躯,一个照面便將其击成碎片,並疯狂吸收著碎裂的黄灯能量。 更多的怪物侧面猛撞而来,而巨龙猛地甩动粗壮的长尾,如同钢铁长鞭般狠狠抽出,瞬间將一群怪物拦腰抽断,碎裂的黄光四散飞溅。 更多的黄灯怪物蜂拥而上,巨龙在夜空之中与群怪展开惨烈廝杀。 龙爪每次挥出,便有怪物被撕成碎片,獠牙咬合间便將黄光能量吞噬,龙翼扇动间掀起的狂风,直接將零散的能量怪物掀飞碾碎。 碰撞、湮灭,一次次爆发出的强光照亮整片夜空,將沉沉黑夜撕得支离破碎。 稻草人藏在怪物群深处,看到无敌战神般的巨龙,麻袋后的脸皮都在抽搐。 他见过能变形的,没见过能变这么大的,而且不是样子货,是真的很有力量。 巨龙衝进黄灯怪物群中,就如同狼入羊群,不可阻挡。 那股从巨龙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黑暗、深邃,仿佛连接著某个不可名状的深渊。 稻草人刚刚得到了黄灯戒,还没过癮呢,就遇到了如此离谱的傢伙,当即吃瘪了,他不甘心,继续疯狂催动黄灯戒。 戒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黄灯能量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夜空中,黄光翻涌如海啸,一头又一头怪物从光芒的潮水中挣扎著爬出。 好几头黄灯巨蟒被构造出来,比之前的怪物都要巨大,身躯粗如水缸,长度接近百米。 这些巨蟒刚一出现便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交错倒生的毒牙,蛇信吞吐间带起一阵腥风,朝著巨龙拦腰缠去。 紧隨其后的是三头黄灯巨蝎,体型也达到了五、六十米,尾鉤高高<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尖端泛著幽光,八条步足在虚空中划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从三个方向包抄巨龙,尾鉤同时刺出。 空中还有无数拳头大小的黄灯飞虫匯聚成云,嗡嗡声震耳欲聋,如同一片移动的黄色阴云。 飞虫朝著巨龙的头颅扑去,试图钻进他的眼睛、耳朵、鼻孔。 更远处,更多的扭曲怪物不断浮现,短短几个呼吸,夜空中便匯聚了上百头黄灯怪物,密密麻麻,遮天蔽月。 稻草人喘著粗气,手指上的黄灯戒微微发烫。 同时操控这么多黄灯构造物,对精力的消耗是巨大的,但他顾不上了,必须先把那傢伙压制住。 稻草人驱动著上百头黄灯怪物同时发动攻击。 黄灯巨蟒粗壮的身躯如同一条黄色的闪电,瞬间缠上巨龙的后腿,蛇身收紧,鳞片与龙鳞摩擦,迸溅出刺目的火花。 三头黄灯巨蝎同时刺出尾鉤,幽光闪烁的毒针狠狠扎在巨龙的侧腹,发出三声闷响。 飞虫群如同黄色的潮水,瞬间淹没巨龙的头颅,疯狂啃咬著龙鳞的缝隙。 但潘宇悬化身的巨龙却完全没有被撼动,黄金竖瞳里甚至带著一丝无聊的神色。 脑海里凝聚了三枚死光碎片后,潘宇悬的力量已经实现了质的飞跃,巨大化的变身,能够將他的力量完全发挥出来,光凭藉黄灯稻草人,根本无法压制他。 更何况黄灯最核心的武器,也就是恐惧,此时的效果微乎其微。 正常情况下,敌人越是恐惧,黄灯越是强大,而无法让敌人產生恐惧的黄灯,力量自然非常有限。 “就这些?” 潘宇悬开口,声音如同闷雷滚滚,震得那些飞虫簌簌掉落。 然后他动了,后腿猛地一震,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间爆发,缠在上面的黄灯巨蟒就跟之前的怪物一样被震成无数碎片,黄光四溅,如同炸开的烟花。 龙爪隨意一挥,三头巨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拍成三团黄光,在夜空中爆裂消散。 巨龙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喷出火焰。 一股狂风卷著熊熊火焰,將那些飞虫群瞬间焚烧殆尽,无数飞虫在烈焰狂风中解体,化作粉末,如同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围攻的三波主力,全灭! 巨龙继续痛殴怪物群,一堆扭曲人形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龙爪轻鬆捏碎,龙尾横扫之间,又是一群怪物被拍碎。 巨龙张开嘴,烈焰龙息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所过之处,黄光如同滚汤泼雪,瞬间消融。 那些黄光碎片飘散在空中,稻草人试图让它们重新凝聚,但却发现,黄灯能量在飞速消失殆尽,似乎被什么东西吞噬,根本无法重聚。 稻草人惊了,儘管他疯狂催动黄灯戒,但都没用。 “这怎么可能!” 稻草人不敢相信,黄灯戒的构造物,理论上只要能量不绝,就可以无限重生。 但那傢伙,居然能吸收黄灯能量? 稻草人当然不知道,潘宇悬本质是外来的死光能量,与黄灯戒同属情感光谱的上位存在,甚至位格更高。 在真正的恐惧本源面前,黄灯戒的构造物,不过是笑话。 巨龙简直在夜空中纵横驰骋,每一次挥爪,都有怪物炸裂;每一次甩尾,都有怪物崩碎;每一次喷息,都有成片的怪物湮灭。 那些怪物如同飞蛾扑火般前赴后继,但在巨龙面前,它们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 又一群飞虫扑来,巨龙直接张开嘴,猛地一吸。 那些飞虫如同被黑洞吸引,身不由己地飞进巨龙嘴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稻草人看著那些黄灯构造物成批量的消失,麻袋后的脸色越来越白。 潘宇悬这头巨龙完全不像是在打架,像是在进货。 稻草人有些胆怯了,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引以为傲的黄灯戒,他以为无敌的恐惧能量,在这傢伙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那些精心构造具现出来的恐怖怪物,每一个都能让普通人嚇破胆,每一个都能在哥谭掀起腥风血雨,但在巨龙面前,它们就像纸糊的一样。 一触即溃,一碰就碎,完全不是对手。 “不可能......不可能!” 稻草人用尽最后的意志力催动黄灯戒,更多的怪物从黄光中涌出。 这一次,稻草人不再追求数量,而是质量。 “我要屠龙!” 一头巨大的黄灯巨人从光芒中挣扎著爬出,身高超过百米,浑身肌肉虬结,手里握著一把同样由黄光凝聚的巨斧。 巨人出现后,二话不说,举起巨斧就朝巨龙劈下。 那斧头仿佛有开天闢地的威能,估计砸地面上,能砸出一道熔浆喷溅的深沟。 看著那柄遮天蔽日的巨斧,巨龙的黄金竖瞳里终於有了一丝兴趣。 他没有闪避,而是抬起龙爪,直接迎了上去。 巨斧与龙爪碰撞,爆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衝击波席捲四方,地面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墓碑被掀飞,连远处的废弃楼房都开始摇晃。 布鲁斯用抓鉤枪將自己固定在地上,披风猎猎作响,天上的战斗已经完全是神仙打架的级別了。 稻草人看到巨斧命中,还没来得及狂喜,就听见咔嚓一声。 稻草人再次愣住了。 看似威力无穷的斧头,碎了。 只见巨斧仿佛劈到了宇宙中最坚硬的物质,上面出现一道道裂纹,並迅速蔓延,然后整个斧身轰然炸成无数碎片。 潘宇悬用本体干架的时候,总是飆血受伤,那只是他没有去防御。 毕竟死光的特性能让他犹如鬼魅,怎么也死不去,大多数时候不需要防御。 而且,被打得血肉模糊,就能在敌人惊愕目光下缓缓復原,给敌人造成巨大的心灵衝击,由此激发敌人的恐惧情绪,符合他的打架理念。 如果需要防御的时候,潘宇悬也可以集中死光能量,挡下各种高强度攻击。 黄灯巨人力量虽大,但缺乏恐惧加持,所以劈出的斧头威力还不足以撼动潘宇悬。 挡下巨斧后,潘宇悬的龙爪去势不减,直接拍在巨人的胸口。 巨人的胸口凹陷下去一个大洞,然后整个庞大的身躯开始崩溃,从胸口开始,裂痕迅速蔓延到全身。 轰! 一声巨响,夜空中的巨人轰然炸开。 稻草人拼尽全力的黄灯构造物,又又一次化作漫天碎片。 怪物们都被清理完了,夜空一时间清静了。 稻草人终於无所遁形,黄灯能量包裹著他,愕然地悬浮在巨龙面前,对比起来宛若一只小小的萤火虫。 稻草人气得几乎一口鲜血喷出来,这黄灯巨人耗费了他大量心力,是他能构造具现出的最强个体,结果还是败了。 “还有吗?” 潘宇悬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意犹未尽。 毕竟在刚才的战斗中,他也发现了,自己能吞噬黄灯能量,都是源於恐惧的能量,对他来说很有用。 这样一边战斗一边吞噬的过程,完全没有消耗,反而越打越精神。 然而稻草人崩溃了。 “你给我等著!”稻草人撂下一句狠话,然后开始疯狂逃窜,催动黄灯能量,试图把自己包裹得更厚实,转身就跑。 眼看稻草人化作流光,远遁而去。 潘宇悬当然不会让稻草人跑掉,天上的百米巨龙瞬息之间消失了。 下一秒,一道黑色身影瞬移般,悄然出现在稻草人逃跑的路径上。 巨龙已经缩小身形,恢復了纸袋人的模样,背后金属羽翼缓缓扇动,就漂在稻草人面前三米处。 “跑什么?你不是要屠龙吗?” 潘宇悬的声音从纸袋后传来。 稻草人瞳孔收缩,抬手就要释放能量光束。 但此时的黄灯戒已经滚烫,刚才的激烈战斗,都快给灯戒干冒烟了。 所以稻草人並没有释放出想像中的能量光束,灯戒反而难以置信地熄火了。 “怎么回事……”稻草人不可置信地看著手中的灯戒。 而稻草人身上的能量护盾,也因为刚才能量的疯狂消耗,变得如同薄膜一般脆弱。 潘宇悬当即上去挥出一拳。 “不!” 在稻草人惊恐的目光里,护盾应声破碎,化作碎屑飘向潘宇悬,被潘宇悬全部吸收。 然后潘宇悬一把抓住稻草人的手腕,用力一捏,咔嚓一下,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稻草人发出惊天惨叫,黄灯戒大概是失望了,居然从他手指上脱落,被潘宇悬一把接住。 黄灯戒一离开手指,稻草人便彻底失去了飞行的能力,他整个人失去了支撑,开始往下坠落。 潘宇悬伸手拎住他的后领,像拎一只死狗。 与黄灯稻草人的战斗,就此告一段落,以潘宇悬的绝对胜利告终,並且还收穫了一枚黄灯戒作为战利品。 地面上,布鲁斯静静看完了这场大战,眼里一直藏著惊讶与震撼。 布鲁斯想观察潘宇悬的上限,但变身巨龙,就是那傢伙的上限吗? 布鲁斯觉得不是,那傢伙超乎意料的强大,黄灯稻草人根本不足以逼出他的全力。 黄灯戒的力量,布鲁斯很清楚,隨便一只能量构造物,都是毁灭城市的存在,但在潘宇悬面前,这些东西就像玩具一样可笑,击碎起来轻鬆写意,仿佛只是捏碎几只蚂蚁。 让稻草人瞬间实力暴涨的宇宙级武器,在那傢伙面前不过是个小玩意。 並且最让布鲁斯不解的是,研究了那么久,居然一直以来都没发现潘宇悬的弱点。 一个没有可以针对的弱点的人,对布鲁斯而言,是很头疼的。 因为哪怕是超人,都有弱点,但潘宇悬却好像完全没有,这样的存在实在是太无解了,这个世界怎么会存在这样的傢伙…… 布鲁斯看著潘宇悬缓缓降落,看著这个自称是自己粉丝的傢伙,目光凝重。 潘宇悬拎著稻草人落在地面。 “稻草人,还有极速教授,我都带走了。”潘宇悬说。 布鲁斯看了一眼稻草人,又看向潘宇悬,没有阻拦的意思。 “黄灯戒呢?”布鲁斯问。 “我收著了,你该不会想要吧?” “那是危险品。” “我知道,所以我收著。”潘宇悬耸耸肩,纸袋上还是那张滑稽的笑脸,“放我这比放哪都安全,你总不希望这东西再落到什么疯子手里吧?” 看样子是没得商量了。 布鲁斯沉默片刻,不知道这个哥谭最黑暗的男人在思考著什么,最终他没有反驳,只是朝潘宇悬点了点头。 潘宇悬背后金属羽翼展开,“下次有这种好事记得还叫我,我先走了。” 然后他便提著稻草人和极速教授腾空而起,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第129章 有问题,找企鹅 布鲁斯站在原地,看著消失在天边的身影,若有所思。 夜风吹过废弃墓地,带起一片尘土,月光洒下,照亮了一地的狼藉。 那些被巨龙撕碎的黄灯怪物早已消散,只留下地面上被能量波及而倒塌的树木、碎裂的墓碑,以及远处那几栋被衝击波震裂的废弃楼房。 而稻草人和极速教授都被那傢伙带走了。 布鲁斯其实不想沉默,但面对压倒性的力量,他除了沉默,什么都做不了。 潘宇悬那没得商量的语气,让布鲁斯感到深深的力不从心。 作为哥谭之子,在黑夜中守护哥谭的黑暗骑士,就这样看著一个无法控制的傢伙在哥谭肆意行事,这確实很无奈。 布鲁斯咬了咬牙,隨即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手腕上的微型设备。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显示器,屏幕上的地图显示著一个移动的光標,正快速远离墓地,朝著哥谭郊区的方向移动。 光標移动片刻后,最终停在了一个位置,不再动弹。 布鲁斯盯著那个坐標,目光深邃。 那是哥谭上西区,北郊的一片私人林地。 布鲁斯想了片刻,隨后握紧设备,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 蝙蝠洞。 灯光昏暗,几面整齐排列的屏幕散发著幽蓝的光,照在布鲁斯紧锁的眉头上。 阿尔弗雷德端著托盘从电梯里走出来,托盘上是一份简单的晚餐和一杯冒著热气的茶水。 他把托盘放在控制台旁,目光落在布鲁斯的侧脸上。 布鲁斯正盯著屏幕上一栋建筑的三维建模,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一层又一层的结构解析图。 “布鲁斯少爷,您该吃点东西了。”阿尔弗雷德轻声说。 布鲁斯没有回应,甚至没有抬头。 阿尔弗雷德嘆了口气。 最近阿尔弗雷德发现,布鲁斯有点不对劲,似乎变得比以前更沉默,更冰冷,甚至透著一股莫名的危险气息。 这只是阿尔弗雷德的一种感觉,感觉布鲁斯变了,但又说不上哪里变了。 那种莫名的危险气息很难形容,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可怕的疏离感。 仿佛布鲁斯正在把自己从人类的情感中剥离出来。 阿尔弗雷德看著他长大,自认为了解他的一切,但此刻,就连他都琢磨不透布鲁斯在想什么。 也许是因为娜塔莉亚。 娜塔莉亚遇害后,布鲁斯把自己关在房间好几天,不吃不喝,阿尔弗雷德去开导过他,布鲁斯当时看起来很平静,说没事,说他会走出来。 但阿尔弗雷德知道,有些伤不是几句话就能抚平的。 也许布鲁斯表面上没事,但受到的打击和影响,恐怕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大得多。 阿尔弗雷德只希望布鲁斯能快速走出阴影,变回以前那个虽然偏执但至少还有人味的布鲁斯。 “布鲁斯少爷?”他又叫了一声。 布鲁斯终於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托盘上的食物。 “放那吧。” 布鲁斯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阿尔弗雷德把托盘放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屏幕。 屏幕上是一栋別墅的建筑外观,还有卫星拍摄的图片。 “这是......?” “纸袋人的老巢。”布鲁斯说,目光重新落回屏幕,“我追踪到他了。” 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 纸袋人,现在哥谭几乎没人不知道纸袋人,就是那个最近声名鹊起的傢伙,杀了黑面具,肃清了大部分凶残的罪犯,並控制了一大批黑帮势力,几乎算是哥谭地下世界的新霸主。 这个新霸主还很讲规矩,只杀坏蛋,闹得哥谭的罪犯圈子人心惶惶,但就连曾经最顶级的旧黑帮势力,也拿那傢伙毫无办法。 少爷要对他动手? “你想对他动手?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说,“其实我一直觉得,有他在哥谭未必是件坏事,至少哥谭最近太平了许多,你终於可以给自己放个假了,不是么?” 布鲁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黄灯戒在他手里。” 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你是说灯戒?” “对。” “和绿灯侠的戒指类似的那种灯戒?” “没错。”布鲁斯说,“那种东西太危险了,落在稻草人手里,差点让哥谭陷入灾难,现在落到了纸袋人手里。” 说著,布鲁斯调出了先前的录像。 潘宇悬和黄灯稻草人的夜空大战,一直被布鲁斯用隱形眼镜里的摄像机完整记录了下来。 看著屏幕里的百米巨龙和铺天盖地的黄灯怪物,就算是见多识广的阿尔弗雷德,也不由得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对於普通人而言,这简直是神仙打架。 “这就发生在刚才,在郊外的一片废弃墓地,我刚从那里回来。”布鲁斯说,“他轻易地就击败了拥有黄灯戒指的稻草人,並且带走了戒指,我不能放任不管。” “那他不是帮了忙吗?”阿尔弗雷德说,“他击败了稻草人。” “虽然今晚他帮了忙,但那不代表他值得信任。”布鲁斯说。 阿尔弗雷德嘆了口气,他当然明白,布鲁斯永远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別人的善意上。 “这栋建筑的原始设计图,我找不到。”布鲁斯盯著屏幕,眉头紧锁,“產权被加密了,建造时的施工方也查不到,像是被人为抹去了所有痕跡。” 阿尔弗雷德凑近看了看屏幕上的建筑模型,那是布鲁斯根据外观,用电脑模擬的,只有外观是准確的,內部结构全靠推测。 “所以你需要更详细的情报。”阿尔弗雷德说。 布鲁斯点头,站起身,带上蝙蝠面罩,披风一甩,转身跃上了蝙蝠摩托,轰著油门,转眼便衝出了蝙蝠洞。 阿尔弗雷德看著消失在蝙蝠洞外的影子,无奈地摇摇头。 ...... 冰山餐厅。 深夜。 顶层办公室的灯光依然亮著,企鹅人依然坐在办公桌后,小口抿著威士忌,翻看著手下刚送来的帐本。 窗户被推开的声音让企鹅人抬起头,然后他的脸色就变了。 那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出现在阳台上。 披风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面罩下那双冰冷的眼睛正直直盯著他。 “哟,蝙蝠侠。”企鹅人放下酒杯,脸上挤出笑容,“又有什么事劳烦你大驾光临……” 企鹅人话没说完,布鲁斯便径直走到办公桌前。 企鹅人刚想站起来继续调侃几句,但下一秒,一只沙包大的拳头就砸在他脸上。 企鹅人臃肿的身体从老板椅上翻下去,重重摔在地毯上,酒杯也跟著倒下,威士忌洒了一地。 “咳......”企鹅人捂著腮帮子爬起来,嘴角渗出血丝,笑著吐槽了一句,“你不能每次遇到难题,就找我发脾气,我又不是你家的狗。” 布鲁斯从腰带上掏出一张照片,扔在办公桌上。 那是一张俯拍的別墅照片,从空中俯瞰,能看清整栋建筑的轮廓和周边的地形。 “我要这栋建筑的设计图。”布鲁斯说。 企鹅人低头看了一眼照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企鹅人马上就意识到照片里的房子属於谁。 像企鹅人这种黑白通吃、人脉宽广的精明商人,当然认识这栋房子,这是纸袋人的地盘,是那个某种意义上的哥谭地下之王的地盘。 企鹅人抬起头,看向窗外,但余光瞄了眼布鲁斯,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果然,企鹅人早就猜到了,蝙蝠侠和纸袋人不是一伙的。 虽然都是变態,都是半夜不睡觉满城乱窜的无良城管,但很显然,他们不是一路人。 现在蝙蝠侠查起了纸袋人,就是最好的证据。 “怎么?”企鹅人擦了擦嘴角,笑著问,“你们不是同行吗?怎么还调查起自己人了?” 布鲁斯只是微微转头,企鹅人就下意识后退半步。 “稻草人才是他的同行。”布鲁斯说。 “稻草人?”企鹅人笑了笑,不放过任何调侃蝙蝠侠的机会,“我听说他已经把稻草人除掉了,这么看来,他办事比你效率多了。” 刚才郊外废弃墓地的大战,企鹅人已经收到情报了,纸袋人亲自出手,稻草人的失败已经是预料之中。 布鲁斯没有回应企鹅人的调侃,冷冷地上前一步。 企鹅人当即连忙摆手,“行行行,你要设计图是吧……但这设计图,你知道,我又不是盖房子的,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话音未落,布鲁斯的拳头又到了。 梆梆两拳,企鹅人再次倒地,这次脸颊肿得更高了。 “没有就让你的人去找。”布鲁斯居高临下,犹如阴影中的恶魔,声音低沉沙哑,压迫感还是那么足。 企鹅人捂著脸,齜牙咧嘴地再次爬起来,他盯著这个可恶的蝙蝠侠,心里隱隱有些发毛。 不对劲。 这傢伙今天不对劲。 企鹅人和蝙蝠侠打过无数次交道,对他的风格太熟悉了。 虽然每次都动手,但那是一种“例行公事”式的暴力,是蝙蝠侠维持威慑力的手段。 但今天这连续的几拳,他妈的手感不对劲,很重很重,就跟家里死了人似的。 企鹅人眼珠转了转。 “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企鹅人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试探,“这是纸袋人的房產,你这是让我得罪那傢伙。” 布鲁斯又上前一步。 企鹅人连忙后退,举起双手:“等会儿等会儿!让我想想!” 企鹅人看著布鲁斯那双冰冷的眼睛,虽然表面慌张,但內心却忽然笑了。 挨揍疼是真疼,但企鹅人脑子也在飞速转动。 纸袋人,那个神出鬼没的傢伙,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哥谭地下之王,甚至连那个盘踞哥谭数个世纪的庞大势力都被他所掌控。 企鹅人这种曾经的黑帮老大心里苦啊,只能在心里骂骂咧咧,但拿纸袋人毫无办法,那傢伙比蝙蝠侠可怕多了。 蝙蝠侠虽然暴力,但好歹有底线,不杀人,不抢地盘,顶多就是把罪犯揍一顿扔进监狱。 可纸袋人不一样,那傢伙是真下手,自从纸袋人上位后,企鹅人的生意就不好做了。 原本他的冰山餐厅是哥谭最大的情报交易中心,黑白两道的人都来这谈买卖,他从中抽成,日子过得滋润。 可纸袋人这个疯子,不抢地盘,也不做生意,就只是杀人,几乎把他的大客户都杀光了。 他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在哥谭混了那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把客户当猪杀的。 按纸袋人的话说,那些人都是坏蛋,必须清理,那傢伙简直就像个隨心所欲无法无天的大法官。 为什么哥谭会出现这样的疯子? 萨尔·马罗尼那边一开始还不服气,然后码头的三个仓库就炸了,一夜之间,价值几百万的货全没了。 最气的是,纸袋人后来居然派人来跟他谈合作,说要整合哥谭的地下生意,搞什么规范化管理,企鹅人当时差点没把酒杯捏碎。 规范化管理? 他企鹅人干了那么多年黑帮,现在要听一个套纸袋的搞规范化? 企鹅人当时就想掀桌子,但他忍住了,因为他知道,他没有谈判的资格,对方只是来通知自己。 要不是看在自己这里能搞到各种情报,说不定自己小命早就没了。 所以企鹅人一直隱忍,表面上笑脸相迎,背地里却一直在等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企鹅人摸著<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的脸颊,嘴角慢慢勾起一丝笑容。 蝙蝠侠终於要对付纸袋人。 这对企鹅人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那两个变態打起来,不管谁输谁贏,对他都有好处。 如果蝙蝠侠贏了,纸袋人完蛋,他就能趁机抢回那些被吞掉的地盘,做回自己! 如果纸袋人贏了……那也无所谓。 反正得罪纸袋人的是蝙蝠侠,关他企鹅人什么事? 他只是一个“被迫提供情报”的受害者,蝙蝠侠总是揍他,这事圈內人都知道。 自己有什么错,自己只是一个总是被蝙蝠侠霸凌的小胖子罢了。 纸袋人要怪也怪不到自己头上。 而且,就算纸袋人贏了,说不定元气大伤,到时候他再联合其他几个还在观望的黑帮家族,说不定能反过来咬一口。 企鹅人越想越美。 打吧,打得越狠越好,哥谭这潭水,越浑越好捞鱼。 “想好了没?”布鲁斯没耐心了。 “你知道纸袋人有多恐怖吗,你这是让我得罪他,还不能让我好好想想。”企鹅人满脸无辜。 企鹅人继续说:“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想潜入那栋房子,对吧?需要设计图找到进去的路,我可以帮你找到设计图,但你真的有办法对付那傢伙?你找到了那傢伙的弱点?” 第130章 蝙蝠侠偷戒指 面对企鹅人的疑问,布鲁斯当然没必要回答。 但其实布鲁斯也答不上来。 布鲁斯確实没有找到纸袋人的弱点,那傢伙就像个无敌的恶鬼,无论从哪个角度审视,都找不到任何破绽。 幻境、瞬移、变形、自愈、巨大化、吸收能量……能力多到令人髮指,而且每一种就算单独拎出来,都很令人头疼。 布鲁斯真的研究了潘宇悬很久,天天加班研究,甚至有一段时间跟个变態似的,专门晚上尾隨跟踪偷拍潘宇悬整治罪犯的录像。 然后回到阴暗的蝙蝠洞逐帧分析,试图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规律或者破绽。 但什么都没有。 唯一的规律就是那些被潘宇悬逮住的恶棍,无一例外全都面露恐惧的神情,然后原地发疯,最后突然猝死。 很显然,那傢伙乐於製造恐惧,这一点倒是很像稻草人,姑且算是同行,並且是全方位领先的同行。 他的幻境比恐惧毒气更加强大。 布鲁斯不清楚他能將幻境释放到什么程度,布鲁斯唯有做出最坏的推测。 或许只要那傢伙愿意,就能让梦魘笼罩整个哥谭,让整座城市陷入无限的恐惧。 如果不是这样,布鲁斯也不会决定冒著巨大风险,去窃取那枚黄灯戒了。 这是布鲁斯极少有的,需要借用力量的时候。 作为哥谭的黑暗骑士,布鲁斯一直坚信,真正的力量来自於训练、纪律和意志。 布鲁斯花了许多时间走遍世界,学习一切能学到的格斗技巧、侦查技术和科学知识,把自己打造成了一件完美的武器。 布鲁斯从不依赖超能力。 即便面对无敌的超人,布鲁斯都有氪石作为制衡手段。 可这一次,面对纸袋人,布鲁斯第一次感到了无力。 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一种清醒的认知,以自己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对抗那个傢伙。 如果有一天纸袋人失控,或者露出真面目,他必须有所准备。 黄灯戒,就是那个准备。 哪怕只是一点点可能性,他也要抓住。 …… 夜晚。 哥谭上西区郊外,私人林地深处。 別墅的客厅里只亮著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潘宇悬盘腿坐在宽大的沙发上,黑暗金属长刀横放在腿上。 长刀的刀刃在灯光下泛著暗淡的光泽。 他闭著眼,双手轻轻搭在刀身上,按照夜翼曾经说过的方法,將自身的能量注入黑暗金属,搭建起临时通讯通道。 现在黄灯稻草人都已解决,估计短时间內哥谭不会再闹出什么大事,潘宇悬便打算联繫夜翼。 自己这边净化哥谭的工作很顺利,黑暗宇宙升格的进度条,应该也差不多拉满了吧。 夜翼说黑暗宇宙升格转化时,时空会处在不稳定的状態,届时自己就能和死光本源取得联繫,获取完整的力量。 希望夜翼那小子不是在胡说八道。 潘宇悬不断將能量注入黑暗金属,波动不断从身上散发出来,如同无形的涟漪,在客厅里一圈圈扩散。 面前茶几上的杯子嗡嗡作响,里面的水面泛起细密的波纹,连墙壁上的油画都开始微微晃动。 片刻后,潘宇悬睁开眼,感到有些奇怪。 能量注入没问题,和黑暗金属的共鸣也很顺畅,但奇怪的是,连接不上夜翼那边。 就好像拨出去的电话一直在响,但始终没有人接听。 要么是夜翼不在家……不对,夜翼都被糊在起源之墙上了,他能去哪,怎么可能不在。 潘宇悬挠了挠头,正准备换一种方式试试。 他目光转向面前的茶几,刚才发功的时候这个茶几就一直在晃,晃得最响,说不定也有一定的干扰,让他无法集中精神。 他仔细一看,发现茶几果然有些不平,所以刚才的能量波动才会震得茶几一直晃。 “这破桌子。”潘宇悬嘀咕了一句,从沙发上跳下来,在茶几底下比划了一下。 得找个东西垫一垫。 他抬头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一堆杂物上。 忽然注意到带回来的黄灯戒。 黄灯戒就隨手扔在几包没吃完的薯片旁边。 潘宇悬伸手拿起那枚黄灯戒,在手里掂了掂,低头看了看茶几腿,又看了看戒指,然后毫不犹豫地把戒指塞到了桌脚下面。 刚好合適。 茶几稳了。 潘宇悬满意地点点头,重新盘腿坐回沙发上,把黑暗金属长刀放回腿上,继续闭眼尝试联繫夜翼。 被用来垫桌脚的黄灯戒,隱晦地闪烁了几下,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嘆气。 但潘宇悬並不在意。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潘宇悬保持著盘腿的姿势,能量不断注入黑暗金属长刀,刀刃有暗红色的光芒浮现,如同流动的岩浆,在金属表面缓缓游走。 但依然很奇怪,潘宇悬始终没有收到夜翼的任何回应。 他尝试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光从这头挪到了那头。 最终,潘宇悬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不行。”他自言自语,“这地方不对劲。” 他想了想,觉得问题可能出在环境上。 夜翼现在夺舍了巴巴托斯,掌控著黑暗能量,联繫他的原理是利用黑暗金属作为媒介,与黑暗能量產生共鸣。 这栋別墅虽然隱蔽,但说到底只是一栋普通的房子,和黑暗能量没有半毛钱关係。 或许在这儿联繫夜翼,就像在沙漠里挖井,挖得再深也未必能出水。 得找个黑暗能量浓度足够高的地方。 潘宇悬马上就想到一个地方,那便是猫头鹰法庭那个地下空间。 当时夜翼就是在那地方,通过一面青铜镜当诈骗犯。 夜翼假装猫头鹰之神,影响普通人的思维,把猫头鹰法庭的一把手鴟鴞骗得团团转。 那面镜子一定蕴含著黑暗金属。 虽然镜子在那时候已经被潘宇悬一拳打碎了,但黑暗能量应该还有残留。 潘宇悬当即收起黑暗金属长刀,从沙发上跳下来,心念一动,身影便悄然消失在客厅里。 在猫头鹰法庭据点那边,自然有他留下的气球信標,使用气球信標,就能瞬间传送到那里。 …… 就在潘宇悬消失后不到十分钟。 別墅外围的灌木丛中,一道黑色的身影无声地滑过。 布鲁斯蹲在一棵老橡树的枝杈上,面罩下的眼睛扫视著別墅的每一个窗户。 热成像仪显示,整栋建筑內部没有任何热源。 他等了五分钟,確认没有动静,才从树上无声落下。 有了企鹅人提供的详细设计图,悄无声息潜入这栋別墅,並非难事。 研究了一下图纸,布鲁斯就能把每一处结构、每一条通道、每一个可能的安保漏洞都烂熟於心。 破解安保系统对於布鲁斯而言,更是易如反掌。 通风口的格柵被布鲁斯无声卸下,压力传感器被液氮冻结,红外探测器被雷射干扰器屏蔽,声波感应器被反向频率抵消…… 一道道防线在布鲁斯面前瓦解,就像水流绕过石头,不发出任何声响。 不一会儿,布鲁斯已经站在了別墅一楼的走廊里。 他藏身在阴影中,避开了走廊里所有的监控,手里握著一个巴掌大小的微波探测器。 屏幕上,一个微弱的能量信號正在闪烁,那是黄灯戒散发的独特频率,布鲁斯之前在墓地时就已经记录过。 信號指向客厅。 布鲁斯沿著走廊无声地移动,他转过拐角,来到客厅入口。 灯还亮著,昏黄的光线笼罩著整个空间,沙发上有一处浅浅的凹痕,像是有人刚坐过不久,茶几上散落著没吃完的零食和杂物。 布鲁斯的视线落在微波探测器的屏幕上,信號源就在茶几的方向。 他走过去,开始翻找。 薯片、车钥匙、杂誌……他把茶几上的杂物全都拨开。 奇怪。 布鲁斯微微皱眉,探测器的信號明明就在这里,怎么会找不到? 布鲁斯蹲下身,目光扫过茶几的每一个角落,然后他愣住了。 只见茶几的一条腿下面,垫著一枚戒指。 布鲁斯盯著黄灯戒,似乎在確认这是不是真的黄灯戒,半张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变化,但內心非常潦草狂乱。 不是,这宇宙级的武器,就这样被隨意用来垫桌脚…… 他有时候真的搞不懂这个纸袋人。 那么危险的东西,到那傢伙手里,仿佛只是一枚普通的硬幣或者一块没用的木片。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那点无语,伸手探向那枚戒指。 就在他即將触碰到黄灯戒的瞬间,黄灯戒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哟,这不是蝙蝠侠吗?” 布鲁斯的手停在半空。 他低头看向那枚黄灯戒,戒指上的光芒比之前亮了一些,一闪一闪的,像是在眨眼睛。 “我记得你。”黄灯戒继续说著,语调粗暴之中带著一丝吊儿郎当,以及一股子不爽的情绪。 “我曾经找过你,但你拒绝了。”黄灯戒说,“装模作样的,说什么『不需要外力』,说什么『要靠自己的力量』。嘖嘖嘖,现在怎么自己找上门来了?还不是真香?” 布鲁斯沉默了一瞬。 黄灯戒被製作出来就具备初级的人工智慧,拥有思维交互的能力,这些布鲁斯都了解。 他只是没想到,这枚黄灯戒,跟曾经来找过他的那枚,居然是同一枚。 而且记性还挺好,还记得自己,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他刚成为蝙蝠侠不久,正在哥谭的街头跟罪犯们斗智斗勇。 有一次他追击一个黑帮头目追到郊外,遇到了一团从天而降的黄光,黄光里包裹著一枚戒指,戒指居然能在他脑海里说话。 戒指说他是被选中的孩子,布鲁斯说我二十多岁了,戒指说他能驾驭恐惧,邀请他加入黄灯军团。 布鲁斯坚定地拒绝了。 那时候他刚刚走上这条道路,有著很强的信念,坚持靠自己的双手和意志守护哥谭,借用超能力反而会腐蚀內心。 什么黄灯绿灯,什么宇宙军团,对他来说都是外物,都是干扰。 没想到,事到如今,还是不得不借用超能力。 “你来干什么?想通了?要来求我了?”黄灯戒的嘴一刻没停,看来当年被布鲁斯狠心决绝,確实让它攒了一肚子的怨气,“我只能说你来晚了,哪凉快哪待著去吧……” 重点是这些声音是直接在脑海里响起的,布鲁斯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被吵得很烦。 布鲁斯倒是没有明著懟回去,只是冷冷地问了一句:“你跟纸袋人聊过没?” 黄灯戒的声音戛然而止。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哑巴啦?”布鲁斯笑。 就跟布鲁斯想的一样,这枚黄灯戒,在潘宇轩手里的时候,根本不敢吱声。 潘宇轩跟稻草人打的那一架,確实是把黄灯戒嚇到了,那可是能吸收黄灯能量、把能量当零食吃的傢伙,黄灯戒都怕自己被吃掉了。 黄灯戒虽然能具现恐惧,但自己也陷入了恐惧,从落到潘宇轩手里那一刻起,这黄灯戒就一直在装死,一声都不敢吭。 它瑟瑟发抖地缩著,拼命收敛自己的光芒。 布鲁斯继续补刀:“而且他还用你垫桌脚,你没脾气的吗?” 黄灯戒的光芒猛地炸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它想说点什么狠话,想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它能说什么? 它能说“我很生气”吗? 它能说“我不服”吗? 不服又能怎样? 那个怪物连黄灯能量都能直接吸收,確实害怕。 黄灯戒憋了半天,最终只是气急败坏地甩出一句:“你少废话!那傢伙不知道去干嘛了,隨时可能回来!你知道他有瞬移能力,神出鬼没的,说不定下一秒就出现在你背后!” “赶紧的!”黄灯戒催促著,“带上我,离开这里!快!” 布鲁斯没有再多说什么,终於把那枚垫在桌脚下的黄灯戒取了出来。 然后布鲁斯目光变得严肃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最后毅然地將戒指戴在了手上。 戒指自动调整了尺寸,完美地贴合。 一股力量从戒指中涌出,顺著布鲁斯的手臂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扫描他全身。 “行了,別愣著。”黄灯戒的声音在布鲁斯脑海里响起,这一次没有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而是带著一种做贼心虚的急促,“赶紧走,趁他没回来。” 布鲁斯没有理会它的催促,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他无声地穿过走廊,翻出窗户,沿著来时的路线撤离,整个过程乾净利落。 当他重新站到庄园外面的密林里,夜风吹过,带走了他身上最后一丝室內的温度。 布鲁斯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的黄灯戒,戒指的光芒在月光下微微闪烁。 “你打算怎么用我?”黄灯戒问。 布鲁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了拳头,黄灯能量当即席捲全身,他化作一道黄光冲天而起,很快消失在夜空中。 第131章 坏了,我才是那个噩梦 探索诸天无限的无限可能,尽在p> oa星,绿灯军团总部。 几道绿色的光芒从天际划过,如同流星般降落在中央指挥塔的平台上。 光芒散去,露出几名身穿绿色制服的灯侠,他们刚刚执行完一次远程巡逻任务,身上的制服还残留著星空的尘埃。 哈尔·乔丹从队伍中走出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总算回来了。”他旁边的绿灯侠基洛沃格伸了个懒腰,“这次巡逻跑了五个扇区,累死我了。” “你就知足吧。”另一个绿灯侠萨拉克说,“上次我一个人跑了八个扇区,回来的时候戒指都快没电了。” 几个人一边说笑,一边朝指挥塔里走去。 哈尔走在最后面,正准备去充电站给戒指补充能量,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来自地球的信號。 哈尔皱了皱眉,点开通讯器。 信號是正义联盟的公共频道发来的,內容是一段监控录像,还有一份简短的情报摘要。 哈尔点开录像。 画面里,是地球的夜晚,一座他认识的城市——哥谭。 哈尔愣了一下,只见夜空中,一头巨大的黑色巨龙正在与铺天盖地的黄色怪物廝杀…… …… 猫头鹰法庭秘密据点。 庄园的主建筑如同往常一样静静屹立在黑夜里。 在主建筑之下,那个偌大的地下空间一如既往,开阔到令人惊嘆,摆满了各种名贵收藏,宛若一座地下博物馆。 自从潘宇悬收编猫头鹰法庭后,这里便很少人能来了,显得阴冷沉寂。 柔和的灯光洒下,为这里摆放的所有东西都镀了一层温润光泽,只见琳琅满目的收藏品中,静静悬浮著一颗鲜艷的红气球,与周围的贵重物品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气球忽然爆开,轻声炸响,隨即潘宇悬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便突兀的出现在这里。 潘宇悬凭空出现后,便径直走向深处,来到那扇被他一拳打碎的青铜门前。 碎片一直没让人清理,还留在原处,潘宇悬蹲下身,指尖触摸那些碎裂的金属断面,果然感觉到一股黑暗能量縈绕在碎片周围,像久远篝火残留的余温。 潘宇悬取出带来的两把黑暗金属长刀,插在碎片之中,然后环顾四周。 这地下空间的位置和构造都很特殊,能够聚集能量,难怪当初夜翼需要在这里与鴟鴞联繫。 潘宇悬盘腿坐在地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黑暗金属开始共鸣。 这次效果非常不错,插在面前的刀刃表面很快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如同血管般蔓延,接著那些纹路开始脉动,一明一灭。 空气中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一圈一圈向外扩散。 潘宇悬能感觉到,自己正在穿过某个维度之间的缝隙。 黑暗能量浓度足够的地方果然不一样,这一次,信號不再是无人接听的忙音,而是一种如同脉搏跳动般的回应。 幻境悄然展开,构建起一幅可供交流的情景。 黑暗逐渐將潘宇悬吞没。 再度睁眼时,潘宇悬已经站在了那片久违的宇宙空间里。 广阔无垠的宇宙,起源之墙无限延伸,横亘万古,仿佛穿过了所有能想像的维度,仿佛横跨连噩梦都不愿涉足的虚无。 墙面上布满了被囚禁者的浮雕,层层叠叠,堆砌成这堵墙的纹理,像地质断层,记录著宇宙诞生以来所有的失败。 而在那片孤寂的海洋中,那个混合著巨龙与蝙蝠特徵的黑色身影,依旧被死死钉在墙上。 巴巴托斯——或者说,夺舍了巴巴托斯的夜翼。 他的双翼向两侧完全张开,翼尖被晶体状石锥刺穿,钉在墙体之上。 翼膜有一半已经石化,躯体的三分之一嵌入墙体,这堵墙正在缓慢地消化他。 身躯表面的鳞甲早已失去光泽,布满龟裂的细纹,裂纹深处偶尔透出一丝极微弱的暗红色光,像即將燃尽的炭火。 “哟,別来无恙啊。” 潘宇悬抬手打了个招呼,还问了句“最近怎么样”。 夜翼那巨大的头颅缓缓抬起。 沉默了几秒。 “被糊在墙上还能怎么样。” “哦,也是。”潘宇悬点了点头,深表理解。 “吃了吗?”他又问。 “……你觉得呢??” “开个玩笑。”潘宇悬收敛笑容,切入正题,“说正经的,我那个宇宙升格的进度怎么样了? “哥谭现在治安好得我都快失业了,罪犯要么被我物理超度,要么被蝙蝠侠揍进监狱,连街头斗殴都少了九成。 “欣欣向荣啊,按理说,布鲁斯的噩梦也该消失了吧?” 夜翼沉默了片刻。 那双眼睛里的雷霆黯淡了几分,似乎在调动某种远超常人的能力进行感知。 黑暗能量从他石化的躯体中渗出,向四面八方扩散,穿透维度的屏障,探入无数个黑暗多元宇宙的角落。 然后他摇了摇头。 “没有升格的跡象。” 潘宇悬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夜翼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其实我早该料到的,我还以为你能给我带来一点惊喜。” “不是,你弄清楚没?要不再確认一下?” “你一直带著那两把黑暗金属长刀对吧。”夜翼说,“要是我感知到你的宇宙升格的徵兆,我早就先联繫你了。 “换而言之,你的宇宙仍然是一个黑暗多元宇宙,仍然建立在恐惧之上,仍然脆弱、短暂、註定崩塌,它没有向正常宇宙转化的趋势,哪怕一丝都没有。” 最后夜翼还对潘宇悬的治理工作灵魂发问:“你到底有没有在干正事?” 潘宇悬愣住了。 “不对啊。 “我明明已经把哥谭治理得差不多了,那些跳得最欢的疯子要么被物理超度,要么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不敢出门。 “连企鹅人都开始遵纪守法,老老实实交税了。 “哥谭的犯罪率降到了近二十年来的最低点,市民晚上敢出门遛弯了,小孩敢在街上玩了,连街头小混混都知道现在世道变了,不能乱来了。 “怎么可能会没有升格的跡象?” 潘宇悬不是不相信夜翼,只是觉得夜翼一定是感知错了。 “我的感知没错,但我並不知道具体原因,我被困在这里,就算利用黑暗能量,也並不能洞察所有事情。” 夜翼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我唯一能確定的是,你的宇宙没有变化,它的本质还是恐惧,还是噩梦,和之前一模一样。” 潘宇悬沉默了。 他盘腿坐在虚空之中,双手环抱,仔细想了想。 “你上次说过,这个黑暗多元宇宙诞生於布鲁斯的噩梦对吧?” “没错,布鲁斯一直都是关键,只有结束噩梦,由噩梦构筑的世界才能停止崩塌,才能升格为正常宇宙。” “那应该没问题啊。”潘宇悬摊手,“我治理哥谭、打击犯罪,本质上都是为了结束布鲁斯的噩梦。” “所以问题出在哪里呢?”夜翼有点没好气,“你到底靠不靠谱啊,有没有在干正事?” 明明哥谭的治安越来越好了,街头没了枪战,黑帮没了火拼,按理说,布鲁斯就算没有彻底摆脱噩梦,压力也应该比之前小很多才对。 潘宇悬仔细回想最近和布鲁斯的接触。 面对稻草人和极速教授,布鲁斯甚至给他留线索,找他合作,这在以前根本不可能发生。 那个偏执的控制狂,以前见面就要逮他。 恨不得把他关进阿卡姆最深的牢房里,现在却愿意放下成见,和他並肩作战。 这难道不是蝙蝠侠变得越来越“阳光”的证明吗? 等等。 潘宇悬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回忆起夜翼上次展示的画面。 在自己的宇宙里,布鲁斯的起源故事有些不同,杀死韦恩夫妇的不是流浪汉,而是一个画著小丑妆容的人。 一张惨白的脸,鲜红的嘴唇,狰狞诡异的笑容。 小丑。 那张小丑的脸,深深烙印在年幼布鲁斯的心里,成为他一生都无法摆脱的噩梦根源。 潘宇悬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一直搞错了一个关键问题。 哥谭治安变好了,犯罪率降低了,这些当然都是好事。 但这些东西,真的能解决布鲁斯內心深处那个最根本的噩梦吗? 或许那个噩梦,从来就不是某个传统的哥谭反派,不是稻草人,不是企鹅人,不是阿卡姆疯人院里任何一个具体的疯子…… 那个噩梦是一张脸。 一张惨白的、涂著油彩的、咧著鲜红嘴唇的小丑的脸。 难道只要那张脸还在布鲁斯的记忆里挥之不去,他的噩梦就不会结束? 小丑…… 哥谭本地的那位丑爷,早就被解决了啊。 潘宇悬只知道,在自己所处的宇宙里,小丑很早就被蝙蝠侠关进了阿卡姆,一直关在最深处,哪怕上次集体越狱,小丑都没能逃出来。 难道不是那位小丑吗? 哥谭还有別的小丑?? 潘宇悬忽然反应过来…… 坏了…… 哥谭確实还有个小丑…… 一个远道而来的外乡小丑…… 一个把布鲁斯逼得天天加班研究对策的无敌小丑…… 一个远道而来的外乡小丑…… 一个把布鲁斯逼得天天加班研究对策的无敌小丑…… 难道说…… 我才是蝙蝠侠的噩梦!? 潘宇悬忽然感觉,这怎么像是冥冥之中註定的那般,就像是某个调皮的至高之神在跟自己在开玩笑。 “我大概知道问题出在哪了。”潘宇悬站起身,嘆了口气。 “你发现了什么?”夜翼问。 “说起来比较复杂。”潘宇悬摆摆手,“我先回去处理一下,处理好了再联繫你。” “餵。”夜翼连忙说,“你最好搞快点,你的宇宙好就好在慢慢崩溃,但我的宇宙已经水深火热了,黑化超人都杀疯了。” “我儘快。” 潘宇悬看起来有点匆忙,收回幻境,虚幻的化身一闪,便消失在无垠深空之中。 …… oa星,绿灯军团总部。 哈尔已经看完了从地球传来的录像。 那些夜空中的怪物形態各异,有的像巨蟒,有的像巨蝎,有的像扭曲的人形,密密麻麻遮天蔽月。 但它们在巨龙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一触即溃。 龙爪挥过,怪物碎裂;龙尾扫过,怪物崩解;龙息喷过,怪物湮灭。 哈尔当然知道那些是黄灯戒的具现物。 黄灯戒出现在地球上了。 而且,有头不知哪冒出来的巨龙,居然轻鬆击败了黄灯戒的持有者。 把录像看到最后,哈尔才发现,巨龙居然是人变的。 额……一个头上套著个破纸袋的傢伙? 好吧,造型还挺新奇的。 只能说哥谭还真是人才多。 “灯戒,分析从地球传来的资料,看看这个纸袋头是什么来头。”哈尔在脑海里与灯戒交流。 绿灯戒不仅仅是一件能量武器,它同时也是一台人工智慧的超级计算机,其內置的资料库,是绿灯军团执行任务时最核心的辅助工具之一。 绿灯戒的资料库並非存储在戒指本地的微小空间里,而是通过中央电源的连结,实时联网查阅oa星的总图书馆。 这个总图书馆由守护者们在数十亿年间不断积累,包含了宇宙中已知的几乎所有信息。 绿灯戒可以扫描,或者根据提供的资料,调出其种族、生理结构、母星位置、社会结构乃至平均寿命。 即使是第一次见到的外星生物,绿灯侠们也能瞬间通过灯戒了解其基本背景。 有些绿灯侠,甚至会称呼灯戒里的人工智慧为“戒灵”。 哈尔已经让灯戒分析了地球传来的数据,很快便有了结果。 从分析结果上看,“纸袋头”虽然看起来像是人类,但又好像不是人类,也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外星生物。 灯戒表示,“纸袋头”的能量波动很陌生,分析不出任何成分,陌生到oa星的总图书馆都搜索不到相关的资料。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纸袋头”有点难对付,在战斗中几乎碾压黄灯戒,而且最后黄灯戒也被当战利品带走了。 哈尔却是笑了笑,这倒是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作为最伟大的绿灯侠,哈尔遇到过太多的敌人,解决过太多的对手,就没有一个对手是好对付的。 哈尔总是能凭藉强大的意志力,將绿灯戒指发挥到极限,战胜对手。 他其实没有太把“纸袋头”放在心里。 灯戒却说:“综合评估,目標『纸袋头』的危险等级难以確定,根据现有数据推断,如果与之发生正面衝突,建议寻求至少三名以上绿灯侠的协同作战。” 第132章 打造武器,以及修炼 听到绿灯戒指的建议,哈尔笑了。 “至少需要三名以上绿灯侠?”他摇摇头,语气轻鬆,“灯戒,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什么刚出道的新人似的。” “我只是根据数据给出客观评估。”灯戒回答,“这次的对手资料有限,来路不明,实力强大,確实不好对付。” “数据是死的,有时候需要临场发挥。”哈尔说,“再说了,你见过几个好对付的对手?” 哈尔不禁回忆起了这些年遇到过的那些敌人。 第一次遇到星蓝石的时候,对方的力量碾压他整整一个级別,戒指差点被打碎,结果呢?他用意志力硬扛住了,找到了破绽,贏了。 第一次遇到塞尼斯托的时候,那个曾经的绿灯侠、现在的黄灯军团的领袖,用黄灯戒的恐惧之力把他打得满地找牙,但他依然咬牙站起来,用比恐惧更强大的意志,把那个叛徒送进了宇宙监狱。 第一次遇到视察怪的时候,那只恐惧实体几乎吞噬了整个绿灯军团,连oa星都差点毁灭,最后他还是找到了办法,化身为幽灵,最终还是把那个怪物封印了回去。 好对付的对手? 哈尔·乔丹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几个字。 在绿灯军团里,哈尔是出了名的莽,也是出了名的能打。 他的意志力之强,在整个军团的歷史上都排得上號。 別的绿灯侠需要集中精神才能维持构造物,他隨手一挥就是战斗机、飞弹、巨型拳头。 別的绿灯侠面对恐惧会退缩、会犹豫,他只会迎头撞上去,用自己的意志把恐惧砸个粉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这就是哈尔·乔丹。 最伟大的绿灯侠。 所以当他看到那段录像,看到那头黑色巨龙在夜空中碾压黄灯怪物的画面时,他感受到的只有好奇,纯粹的好奇。 “没想到宇宙中还有实力不俗的没有被记录的傢伙。”哈尔自言自语,嘴角勾著一丝笑意,“有点意思。” 一个能把黄灯戒当战利品带走的傢伙,確实值得他亲自跑一趟。 但要说害怕? 哈尔·乔丹从来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 “灯戒,再查一下。”他说,“那个『纸袋头』除了这场战斗之外,在地球上还有没有其他记录?” “正在检索地球公共网络资料库……检索完成。 “目標『纸袋头』在地球活动时间估计有数月之久,主要活动区域为哥谭市。 “有大量记录显示,目標近期击杀了哥谭市的黑帮头目『黑面具』,並接管了哥谭的一些地下势力。 “此外,目標还与哥谭的超级英雄『蝙蝠侠』有过多次接触,具体性质不明。” “和蝙蝠侠有接触?”哈尔挑了挑眉,“那只蝙蝠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蝙蝠侠没揍他吗?” “似乎没有。”灯戒回答,“根据分析,『纸袋头』基本以哥谭市的罪犯为目標,与蝙蝠侠似乎没有明確的敌对关係。” “这么说来,这个『纸袋头』也是个义警了?”哈尔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蝙蝠侠那性格,估计也不会喜欢这种神神秘秘的傢伙。” “是否继续检索相关资料?”灯戒问。 “不用了。”哈尔摆摆手,“到了地球再说。” 不管“纸袋头”是好是坏,哈尔都必须跑一趟,因为地球上的黄灯戒必须销毁,不能落到任何人手里。 哈尔最后看了一眼传来的资料画面,然后关掉了和地球的通讯器,转身朝指挥塔外走去。 “哈尔?”基洛沃格叫住他,“你去哪?” “地球。”哈尔头也不回,“有点事要处理。” “什么事这么急?你才刚回来。” “有一枚黄灯戒在地球上。”哈尔有些轻描淡写。 基洛沃格的脸色变了。 “需要支援吗?” “不用。”哈尔已经走到平台边缘,绿色的光芒开始在他周身流转,“我先去看看情况,如果真有什么问题,我会联繫你们。” 说完,他纵身跃起,化作一道绿色的流光,冲入浩瀚的星空中。 身后,oa星渐渐缩小,最终化作一颗微小的光点,消失在视野尽头。 哈尔调整方向,將速度提升到极限,朝著那颗蓝色星球疾驰而去。 …… 地球。 哥谭郊外,一片无人的森林深处。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林间伸手不见五指。 夜风穿过松针的缝隙,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某种古老生物在黑暗中低语。 一道黄色的光芒从天而降,如同流星坠落,无声地落在一片林间空地上。 光芒散去,披风缓缓飘荡,露出布鲁斯的身影。 布鲁斯低头看著手指上的黄灯戒,戒指的光芒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布鲁斯的目光有些复杂,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体內流淌,阴冷、尖锐,就像一把双刃剑,既能伤人,也能伤己。 黄灯戒虽然能带来强大的力量,但也有个致命的副作用,会腐蚀佩戴者的心智,它能放大佩戴者內心的恐惧,使用者必须不断克服恐惧,否则会被恐惧吞噬。 此时刚被戴上没多久,布鲁斯也是感觉到了神志遭受到一点点的侵蚀,他一直凭藉意志力抵抗著,所以暂时来说,还没有太大问题。 “你来这个地方干嘛?”黄灯戒的声音在布鲁斯脑海里响起,催促著,“你不是要对付那个纸袋人吗?你知道黄灯戒的力量源於恐惧,我们该去吞噬恐惧,才能变得更加强大,不然怎么打贏那傢伙?” 黄灯戒一路上已经在不断催促布鲁斯去干坏事,只是布鲁斯一直都没有理会。 布鲁斯在空地上站定,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片他早年训练时发现的地方,距离最近的公路有十几公里,方圆数里无人居住,连卫星地图上都只是一片模糊的绿色,足够隱蔽。 布鲁斯抬起手,黄灯能量从戒指中涌出,在他掌心凝聚。 他闭上眼睛,想像著一把铲子的形状,简单,实用,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 黄色的能量在他手中流转、固化,最终构造出了一把通体散发著微光的铲子。 “你偷了黄灯戒,来这荒郊野岭,就变个铲子?” 黄灯戒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满是不可思议,“我是宇宙级武器,我能具现出毁灭城市的怪物,我能让你拥有匹敌绿灯军团的力量,你他妈到底想用我来干什么?” “挖地。”布鲁斯冷冷地回了句。 “挖地?”黄灯戒吐槽不断,“你该不会想把你自己和我一起埋起来吧?这像你这种有著自我毁灭倾向的变態干得出来的事,我可警告你,你再这样我就飞走了,从没见过这么不上进,人家得到黄灯戒那都是立即去找人吞噬恐惧不断升级,你倒好,来这挖地……” 布鲁斯自动屏蔽了叨嘮的黄灯戒,握紧铲子,在空地上观察了一下,很快找到了一个做了隱蔽记號的位置,便开始挖掘。 泥土被一铲一铲地翻开,露出下面潮湿的土层。 布鲁斯在许多方面都是顶级大师,格斗、侦探、机械,哪怕是挖地,他的动作精准而高效,每一铲都落在固定的位置,力度均匀,角度一致,像是被编程过的机器。 “你到底在挖什么?”黄灯戒忍不住问。 布鲁斯沉默著挖了很久。 地上被翻出来的泥土越堆越高,地下被挖出了一个超过半米的深坑。 黄灯戒的担心是多余的,布鲁斯並没有打算把自己和黄灯戒一起埋了,挖到半米深的时候,终於,铲尖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布鲁斯站在坑里,放下铲子,蹲下用手扒开周围的泥土。 很快,一枚金属块被他从泥土中刨出。 布鲁斯点亮手电筒,在光亮下,只见金属块大约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表面漆黑如墨。 那种黑色不是普通的黑,而是一种能吸收光线的黑,仿佛它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了几分。 手电的光照在上面,没有反射,没有高光,只有纯粹的、虚无的黑暗。 布鲁斯將它捧在手心,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的同时,目光也有些复杂。 这块金属,是布鲁斯在阿卡姆疯人院集体越狱那晚,在阿卡姆地下深处找到的。 那天晚上,阿卡姆的一些疯子们在脑海里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这让他们变得更暴躁,並且还提升了他们的能力。 布鲁斯赶到阿卡姆时,击退了利爪,然后在地下密室发现了这块金属。 布鲁斯推测,应该是利爪將这块金属放到阿卡姆,为的就是释放那些罪犯。 后来布鲁斯仔细研究,查阅了大量资料,动用了韦恩企业最先进的实验室进行分析,最终確认了这是一种被称作黑暗金属的宇宙物质,蕴含黑暗能量。 当时就是它释放的黑暗能量,影响了阿卡姆的罪犯。 黑暗能量,一种来自宇宙深处的物质,似乎蕴含著扭曲现实的力量。 布鲁斯记得潘宇悬和黑面具那场大战,过程被他护镜上的摄像头记录了下来,他回去一帧一帧分析,发现了一个细节,潘宇悬面对黑面具那两把战术长刀时,始终保持著警惕,从不硬接,能躲就躲。 那两把刀,根据材质在光照下的细微对比,布鲁斯推测,应该就是用黑暗金属打造的。 和阿卡姆地下密室得到的金属属於相同材质。 那么这就意味著,黑暗金属,或许能伤到那个看似无敌的傢伙。 有了这个发现,布鲁斯本来打算行动,制定对付潘宇悬的方案,但马上就遇到了稻草人搞事。 於是布鲁斯决定利用机会,以他对潘宇悬最近的行为分析,知道潘宇悬一定不会错过稻草人这样的猎物,一定会出来阻止稻草人。 布鲁斯便给潘宇悬留了线索,让潘宇悬找到稻草人,然后再仔细观察了潘宇悬的实力。 那场战斗让布鲁斯非常震撼,对潘宇悬的实力又有了进一步的认知。 可惜即便是黄灯稻草人,似乎也没能帮布鲁斯摸到潘宇悬的实力上限。 不过已经有很大收穫了,布鲁斯发现了潘宇悬全新的技能“死光照射”,发现了潘宇悬不仅能快速自愈,还能变得坚不可摧的形態。 这么长时间的研究下来,布鲁斯可以说,已经非常熟悉潘宇悬所有的技能机制以及战斗方式。 布鲁斯甚至知道潘宇悬能够通过一种特殊的气球装置,进行远距离的瞬间传送,哥谭很多隱蔽的角落都有这样的红气球。 综合来看,这样的对手,实在是太无解了。 好在,终究是让布鲁斯找到了方法。 布鲁斯握紧了手中的黑暗金属,感受著那股冰凉。 金属似乎在回应他的触碰,冰凉的触感逐渐变得温热,仿佛某种沉睡的生物正在甦醒。 “你打算用这个对付纸袋人?”黄灯戒的声音响起,“这是虽然黑暗金属,但確定这能伤到他?” 布鲁斯將黑暗金属收进背包里,站起身,环顾四周。 “好吧,即便黑暗金属能伤到他,但光有材料不够。”黄灯戒还在继续说,“你得把它打造成武器,你有这个能力吗?” 布鲁斯只是笑了一下。 问布鲁斯会不会打造武器,这就相当於问鱼会不会游泳,只能说这个黄灯戒有点孤陋寡闻了。 “好吧,就算你有办法打造黑暗金属武器。”黄灯戒顿了顿,“但你真的想好了?你真的要和那个傢伙正面为敌?我的建议是先避其锋芒,吞噬儘可能多的恐惧能量,等足够强大了,再回来解决他也不迟。” 布鲁斯的目光穿过林间的缝隙,望向星空,目光深邃。 远处的城市轮廓如同一片钢铁森林,沉默地矗立在天际线下。 布鲁斯脑海里回想著在废弃墓地,潘宇悬拎著稻草人从天而降,语气隨意地告诉他“人和灯戒我都带走了”。 他想起那些被潘宇悬处决的罪犯,一具具心臟休克的尸体,想起黄灯戒被隨手用来垫桌脚,像一件不值钱的破烂。 那个傢伙太强了,强到可以为所欲为,强到可以用自己的標准审判所有人,强到可以决定谁该死,谁该活。 没有人应该拥有那样的权力。 布鲁斯眼神坚定,深吸了一口气,隨即驱动黄灯戒,化作一道黄色的流光冲天而起,这次飞向的目標,是浩瀚星空。 黄灯戒的建议不无道理,对付潘宇悬,除了打造武器,还需要更多的准备,以及更多的修炼。 第133章 打卡蝙蝠洞 潘宇悬站在韦恩庄园的废墟前,沉默了很久。 说是废墟其实不太准確。 庄园的主建筑还在,但半边墙体在之前黑面具来搞事的时候自爆坍塌过,后来虽然经过修缮,依然能看出修补的痕跡。 月光洒下来,那些新旧的砖石拼凑在一起,像一件打了补丁的晚礼服。 “原来蝙蝠侠住在危房里。”潘宇悬自言自语,背后的金属羽翼缓缓收敛。 他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找布鲁斯谈谈。 恍然意识到自己才是布鲁斯的噩梦之后,潘宇悬跟夜翼掛了电话,就直奔韦恩庄园。 他一路都在琢磨这件事,如果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问题,那解决问题最直接的办法当然是自己消失。 但那是不可能的,自己没有那么伟大,所以只能寻找別的解决问题的办法。 或者有没有可能,尝试让布鲁斯的噩梦变得不那么可怕。 潘宇悬心想,自己好歹也是个幻象大师,掌握著一手幻境大法,是不是可以用幻境给布鲁斯做一下心理诊疗? 比如稍微调整一下自己在布鲁斯噩梦里的形象,应该不难吧? 就像p图一样,把小丑的惨白脸皮磨个皮,把血盆大口修成微笑唇,再把那双恐怖的眼睛加个星星高光。 最后整两句友好台词,说不定就药到病除了。 “你好,我是你的童年阴影,我整容了,现在走阳光路线!” “布鲁斯,其实你爸妈出事那天,那个小丑只是路过问路,真的!” ——潘宇悬嘆了口气,他当然没把这些跳脱的想法当真。 但不管怎么说,总得试试看。 谁让蝙蝠侠是这个黑暗宇宙的核心,不解决蝙蝠侠的问题,这个宇宙终將走向毁灭。 作为蝙蝠侠的粉丝,当旁观者看戏还好,可一旦身处其中,潘宇悬便忍不住感嘆,蝙蝠侠能不能別那么黑暗,就不能阳光一点吗,像自己一样。 庄园的铁艺大门虚掩著,既然是来找布鲁斯谈谈的,那么出於礼貌,潘宇悬决定走正门。 但按了好久门铃,都没人回应。 阿尔弗雷德也不在家吗? (此时的阿尔弗雷德正在几千公里外的小岛度假,布鲁斯偷黄灯戒之前,就给阿尔弗雷德放了个长假,让阿尔弗雷德远离庄园,显然布鲁斯早就预料到潘宇悬会找上门来。) 潘宇悬推门走进庄园,石子路两侧的景观灯只亮了几盏,大部分区域都淹没在阴影里。 夜风吹过,修剪整齐的灌木丛沙沙作响,整个庄园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潘宇悬沿著石子路往里走,来到主建筑门前,敲了敲门。 “有人吗?”潘宇悬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整个主建筑跟个鬼屋似的。 犹豫了三秒,潘宇悬推开了大门。 大厅很宽敞,挑高的天花板垂下一盏水晶吊灯,但只开了最低亮度,光线昏黄得像蜡烛。 地板是大理石的,擦得很亮,能倒映出人影。 墙上掛著几幅油画,都是风景画,没有人像。 “布鲁斯?阿尔弗雷德?”潘宇悬又喊了一声。 依然没人回应,整栋房子空荡荡的。 潘宇悬在大厅里转了一圈,由於预先知道蝙蝠洞的存在,所以仔细找了找,运气不错,在壁炉旁边找到了一道不太起眼的暗门。 潘宇悬推了一下机关,暗门缓缓打开,后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墙壁上嵌著应急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每一级台阶。 楼梯很深,弯弯曲曲的,像是通往地底。 “说起来穿越来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打卡蝙蝠洞。”潘宇悬心中嘀咕了一句,然后沿著楼梯下去。 楼梯尽头是一条宽阔的隧道,头顶的岩壁上布满了管线,每隔几米就有一盏灯,走了一会儿,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展现在眼前。 这就是蝙蝠洞。 潘宇悬站在入口处,环顾四周。 比想像中更大,更空旷。 地上散落著各种工具和零件,墙角堆满了各种设备。 最显眼的是中央那张巨大的工作檯,上面一块块显示屏並排排列,一看就很蝙蝠侠。 旁边还有一个巨大的全息影像,哥谭市的地图在缓缓转圈,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种顏色的光点。 都能想像到蝙蝠侠每天穿著制服,坐在工作檯前,阴暗地监视著哥谭里的一切的样子。 潘宇悬走近全息地图看了看,发现红色光点標註的是犯罪高发区,绿色的是已清理区域,地图上大部分区域都是绿色的,只有零星几个红点。 “看来我干活確实比他效率高。”潘宇悬满意地点点头。 潘宇悬继续逛蝙蝠洞,一时间似乎忘了自己来的目的,搞得真的来参观打卡似的。 没办法,哪位蝙蝠侠的粉丝来到蝙蝠洞,能忍住不好好逛一圈? 潘宇悬观摩著另一边的展示柜,只见展柜里掛著好几套蝙蝠战衣,从最早的粗製版本到最新的高科技装备,一字排开,像在搞时装回顾展。 潘宇悬的目光从显示屏上移开,继续往蝙蝠洞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空间越开阔,光线也越暗,只有墙壁上嵌著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蓝光,照亮前方的路。 然后他看到了蝙蝠战车,眼睛刷的一下亮了。 不得不说,蝙蝠战车確实酷,它像一台钢铁怪兽,停在一个独立的展台上,周围环绕著几盏聚光灯,光束打在漆黑的车身上,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和之前潘宇悬看过的蝙蝠车不太一样,这台车应该是重火力版本的,称得上是真正的战车,车身长约七米,宽接近三米,整体造型像是坦克和超跑的结合体,既有军用装甲车的厚重感,又有赛车的流线型轮廓。 潘宇悬绕到侧面,看到车身上那些被精心隱藏的武器舱门,比如飞弹发射架、机枪、榴弹发射器,或者其他叫不出名字的高科技玩意儿。 “这傢伙是把一辆坦克塞进了跑车的壳子里。”潘宇悬嘀咕了一句,伸手摸了摸车身的表面,触感冰凉,细腻中带著一丝粗糙,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像是某种高科技涂层。 他注意到轮胎,轮胎宽得离谱,上面有细密的金属钉子,显然不是为普通路面设计的,估计这玩意能爬墙,字面意义上的爬墙,垂直的那种。 车尾更是两台巨大的喷射引擎,內部隱约能看到涡轮叶片,潘宇悬凑近看了看,发现引擎外壳上刻著一行极小的字:核动力战车原型机。 “……”潘宇悬沉默了一秒,“布鲁斯,你是真的疯了。” 核动力战车都搞出来,蝙蝠侠你是准备炸了哥谭吗。 而蝙蝠战车旁边,还停著一辆蝙蝠摩托。 和战车相比,摩托的体型要紧凑得多,但那种压迫感一点不少,车身同样採用哑光黑色涂装,整体造型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前轮宽大,后轮更宽,轮胎上的纹路深得像越野车的履带。 潘宇悬注意到车把手上集成了大量的控制按钮,每个按钮都有不同的图標,有的像飞弹,有的像烟雾,有的像鉤爪,车头两侧还各有一根炮管。 “这么多装备应该跑不快吧?”潘宇悬自言自语。 他伸手摸了摸座椅,皮革出奇柔软,看来蝙蝠侠也会適当地保护自己的屁股。 他试著坐了上去,当然,只是象徵性地<i class=“icon icon-unie0fa“></i><i class=“icon icon-unie0f8“></i>一下,没有真的启动。 然后他发现座椅下方有一个隱蔽的凹槽,里面嵌著一枚控制器。潘宇悬把它抠出来看了看,上面只有一个按钮,旁边写著“召唤模式”。 所以按一下,这玩意儿就会自己开过来。潘宇悬点点头,把遥控器塞回去,这属於常规操作了。 他下了摩托,退后两步,把两辆车一起看在眼里。 一辆像钢铁犀牛,一辆像机械猎豹。 “嘖嘖,这就是钞能力。”潘宇悬感慨了一句,“確实帅。” 他绕著展台又走了一圈,发现战车和摩托的后方还有一块空地,地板上留著清晰的轮胎痕跡。 显然,这里曾经停过第三辆车,现在被开出去了。 “所以今晚没人在家。”潘宇悬摸了摸下巴。 潘宇悬不干正事起来,还真是一点正事都不干。 既然没人,他便继续往里走,继续参观,空间越开阔,岩壁越来越高,头顶的钟乳石像是倒悬的利剑,在昏黄的灯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 他经过一排排整齐码放的装备架,上面掛著各种型號的抓鉤枪、蝙蝠飞鏢、烟雾弹和医疗包,堪比军事仓库。 然后他走到了洞穴的最深处,这里的穹顶比前面任何地方都高,足有十几米,岩壁上凿出了巨大的拱形空间,像是为某个庞然大物量身定做的机库。 聚光灯从地面向上照射,光束在黑暗中切出几道锐利的亮线,照亮了那个停在平台上的庞然大物。 蝙蝠战机! 潘宇悬停下脚步,抬头望去,只见战机整体呈现一个极其凌厉的楔形,像一只收拢翅膀、蓄势待发的巨大蝙蝠。 蝙蝠战机! 潘宇悬停下脚步,抬头望去,只见战机整体呈现一个极其凌厉的楔形,像一只收拢翅膀、蓄势待发的巨大蝙蝠。 机身依然採用哑光黑色涂层,但在聚光灯下,能隱约看到表面流动著某种光泽,显然是某种吸波涂层,能让雷达变成瞎子。 他绕著战机走了一圈,嘖嘖称奇,机身长约二十米,翼展接近三十米,所有的线条都是平直流畅的,属於教科书级別的低可探测性设计。 它甚至是一种复杂的可变后掠翼结构,主翼根部粗壮,向外逐渐收窄,翼尖微微下垂,像蝙蝠翅膀末端的指骨。 这种设计显然可以在飞行中改变后掠角度,从平直翼一直收到紧贴机身的三角翼状態。 “估计能悬停,能超音速,还能垂直起降。”潘宇悬摸著下巴猜测,“造这玩意得花多少钱……” 他绕到机尾,顿时双眼发光,机尾並排排列著三台矢量喷管引擎,中间那台最大,两侧稍小,喷口可以独立转动。 引擎外壳上还刻著密密麻麻的警告標识和参数铭牌,潘宇悬凑近看了看,马上注意到了一行標红的警示:微型核聚变电池…… “微型核聚变?”潘宇悬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又是这么危险的东西,蝙蝠侠你出去打击罪犯要是一个不小心失误,岂不是要把哥谭给炸上天啊。” 战机引擎下方是两组武器舱门,此刻紧闭著,但从舱门的尺寸和数量来看,里面至少能塞下十二枚空对空飞弹,或者四枚巡航飞弹,或者……潘宇悬不想继续猜了。 机身侧面还有一排更小的舱门,里面是各种传感器阵列,光电探头、红外成像仪、雷达告警接收机、雷射目標指示器……密密麻麻的排列在一起,像昆虫的复眼。 “还是一台先进的现代电子战机。”潘宇悬摇了摇头,“这配置,估计国仿部要是知道了,得疯狂下订单。” 潘宇悬最后看了一眼这架酷到没朋友的战机,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蝙蝠战机安静地停在那里,聚光灯从下方照亮它的轮廓,投在岩壁上的影子像一只真正的巨蝠,双翼展开,隨时会扑向猎物。 潘宇悬忽然有点理解布鲁斯了。 这不是炫富,不是中二,而是一个偏执狂为了守护一座城市,把自己逼到了人类科技的极限。战车、摩托、战机,这些不是玩具,是武器,是用来对抗黑暗的武器。 而蝙蝠洞,就是他的军工厂。 “可惜。”潘宇悬转过身,继续往回走,“你有最好的装备,最好的训练,最坚定的意志,但你也有最深的恐惧。” 潘宇悬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迴荡,像一声嘆息。 似乎终於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潘宇悬打算用一下操控台上的设备,看一下蝙蝠侠去哪了。 而就在他回到操控台时,忽然注意到一面监控屏幕上,出现了一道光影。 只见韦恩庄园的夜空下,一道绿色的光芒正从天而降,缓缓降落在別墅正门。 潘宇悬微微皱眉,仔细一看,那绿色光芒像是一层流动的翡翠火焰,包裹著一个男人的轮廓,在黑暗中格外刺目。 隨著对方降落,光芒越来越淡,逐渐露出紧身制服,潘宇悬目光落在他的制服胸前,那是一个简洁的、由直线构成的灯笼轮廓。 潘宇悬盯著屏幕,纸袋下传来一声很轻的嘀咕。 “绿灯侠……” 第134章 大战绿灯侠 几分钟前。 地球的近地轨道上,空间微微扭曲,隨即一道翠绿色的光芒从虚空中猛然刺出,將黑暗的宇宙撕开一道裂隙。 这是一个旋转著的能量漩涡,边缘流淌著绿色的光泽,中心则是深不见底的漆黑。 绿灯戒的核心功能之一,便是在星区之间建立“星际通道”。 哈尔·乔丹从oa星返回地球,虽然可以依靠戒指的能量进行超光速飞行,但他几乎从不进行那种“消耗真实时间数千年”的直线飞行。 他通常选择使用宇宙折跃,这是绿灯戒指附带的高级功能。 他飞出oa星大气层后,將意志力集中在戒指上,一道折跃通道便在他面前生成,他穿过通道,便能在极短时间內抵达地球附近。 此刻,通道的出口,正在地球的近地轨道上缓缓撕开。 漩涡越转越快,光芒越来越盛。 下一秒,一道人影从通道中电射而出,周身裹挟著尚未散尽的折跃能量,在真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绿色弧线。 他身后的通道隨之收缩、坍缩,最终化作一个针尖大小的光点,彻底消失。 哈尔·乔丹悬浮在地球上空,低头望向那颗蓝白相间的星球,不禁感慨了一下有段时间没回家了。 而且这次是去哥谭,如果要找到纸袋头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可能还得问一问哥谭的话事人,也就是那只老蝙蝠。 哈尔想起上次去哥谭的时候,那还是在正义联盟成立初期。 那会儿蝙蝠侠给他留下的印象是:偏执、多疑、控制欲强到令人髮指,但骨子里是个好人。 那傢伙不喜欢超能力者,不喜欢外星人,不喜欢任何他无法控制的东西。 这个“纸袋头”,恐怕已经在蝙蝠侠的重点观察名单上了。 想到这里,哈尔忍不住又笑了。 “有意思。”他喃喃说,“一个能压著黄灯戒打的神秘人,一个整天板著脸的老蝙蝠,再加上一个喜欢管閒事的我……哥谭这下要热闹了。” 绿色的光芒在星空中一闪而过,朝著那颗蓝色的星球疾驰而去。 哈尔目光坚定,嘴角带著那一贯的、有些玩世不恭的笑容。 但灯戒却在这时提醒他:根据现有数据分析,目標“纸袋头”的危险等级较高,建议在接触前制定详细的计划…… “不用。”哈尔打断它,笑容更大了,“聊聊而已,又不一定打架,再说了……” 他握紧拳头,绿色的光芒在指间流转,比之前更加明亮。 “就算真的打起来,我也不觉得我会输。” 戒指沉默了一瞬,然后平静地回应:“但愿如此。” 哈尔將速度推到了极限,绿色的流星穿过大气层,朝著眼下那座黑暗的城市飞驰而去。 …… 潘宇悬虽然对dc的超级英雄了解不多,但还是知道绿灯侠的。 监视器里这位突然降临韦恩庄园的,或许就是传说中最伟大的绿灯侠,哈尔·乔丹。 印象中哈尔好像是个自大、嘴贱、喜欢嘴炮的搞笑角色,但实力却深不可测,上限很高。 监视器里,只见哈尔本来也想走正门,礼貌地敲了敲门,发现没人后,便再次腾空而起,绕了一圈。 哈尔显然知道蝙蝠洞的入口,应该不是第一次来了,他绕到蝙蝠洞的洞口,直接飞了进来。 进到蝙蝠洞,哈尔放眼望去,蝙蝠洞里却没有老蝙蝠,只有一个脑袋上套著纸袋的傢伙。 看见了操控台上的潘宇悬,哈尔顿时愣了一下,他是来找蝙蝠侠打听潘宇悬下落的,但没想到能直接在这里碰到纸袋头。 光芒散去,哈尔·乔丹悬浮在半空中,绿灯戒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照亮了整个蝙蝠洞。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潘宇悬身上。 “是你。”哈尔的语气有些意外,“纸袋头。” “是我。”潘宇悬朝他挥了挥手,“但要更正一下,是纸袋人。你就是哈尔·乔丹?” “你认识我?” “听过你的传说。” “好吧,我不应该感到意外。”哈尔摊摊手,“毕竟我本来就挺出名的。” 哈尔环顾四周,“布鲁斯呢?” 潘宇悬耸耸肩,“他不在,我也是来找他的,不知道他去哪了。” 哈尔感觉纸袋人还挺好说话的,看来果然不是什么大反派,只是一个手段比较暴力的义警。 哈尔从半空中落下来,落到潘宇悬对面,相隔五米左右,绿色光芒收敛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消散。 “你在蝙蝠洞里做什么?”哈尔问。 “参观。”潘宇悬说,“顺便找布鲁斯谈点事。” 哈尔愣了一下,这个纸袋头说的是“布鲁斯”,而且纸袋头还能找来蝙蝠洞,看来现在蝙蝠侠的真实身份好像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你找布鲁斯谈什么?”哈尔问。 “心理诊疗。” 哈尔又愣了一下,顿时哈哈大笑。 “那只蝙蝠確实需要个心理医生。”哈尔说,“整天板著个脸,一天到晚都不高兴的样子。” 哈尔还学起了布鲁斯,用低声沙哑的声线说:“我是復仇者,我是蝙蝠侠!” “你呢?”潘宇悬问,“你来找他干嘛?” “我?”哈尔缓缓收敛笑容,便直奔主题,“我找他询问你的下落,这么说来,你是个心理医生了?你为什么要拿走黄灯戒?” “那是我的战利品。”潘宇悬虽然看起来好说话,但提起黄灯戒,却態度强硬。 哈尔眉头微微皱起。 “不管怎么样,黄灯戒都必须交出来。”哈尔的语气不容置疑,“那东西不属於地球,我必须带回oa星封存。” “这不合理。”潘宇悬说,“我没理由交出去。” “你可能不清楚。”哈尔说,“黄灯戒会腐蚀使用者的心智,它会放大佩戴者內心的恐惧,让他们变得疯狂。你不是灯侠,你不了解这东西的副作用。” “我了解。”潘宇悬说,“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黄灯戒在我手里很安全,它完全影响不了我的心智。” 哈尔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这傢伙是不是在吹牛逼。 “我不跟你废话了,总之你听著,黄灯戒必须交出来。”哈尔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坚定,“这是绿灯军团的规矩。” “规矩?”潘宇悬笑了,“你们的规矩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绿灯侠。” “你……” “而且。”潘宇悬竖起一根手指,“我说了,那是我的战利品,我凭本事得到的,凭什么你说交就交?” 哈尔的眼神变了。 绿灯戒的光芒开始在他周身流转,越来越亮,越来越浓,如同积蓄力量的潮水。 “你看起来不像个十恶不赦的混蛋。”哈尔说,“本来我不想动手。” “我也不想。”潘宇悬摊手,“但你站在我的蝙蝠洞里,要抢我的戒指,这说不过去吧?” “这是布鲁斯的蝙蝠洞。”哈尔纠正他。 “这个世界的布鲁斯又没有罗宾,我作为他的忠实粉丝,我觉得可以让他改一下遗嘱,让我成为蝙蝠洞的第一继承人。”潘宇悬理直气壮。 “你可真能扯。”哈尔注视著潘宇悬。 空气凝固了。 两人对视了大约三秒。 然后急性子的哈尔率先发起了攻击。 绿灯戒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只巨大的绿色拳头凭空凝聚,带著呼啸的风声,朝潘宇悬的面门轰然砸去。 潘宇悬早有准备,身影在拳头落下的瞬间消失,绿色巨拳砸在身后的控制台上,轰隆一声巨响,显示屏碎片四溅,火花迸射。 “瞬移。”哈尔没有追,而是悬停在半空,目光快速扫过蝙蝠洞的每一个角落,“资料里提到过。” “做功课了?”潘宇悬的声音从哈尔身后传来。 哈尔猛地转身,同时右手一挥,一道绿色的能量屏障在身后展开。 潘宇悬的拳头砸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屏障泛起一圈圈涟漪,但没有碎裂。 “当然。”哈尔说,“但我觉得对付你,其实也没有做功课的必要,你这拳头完全没有力量啊!” 哈尔笑著,绿色屏障骤然变形,化作数十条能量触手,从四面八方朝潘宇悬缠去。 潘宇悬后退一步,背后的金属羽翼猛地展开,双翼一震,整个人腾空而起。 触手紧隨其后,如同活物般扭曲追逐,在蝙蝠洞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你这触手挺多啊。”潘宇悬在空中翻滚闪避,嘴里还不忘吐槽,“没少看奇怪的东西吧?” 哈尔没有理会他的垃圾话,双手一挥,绿色触手的速度骤然加快,其中几条已经缠上了潘宇悬的脚踝。 “抓住了。”哈尔冷笑。 但下一秒,潘宇悬的脚踝突然变形,化作一滩黑色的黏液,从触手的缝隙中滑脱。 挣脱后,黏液在半空中又重新凝聚,又变回了脚踝的形状。 哈尔愣了一下,他知道潘宇悬能变形,但没想到能运用得如此灵活。 “你还能这样玩?” “多了去了。”潘宇悬在空中转了个身,右手一甩,三根锋利的爪子从拳头上刺出,直奔哈尔的面门。 哈尔侧身避开,同时左手凝聚出一面绿色盾牌,挡住了后续的攻击。 “你这是什么武器?”哈尔问。 “爪子。”潘宇悬说,“我变的。” “呵呵,有点意思。” “你资料里没写吗,我什么都能变。”潘宇悬说著,左手也弹出三根爪子,当即交叉挥击,在盾牌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划痕。 哈尔被击退数米,盾牌上裂纹密布,但他脸上依然带著笑意。 “有意思。”哈尔说,“好久没遇到这么难以预测的对手了。” 绿灯戒的光芒再次暴涨,哈尔双手向前一推,一辆巨大的绿色推土机凭空出现,轰隆隆地朝潘宇悬碾压过来。 “推土机?”潘宇悬惊了,“你认真的?” “我最擅长的就是构造大东西!”哈尔大笑。 推土机的铲刀足有三米宽,带著摧枯拉朽的力量,一路碾压过来,地面被铲得碎石飞溅。 潘宇悬没有躲,而是深吸一口气,身体开始膨胀。 黑色的物质从他身上疯狂涌出,如同喷发的火山,在推土机撞上来的瞬间,他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头三米高的钢铁巨熊。 巨熊双掌拍出,轰的一声,硬生生將推土机的铲刀拍碎,绿色的能量碎片四散飞溅,如同炸开的烟花。 “熊?”哈尔愣了,“你变熊?” “熊怎么了?”潘宇悬的声音从巨熊嘴里传出,低沉浑厚,“熊很能打。” 巨熊四足著地,朝哈尔衝去,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颤抖。 哈尔双手交叉,一面更厚的绿色墙壁拔地而起,挡在身前。 巨熊一头撞上去,墙壁剧烈震动,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但没有碎。 “够厚。”潘宇悬说。 “够硬。”哈尔回了一句,同时右手一挥,墙壁表面突然伸出数十根绿色尖刺,朝著巨熊的身体刺去。 巨熊的身体猛地收缩,在尖刺刺入的瞬间,化作无数黑色碎片四散飞溅,然后又从哈尔身后的阴影里重新凝聚,变回了人形。 “瞬移加变形。”哈尔转身,语气里带著一丝佩服,“你这能力组合確实噁心。” “谢谢夸奖。”潘宇悬说。 话音刚落,潘宇悬右拳便轰然挥出,裹挟著劲风砸向哈尔。 哈尔近身格斗也很擅长,他侧头避过,反手一个肘击,砸向潘宇悬肋部。 潘宇悬吞噬了利爪后,可是拥有格斗宗师的技巧,身形微沉,左臂格挡的同时,右膝便已经提起,朝著哈尔腹部撞去。 哈尔当即被逼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没想到你除了超能力,居然还会点拳法,但我这可是星际格斗术,你见过没?”哈尔当然不服,再度挥拳袭来。 两人一时间挥拳对轰,攻防转换快得惊人。 哈尔本以为纸袋人只是能力诡异,近身格斗应该不强,毕竟拥有那么多超能力的人,往往不会在体术上下苦功。 但交手几招之后,哈尔发现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潘宇悬的格斗技巧极为凌厉,出手角度刁钻,招式衔接流畅得像是呼吸一样自然。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瞄向哈尔的破绽,防守时又能恰到好处地卸掉力道。 那套行云流水的动作,让哈尔想起了蝙蝠侠……不,比蝙蝠侠更狠,更快,招招都奔著关节和要害去的。 这完全是一个顶级刺客的身手。 哈尔被逼得连连后退,他不得不承认,单论近身格斗,自己星际格斗术略逊一筹,不是这个纸袋人的对手。 “怎么?你的星际格斗术就这?还是说你学艺不精?”潘宇悬又一拳逼退了哈尔。 “你知道,外星人都长得千奇百怪。”哈尔耸耸肩,“有四只手的,有三个脑袋的,还有八条腿的,星际格斗术顾名思义,专门针对外星人,对付只有两只手两条腿的地球人,难免有些水土不服。” 精彩不容错过:第134章 大战绿灯侠全本放送,点击。 第135章 核爆蝙蝠洞 眼看哈尔如此嘴硬,潘宇悬摇摇头,说:“我也可以变个外星人玩一玩。” 话音未落,潘宇悬便再度冲了上来,与此同时开始变形,肩胛骨的位置猛地隆起,刷的一下,四条手臂瞬间从背后伸展出来。 脖颈两侧也鼓起,化作额外的两颗“纸袋头”,齐刷刷地转向哈尔,纸袋破洞里的六只眼睛同时锁定了目標。 哈尔当即抬手格挡,不忘吐槽:“这才是你的真身吧,你果然不是地球人。” “真身算不上。”潘宇悬说,“有一点你倒是猜对了,我確实不是本地人。” 潘宇悬六条手臂同时出击,拳影密如雨点。 哈尔刚才確实是嘴硬,星际格斗术什么的也是他瞎编的,实际上他打外星人都是拉开距离,用绿灯戒指构造几门大炮,很少选择近战。 此时这挥出残影的六枚拳头,让潘宇悬的攻防节奏变得无跡可循。 六条手臂同时进攻,角度、力度各不相同,左拳刚至,右拳已到,前方的拳头还在蓄力,两边的手臂已经从侧面包抄过来。 哈尔拼尽全力,咬牙应对著这疯狂的攻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拳又一拳,但潘宇悬的攻势越来越迅猛。 六条手臂如同六条独立的毒蛇,各自寻找著哈尔的破绽。 “我去,我开玩笑的!”哈尔满头大汗,“哪有外星人像你这样打架的,外星人大多数都用枪!” 哈尔在拳头的疯狂轰击下,不得不放弃拳脚拼搏,这代表他在近身格斗项目上彻底认输了,他迅速用绿灯能量构造出屏障。 “不陪你玩了!”哈尔说,“最后警告你,再不交出黄灯戒,我真的要生气了!” 然而潘宇悬的拳头在挥出的瞬间,已经变成了一柄水桶大小的流星锤,轰然砸在屏障上。 与此同时,潘宇悬身后的两只手也在变换,一柄更加巨大的锤子凭空出现,紧隨其后,挟著破空之声,继续怒砸在屏障上。 砰! 巨大的力量瞬间迸发,哈尔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碎石飞溅,在墙上砸出一个凹陷。 哈尔闷哼一声,借著烟尘的遮掩,抬手就是一束雷射从灯戒射出。 潘宇悬追击而来,刚衝进烟尘里,雷射转瞬即至。 让哈尔都没想到的是,光束居然真的击中了潘宇悬。 只见潘宇悬被命中后顿时止住身形,左肩上被烧出了一个焦黑的洞,皮肉翻卷,隱约能看到里面白森森的骨头。 “都说了,我生气了。”哈尔大笑著。 但下一秒,哈尔的笑容渐渐消失。 潘宇悬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伤口,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见那翻卷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断裂的血管自行对接,破损的皮肤像拉链一样合拢,前后不过一秒,伤口便彻底消失,只留下一块乾净的新皮肤。 “自愈?”哈尔很惊讶。 哈尔见过能自愈的对手,但这么快、这么彻底的,屈指可数。 潘宇悬活动了一下肩膀,一个闪烁,便瞬移到哈尔面前,拳头再度倾泻而下。 “所以你的星际格斗技是假的?”潘宇悬见哈尔只顾著维持屏障格挡,毫无还手的欲望。 “你哪来的那么多问题,我只是很久没遇到擅长近战的对手罢了!”哈尔当即化作一道流光,往空中飞去。 潘宇悬这次没有追击了,而是静静地看著飞到半空中的哈尔。 哈尔深吸一口气,眉头微微皱起,这傢伙不仅格斗技强得离谱,居然还有自愈能力…… “你说你不是地球人,那你到底是什么星人?”哈尔问。 “我应该算是宇宙人,来自宇宙深处。”潘宇悬说著,身影便瞬间消失在原地,闪现到哈尔面前。 哈尔早有预料,当即抬手射出雷射,並借著雷射的推力向后飘去,与潘宇悬拉开了距离。 隨后哈尔双手前推,绿灯戒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来点大的。”哈尔低喝一声。 一辆绿色的火车头从他掌心衝出,车灯刺目,汽笛长鸣,带著碾碎一切的势头朝潘宇悬撞去。 那火车头足有五米高,轮轂上的连杆清晰可见,甚至还有滚滚的绿色蒸汽从烟囱里喷出。 哈尔的构造物一向以精细和威力著称。 潘宇悬看著那辆迎面衝来的火车头,纸袋下传来一声轻笑。 “火车?”潘宇悬说,“我也有。” 话音未落,潘宇悬的身体开始膨胀、拉长、变形。 黑色的物质如同洪流般涌出,在极短的时间內凝固成型,变成了一个更加彪悍的火车头。 如果说哈尔构造的火车头来自现实世界,厚重而坚固。 那么潘宇悬变成的火车头宛若来自地狱,面目狰狞,通体漆黑,车灯处两点猩红的光芒犹如恶龙的眼睛。 两个火车头就这样飞驰在半空中,轰隆隆地碾过一切,全速衝刺,在蝙蝠洞里正面相撞。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两个火车头硬碰硬,狠狠对撞在一起。 巨大的衝击波瞬间逸散开来,犹如炸弹爆炸,顿时席捲整个蝙蝠洞,將一切都掀翻。 岩壁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碎石从头顶簌簌落下。 浓烟和碎屑瀰漫在空气中,能见度几乎为零。 烟雾缓缓散去。 潘宇悬和哈尔各自后退,中间是一个被对撞轰出来的深坑。 两人对视著,都没有急著发起下一轮攻击。 蝙蝠洞里已经一片狼藉。 这里先被推土机碾过,之后是两个火车头对撞,控制塌了,显示屏爆了,杂物散落一地,已经把每一个角落都搞得一团糟。 连支撑著山洞的钢架都摇摇欲坠,发出吱呀的金属摩擦声,远处的蝙蝠战车、蝙蝠战机倒是还好,但表面都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和碎屑。 “你毁了我的蝙蝠洞。”潘宇悬看著满地的碎石,有点不爽。 “这是布鲁斯的蝙蝠洞。”哈尔再次纠正他。 “你別不信,我真的有可能成为第一继承人。”潘宇悬活动了一下手腕,“你得赔。” 哈尔忍不住笑了。 这傢伙虽然胡言乱语,但不得不说,实力还是不错的。 从最初的轻视,到现在的改观,哈尔不得不承认, 这个纸袋人比他想像中强得多。 灵活、多变、防不胜防,不仅能变形,还能瞬移,还能自愈,这套组合拳放到宇宙里,能排进顶级梯队。 更重要的是,这傢伙打架的时候还一直在吐槽,看起来很轻鬆,显然还没用出全部实力。 难怪能压著黄灯戒打,这傢伙有点东西。 实际上两人都没有动真格,都在玩,就可惜布鲁斯刚重建不久的蝙蝠洞遭殃了。 “你为什么要净化哥谭?”哈尔问。 潘宇悬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我收集的资料显示,你只杀罪犯,不搞破坏,甚至整合黑帮,维持秩序。”哈尔说,“你的所作所为,和蝙蝠侠区別不大,除了你杀人。” “因为这是我的城市。”潘宇悬说,“我住在这里。” “就这样?” “就这样。” “好吧,一个比布鲁斯更心狠手辣的暴力义警。”哈尔给出了评价。 “这个评价我收下了。”潘宇悬点头,“比『纸袋头』好听。” “但黄灯戒你还是得交出来。”哈尔並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强硬,但依然坚定,“这不是针对你。” “我也不是针对你。”潘宇悬说,“但那是我的东西。” “它不属於……” “它现在属於我。”潘宇悬打断他,“你一句话就想拿走,不合適吧?” “可惜了。”哈尔摇摇头,“如果你交出黄灯戒,我们说不定还能成为朋友。” “那看来是没缘分了。”潘宇悬摊摊手。 哈尔缓缓抬起手,绿灯戒指亮起刺眼光芒,正准备认真起来,而就在这时,灯戒却忽然一阵闪烁。 不是战斗时的那种爆闪,而是规律的闪烁。 “通讯请求?” 哈尔皱了皱眉,打架呢,谁打电话来? 接通后,只听见一个严肃的声音响起。 “哈尔·乔丹,这里是oa星。”是守护者之一的萨拉克,“紧急情况,扇区2814的维斯特里亚星遭到袭击。” 哈尔的脸色变了。 宇宙中划分了3600个扇区,地球所在的便是2814扇区。 “谁干的?” “黄灯戒持有者。”萨拉克的声音更凝重了,“一枚未被记录的黄灯戒在维斯特里亚星激活,持有者正在大肆破坏,我们需要你立即前往处理。” “维斯特里亚星……”哈尔低声重复了一遍。 维斯特里亚星距离地球不远,在同一扇区,是一个以艺术和哲学闻名的文明世界,几乎没有军事力量。 如果黄灯戒持有者在那里发疯,后果肯定是不堪设想。 哈尔抬起头,看向潘宇悬。 潘宇悬摊手:“你看,至少黄灯戒在我这里很安全。” “这件事没完。”哈尔说,“我还会来找你。” 哈尔深吸一口气,驱动绿色光芒將自己包裹。 然而,就在这时,蝙蝠洞顶部,谁也没注意到的最隱秘的角落里,一枚微型摄像头嵌在岩壁的缝隙中,正闪烁著微弱的红光。 这颗摄像头藏得极深,与周围的岩石几乎融为一体,並且位置很安全,仿佛被精心计算过,没有被战斗波及到。 这颗摄像头藏得极深,与周围的岩石几乎融为一体,並且位置很安全,仿佛被精心计算过,没有被战斗波及到。 哈尔还没来得及升空,异变就突然发生了。 蝙蝠洞深处,那辆停在展台上的蝙蝠战车,车身突然剧烈颤抖了一下,紧接著,那刻著“核动力战车原型机”的引擎外壳里,传出一声尖锐的高频嗡鸣。 那是能量核心过载的死亡尖啸,有人在控制这高度危险的核动力引擎。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蝙蝠战机也在变化,机尾的三台矢量喷管引擎同时亮起不正常的红光,那光芒从暗红迅速变为刺目的白热,仿佛有一颗太阳正在其中孕育。 显然,战机里装载的核聚变电池也在发生著异变。 即將起飞的哈尔,顿时意识到了什么,一股触电般的危机感瞬间传遍全身。 “不好……”哈尔瞳孔骤缩。 就连潘宇悬,也在同一时间感知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哈尔话音未落,爆炸发生了。 没有声音。 准確地说,声音被光淹没了。 一团刺目的白光从蝙蝠战车的引擎舱中炸开,瞬间吞没了整辆战车。 那光芒比太阳还要耀眼,將整个蝙蝠洞照得惨白。 紧隨其后的是蝙蝠战机,三台引擎同时殉爆,白色的光球从机身內部膨胀、撕裂,瞬间將那架精密的飞行器撕成碎片。 两个光球在极短的时间內融合成一个,疯狂扩张,吞噬著沿途的一切。 蝙蝠洞里散落的所有东西,都在白光中化为虚无。 洞里的温度在瞬间飆升到数千度,空气被电离,化作翻涌的等离子体。 然后,声音才追上来。 轰——!!!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巨响在密闭的洞穴中炸开,声波裹挟著衝击波,以超音速向四面八方席捲。 岩壁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碎石被衝击波拋向空中,又在高温中熔化,化作液態的岩浆雨点般砸落。 地面剧烈震动,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整座蝙蝠洞都在呻吟、颤抖。 衝击波撞上哈尔的瞬间,他本能地撑起了绿灯屏障。 绿色的能量罩在核爆的伟力面前像暴风雨中的纸伞,剧烈摇晃,裂纹从中心向边缘飞速蔓延。 哈尔被气浪推著向后飞去,后背撞上岩壁,屏障几乎碎裂。 绿灯戒爆发出刺目的绿光,一面厚重的球形屏障再次撑起,勉强撑住的同时,哈尔借著气浪的推动,向洞口方向飞去。 他整个人就像一颗被弹弓射出的石子,在屏障的保护下硬生生从衝击波中撕开一条通道。 他穿过火焰与碎石,撞碎了洞口边缘的岩壁,终於从蝙蝠洞的入口飞了出去。 身后,一股炽热的火柱从洞口喷涌而出,將夜空烧成白昼。 哈尔飞向高空,稳住身形,大口喘息著,低头看向自己手指上的绿灯戒。 戒指的光芒暗淡了许多,刚才那一波消耗了大量的能量。 他猛地转头,望向蝙蝠洞的方向,眉头紧皱。 那个纸袋人好像还在里面。 第136章 黑化预警 哈尔回头並没有看到潘宇悬的身影,而韦恩庄园的地面,已经在爆炸中如同脆弱的蛋壳般隆起龟裂,剎那间整片土地塌陷下去。 蝙蝠洞上方那片修剪整齐的草坪,连同主建筑的石质地基,在小核爆的衝击波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火焰裹挟著碎石从地底喷涌而出,將那座主建筑再次撕成碎片。 砖石在高温中熔化,玻璃化作飞溅的岩浆,钢铁骨架像被甩飞的麵条般扭曲断裂,被气浪拋向数百米的高空。 爆炸的光芒將哥谭北郊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昼,一朵由尘土与火焰构成的蘑菇云缓缓升腾,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衝击波以超音速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树木齐根折断,泥土被掀飞到半空,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 十几公里外的居民在睡梦中被震醒,窗户玻璃在疯狂震动,汽车警报声此起彼伏。 好在爆炸中心是辽阔的郊区,附近十公里內没有邻居,才没有造成额外的伤亡。 片刻后,爆炸中心的火焰渐渐收敛,但地面的塌陷仍在继续,岩石与泥土倾泻而下,將那个曾经堆满高科技装备的地下空间深深掩埋。 深坑里,只剩下一堆被高温熔化的金属残骸,在余烬中散发著暗红色的微光。 哈尔·乔丹悬浮在数百米的高空,低头望著脚下那片仍在燃烧的废墟。 那傢伙不会就这样<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掉了吧? 哈尔扭头环顾四周,目光在浓烟与火焰中搜寻。 爆炸发生得太突然,距离也太近了,就算是哈尔自己,如果不是全力撑起屏障,恐怕也会被炸成重伤。 身后的空气突然传来轻微的波动。 哈尔猛地转身,只见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夜空中,金属羽翼半展开,在月光下泛著诡异的光华。 潘宇悬悬浮在更高的夜空中,状態並不好。 他的左臂从肘部以下几乎只剩骨架,肌肉和皮肤在爆炸中被剥离,白森森的骨骼上都是被气焰瞬间烧焦的痕跡。 他的半边躯干同样血肉模糊,肋骨清晰可见,內臟在破损的胸腔里隱约跳动。 但那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新的肌肉纤维如同蠕动的蛇群,从骨骼表面生长出来,交织著缠绕,迅速覆盖重建,皮肤如同拉链般从伤口边缘向中心合拢,应该很快就能恢復如初。 哈尔看著这一幕,愣了一下,隨即不禁耸耸肩,心想也对,这傢伙能瞬移,而且还有变態的自愈能力,没那么容易死。 “你没事吧?”哈尔问了句。 潘宇悬活动了一下恢復好的手臂,纸袋下传来一声平淡的回应:“死不了。” 潘宇悬低头望向脚下的废墟,韦恩庄园的主建筑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近百米的深坑,坑底还在燃烧,暗红色的火焰舔舐著扭曲的金属残骸。 “这威力快赶上小型核爆了。”哈尔说,声音里带著一丝凝重,“看来有人要炸死我们。” 潘宇悬眉头皱起,回想起来,难怪蝙蝠战车和战机都用核动力,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准备用来炸的。 布鲁斯怎么变成了这样? 潘宇悬眉头紧皱,喃喃地说:“是陷阱,布鲁斯设下的陷阱。” “布鲁斯?”哈尔愣了愣,绿灯戒的光芒在他手指上跳动了几下,“你是说……这是布鲁斯乾的?” 潘宇悬没有说话,只是盯著那片废墟,目光有些复杂。 哈尔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不解:“不可能,布鲁斯是偏执,是控制欲强,但他不会……他不会用这种手段,这是核弹,他想把我们都炸死吗?” 潘宇悬依旧沉默,心想坏了,布鲁斯恐怕已经有点扭曲了…… 夜风吹过,將废墟中的灰烬卷上高空,在两人之间飘散。 哈尔看著潘宇悬,又看了看脚下的深坑,脸上的表情从诧异逐渐变成一种复杂的沉默。 潘宇悬转头看去,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那里,哥谭市区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仿佛对今晚发生的这一切毫无察觉。 …… 哥谭市区,某栋大楼楼顶。 企鹅人站在天台边缘,望著北郊那朵升腾的蘑菇云,夜风裹挟著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动他的西装外套。 他感受著脚下传来的微微震颤,隨即將一个控制器收进了口袋里。 “真壮观。”他低声说。 这是布鲁斯交给他的控制器,一个引爆控制器。 布鲁斯此时人並不在地球,料事如神的布鲁斯在离开地球之前,已经预料到了哈尔会来。 因为潘宇悬和黄灯稻草人的战斗闹出那么大动静,正义联盟不可能监控不到,绿灯侠不可能不管。 於是布鲁斯就设计了这个计划,他远离地球,无法实时监控,便找老朋友企鹅人来操控。 虽然爆炸威力很猛,但布鲁斯並不认为这样就能杀死潘宇悬和哈尔。 布鲁斯的主要目的,只是想拖一拖,为自己爭取一点发育时间。 所以他才让企鹅人注意时机,等到哈尔收到维斯特里亚星遭到袭击的消息,才按下引爆装置。 企鹅人摇摇头,露出笑意。 蝙蝠侠找他合作,並把这个计划告诉他的时候,他首先是蒙的。 一是蝙蝠侠居然是认真的,二是蝙蝠侠居然用炸弹,而且还是大威力的炸弹。 以企鹅人对蝙蝠侠的了解,以前的蝙蝠侠不可能用威力如此巨大的炸弹。 蝙蝠侠怎么突然变成炸弹客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蝙蝠侠自爆身份,蝙蝠侠居然就是布鲁斯·韦恩。 这对企鹅人来说是很震撼的信息,企鹅人一时间无法理解,一个公子哥,不好好享受生活,反倒喜欢奇装异服,大晚上的跑出去嚇人。 简直就跟阿卡姆的那些疯子一样。 而这一次,有著“不杀原则”的疯子,那个偏执狂,恐怕真的疯了。 不过企鹅人倒是很乐意看到这样的蝙蝠侠。 这意味著曾经的那个正义之士,曾经的黑暗骑士,终於开始坠入深渊。 企鹅人当然乐意帮忙。 因为他做梦都想除掉纸袋人,纸袋人毁了他大半生意,还把他从哥谭地下王座上踹了下来,变成一个可怜的情报贩子。 如果真的能把纸袋人炸死,或者炸伤,那当然是最好了。 企鹅人转头望向远处的蘑菇云,夜风將他的头髮吹得凌乱,他伸手捋了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在心中感慨蝙蝠侠墮落的同时,正打算去一趟阿卡姆疯人院,探望一位老朋友。 他准备把蝙蝠侠的真实身份,蝙蝠侠的墮落,告诉那个人。 那个喜欢用口红画笑脸的疯子,肯定非常乐意听到这个消息。 …… 哥谭北郊的爆炸声,传遍了整座城市,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也传到了隔壁的大都会。 大都会,星球日报大楼附近的一栋公寓。 克拉克·肯特从睡梦中猛地睁开眼睛。 他没有做梦,但那种突如其来的心悸让他瞬间清醒。 超级听力捕捉到了数百公里外的巨响,那是一种不同於普通爆炸的低频轰鸣,伴隨著伽马射线暴的独特频谱。 克拉克翻身下床,走到窗前,目光越过城市的灯光,望向北方。 哥谭的方向,天际线边缘有一团暗淡的橙色光芒在缓缓消散。 克拉克皱了皱眉,迅速换好衣服,推开窗户,身形一纵,便飞向夜空。 他的速度极快,音爆在身后炸开,在大都会的夜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白色痕跡。 …… 中心城,星辰实验室。 星辰实验室全称“科学与技术先进研究实验室”。 简单来说,它是这个世界里最顶尖、最权威的科学研究机构之一。 星辰实验室在很多主要城市都设有分支机构,对於一些超级英雄而言,星辰实验室相当於监测全球危机的“眼睛”。 它同时也是提供技术支持和战后收容的后院,闪电侠就常藉助实验室的设备分析超自然现象,超人也会將一些氪星科技或外星威胁交给那里的科学家研究。 星辰实验室的监测网络非常先进,覆盖地震、辐射、电磁脉衝等各类异常数据。 此时发生在哥谭的爆炸產生的衝击波、伽马射线暴和电磁信號,已经被遍布全国的传感器实时捕捉。 深夜的实验室里,警报声骤然响起,刺耳的蜂鸣在走廊中迴荡。 几名值班的研究人员从座位上跳起来,目光投向主控台的大屏幕。 屏幕上,地图正在闪烁,一个红色的光点在哥谭的位置疯狂跳动,旁边不断刷新著数据流。 “地震波確认。”一名研究人员快速报告,“震源深度……地表,当量估计在小型核爆级別。” “爆炸中心伽马射线暴峰值远超背景辐射……”另一名研究人员补充。 片刻后,一道红色身影如同闪电般到来。 正是中心城的超级英雄,闪电侠,巴里·艾伦。 巴里停在主控台前,制服上的金色闪电標誌在屏幕的蓝光下微微反光。 他接到消息后,便第一时间赶来。 “什么情况?”巴里问。 一名研究人员转过头:“监测到哥谭发生大型能量释放事件,初步判断是小当量核爆,位置在……” 就在这时,巴里身上的正义联盟通讯器响了。 “巴里。”超人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沉稳但带著一丝紧迫,“我正在赶往哥谭,爆炸规模不小。” “我听到了。”巴里说,“你到哪了?” “快到了,你那边有没有更多数据?” 巴里看向主控台,研究人员已经开始调取更详细的分析报告。 屏幕上,哥谭北郊的卫星图像正在加载,爆炸的中心区域已经被浓烟和火焰覆盖。 看到爆炸中心的详细位置时,巴里目光顿时微微收缩。 “韦恩庄园……” 巴里身为正义联盟的一员,自然是知道蝙蝠侠的身份,也知道韦恩庄园的位置。 当巴里把这个信息告知超人时,双方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在他们看来,布鲁斯的老窝遭到袭击,这是非常严重的事。 “我们先在那边会合,我继续通知其他人。”超人掛断通讯。 巴里盯著屏幕上那片燃烧的区域,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研究人员说:“帮我盯著数据,有任何异常隨时联繫我。”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红色闪电,衝出实验室,朝著哥谭的方向疾驰而去。 …… 哥谭,韦恩庄园废墟上空。 哈尔收到了超人的通讯。 “哈尔,你在oa星吗?”超人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 哈尔看了一眼还悬浮在不远处的潘宇悬,斟酌了一下措辞:“不,我在哥谭。” “哥谭?”通讯器那头,超人微微一愣,“难道……” “没错,我就在爆炸现场,韦恩庄园这里。” “什么人干的?” 哈尔沉默了片刻,“具体情况比较复杂,等你到了再说。” “布鲁斯呢?他人没事吧?”超人问。 哈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脚下的废墟,又看了一眼潘宇悬,最后只是说:“到了再谈。” 掛断通讯后,夜空中一时间安静下来。 远处消防车和警车的警笛声渐渐靠近,但没有人敢靠近爆炸中心。 “超人要来了吗?”潘宇悬问。 “对。”哈尔说。 “超人不会打我吧?” 哈尔愣了一下,然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如果真如你所说,这起爆炸是布鲁斯乾的……那我们有更重要的敌人,你得留下来帮忙。” “也行,我还没见过超人呢。”潘宇悬隨后摊了摊手,“如果你们要对付布鲁斯,这算不算是正义联盟的內战。” 哈尔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布鲁斯虽然提供资金和设备,但他自己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正义联盟的一员。” 確实如此,当初正义联盟为了应对达克赛德的入侵而成立。 但解决了危机后,布鲁斯却主动退出了。 布鲁斯说自己习惯了独来独往,不过有事需要他的时候,还是可以联繫他。 后来就发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暴露了布鲁斯其实暗中研究正义联盟所有成员的弱点。 布鲁斯对每一个人都有备案,包括超人、绿灯侠、闪电侠、神奇女侠等。 布鲁斯说这是应急计划,以防正义联盟中的任何人失控。 这更加导致了正联成员和布鲁斯的疏远。 哈尔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夜空,那里有一道模糊的人影正在快速接近,显然不是爆炸的余烬。 哈尔说:“布鲁斯和所有人的关係一直比较疏远,那傢伙,就像个有被迫害妄想症的疯子。” 潘宇悬没有接话。 他想起那个总是在深夜出没的身影,想起那双藏在面具下的眼睛,想起那些精心准备的战术、那颗永远在计算的头脑。 布鲁斯·韦恩,哥谭的黑暗骑士,一个用恐惧武装自己的凡人。 而现在,那个凡人似乎正在被自己的恐惧吞噬。 “不知道他现在藏在哪里。”哈尔低声说。 潘宇悬没有回答。他只是低下头,望向那片仍在燃烧的废墟。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著灰烬和焦糊的气味。 远处,那道人影越来越近,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跡。 超人要到了。 第137章 商议 精彩章节《第137章 商议》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萨拉克,我现在走不开。”哈尔正在跟oa星通讯,“地球这边出了点事,2814扇区还有其他几位绿灯侠,让他们先过去,我处理完这边的事马上赶过去。” 通讯切断,绿色的光芒从戒指上消退。 哈尔抬起头,目光越过废墟,望向远处的夜空。 那道飞来的身影如同一枚炮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跡,转眼之间,已经停在面前。 红蓝相间的制服,飘动的大红披风,还有那双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清晰辨认的一切,並且不含任何恶意的眼睛。 克拉克朝哈尔点点头,然后目光看向下方那片仍在燃烧的废墟。 “发生了什么?”克拉克皱著眉头,“布鲁斯呢?” 哈尔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红色的闪电从远处的公路上疾驰而来。 那光芒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噼啪作响的电流缠绕著一道修长的身影,眨眼间便抵达现场,停在了爆炸的深坑边缘。 巴里环顾了废墟一圈,然后抬头看去,看著天上的几个人。 “所以——”巴里朝地面努了努嘴,语气里带著一股毫不掩饰的无奈,“你们就飘在天上开会?” 哈尔忍不住笑了一声,率先落了下去,给了巴里一个大力的拥抱。 “好久不见。”哈尔说。 克拉克和潘宇悬也相继降落,几个人在废墟边缘的一块空地上会合。 远处消防车的警笛声正在靠近,红蓝色的灯光在几公里外的公路上闪烁,但暂时还没有人敢靠近这片区域。 爆炸中心的辐射读数还在安全线以上,戈登的人已经封锁了所有通往北郊的道路。 不过这些辐射,对於这几个超人类影响不大,毕竟一个是无敌氪星人、一个是有绿灯戒护体的灯侠、一个是神速力掌控者。 潘宇悬就更不用说了,甚至在悄悄吸收吞噬辐射。 巴里蹲下来,从脚边捡起一块被高温熔化的金属残片,大概是某个精密仪器零件的东西,此刻已经被烧成了一团不规则的疙瘩,表面覆盖著一层暗灰色的氧化层。他在手里掂了掂,又扔回地上。 “这当量不小啊。”巴里抬头看向哈尔,“你离得多近?” “近到差点没出来。”哈尔靠在旁边一块半埋在地里的碎石上,双臂环抱。 “哈尔。”克拉克转向哈尔,“可以说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哈尔左右看了看,“人没到齐吧?神奇女侠呢?” “她回天堂岛了。”巴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说是老家出了点事,据说有个封印了几千年的怪物跑出来了,有些难搞,她必须回去领导亚马逊族人,最近没空。” 哈尔点了点头,然后稍微整理了一下措辞,把蝙蝠洞里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他和纸袋人在蝙蝠洞里友好交谈,蝙蝠战车和蝙蝠战机的核动力引擎突然被远程引爆,两处爆炸叠加,当量接近小型核爆,他能活著出来是因为过人的意志力撑起屏障,而纸袋人靠的是那离谱的自愈能力和瞬移。 克拉克的目光缓缓转向一旁的潘宇悬。 巴里也跟著看了过去,上下打量著这个脑袋上套著纸袋的傢伙。 “等等。”巴里眨了眨眼,语气里的惊讶毫不掩饰,“哈尔,你是说这傢伙比你更接近爆炸中心?” 哈尔摊了摊手。 巴里绕著潘宇悬转了一圈,不禁嘖嘖称奇,“居然完好无损,有点实力。” 潘宇悬没接话。 巴里也不在意,继续说自己的:“纸袋人,我听说过你,你最近经常和克拉克抢热搜,大都会那边每次报导超人救猫的时候,哥谭这边就传来你又端掉了哪个黑帮窝点的消息。” 巴里在潘宇悬面前站定,歪著头打量那个画著笑脸的纸袋,“我一直挺好奇的,哥谭一堆没有超能力的罪犯,怎么就出了你这样爆炸都炸不死的超级英雄?” 潘宇悬不禁有些无语,“好吧,我现在混成超级英雄了。” 克拉克看著潘宇悬,点了点头,目光认真,语气诚恳:“我们正义联盟的卫星监测到了你和稻草人的那场战斗,然后我专门了解了一下你这段时间做的事,我必须承认,你对哥谭的稳定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你懂我啊,总算遇到正常的超级英雄了。”潘宇悬无奈地耸耸肩,“但布鲁斯似乎永远不会理解这一点。” “別介意。”克拉克的声音温和了一些,“布鲁斯只是无法忍受一个不受任何制约的超人类存在,他本意是好的。” 巴里反手指了指克拉克,深以为然地点头:“是啊,蝙蝠侠就是这鸟样,別说你了,哪怕是见克拉克,他都氪石不离身,隨时准备把地球上最强的人放倒,他这人確实是有点……” 巴里指了指脑袋,意思不言自明。 “有点神经质。”哈尔帮他补了句。 哈尔和巴里一看就是平时没少在背后吐槽蝙蝠侠。 克拉克没有否认,只是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再次看向哈尔。 “布鲁斯呢?” 哈尔摊了摊手,嘴角扯出一个有些无奈的角度:“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们现在怀疑,这场爆炸可能就是布鲁斯自己搞的。” 克拉克和巴里同时愣住了,面露诧异。 “怎么回事?”克拉克皱眉问。 潘宇悬接过了话头,声音透过纸袋传出来,比平时沉了一些,少了几分惯常的隨意。 “就像你说的,他无法忍受一个他应对不了的人存在。”潘宇悬看著眼前的巨大的深坑,“以前我以为他只是討厌我,觉得我是个不受控制的变量,是个需要被监控的危险分子,直到刚才,我才意识到他可能有些失控了。” 巴里沉默了几秒,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蹲下身,又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在手里无意识地转动著。 “那坏了。”巴里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布鲁斯有对付我们所有人的应急计划,有各种备案。” 哈尔点点头,目光凝重,皱眉说:“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认真想过,要是他自己失控了怎么办?他有没有对付自己的备案?” 克拉克略微无奈,目光越过废墟,望向远处哥谭市区的灯光。 那座城市还在运转,高楼上的灯光在夜空中闪烁,或许对那座城市里的人来说,今晚只是一次比平时更响的爆炸,一次比平时更远的震动,他们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布鲁斯在哪。”克拉克说。 然后他顿了顿,眉心的竖纹又深了一些,“还有,不知为何,我冥冥之中有种感觉,这场爆炸似乎牵动了某种东西,可能是一场更大危机的开端,而且是宇宙级的危机。” 巴里愣了,“宇宙级危机?不会吧?这不就是一次爆炸吗?哥谭天天炸,如果推测没错,目標也只是纸袋人而已。”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克拉克摇了摇头,目光有些复杂,像是在努力捕捉某种从指缝间溜走的预兆,“我只是有那么一种感觉,说不清楚,我仿佛能听到一些奇怪的频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震动,不是地面的震动,是更深处的,像是这个世界的某种底层结构在发出迴响。” 巴里看著他,又看了看哈尔,最后看向潘宇悬。 潘宇悬没有动。 此时的潘宇悬,身体突然僵住了。 克拉克所说的那种感觉,此时也涌上了他的心头。 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翻涌上来的、冰冷的、无法忽视的预感。 像是有某种东西正在黑暗中甦醒。 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弦,正在发出最后的颤音。 像是一栋大厦的承重墙出现了第一道裂缝,肉眼看不见,但整栋楼都已经在无声地下沉。 一些模糊的画面忽然涌现,在潘宇悬脑海里迴荡著…… ……黑暗多元宇宙的本质是恐惧,就像噩梦中的世界,它们是一次性的、短暂的,当一个噩梦结束,便宣告著能量耗尽,这些世界就会崩溃、消亡…… ……你的宇宙没有变化,它的本质还是恐惧,还是噩梦,和之前一模一样…… ……杀掉布鲁斯父母的,是一个小丑装扮的傢伙…… 潘宇悬的呼吸慢了一拍。 这就是毁灭的开端吗? 潘宇悬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面前的三个人。 克拉克还在看著他,巴里蹲在地上等著他开口,哈尔靠在碎石上,拋著石头。 “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们。”潘宇悬难得认真,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什么真相?”巴里问。 “关於这个世界的真相。”潘宇悬说。 克拉克没有催促,巴里则站了起来,哈尔停下了拋石头的动作。 潘宇悬没有太多隱瞒,快速把黑暗多元宇宙的事说了一遍。 他说这个宇宙诞生於布鲁斯的噩梦,那个雨夜的小巷,那个画著小丑妆容的杀手,那两声枪响,那串散落在积水里的珍珠。 他说这样的黑暗多元宇宙有无数个,每一个都建立在一个英雄最深的恐惧之上。 他说这样的宇宙註定短暂、註定崩塌,只有结束噩梦的根源,这个世界才有可能升格为正常宇宙。 唯一没有说的,就是自己这个外乡小丑,也许是布鲁斯噩梦的根源。 潘宇悬说完之后,废墟上一片沉默。 夜风从远处吹来,带著焦糊的气味和微弱的余温,坑底的火焰还在燃烧,暗红色的光映在四个人的脸上,让他们的表情看起来忽明忽暗。 巴里是第一个开口的,他蹲在地上,双手搭在膝盖上,盯著脚下的碎石看了很久。 “所以……”巴里说,“我们所有人都只是某个噩梦里的角色?”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潘宇悬说。 “不。”巴里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不太成功的笑容,“我在想的是,如果这是布鲁斯的噩梦,那我的中心城呢?我爸妈呢?我的……我的一切,都是从这个噩梦里长出来的?” 哈尔低头看著手指上的绿灯戒,戒指的光芒在夜色中平稳地脉动著,像一颗绿色的心臟。 “灯戒从来没告诉过我这些。”哈尔说,“oa星的资料库里也没有任何关於黑暗多元宇宙的记录。” 克拉克沉默著,他站在那里,披风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目光越过废墟,越过哥谭的灯光,望向更远的、更深的地方。 他的超级视力可以看穿墙壁、看穿地面、看穿大气层,但他看不穿自己存在的本质。 “不是这样的,巴里,我觉得某种意义上,我们都是真实的存在。”克拉克说,“至少我是这样相信的。” “確实如此。”潘宇悬点点头,“不管这个宇宙如何诞生,它都已经诞生了,我们至少还有机会把握未来。” “布鲁斯知不知道这件事?”克拉克问。 “应该不知道。”潘宇悬摇摇头,“或许我该早点找他谈谈,把这些告诉他,他也许能理解。” 克拉克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布鲁斯不是一个容易说服的人。”克拉克无奈地说,“你告诉他『你的噩梦创造了这个世界』,他第一反应不是『那我该怎么做』,他的第一反应是『我怎么確定这不是你的幻境』。” 巴里忍不住笑了。 “这话还真像是他能说出来的。”巴里说。 克拉克转头看向潘宇悬,永远都是充满希望的眼神里,只有一种平静的理解。 “別放在心上。”克拉克拍了拍潘宇悬肩膀,“这不是你的错,你做的是正確的事,换做是我,我也会认为把哥谭治理好了,一切就能解决。” 巴里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目光在潘宇悬身上停了一下。 “这么说,你现在基本掌控了整个哥谭?”巴里语气里带著一丝感嘆,“难以想像你这么短的时间內做了多少事,那些黑帮、那些毒品网络、那些枪枝走私线……我跑断腿可能都搞不定的哥谭,你一个人全包了。” 克拉克接过了话头,说:“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布鲁斯。” 说著,克拉克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知道几个他可能在的地方……” 就在这时,克拉克的话被一阵闪烁打断了。 哈尔手指上的绿灯戒亮了起来,是通讯请求的信號,频率比之前更急促,光色也更亮。 “哈尔。”萨拉克的声音从戒指里传出来,比上一次凝重了许多,“维斯特里亚星传来的画面,你需要看看这个。” 哈尔皱了皱眉,看了克拉克一眼,克拉克微微点头。 “投影出来。”哈尔说。 绿灯戒在眾人面前投射出一片全息影像。 画面亮起的瞬间,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那是一座燃烧的城市。 不,那是一座正在死去、正在被毁灭的城市,无数由黄灯能量构造的蝙蝠,在城市上空肆意飞舞。 ,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第138章 黄灯肆虐 维斯特里亚星。 这是一颗以艺术和哲学闻名的星球,城市的建筑如同凝固的音乐,曲线优美,色彩斑斕。 但此刻,一切都变了。 火焰吞噬了半座城市,建筑的残骸在燃烧。 那些曾经曲线优美的穹顶已经碎裂,露出里面烧得通红的骨架。 琉璃壁画在高温中融化,彩色的釉料从墙面上流淌下来。 街道上散落著破碎的巨型雕塑,那些雕塑曾经是维斯特里亚人的骄傲,每一尊都凝聚著数代艺术家的心血,此刻它们的碎片像是被隨意丟弃的垃圾,横七竖八地躺在废墟里。 人群在废墟中四散奔逃,恐惧的尖叫声此起彼伏,迴荡在天际。 天空中,无数由黄灯能量构筑的蝙蝠在盘旋。 蝙蝠群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如同一片活著的乌云压在城市上空。 每一只蝙蝠都给这座城市带来无尽的恐惧,有的翼展遮天蔽日,每一次扇动都掀起狂风,將逃命的人群掀翻在地。 有的体型虽小,但成群结队,无孔不入,衝进建筑间隙中,衝进避难的地堡里,如同黑色的洪流。 它们盘旋,俯衝,掠过燃烧的建筑,掠过坍塌的桥樑,掠过那些奔逃的人群。 它们並不直接杀戮。 它们在儘可能地製造恐惧。 每一次俯衝,每一阵尖啸,每一道从人群中掠过的阴影,都在收割著新的恐慌。 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黄色雾气不断从人群中升起,匯聚在天空,再顺著无形的通道涌向某处。 每一丝恐惧,都在为某处提供力量。 城市中心,最高的一栋建筑顶端,一道身影静静矗立。 那是一座高塔,孤零零地矗立在废墟之中。 萨尔玛中央高塔,曾经是这颗星球最著名的地標。 整座塔身由星曜石雕琢而成,表面刻满了维斯特里亚人数千年的哲学箴言。 在和平的年代里,它会在阳光下折射出七种不同的光辉,被诗人称为“凝固的彩虹”。 此刻,它的表面已经被黄色的光芒侵蚀殆尽。 那些箴言的刻痕里流淌著粘稠的黄光,像是某种活物的血管,在石头表面蔓延、跳动、呼吸。 塔身上到处都是被能量灼烧出的裂纹,暗黄色的光从裂纹深处透出来,让整座塔看起来像一根即將爆裂的熔岩柱。 屹立在顶端的那道黑色的身影,脚尖探出虚空,披风在身后被热浪吹起,猎猎作响。 他双臂交抱,右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正在散发著不祥的光华。 他没有摆出任何傲慢的姿態,没有张开双臂宣告征服,没有握紧拳头展示力量。 他只是站在那里,低头注视著脚下那座燃烧的城市,注视著那些在恐惧中奔逃的人群。 他的面罩下,半张脸被黄光映亮。 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愤怒,没有那种传统反派在获得力量后必然流露出的癲狂与得意。 那双眼睛是清醒的、冰冷的、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维斯特里亚星的夜晚是深红色的。 红月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照亮了他的轮廓,宽阔的肩背,还有胸前那只展翅的蝙蝠。 布鲁斯·韦恩。 此刻,他不再是蝙蝠侠,而变成了一位纯粹操控恐惧的灭世魔王。 面罩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只露出坚毅的下頜和紧抿的嘴唇。 他的目光泛著冷冽的光泽,眼神里那种冷漠的、毫无温度的注视,足以让任何人感到脊背发凉。 呼啸的夜风吹过,披风在他身后飞扬,宛若一面罪恶的旗帜。 他就那样站著,一动不动,俯瞰著脚下的火海。 黄灯戒在他手里散发著幽幽的光芒,那光芒正在不断壮大,形成了一道虹吸的漩涡,將他环绕其中。 逃亡的人们不断回头,望向高塔之上那团黄色风暴,惊恐之极。 很快,街道上便几乎找不到人影了,只剩下成堆的骷髏乾尸。 布鲁斯仍然没有停手的打算,他的不杀原则,最终解释权始终在他手上,不杀地球人,但杀起外星人来毫不手软。 他缓缓抬起了手,那些盘旋在城市上空的黄色蝙蝠当即接收到了同一个指令,同时调转方向。 蝙蝠群如同一片被风改变的乌云,分散开来,朝著城市中最隱秘的角落搜寻。 大蝙蝠分裂成无数小蝙蝠,小蝙蝠继续分裂出更小的蝙蝠。 它们掠过小巷,掠过下水道,找到那些躲藏起来的人群。 大蝙蝠分裂成无数小蝙蝠,小蝙蝠继续分裂出更小的蝙蝠。 它们掠过小巷,掠过下水道,找到那些躲藏起来的人群。 每一只蝙蝠掠过,都有一位深陷恐惧的维斯特里亚星人被抽乾殆尽,扭曲成乾尸骷髏。 恐惧能量不断从下方升起,飞向高塔,飞向那团暴风的中心,飞向那虹吸的漩涡。 黄灯戒在布鲁斯手指上越来越亮。 他的肌肉绷紧了,那些能量在他的血管里奔涌,在他的骨骼里刻下印记。 他能感觉到力量在体內流淌,这座城市里每一丝恐惧,都在转化为能量,不断飞来,涌入戒指,再反馈到他身上。 但他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他像一尊俯瞰眾生的雕塑,像一座指引恐惧的灯塔。 恐惧越多,力量越强; 力量越强,恐惧越多。 披风在夜风中翻飞,黄灯戒的光芒在指尖跳动,越来越亮。 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恐惧。 更多的尖叫。 更多的绝望。 漩涡加速旋转,疯狂地將整座城市的恐惧能量吸入其中。 每一丝新增的恐慌都在强化他的力量,每一只蝙蝠的俯衝都在为他积蓄能量。 隨著力量的迅速增强,黄灯改造了他的披风,一对巨大的蝙蝠羽翼在他身后完全展开。 黄灯戒的光芒照亮了半片天空。 维斯特里亚星的夜空下,整座燃烧的城市正在死去。 …… 巴里的嘴巴张了张,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那……那是布鲁斯?” 巴里在確认一件自己都不愿意相信的事。 哈尔的手指微微收紧,绿灯戒的光芒跟著颤动了一下,全息投影的画面也跟著晃动了一瞬。 “他在维斯特里亚星。”哈尔眉头紧皱,內心的怒火已经无法压制,“那个混蛋,他在散播恐惧,他在用黄灯戒吸收恐惧能量。” 巴里又蹲回到地上,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盯著面前那块已经被他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的碎石,一言不发。 克拉克站在那里,目光复杂,披风已经停止了飘动,垂在他身后。 此刻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和难以置信,布鲁斯变成一个大家几乎认不出来的模样,那个站在高塔之上的恶魔还是布鲁斯吗? 哈尔收回了全息投影,绿灯能量包裹全身,整个人如同一枚蓄势待发的飞弹,准备飞向星空。 “他已经疯了,我必须阻止他。”哈尔说。 “等一下,哈尔。”巴里说,“我知道我们必须有所行动,但我们是不是得有一个有把握的行动计划?毕竟从画面里的破坏程度来看,他恐怕已经吸收了十分庞大的恐惧能量,而且那是布鲁斯,他知道我们每个人的弱点。” “我当然有计划。”哈尔握紧拳头,绿灯戒在他指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我的计划就是给他一拳!” “你知道他的黄灯戒哪里来的吗?”巴里问。 “管他哪里来的。”哈尔握紧拳头,绿色的光芒已经开始托举著他升向高空。 潘宇悬站在那里,一直没有说话。 从全息投影熄灭的那一刻起,他就双臂环抱,纸袋里眉头紧锁。 哈尔的那句话落进他耳朵里,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面。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 哈尔停下升空的动作,转头看他。 克拉克和巴里的目光也落了过来。 “坏了。”潘宇悬说。 “什么坏了?”哈尔皱眉。 “布鲁斯的黄灯戒。”潘宇悬猛地一拍大腿,“该不会,是我的那枚吧?” 哈尔愣了一下:“什么你的黄灯戒?你是说布鲁斯那枚黄灯戒,就是你得到的那枚?” “我得確认一下,稍等。” 说著,潘宇悬一抬手,一声轻微的摩擦声响起,手里便凭空抓住了一根纤细的绳子,而绳子上端,繫著一颗鲜艷的红色气球。 “你还有心情变魔术?”巴里不禁吐槽了一句,“这气球看著像是从马戏团的小丑那里搞来的……” 但巴里话没说完,下一刻,潘宇悬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没有任何徵兆,前一秒人还站在那里,后一秒那个位置就只剩下一缕被夜风捲起的灰烬,以及那颗气球。 巴里眨了眨眼:“他去哪了?” 哈尔没好气地说:“我说了,他会瞬移,比你这双腿快多了。” 几个人注视著潘宇悬留下的那颗气球,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繫著气球的细线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仅仅几秒之后,气球忽然爆开。 啪的一声轻响,橡胶碎片四散飞溅,潘宇悬的身影凭空出现。 潘宇悬刚刚利用气球信標回到家里,发现垫桌脚的黄灯戒不见了,结合布鲁斯突然拥有黄灯戒,那大概率就是布鲁斯偷了。 “这么危险的东西,你就算不带在身上,也得放好吧?”哈尔有些无语了。 “你放哪被偷了?”巴里问。 “我想想……”潘宇悬挠挠头,“好像是用来垫桌脚了。” 得到这个惊人的回答,巴里不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愣是没有找到一个合適的词,遂转头看向哈尔。 “不是,你!”哈尔指著潘宇悬,震惊到口沫横飞,“你用一枚掌控恐惧的宇宙级武器来垫桌脚?你怎么不拿我的绿灯戒去垫桌脚?” “茶几腿有点不平。”潘宇悬说。 哈尔手停在半空中,看著这个纸袋头,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他慢慢把手收回来,耷拉在身前,低头看著地上的碎石,沉默了很久。 “哥谭人……”哈尔声音很轻,嘆了口气。 “这也不能怪纸袋人。”克拉克老好人了,打了个圆场,“布鲁斯决定要偷的东西,无论放在什么地方都会被偷吧。” “没错,当务之急是阻止布鲁斯。”巴里补充说,“布鲁斯带著戒指跑到外星球去搞恐怖活动,败坏地球名声啊。” “我用折跃通道带你们过去。”哈尔说,“在真空里才能稳定开启通道,我们先飞到大气层外。” 几个人点点头,哈尔抬起手,一层半透明的绿色能量从戒指中涌出,將巴里整个人包裹进去。 在座的只有巴里不会飞,他整个人就像被装进了一个绿色仓鼠球。 哈尔转向潘宇悬:“你能自己在太空里飞吗?” 潘宇悬背后的金属羽翼缓缓展开,暗金色的翅膀在废墟的火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翼展足有三米宽,每一片羽翼的边缘都锋利得像刀刃。 “你说呢?” 哈尔没有再废话,绿灯戒的光芒骤然暴涨,冲天而起,带著巴里率先飞向了外太空,克拉克和潘宇悬紧紧跟上。 很快,几个人便来到了大气层外,潘宇悬这是第一次到外太空,转身俯瞰著地球。 一旁的哈尔正在开启通道,只见一团浓烈的绿色能量从灯戒喷涌而出,在他面前形成一团不断旋转、扩张的漩涡。 一个圆形的通道迅速在夜空中成型,內部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偶尔有细碎的光点在黑暗中闪过,像是远方星系投射过来的微弱光芒。 折跃通道。 “快。”哈尔说,声音里带著一丝紧绷,“我得节省一点能量。” 克拉克第一个飞了进去,披风飘扬。 然后是潘宇悬,金属羽翼猛地一振,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 最后是哈尔的仓鼠球,带著巴里,就像一颗被吞进漩涡的萤火虫。 所有人都进入后,折跃通道闪了一下,隨即就在他们身后缓缓收缩,边缘的绿光越来越淡,最终化作一个针尖大小的光点,彻底消失。 …… 在潘宇悬一行人从地球出发之前,维斯特里亚星的同步轨道上。 三道绿色的光芒从星空中刺出,在燃烧的大气层边缘划出三道笔直的轨跡,如同三把从天而降的利剑。 这三位正是从別的扇区赶来的绿灯侠,他们来此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阻止黄灯肆虐。 第139章 绿灯军团大战黄灯蝙蝠侠 维斯特里亚星的天空已经被染成了病態的暗黄色。 无数由恐惧能量凝聚的蝙蝠遮蔽了星辰,它们在燃烧的城市上空盘旋。 高塔顶端,布鲁斯静静矗立,身后展开了一对由黄灯能量构造的巨大蝙蝠翅膀,黄灯戒在他手指上脉动著,那光芒如同他体內那颗被冰封的心臟。 他低头注视著正在死去的城市,燃烧的城市在脚下蔓延,火焰的橙红与黄灯能量的暗黄交织在一起,像一幅被顏料泼洒过度的抽象画。 他手上的黄灯戒正在以一种近乎贪婪的频率脉动,每一次闪烁,都有一缕新的恐惧能量从下方的废墟中升起,匯入那团环绕著他的能量漩涡。 每一丝恐惧都在强化他的力量,每一缕能量都在重塑他的躯体。 他能感觉到肌肉在紧绷,骨骼在强化,神经反射在以几何级数提升。 但就在这时,一道翠绿色的光束从天空的云层中刺出,如同一把从天而降的审判之剑,精准地轰在布鲁斯的后背。 轰——!!! 布鲁斯整个人被这道突如其来的攻击轰飞了出去,像一颗被击飞的石子,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重重砸进下方一座半坍塌的建筑里。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那道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建筑终於承受不住这样的衝击,整座坍塌下来,將布鲁斯掩埋在瓦砾之下。 天空中,三道绿色的身影缓缓降临。 光芒在高塔前方数十米处收敛,三道身影缓缓悬浮在半空。 为首的绿灯侠名叫雷。 他有著绿色的皮肤和如同鱼鰭般的头冠,是绿灯军团中最资深的成员之一,已经守护2814扇区超过两百年。 他的制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戒指上的光芒稳定而明亮,如同一颗永不熄灭的恆星,那是意志力高度集中的体现,是两百年锤炼出来的结果。 雷的右侧是一个身材矮小、但肌肉虬结的男性绿灯侠,名叫基洛沃格。 没错,就是那个和哈尔一起训练过的基洛沃格。 基洛沃格刚从另一个扇区赶过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那双布满老茧的拳头已经握得嘎嘣作响。 而在基洛沃格身后,是一个身形修长、皮肤呈淡蓝色的女性绿灯侠,名叫索拉。 索拉的战斗风格以精准和迅捷著称,面容冷艷,一头暗红色的长髮在能量场中飘动。 她的制服与其他绿灯侠略有不同,肩甲上镶嵌著几枚细小的绿色棱晶,在光芒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华。 她是军团中公认的战术大师,擅长在复杂的战场环境中找到最优解。 此刻在她手中,绿色的能量已经凝聚成一柄长弓,弓弦拉满,一支翠绿色的箭矢正越过两位队友的肩膀,对准了远处將布鲁斯掩埋的废墟方位。 “確认目標位置。”索拉的声音清亮而冷静,目光扫过那片坍塌的废墟,眉头微微蹙起,“黄灯能量读数异常高,小心。” “用不著你说。”基洛沃格握紧了拳头,绿灯戒的光芒在他指间流转,“让我来给他一下就行了,管他是谁,先揍了再说!” “我看你是跟哈尔混多了,好的不学,学了他那一套。”雷冷不丁地吐槽了一句。 “切。”基洛沃格在废墟中寻找著布鲁斯的身影,“索拉,他还活著吗?” 索拉没有立即回答,她的目光就如同手里蓄势待发的箭矢,一直落在那片废墟上,眉头微微皱起。 她能感觉到,那里的黄灯能量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攀升。 那种攀升的曲线不是线性的,而是指数级的,就像一颗正在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隨时准备弹射而出。 “等等。”索拉声音里带著一丝警觉,“有点不对劲。” 话音未落,废墟下的碎石开始震动。 几块小石子从瓦砾堆上滚落,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紧接著,整片废墟都开始震颤,那些半埋在土里的碎石被某种力量托举著,缓缓向上浮起,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正在从地底將它们捞起。 轰! 一团刺目的黄光从废墟中炸开,將压在布鲁斯身上的所有碎石全部掀飞。 那些石块在黄光的包裹下四散飞溅,有的砸进远处的建筑里,直接將整面墙壁轰成齏粉,有的被黄灯能量裹挟著悬停在半空,如同一片漂浮的陨石带。 布鲁斯从废墟中缓缓升起。 一对巨大的蝙蝠翅膀在身后展开,他看起来毫髮无伤,身上甚至一尘不染。 黄灯戒的能量护盾在他周身流转,如同一层流动的琥珀,將刚刚那道偷袭光束的大部分衝击力都化解了。 布鲁斯悬浮在半空中,调整了一下身形,然后缓缓转头,打量著天上的三道绿色身影,目光冷静得像是在打量三件需要被拆解的机器。 “黄灯持有者。”雷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发现对方遭到偷袭连一点伤都没有,他也意识到对方不简单,乾脆走了个劝降程序。 “放下戒指,接受绿灯军团的审判,这是你最后的机会。”雷说。 如果能顺利劝降那自然最好,但雷其实並没有抱太大希望。 布鲁斯悬浮在半空,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黄灯戒,又抬头看向面前的三位绿灯侠。 “审判?”布鲁斯平静地说,“你们来得太慢了。” 雷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个黄灯持有者,稍微愣了一下。 这人身上的制服风格、面罩下半张脸的轮廓,嗯,看起来像是地球人…… “你来自地球?”雷问。 布鲁斯还没回答,一旁的基洛沃格先笑了,“地球?又是地球人?那地方是专门批发灯戒使用者吗?” 索拉的箭矢没有移动分毫,但她的眉头也微微挑了一下。 地球盛產绿灯侠这件事,在整个绿灯军团里都是出了名的。 哈尔·乔丹、盖·加德纳、约翰·斯图尔特、凯尔·雷纳……隨便数数就能列出一长串地球籍绿灯侠的名字。 “估计黄灯军团学聪明了,现在也开始招地球人了。”索拉说。 “你的戒指是哪来的?”雷沉声问,“塞尼斯托给你的?” 布鲁斯没有回答,那冰冷中带著一丝蔑视的眼神,似乎在说哪来的那么多问题。 布鲁斯缓缓抬起右手,黄灯戒对准了面前的三位绿灯侠。 那枚戒指上的光芒开始闪烁,一下,两下,三下……然后骤然爆发! 蝙蝠群从戒指中喷涌而出,每一只都獠牙外露,双眼猩红,它们发出刺耳的尖啸,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朝著三位绿灯侠扑去! “散开阵形!”雷暴喝一声,一面巨大的绿色盾牌在他面前瞬间成型,將迎面扑来的几只蝙蝠撞成碎片。 索拉的反应更快,她身形后撤的同时,弓弦连震三下,三支翠绿色的箭矢破空而出,每一支都精准地穿透数只蝙蝠,將它们凌空射爆。 基洛沃格则是最暴力的那个,他双臂交叉在身前,两团绿色的能量钻头同时启动,整个人如同陀螺般高速旋转,化作一道绿色的旋风,直接撞进了蝙蝠群中。 那些黄灯蝙蝠在钻头的绞杀下纷纷碎裂,化作漫天飞舞的黄色碎片,如同炸开的烟花。 “就这?”基洛沃格从旋风中停下,双拳对撞,发出金属般的鏗鏘声,“我还以为有多厉害。” 基洛沃格冷冷一笑,绿色的光芒从他戒指中喷涌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座巨大的攻城锤。 那攻城锤足有十米长,锤头是一整块稜角分明的绿色晶体,表面流转著刺目的光芒,锤柄粗如树干,被基洛沃格双手握住。 “劝你乖乖投降,少吃点苦!” 话音刚落,那座绿色攻城锤便带著破空的风声,朝布鲁斯轰然撞去。 锤头在空气中撕开一道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下方的废墟被这股气流压得凹陷下去,碎石像子弹一样四散飞溅。 布鲁斯没有硬接,他侧身一闪,黄灯能量在他脚下炸开,將他整个人向左侧弹射出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攻城锤的正面衝击。 但那锤头太大了,光是带起的气浪就足以掀翻一辆卡车,布鲁斯被那股气流裹挟著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就是绿灯戒的力量,只要意志足够强大,理论上可以构造出任何东西。 基洛沃格的意志力虽然不如哈尔那般变態,但也是军团中排得上號的猛人,他构造出的攻城锤,威力足以一击轰穿一座太空堡垒。 “躲得挺快!”基洛沃格咧嘴一笑,双臂一挥,那座攻城锤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布鲁斯横扫而来。 布鲁斯表情依然平静,继续躲闪,没有急於反击。 巨大的蝙蝠翅膀一震,带著布鲁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迅速与三名绿灯侠拉开了距离。 雷此时悬浮在更高的位置,他从战斗开始就在观察著布鲁斯。 他的姿態沉稳得像一座山,没有多余的移动,没有浪费能量的动作,这是经验,两百年的战斗经验,让他知道必须时刻谨慎。 “基洛沃格,別大意。”雷沉声说,“他在试探我们。” 基洛沃格一锤子落空,刚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回应,那些被击碎的黄灯蝙蝠,忽然在半空中迅速重组。 碎裂的蝙蝠没有消散,而是重新聚合在一起,化作一头更加庞大的怪物。 那是一头翼展超过五十米的巨型蝙蝠,双眼如同两团燃烧的暗黄色火焰,獠牙外翻。 巨蝠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啸,声波將周围残存的建筑碎片掀飞,衝击波朝著三位绿灯侠席捲而来! 基洛沃格脸色一变:“这东西还能重组?” “黄灯能量特性。”索拉的声音依然冷静,她一边射箭一边分析,“恐惧不会消散,只会转移和聚合。我们必须一次性击溃他的意志,否则这些构造物会无限再生。” “那就一次性击溃!”基洛沃格怒吼一声,他和雷完全相反,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挥空的攻城锤消散,他立刻又构造出一把巨大的链锯,那链锯足足有十几层楼高,被他单手举了起来,嗡嗡轰鸣,呼呼生风。 他挥著能轻鬆劈开山岳的链锯,再度发起衝锋。 虽然稍显莽撞,但基洛沃格的莽撞是有底气的,他的意志力足以支撑这种高强度的正面衝锋,而他的体格和反应速度,也让他有能力在近身战中占据优势。 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向那头巨蝠,链锯猛地劈出! 巨蝠也是头铁,在布鲁斯的操控下,迎头而上,头颅与链锯发生凶猛的碰撞,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顿时响彻天际。 仅仅一个照面,黄绿两种顏色的能量碎片便同时飞溅。 巨蝠发出痛苦的嘶鸣,头颅被链锯硬生生凿出一个巨大的裂缝,但它的身体並没有因此崩溃,反而在裂缝边缘长出密密麻麻的獠牙,反过来咬住了基洛沃格的双臂! “什么?!”基洛沃格瞳孔一缩。 巨蝠的翼膜从两侧合拢,如同两扇巨大的手掌,將基洛沃格整个人包裹进去。 黄灯能量开始侵蚀他的绿灯护盾,他能感觉到恐惧正在顺著那些獠牙渗入他的思维,试图撬开他意志的防线。 “基洛沃格!”雷大喝一声,双手猛地前推。 一辆绿色的重型货运宇宙船在他面前凭空凝聚,引擎轰鸣,带著摧枯拉朽的力量撞上巨蝠的侧翼! 轰隆一声巨响,巨蝠顿时被撞得侧翻出去,翼膜被迫鬆开。 基洛沃格从中挣脱出来,双臂上的绿灯护甲已经被侵蚀出密密麻麻的裂纹,整个人大口喘息著。 “这鬼东西……”基洛沃格甩了甩髮麻的胳膊,心头一紧,与黄灯能量接触,激起了他內心深处的恐惧,寒意正从脊椎底端窜上来,他又甩了甩脑袋,將那股恐惧感强行压下去,“该死!” 巨蝠在天上翻滚了两圈,还没被完全击败,它的头颅被劈出的裂痕正在缓慢癒合,正挣扎著调转身形。 “让我来。”索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她深吸一口气,弓弦拉满,一支早已將能量压缩到极致的深绿色箭矢在弓上成型。 第140章 蝙蝠陨落 咻的一声,箭矢破空而出,化作一团近乎墨色的浓缩能量,箭头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变形。 巨蝠重新展开翼膜,朝著索拉的方向发出一声尖啸,准备再次扑击。 但箭矢已经抵达,精准地穿透了巨蝠的头颅,穿过巨蝠的胸腔。 巨蝠终於被击碎,巨大的身躯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从头颅开始,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到全身,每一道裂纹里都透出刺目的黄光。 隨即巨蝠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的黄色碎屑,在夜风中缓缓飘散。 索拉放下弓,集中意志凝聚出高强度的箭矢,让她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漂亮。”基洛沃格朝她竖起大拇指。 位於更上方的雷没有放鬆警惕,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布鲁斯身上,分析著战况。 这个地球人召唤了巨蝠后,便悬浮在原位,双臂交抱,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布鲁斯甚至没有多看那头被摧毁的巨蝠一眼,只是低头注视著自己手指上的黄灯戒,像是在感受著什么,计算著什么。 “你们比我想像中慢。”布鲁斯的声音传来,带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平静,“按照我的估算,你们应该在三十秒內解决。” 雷眉头紧皱。 这傢伙……居然在计时?冷静得有点超乎常人了。 並且这傢伙的黄灯构造物强度非比寻常,仅仅一只巨蝠,就差点让基洛沃格著了道,並且让索拉满头大汗。 布鲁斯抬眼扫过三人,那是一种经过精密计算的审视,面对三位绿灯侠,他似乎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 下一刻,布鲁斯化作一道流光,终於亲自冲了上来,这一回合他率先发起了进攻。 黄灯能量在他脚下炸开,將他整个人弹射出去,速度快到三位绿灯侠几乎只来得及看到一道模糊的黄色残影。 布鲁斯率先冲向基洛沃格。 基洛沃格心中被黄灯激起的恐惧还未完全驱散,看到布鲁斯衝来,稍微慌了一下,双臂连忙交叉在身前,再次构造出两团钻头,准备正面迎击。 但布鲁斯的目標不是他。 布鲁斯的身影在距离基洛沃格三米处骤然变向,如同折线的闪电,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切入雷的侧翼。 雷一直在高度专注地观察,所以反应极快,一面绿色的盾牌瞬间在侧面成型。 但布鲁斯没有攻击,他的右手在盾牌上轻轻一按,借力翻转,整个人从雷的头顶掠过,同时左手的黄灯戒对准了真正的目標——后方的索拉。 一道黄灯能量束从戒指中射出,直奔索拉的面门。 索拉瞪大双眼,当即侧身闪避,身经百战的她反应丝毫不差,闪避的同时弓弦连震,三支箭矢成品字形射向布鲁斯。 但布鲁斯在空中再次变向,背后那双蝙蝠翅膀让他在空中极其灵活,身体以一个违反物理规律的角度扭转。 三支箭矢擦著他的躯干而过,飞向了远处的废墟。 “小心!这傢伙的机动性好强!”雷大喊。 观察了老半天的雷,在同伴陷入危急之时,终於出手了。 高强度的绿色能量猛地从戒指射出,並在途中迅速分裂成两道光束,一道从正面,一道从侧面,同时朝布鲁斯的前胸和后背袭来。 布鲁斯果然停止了对索拉的追击,他能感觉到这两道光束威力异常,必须认真应对,黄灯能量瞬间在他身上凝聚成一套骑士盔甲。 那两道能量束转瞬即至,几乎同时命中,轰击在布鲁斯的胸甲和背甲上,碰撞的瞬间,顿时溅射出一圈庞大的能量涟漪。 布鲁斯当即吐出一口鲜血,构造的骑士盔甲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但在黄灯能量的补充下迅速修復。 雷看著吐血的布鲁斯,脸色却更加凝重。 他刚才並非单纯在观察,同时也在凝聚能量,刚刚那两道光束,已经是他最具杀伤力的攻击之一。 但这个地球人,仅仅只是吐了一口血,甚至连他的黄灯盔甲都没能彻底击穿。 “索拉!”雷看向索拉。 雷和索拉是来自同一扇区的搭档,双方並肩作战多年,早已形成了默契。 在布鲁斯调整姿態的同时,索拉迅速抓住机会。 她悬浮在稍远的位置,收起了弓箭,双手微微张开,绿灯戒指迸发出耀眼的光芒,顿时数十面薄如蝉翼的绿色镜面在她周围凝聚成形。 那些镜面只有巴掌大小,悬浮在空中缓慢漂移,角度各不相同。 这是索拉的拿手好戏——折射阵列。 那些镜面可以將任何方向射来的能量束反射、折射、偏转,让她的防御几乎没有死角。 同时,她也可以利用镜面將攻击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反弹回去,让敌人防不胜防。 布鲁斯吐完血后,发现自己不可避免地落入了索拉布设的镜面阵列范围。 两面悬浮的镜面捕捉到了他的身影,绿色的光芒在镜面上闪烁,好几道光束从镜面中射出,堵死了布鲁斯的去路。 但他们小瞧了布鲁斯的身手,只见布鲁斯收敛翅膀,身形像个杂技演员般翻转了一圈,险而又险地將所有光束都躲了过去。 “他的反应速度……”索拉的眉头皱了起来。 “是预判。”雷说,“他不是靠反射神经躲开的,镜面的位置太明显了,让他有了预判的条件,他在你出手之前就已经判断出了弹道。” “那就让他没法预判。”索拉说。 “行,给我开个口子。”雷目光一凝。 索拉一抬手,周围的镜面阵列开始重组。 两面最大的镜面从中分离出来,在空中旋转了半圈,然后並排悬浮在雷身前,镜面朝外,角度微微偏转。 雷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两面镜面的背面,绿灯戒的光芒涌入镜面,在镜面內部疯狂折射、反射,能量瞬间倍增。 当光芒从镜面的另一侧射出时,已经不再是单一的光束,而是无数道交织成网的绿色射线,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光网,朝布鲁斯笼罩而来! 这才是索拉与雷的配合杀招——千面镜射线网! 每一道射线都携带著分子分解的能力,被任何一道击中,身体都会在瞬间被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 布鲁斯瞳孔微微收缩,目光终於凝重了起来。 看来敌人比预想的要更难对付一点。 不过还好,布鲁斯见过类似的攻击模式。全网热读《小丑回魂:从哥谭开始好好生活》,作者平流层的焰火倾心之作,尽在。 在蝙蝠洞里,他曾经设计过一种雷射网格陷阱,用来测试自己的反应速度。 他尝试了一千多次,虽然意志力没有极限,但人体是有极限的,始终无法全部躲开。 於是他不钻牛角尖,转而研究出了別的应对方式,以防遇到敌人设下的雷射网格陷阱。 布鲁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平时没事就琢磨自己可能遇到的所有危险,要么通过艰苦锻炼克服,要么想出应对策略,算是他的变態爱好之一。 面对无处可躲的射线网,只见布鲁斯猛地抬起双手,黄灯戒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他没有构造盾牌,没有构造屏障,而是將所有的黄灯能量集中在掌心,然后猛地向外推出。 一团浓稠的黄色光雾从他掌心炸开,如同一团突然爆发的星云,瞬间瀰漫了他周围数十米的空间。 千面镜的射线网射入光雾之中,顿时如同陷入了泥潭。 雷和索拉都看愣了。 只见网格在光雾中崩溃,那些射线在光雾中疯狂折射、偏转、散射,全部失去了原本的轨跡和方向。 有的射向天空,有的射向地面,有的互相抵消,被完全破解了。 雷的眉头紧紧皱起。 这个地球人,居然用灯戒製造了一片能折射光线的干扰场,破解他和索拉的组合技。 这套组合技已经是他们最强大的杀招了,在此之前屡试不爽,敌人要么硬扛下来遍体鳞伤,要么被切割成碎块,从来没有人能够这般瀟洒地將其破解。 雷额头冒出冷汗,这个人的战术思维,完全不在自己之下。 以雷担任两百多年绿灯侠的老资歷,没少和黄灯战斗,而灯侠之间的战斗,更多比拼的是意志力的强弱、构造物的精巧、能量的多寡。 但这个地球人,完全是在用头脑战斗。 “真该死啊。”雷虽然冒汗,但还是笑了出来。 都怪地球那群灯侠,特別是哈尔,搞得他以为地球人都是莽夫,这下完全失算了。 消解了射线网,布鲁斯已经从光雾中衝出,朝雷的方向衝去。 雷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身前一合,再次构造出一面盾牌,护在身前。 布鲁斯的哥谭铁拳重重砸在盾牌上,如同炸弹爆炸。 两股能量在碰撞点炸开,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將下方的废墟掀飞了一层。 “你的战术很好。”雷的声音从盾牌后面传来,“但你好像大意了。” 话音未落,盾牌眨眼之间完成变化,边缘开始延伸,如同一只正在合拢的手掌,將布鲁斯的拳头连同整条右臂都包裹了进去。 雷构造的盾牌不只是一面盾牌,它是一个活性的能量体,可以根据战况改变形態,现在,它正在变成一个囚笼。 布鲁斯试图抽回手臂,但盾牌已经將他的整条前臂牢牢锁住,绿色的能量如同凝固的水泥,將他的手臂固定在原地。 看起来布鲁斯確实大意了,明明这招他先前才用过,他召唤出的巨蝠也是这样差点控制住基洛沃格的,若是没有索拉的一箭,基洛沃格恐怕已经陨落了。 “索拉!”雷低喝一声,当即后撤,凭藉惊人的意志力,远程控制著牢笼。 好不容易才把这傢伙关住,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跑了。 索拉那边不用多提醒,两人的默契已经达到极致,索拉的折射阵列早已重新校准。 这一次,她没有用镜面反射能量束,而是將所有的镜面都调整到了一个角度。 数十道绿色的光芒从不同的镜面中射出,在空中匯聚成一道粗壮的光柱,如同一门歼星巨炮,朝被控住的布鲁斯轰来。 布鲁斯一只手被锁住了,整个人也被困在了牢笼里。 好在刚刚挥的是左拳,带著戒指的右拳还能活动,他当即抬起右手,黄光刺眼,一道同样强悍的能量波瞬间发射,带著雷霆般的气势,与射来的绿灯光柱正面对轰。 轰!!! 两道光波轰然对撞,在半空中纠缠,形成一个不断膨胀的光球。 布鲁斯释放的能量波稍显弱势,毕竟对方是通过镜面折射凝聚的能量,布鲁斯一下落了下风,被那股力量压得向下坠去。 而且手臂被锁住,他整个人被拉扯成一个不自然的姿势。 就在这危急时刻,祸不单行,在旁边休息了一会儿的基洛沃格也冲了上来。 基洛沃格和哈尔一样,喜欢构造一些大傢伙,这次是一个巨大的流星锤,如同陨石大小。 锤头表面布满了尖锐的棱刺,他双手握著锁链末端,在高空纵向抡了起来,像扔链球一样旋转了三圈,然后猛地甩出。 流星锤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朝布鲁斯当头砸下。 布鲁斯的左手被雷锁住,右手在跟索拉对波,已经没辙了。 砰——!!! 流星锤正面砸中,巨大的衝击力將布鲁斯整个人砸向地面。 被重重砸了一下,顿时波也对不过了。 头顶的绿灯光柱转眼压制了黄灯,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將布鲁斯沐浴其中。 布鲁斯就这样在光柱里洗了个澡,左臂也几乎被撕裂,肩关节传来剧痛,但他咬著牙。 虽然整个人在空中旋转了七百二十度,但他还是找准了方向,准备用黄灯戒製造推力,脱离能量光柱。 “下去吧!”雷鬆开了牢笼,补上了最后一击。 绿灯能量凝聚出一根通天石柱,从天而降,狠狠撞击在布鲁斯身上,配合著能量光柱,將布鲁斯打向地面。 布鲁斯终於无计可施,从空中极速坠落,狠狠砸入地面的废墟之中。 地面巨震,砸出一声巨响。 衝击波如同风暴,將地面的一切都掀飞,碎石、尘土、能量碎片疯狂翻卷,激起了漫天尘埃,而布鲁斯深埋其中。 在三位绿灯侠的相互配合下,布鲁斯一打三,终於不敌,似乎已经败下阵来。 天空中,索拉喘著气,刚才的配合之中,就属她跟布鲁斯对波消耗最大,巨大的意志力消耗,让她稍显疲惫。 雷飞到她身旁,搀扶著她。 “这下总该搞定了吧?”基洛沃格注视著眼下缓缓逸散的烟尘。 第141章 蝙蝠逗你玩 雷、基洛沃格、索拉三位绿灯侠悬浮在烟尘上方,目光紧紧盯著下方逐渐显露出来的废墟。 地面上,一个巨大的深坑冒著青烟,坑壁被高温熔化成了玻璃状的结晶体。 烟尘渐渐散去后,三人为之一愣,不由得面露深深的惊骇之色。 只见坑底,布鲁斯单膝跪地,虽然黄灯能量塑造的骑士盔甲布满裂纹,已经碎了大半,但他整个人看起来依然完好。 也就只有之前被束缚住的左臂有一道撕裂伤口,暗红色的血珠缓缓滑落,滴落在废墟上。 布鲁斯抬头看向天空,面罩下的半张脸,却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隨即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从三位绿灯侠身上一一扫过。 那总是紧抿的嘴唇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带著讚许的笑意,“不错,你们的配合比我想像中好。” 黄灯能量再度从布鲁斯的戒指中涌出,如同流动的岩浆般重新覆盖在他身上,修復著碎裂的盔甲。 此时此刻,哪怕是一贯镇定的雷,也忍不住向前半步,似乎要確认眼前的是不是幻觉。 “怎么可能……”雷喃绿色的瞳孔中翻涌著震惊,指尖的绿灯光芒都跟著微微颤抖。 “灯戒,分析目標状態。” “估计目標能量指数:87%,较战斗初期仅下降 13%;体表损伤判定为轻度,仅左臂撕裂,但核心能量循环稳定无紊乱;黄灯恐惧能量储备充足,仍具备高强度持续战斗能力……” 冰冷的机械音在三位绿灯侠脑海中同步迴荡,让他们心头齐齐一沉。 硬扛了三人联手的全力轰击,能量消耗居然如此之低? 这已经超出了常规黄灯持有者的极限,甚至顛覆了他们对情感光谱武器的认知。 听到灯戒的分析,哪怕是雷,一时间也有点慌了神,惊讶如同潮水般衝垮了之前的沉稳。 索拉更是眉头紧紧蹙起,大口呼吸著,刚才的合力攻击她消耗最大,深知自己施展的能量光束有多恐怖,但这个地球人居然只是轻伤,这太离谱了。 一旁的基洛沃格张大了嘴,额角的青筋在突突跳动。 身为绿灯军团的一大战將,基洛沃格身经百战,对抗过许多黄灯,也击败过许多黄灯,而眼下这位,绝对是他遇到过最强大的黄灯之一,甚至比得上黄灯军团的首领塞尼斯托! “估计是周围有源源不断的恐惧在强化著他的力量。”雷环顾四周,他早就发现了,城市废墟里,一直都有蝙蝠群在肆虐。 只是雷没想到,这些蝙蝠侠製造恐惧的效率超乎预料。 雷忽然有一种三个人都不够这傢伙打的预感,仔细斟酌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打算讲点废话,拖延一下时间。 雷看著下方的布鲁斯,再度劝降:“地球人,你放弃吧,绿灯军团已经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援军马上就要到了,你一个人不可能打得过整个绿灯军团。” “是吗?”布鲁斯活动了一下受伤的左臂,“可是我的灯戒没少跟我讲,你们绿灯军团团灭的故事。” “那不一样,这次我们准备充足。”雷说,“这次我们准备充足,要知道,就在不久前,连你们黄灯的老祖,塞尼斯托,都被我们关了起来。” “你在拖时间吗?”布鲁斯当然识破了雷的目的,他尝试了一下握拳,確定左臂还能正常活动后,便再度看向雷,缓缓摇头,“你们等不到援军了,虽然你们配合得不错,但你们都有一个同样的弱点……” 雷还以为布鲁斯会分析出他们的什么弱点,但布鲁斯看上去只是在装逼,仿佛刚才被击落,只是在逗他们玩。 “那就是你们都太弱了。” 话音未落,布鲁斯手里的黄灯戒骤然爆发,炸开一团浓稠的黄色光雾。 “小心!” 眼看布鲁斯准备反击了,雷当即大喝一声提醒队友,並立即升空。 光雾转眼间扩散开来,如同烟雾弹般遮蔽了整个深坑,能见度骤降。 这是布鲁斯惯用的战术,作为烟雾弹大师,展开反击前当然得先砸个烟雾弹。 有黄灯戒指在手,烟雾弹的效果好多了,至少三位绿灯侠都无法穿透黄灯烟雾,完全找不到布鲁斯的身影,拿不准这傢伙会从何处发起攻击。 “难不成是声东击西?”索拉转头看向別处。 “有可能!”基洛沃格也转头到处寻找布鲁斯的身影,“我早就看出来了,这傢伙阴暗得很,不是那种会跟我们正面对决的人,他一定是利用烟雾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然后挖个地洞什么的,想从別处偷偷摸到我们身后偷袭,要注意背后!” “可以啊,你居然会用脑子了。”雷抽空吐槽了基洛沃格一句,转而便认真地说,“援军就快到了,我们儘量拉开距离,拖住他,別跟他硬碰,他很擅长製造恐惧,这颗星球为他提供了庞大的力量。” “切。”基洛沃格大概率没听进去,毕竟他一直是跟哈尔搭档的,哈尔就不会用这种拖拖拉拉的战术,相信自己永远比等待支援更靠谱。 “你们观察到他的位置了吗?”一旁的索拉蹙著眉。 “估计已经不在烟雾里了。”基洛沃格警惕地观察四周。 “注意身后。”连雷也这么认为。 但布鲁斯总是出乎预料,总是能预判敌人的预判,下一刻,他就从光雾中衝出,化作一道流光,朝索拉的方向衝去。 “居然就这样直勾勾地衝过来,看来我高估他了!”基洛沃格再次构造出一把巨大的链锤,准备迎击。 “你未免太狂妄了吧,地球人……”雷双眼微眯。 风在耳边呼啸,布鲁斯的大脑冷静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高速运转著。 实际上在刚才的战斗中,布鲁斯看似吃瘪,但却已经完全分析出了对方三人的能力特点,以及战斗习惯。 基洛沃格是典型的正面攻坚手,力量堪称顶尖,但攻击模式太过直来直去,全凭本能和蛮力,——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每一次挥击的轨跡都能通过他的发力趋势预判,只要避开正面衝击,他的攻势便会大打折扣。 而索拉,她是团队中的玻璃大炮,她的千面镜是最大的威胁,却也藏著最明显的弱点。 布鲁斯已经敏锐察觉到,那些镜面並非隨心所欲地转换形態,每一次角度校准或阵列重组,都需要零点几秒的能量缓衝。 这转瞬即逝的延迟,就是最好的反制机会。 至於雷,他是三人中的战术核心,虽然稳健有余,但缺乏变通,习惯防御反击,並以此为基础,跟队友展开配合。 尤其是雷跟索拉的配合,一个控制,一个发波,刚才就给布鲁斯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但布鲁斯已经有了对策,雷是主心骨,只要打乱雷的节奏,他们团队的协同便会不攻自破。 基洛沃格首先迎了上来,甩著巨大的链锤,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从上方朝布鲁斯的头顶砸下。 那锤头落下的轨跡如同一道绿色的瀑布,势大力沉,封锁了布鲁斯向上的所有空间。 布鲁斯刚刚就挨过结实的一击,自然不会再硬接,他心里清楚,对付基洛沃格,硬碰硬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他在空中猛地一个急停,身体向后仰倒,几乎与地面平行,让那甩来的锤头擦著他的鼻尖掠过。 锤头带起的劲风颳得他的蝙蝠面罩嗡嗡作响,黄灯护盾上被刮出一道浅浅的痕跡,细微的能量波动顺著护盾蔓延开来。 紧接著,他双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推,黄灯能量轰出,將他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弹射出去,硬生生地调转身形,向地面俯衝。 隨即俯衝到距离地面不到十米的高度时,便又突然改变轨跡,贴著地面平行飞行,黄灯能量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跡。 三位绿灯侠的反应各不相同,而这一切都在布鲁斯的预料之中。 基洛沃格面带冷笑,果然以为布鲁斯不敌,第一时间便乘胜追击,追了下来。 链锤在他手中旋转,整个人化作一道绿色的流星,紧咬在布鲁斯身后,怒吼声穿透空气:“別想跑!” 正如布鲁斯所料,他暴躁的性格让他缺乏判断力,很容易上当。 “基洛沃格!”雷喊了一句,但眼看阻止不了,只能任由他而去。 “怎么办,雷?”索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那傢伙製造的光雾能够干扰千面镜的折射效果,我可能无法锁定他。” “没事,继续刚才的配合。”雷深吸了一口气,“我来牵制他,等我找机会控住他,你再用千面镜聚集能量轰他,我不信他能抗住第二次。” 雷確实有点路径依赖,他做决策时,选择了已经成功过一次、看似稳妥的打法。 索拉立刻会意,双手一挥,再次构造出千面镜,在她的操控下,一块块镜子如同追踪飞弹般朝著下方的布鲁斯飞去,从四面八方夹击。 布鲁斯接近地面时猛地一个转向,改为贴地飞行,最快追来的一面镜子已经在他头顶上方折射出刺眼的光芒,既阻挡了他的视野,也试图封锁他的移动空间。 布鲁斯扫了眼飞来的镜子,以及天上看似按兵不动的雷。 “试图重复刚才的配合吗……” 布鲁斯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雷是很谨慎,但他的谨慎,恰恰给了自己操作的空间。 “哈哈!你跑不掉了!”基洛沃格的吼声传来。 基洛沃格已经无限逼近,甩动起链锤,带著呼啸的风声砸向布鲁斯的后背。 布鲁斯目光一凝,突然加速,躲过了链锤。 “该死……”雷观察著这一切,意识到布鲁斯似乎是故意引诱基洛沃格追击。 飞过一栋半坍塌的建筑时,布鲁斯再突然一个侧转,整个人钻进了建筑的废墟之中。 那些倒塌的墙壁和扭曲的钢樑在他面前被黄灯能量撞开,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快跟上来……”布鲁斯注意著身后的基洛沃格。 “这栋建筑的结构已经严重受损,贸然衝进去很可能被埋在下面!”灯戒提醒著基洛沃格。 但基洛沃格却没有理会,没有犹豫,他的字典里没有“谨慎”这个词,他的荣誉感和暴躁脾气不允许他放过任何一个追击的机会。 “管他呢!他能冲,我也能冲!”基洛沃格果然大吼一声,绿色的能量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层厚实的护甲,整个人硬生生撞进了废墟之中。 但基洛沃格並没有意识到,他不是布鲁斯,布鲁斯可不是乱冲,布鲁斯是有技巧地冲。 这个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不但是烟雾弹大师,也是建筑大师,几乎在方方面面都做到了人类的极限,他看一眼就能分辨高楼里面的所有承重结构,並且巧妙地避开。 所以他衝进去没事,但基洛沃格这种莽撞的乱冲就不行了。 要知道这可是一栋用外星大理石建造的百层建筑,一旦被压在下面,就算是有灯戒,脱困也需要一些时间。 不出所料,就在基洛沃格化作一道绿色流星冲入建筑时,已经摇摇欲坠的高楼轰然崩溃,顷刻间坍塌下来,巨石和灰尘像瀑布一样倾泻,转眼便將基洛沃格死死埋在了里面。 “糟了!”索拉眉头一皱,手中的镜面阵列开始调整角度,试图透过废墟的缝隙锁定布鲁斯的位置。 但她的动作还是慢了,布鲁斯在衝进废墟的瞬间,就已经转向,往地底钻去,黄灯能量构造出挖地钻头,在他身前疯狂迴旋。 几乎是眨眼间,布鲁斯就在地下快速挖了一条通道,他算准了基洛沃格会跟进,也算准了索拉失去目標后,需要时间校准镜面。 就在索拉的镜面阵列还未完成重新校准的瞬间,废墟的另一侧,一团黄光炸开,布鲁斯的身影从碎石中冲天而起。 他的目標始终是索拉。 索拉虽然反应极快,操控著镜面迅速布阵,两秒不到就完成了重组,三面镜面同时挡在她身前,但一切都在布鲁斯的计算之內,甚至比预估的还要慢上一些。 索拉眉头紧锁,光芒在镜面上流转,还没来得及发射,布鲁斯那如同梦魘般的身影,便已经逼近,一双蝙蝠翅膀如同恶鬼般展开。 第142章 我就是恐惧!我就是蝙蝠侠! 索拉一时间甚至愣了神,她完全不擅长近战,更別说是面对如此恐怖的敌人。 黄灯的力量已经勾起了她內心的恐惧,此时她看到的不是布鲁斯,而是一个展翅的恶鬼,如同小时候祖母总用来嚇她的民间故事里的恶鬼! 但索拉毕竟不是菜鸟,即使陷入恐惧,也下意识地抬手操控镜面反击。 布鲁斯在衝到索拉面前大概三米的位置时,却再度变向,整个人如同一道黄色的闪电,从她的侧面掠过,这让她的预判失效,彻底来不及应对。 而在掠过她身侧的瞬间,布鲁斯的右手一挥,一道黄灯能量凝聚的锁链从他掌心射出,精准地缠住了索拉周围那些镜面中最关键的一块。 那是整个折射阵列的核心镜面,布鲁斯早就观察到了这一点,先前的所有攻击,无论是射线网,还是能量光柱,都有一块核心镜面作为主导。 而此时,这块核心镜面,被锁链猛地拽离了原来的位置,整个折射阵列便瞬间崩塌,剩下的镜面顿时失去了协调。 索拉这下彻底哑火了。 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下意识地还想改变阵列重新校准,但布鲁斯不会给她时间了。 锁链甩出那块镜面的同时,布鲁斯的左手已经探出,一团浓缩的黄灯能量在他掌心凝聚,不是普通的能量攻击,而是强烈的闪光。 震爆弹也是布鲁斯的拿手好戏。 刺目的黄光在索拉面前炸开,瞬间吞没了她的视野,让她短暂失明,刺耳的嗡鸣让她脑瓜子嗡嗡作响。 她本身比较脆弱,不禁闷哼一声,在闪光和震爆的洗礼下,嘴角溢出绿色的血液。 “索拉!”雷已经冲了过来,怒吼声传来。 眼看索拉被闪光吞没,雷急了,一时间失去了冷静,一柄泛著寒光的绿色巨剑在他手中凝聚成型。 他找到了闪光里的布鲁斯,当即带著破釜沉舟的气势猛地挥出,剑风呼啸著撕裂空气,直奔布鲁斯的头颅。 布鲁斯心中冷笑,这正是他想要的。 雷和索拉的配合异常默契,布鲁斯一直看在眼里,作为推理大师,猜到他们是老搭档毫无难度,並且还准確地推理出了他们不仅仅是搭档关係。 正如布鲁斯所料,索拉被闪光吞没时,雷已经不再是那个沉稳的雷,攻击节奏大乱,巨剑挥得比基洛沃格还莽。 巨剑挥出的角度偏了一点,正好给了布鲁斯偏转力量的空间。 而且急躁的雷完全忘了先前的观察,布鲁斯最擅长的,就是这种冷兵器近战。 布鲁斯正面迎向巨剑,黄灯能量在小臂处快速凝聚成一面小巧的弧形盾牌,盾牌表面光滑如镜。 在巨剑劈来的瞬间,盾牌微微倾斜,恰好与剑刃形成一个刁钻的夹角。 鐺的一声脆响,巨剑的力量被盾牌完美偏转,擦著布鲁斯的肩膀飞过。 剑刃砸在他的肩甲上,迸发出刺眼的火花,肩甲仿佛感应到了雷的怒火,应声碎裂。 但布鲁斯借著那股偏转的力量,整个人如同陀螺般旋转了半圈,顺势反手一记超级肘击,带著呼啸的风声朝雷脑门砸去! 雷心也是个近战好手,虽然急,但反应也快,心头一紧,下意识便缩了一下脑袋,险而又险地躲过了这记肘击,但劲风还是颳得他脸颊生疼。 布鲁斯的连招还没完,左手一挥,黄灯锁链再次从掌心射出,如同毒蛇般缠住了雷的腿,然后他猛地发力,將雷整个人拽向自己。 雷猝不及防,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来,他抬手迅速构造出一面盾牌横在身前。 布鲁斯蕴含著爆炸力量的一拳已经轰出,轰的一声,重重砸在雷的盾牌上。 情急之下构造的盾牌明显强度不足,当即被一拳砸穿,但也挡下了这恐怖的一拳。 不过雷还没来得及鬆一口气,一双手便掰住了盾牌的破洞,眨眼之间,盾牌从中间被硬生生撕开,露出了对面那恶魔般的面容。 黄灯激起恐惧的能力,已经在雷身上起了作用,雷感觉自己的意志力有点支撑不住了。 操控绿灯戒需要意志力,隨著战斗进行,意志力是一直在消耗的。 而布鲁斯则完全相反,这傢伙太变態了,不仅看上去没什么消耗,反而越打越猛。 布鲁斯没有给雷任何机会,撕开这脆弱的盾牌后,再度挥出一记猛拳。 雷眼球爆凸,感觉自己的胃像是被人用铁锤砸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弯成虾米状,喷出一口酸液,护体的绿灯能量几乎碎裂。 他眼前发黑,还没来得及缓过劲,布鲁斯的第二拳已经接踵而至,这一次正中下巴,巨大的力量將他整个人打得向上飞起,牙齿都飞出来几颗。 布鲁斯却没有追击,他鬆开锁链,转身,目光锁定了索拉的方位。 受伤的索拉仍在咬牙坚持战斗,视野刚刚恢復大半,三根箭矢已经在弦上蓄势待发。 箭矢射出,带著尖锐的破空声袭来。她还能战斗,这倒是布鲁斯没有预料到的。 布鲁斯脚下一蹬,整个人斜向衝出,同时黄灯能量构造出几枚飞鏢,瀟洒一甩。 作为飞鏢大师,布鲁斯的飞鏢轨跡一向是难以捉摸,如果物理规则允许,他甚至会去研究如何让子弹转弯。 几枚飞鏢甩出后,便如同候鸟般分散开来,各自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巧妙地绕过了索拉的箭矢。 索拉瞪大双眼,当即蜷缩一团,双手护在身前,展开了能量护盾。 但飞鏢却不以打伤害为目的,只是在接近的时候,纷纷爆炸,炸开一团团刺眼的闪光烟雾。 索拉在惊慌之中,还没来得及重新构造武器,布鲁斯的拳头已经穿透烟雾,抵达她面前。 脆弱的护盾被一拳打碎,布鲁斯毫不手软,紧接著一记凌厉的膝撞,狠狠顶在索拉的腹部。 索拉闷哼一声,吐出一口绿血,身体瞬间失去力气。 布鲁斯继续下狠手,转身一个肘击又重重砸在她的后颈。 索拉双眼一翻,绿血狂喷,隨即眼皮沉重,整个人彻底失去意识,手里的绿灯戒指暗淡了,再也无法保持飞行,整个人软软地向下坠落。 看著坠落的索拉,布鲁斯回头看向远处刚刚缓过来的雷。 此时的局面彻底逆转,胜利的天平已经向布鲁斯倾斜。 被埋在废墟里的基洛沃格还在挣扎,坠落的索拉生死不明。 从一开始的三打一,变成了现在的一打一,布鲁斯已然胜券在握。 被打掉牙齿的雷满嘴鲜血,他捂著剧痛的腹部,眼中燃烧著孤注一掷的火焰。 他终於看明白这个地球人的恐怖之处,意识到自己不是布鲁斯的对手,但作为绿灯军团的成员,他不能退缩。 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伤势,仅剩的意志力支撑著他重新冲了上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凝聚武器,而是將全身能量集中在体表,化作一层薄薄的护甲,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布鲁斯。 他要用自己做诱饵。 “准备自爆吗?”布鲁斯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正好,我也想验证一下,我能不能抗一位绿灯侠的自爆。” “呵呵,你是个疯子吗?”雷怒毅然决然地发出冷笑,“局面已经在你掌控之中了,你反而有这种自我毁灭的想法!” “你错了,我很少做没把握的事情。”布鲁斯没有丝毫犹豫,迎著雷冲了上去。 就在两人即將碰撞的瞬间,雷突然爆喝一声,绿灯能量疯狂涌出,再次构造出一面盾牌。 布鲁斯拳势不减,黄灯能量在拳锋处凝聚成尖锐的锥形。 “你的意志力已经不足以支撑盾牌的强度了。” 话音未落,拳头已经砸在盾牌正中。 轰! 盾牌应声碎裂,绿色的碎片如同炸开的玻璃四散飞溅。 布鲁斯的拳头势如破竹地穿过碎片,直奔雷的胸口,好在有盾牌缓衝,雷才没有被当场爆头,他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退而出。 而这也正是雷最后的决断,布鲁斯当即停下了追击,有些诧异地环顾四周,只见盾牌碎裂的碎片並没有消散。 这些碎片像是萤火虫,被某种引力牵引著,猛地倒卷而回。 无数绿色的碎片从四面八方涌向布鲁斯和雷,在两人周围急速旋转、拼接、融合。 布鲁斯瞳孔微缩,这是他没预料到的,想要抽身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绿血顺著雷的下巴滴落,他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液,猛地怒吼:“觉悟吧,这是我的最后一招,禁闭囚笼!” 眨眼之间,这些碎片已经重新凝聚,霎时间化作一座密不透风的绿色囚笼,將两人牢牢锁在其中。 囚笼的墙壁厚实如钢板,表面流淌著幽绿的光芒,看不到一丝缝隙,整个结构看著似乎坚不可摧。 布鲁斯只是缓缓转过身,面朝囚笼的一侧墙壁,黄灯能量在他右臂上疯狂涌动,甚至令他手臂上本就夸张的肌肉,膨胀了一大圈。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挥出全力一拳,狠狠地轰击在墙壁上。 轰的一声巨响,在封闭的囚笼內炸开,震得空气都在颤抖,整个囚笼巨震。 雷被逸散的能量波衝击得后退半步,捂住耳朵,嘴角又渗出一丝鲜血。 但墙壁,墙壁纹丝不动。 布鲁斯有些诧异,眉头微皱。 他缓缓收回拳头,低头看了一眼有些碎裂的黄灯拳套,又抬起头,目光落在对面那个摇摇欲坠的绿灯侠身上。 雷靠在囚笼的另一侧墙壁上,虚弱地笑著,满嘴是血:“別白费力气了……这可是我压箱底的绝招。” 雷的声音带著疲惫,却异常坚定,“就算你杀了我,这囚笼也能至少困住你十二小时,到时候绿灯军团的支援就到了,你逃不掉的。” 布鲁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黄灯能量滋滋作响,但似乎已经无法改变被困的事实。 雷喘著粗气,死死盯著布鲁斯:“我已经发现了,你之所以如此强大,越打越猛,是因为你在源源不断地汲取这个星球的恐惧能量,但在禁闭囚笼里,你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没有恐惧可以汲取,你的黄灯只会越来越弱。” 布鲁斯悬浮在囚笼中心,周围是无尽的绿色光芒,正如雷所说,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没有风声,没有光影变化,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仿佛置身於一片虚无的牢笼之中。 布鲁斯闭上眼睛,沉默了几秒,突然微微勾起嘴角,面罩下的笑容带著一丝冰冷的嘲弄:“你说得对,在这个囚笼里,我確实没有恐惧可以汲取。” 雷心中一喜,刚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到布鲁斯接下来的话,如同寒冰般浇在他的心头:“但我也不需要。” 布鲁斯缓缓睁开眼睛,黄灯戒骤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瞬间吞噬了囚笼內的绿色光芒,整个囚笼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因为,我就是恐惧,我就是蝙蝠侠!” 话音未落,漆黑的囚笼中突然浮现出无数恐怖的幻象。 扭曲的触手从黑暗中钻出,布满獠牙的怪物在四周嘶吼,还有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暗处窥视。 这些都是雷潜意识中最惧怕的存在。 “嚇不倒我的。”雷深吸了一口气,“我是绿灯侠,我的意志力能经受住无数的考验,你还不懂吗?” 但这仅仅只是开胃菜而已。 布鲁斯笑了。 下一秒,黄灯构造出的索拉,出现在囚笼的角落,浑身是伤,脸上满是恐惧,对著雷伸出手,声音带著哭腔。 通过之前的观察,布鲁斯早已看穿了雷和索拉之间超越搭档的羈绊。 “雷!救我!快揭开囚笼,带我逃离这里!” “索拉……” 雷的身体猛地一颤,瞳孔骤缩。 但他摇摇头,虽然这確实是他最恐惧的事情,但他知道这是黄灯在欺骗他,必须撑住。 他咬紧牙关,告诉自己这是假的,可目光却无法从“索拉”身上移开。 但布鲁斯的骚操作可不止这点。 “雷,我觉得我们活不过今天了,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本想给你一个惊喜……” 只见索拉捂著肚子,流著泪微笑,面容无比温柔。 “雷,我怀孕了。” 专业的站,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143章 地球小队抵达 作者“平流层的焰火”推荐阅读《小丑回魂:从哥谭开始好好生活》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索拉语出惊人,雷听到的瞬间,心里本能地咯噔了一下。 虽然雷马上稳定住心神,但就是这么一瞬间。 布鲁斯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黄灯能量早已在拳头上凝聚到极致,狠狠砸向囚笼的墙壁。 拳头砸在囚笼墙壁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紧接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封闭空间內炸开,绿色的裂纹以拳头为中心,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原本坚不可摧的囚笼,因为雷咯噔了一下,出现了一瞬的紊乱。 布鲁斯抓住这一丝机会,终於是一拳轰出裂痕。 “不!”雷脸色惨白,想要重新稳固囚笼,却发现能量再也无法凝聚了。 黄灯构造的索拉,一出现就在消耗著他的意志力。 这正是黄灯的恐怖之处,只要找对打法,找准弱点,那么对非常依赖意志力的绿灯,有著非常可怕的克制效果。 布鲁斯接连挥拳,裂缝越来越大,最终一声巨响,禁闭囚笼彻底碎裂。 无数绿色的碎片如同被击碎的玻璃幕墙,在夜空中四散飞溅,折射著地面燃烧城市的火光,如同一场璀璨而绝望的流星雨。 两人暴露在冰冷的夜风之中,雷的眼中写满了绝望。 下一秒,他感觉到后背传来一阵剧痛。 那痛感尖锐而冰冷,像一根冰冷的铁钎贯穿了他的胸腔。 他艰难地低头,看见一只裹著黄灯能量的拳头从胸前穿出,拳头表面流淌的黄色光芒在绿色血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 布鲁斯的拳头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 黄灯能量顺著伤口涌入他的身体,如同毒液般侵蚀著他残存的意志。 他不受控制地看到了许多令人恐惧之物,他能感觉到那些能量在他的血管里奔涌,在他的神经末梢上啃噬,將恐惧的种子植入他意识的最深处。 雷的身体开始发冷,视线开始模糊,嘴角溢出绿血,缓缓倒了下去。 拳头从他胸腔中抽出的声音,他已经听不到了。 …… “该死!”废墟中传来基洛沃格的怒吼。 废墟边缘,一堆厚重的石板突然炸开。 基洛沃格从石块中爬了出来,碎石从他肩头滑落。 他大口喘息著,每一次呼吸胸腔都发出风箱般的嘶鸣,显然刚才被埋在废墟下並不好受。 但他的目光依然凶悍。 然后他愣住了,看见了不远处,那倒在血泊中的雷和索拉。 “正在扫描……雷和索拉均无生命体徵,確认战死……”绿灯戒的声音在耳边迴荡。 “怎么可能……” 在基洛沃格看来,他被掩埋到脱困,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但一出来,战局却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抬头看去,看见了在空中,缓缓转过身来的身影。 只见两枚绿灯戒分別从雷和索拉手中脱出,正打算飞向远方。 但布鲁斯一抬手,黄灯能量便构造出两条绳索,如同毒蛇般窜出,將两枚戒指捆住,硬生生拽了回来,牢牢抓在手里。 “该死……该死!” 基洛沃格握紧拳头,眼里爆发出愤怒的光芒。 “灯戒,分析目標状態。” “估计目標能量指数:120%,较战斗初期有所上升,需要注意目標的高强度爆发……” “……”基洛沃格有些懵了,眼里的怒火缓缓被绝望所替代。 打了这么多个回合,这傢伙不仅没有消耗,反而越打越强了。 一种无力感涌了上来。 “地球人绿灯戒用得好就算了,怎么黄灯也玩得这么溜?!这合理吗?!!!” 基洛沃格的声音在废墟上迴荡,像是在质问布鲁斯,又像是在质问这个荒谬的宇宙。 仅仅不到一分钟,雷和索拉都被击杀了,而且对方的力量还提升了,基洛沃格感觉自己莽不动了。 布鲁斯缓缓转过身,黄灯能量在他周身流转,將战斗中受损的护甲一片片修復完整。 那双藏在面罩下的眼睛平静地注视著基洛沃格。 基洛沃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那丝不该有的恐惧。 他是绿灯侠,握紧了重新构造出来的链锤,他將锁链在手臂上绕了两圈,咬紧牙关,准备孤注一掷,带著荣耀战死。 就在这时。 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那是一道笔直的、带著音爆的、如同陨石坠落般的红色轨跡。 轰——!!! 布鲁斯整个人顿时如同发射的炮弹般倒飞出去,撞穿了重重废墟,撞穿了半条街的建筑残骸,最后重重地撞上一座半塌的塔楼。 塔楼在撞击中轰然倒塌,激起漫天尘土,將布鲁斯埋在碎石之下。 那道红色的身影缓缓降落,披风在身后飘扬。 红蓝相间的制服,胸前的s標誌,还有阳光灿烂、但略微不高兴的蓝色眼睛。 正是超人,克拉克。 天上,三道身影姍姍来迟,相继降落。 绿灯侠哈尔、闪电侠巴里,以及潘宇悬。 地球组可算到了,不算慢,只是这边的战斗进行得太快。 远处碎石堆里,一只裹著黄灯能量的手缓缓伸了出来。 碎石堆里,一只裹著黄灯能量的手缓缓伸了出来。 那只手猛地攥紧,指尖嵌入岩缝,隨即一股狂暴的黄色能量从废墟深处炸开,將压在布鲁斯身上的碎石全部掀飞。 碎石如同炮弹般四散飞溅,砸进周围的废墟中,激起漫天尘土。 布鲁斯从废墟中缓缓升起。 挨了克拉克那一拳,他身上的能量盔甲碎了將近一半,面罩边缘渗出一丝血跡,但除此之外,看起来並无大碍。 他悬浮在半空,抬手抹去嘴角的血,目光依次落在克拉克、哈尔、巴里,以及那道双臂环抱、飘在最后方的潘宇悬身上。 “超人,你到底有没有用力。”巴里摊了摊手,看向克拉克。 “我看他有灯戒护体,已经適当地用力了。”克拉克也摊了摊手,估计是没想到布鲁斯变得这么抗揍。 克拉克以前也跟布鲁斯比划过,都是收著力,刚刚那一拳如果是打在以前的布鲁斯身上,估计布鲁斯当场就化作一滩肉泥了。 “对这种傢伙,难道不能一上来就用全力吗?你还担心把他打死?”哈尔看著周围燃烧的城市,瞳孔里映著的不是火光,而是愤怒。 雷和索拉的尸体就倒在不远处,除了两位战死的绿灯侠,这颗星球上更是有数不尽的人被恐惧吞噬,这已经足够让布鲁斯下地狱了。 哈尔握紧拳头,绿灯戒映射著他的情绪,正不稳定地闪烁著,隨时准备爆发。 一旁得救的基洛沃格踉蹌著走到哈尔身旁,恶狠狠地盯著布鲁斯,然后转头看了克拉克一眼。 “氪星人,你的全力一击应该能直接干碎他的护体能量!我们一起上,一定能解决他!” 克拉克环顾四周,看著这里的惨状,亲眼看到之前,他都无法想像,布鲁斯居然会做出这种残暴的事情。 他的拳头握紧了,但还是有些挣扎,因为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杀死布鲁斯的。 纵使他有著超级大脑,这会儿也想不通布鲁斯为何沦为恶魔,他只希望布鲁斯能够回头。 “布鲁斯……”克拉克往前飞了一点,“也许我们能谈谈。” “克拉克,你也看到了我所作的,我並不否认,所以没什么好谈的。”布鲁斯已经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我们一起上!”哈尔说。 “先等等。”克拉克抬手拦住哈尔,然后看向潘宇悬。 潘宇悬微微点头,克拉克这才再度看向布鲁斯,深吸一口气,决定把黑暗宇宙的事跟布鲁斯讲清楚。 克拉克用儘可能简短的语句,將潘宇悬告诉他的关於黑暗多元宇宙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这样的宇宙註定短暂、註定崩塌,只有结束噩梦的根源,才有可能升格为正常宇宙,你应该能理解吧,布鲁斯。” 布鲁斯听完后,只是沉默,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夜风从几人之间穿过,裹挟著周遭火焰的余温。 “这是他告诉你们的,对吧?”布鲁斯目光越过克拉克,落在后方的潘宇悬身上。 潘宇悬无奈地嘆了口气,往前飘了一段距离,纸袋下的声音带著一种罕见的认真。 “说出来你可能很难相信。”潘宇悬说,“有一个叫夜翼的傢伙,是他把这些告诉我的,因为他的世界也是一个黑暗多元宇宙,我看到了他的世界正在崩溃的边缘,你无法想像那种末日降临的情景,比我们这边惨多了。” 顿了顿,潘宇悬补充说:“现在他被糊在起源之墙上,那面墙变態得很,连超人都逃不掉,但就算这样,他也在绞尽脑汁想办法拯救他的世界。” 布鲁斯沉默地注视著潘宇悬。 “你知道他这股劲儿是跟谁学的吗?”潘宇悬说,“没错,是你,在別的宇宙,他是你的首席大弟子,你的好大儿,继承了你的衣钵,也继承了你作为超级英雄的信念。” 布鲁斯眼神微微有些变化,但很快就被冷漠掩盖。 潘宇悬看著布鲁斯,嘆了口气。 “但是你看看你,你都做了些什么?偶像,你让我很失望啊,滤镜碎一地了。” “布鲁斯,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克拉克声音里带著恳切。 “来不及了。”哈尔的声音从侧面插进来,“他必须为雷和索拉以及这颗星球所有无辜生命的死负责。” “布鲁斯……”克拉克还想说什么。 布鲁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两枚刚刚夺来的绿灯戒,黄灯能量缠绕其上,正缓慢地侵蚀著它们的翠绿光芒,像毒蛇吞噬著猎物的血肉。 那绿色在黄光的侵蚀下明灭不定,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仿佛在发出最后的悲鸣。 “既然如此。”布鲁斯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我会做我该做的事。” 克拉克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说什么?你打算做什么?” “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让这个所谓的黑暗宇宙,走向更好的结局。”布鲁斯握紧拳头,“克拉克,戴上黄灯戒后,我了解到了一些力量,也许可能性有点低,但我知道怎么重塑宇宙。” “布鲁斯。”克拉克又向前飞了半米,声音变得急促,“黄灯戒在影响你的心智,它在放大你內心的恐惧和偏执,快放下戒指。” “不。”布鲁斯说,“它让我见识到了力量的美妙,不是你那种单纯的蛮力,克拉克。” 布鲁斯的目光落在克拉克身上,面罩下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弄什么。 “布鲁斯,听我说,只要你放下戒指,我们还有希望。”克拉克说。 “希望?”布鲁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克拉克,你总是这样,永远觉得还有希望。” “你就是个执拗的疯子!”哈尔怒骂。 “別跟他废话了!”基洛沃格说,“他一直在吸收这颗星球的恐惧!拖下去只会越来越强大!” 哈尔早已忍不了,当即出手了。 绿灯戒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瞬间构造出一辆巨大的星际飞船。 那流线型的机身泛著翠绿的光泽,引擎喷口喷射出炽热的尾焰,带著摧枯拉朽的力量朝布鲁斯撞去。 布鲁斯侧身闪避,黄灯能量在他脚下炸开,將他整个人弹射向高空。 飞船擦著他的肩膀掠过,撞进后方的废墟中,轰然炸开,激起漫天的碎石和尘土。 布鲁斯在空中翻转了一圈,背后那双巨大的蝙蝠翅膀完全展开,稳住身形,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的眾人, “巴里。”哈尔压低声音,快速分配任务,“你速度最快,想办法把那两枚绿灯戒从他手里夺下来。克拉克,基洛沃格,你和我正面牵制。” “这傢伙呢?”基洛沃格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潘宇悬。 “你隨机应变吧。”哈尔看了潘宇悬一眼。 话音未落,哈尔已经化作一道绿色流光,朝布鲁斯衝去。 基洛沃格怒吼一声,链锤在手中旋转成一道绿色的旋风,紧隨其后。 克拉克犹豫了一瞬,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然后也跟了上去。 不管怎么说,先制服布鲁斯,別让他继续到处祸害,才是最重要的。 三道身影划破夜空,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布鲁斯包抄而去。 布鲁斯悬浮在高空,看著那三道越来越近的光芒,面罩下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第144章 金绿灯戒(上) 哈尔和基洛沃格几乎是同时冲了出去,两道绿色的流光划破维斯特里亚星暗猩红的夜空,从左右两侧朝布鲁斯包抄而去。 哈尔的绿灯戒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架造型凌厉的绿色战斗机在他身前凭空凝聚,机头尖锐如针,机翼后掠成锋利的三角,引擎喷口喷射出炽热的尾焰。 战斗机呼啸著撕裂空气,机炮开启,顷刻间射出密集的子弹,並朝著布鲁斯轰然撞去。 基洛沃格依然是大型近战武器,他怒吼一声,双手在身前一合,构造出一柄巨大的绿色战斧,斧刃足有十几米宽,表面流转著幽绿的光泽,斧柄粗如树干,他双手握住,猛地挥出。 “为了雷和索拉!”基洛沃格咆哮著,战斧带著开山裂石之势,朝布鲁斯拦腰劈去。 遭遇两面夹击,布鲁斯却不慌不忙,身后的一对蝙蝠翅膀收拢,黄灯能量在脚下炸开,整个人向更高的天空弹射出去,完全避开了攻击。 他像钻头那样旋转了一圈后,再度重新展开巨大的翅膀,整个闪避的姿態甚是优雅。 反倒是战斗机和战斧撞到了一起,战斗机直接被战斧削开两半,捲起的气流颳起漫天尘土,凌厉的劲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你们俩就这样配合?”巴里从哈尔身边跑过,留下一句话。 “看准点,基洛沃格。”哈尔冷哼一声。 “用你说?”基洛沃格同样冷哼一声,战斧在手中一转,往上一挑,朝著天上的布鲁斯拦胯斩去。 布鲁斯双翼再度一振,整个人如同燕子般向上翻腾,踩了一脚上挑的斧头侧面,紧接著一个漂亮的鷂子翻身,再次化解。 同时他右手一挥,倒悬著甩出数十枚蝙蝠飞鏢,化作流星暴雨,划出一道道半圆的弧度,迅速散开又迅速聚拢,朝下方的基洛沃格匯聚而去。 基洛沃格当即双臂交叉在身前,战斧变作护盾,飞鏢在护盾上炸开,叮叮噹噹的碰撞声不绝於耳,並炸出一团团黄色光雾,几乎闪瞎了他的小眼睛。 哈尔没管基洛沃格,而是趁机从侧面切入,构造出一个巨大的鸟笼,將布鲁斯困在其中。 “好好待在里面吧,蝙蝠!” 接著哈尔双手伸直合十,一台加农炮迅速在身前形成,轰隆一声巨响,一枚威力巨大的炮弹便射向鸟笼。 “你的笼子似乎不太坚固,哈尔。”布鲁斯冷笑著,黄灯能量奔涌而出,蝙蝠双翼的边缘变成了链锯,开始高速运转。 在炮弹抵达之前,布鲁斯便猛地一个旋转,像个陀螺,链锯双翼在旋转中瞬间便將鸟笼切割成粉碎。 “小苍蝇,还想跑?”哈尔移动加农炮,锁死了布鲁斯,一枚枚炮弹不断发射。 布鲁斯在空中不断闪转腾挪,高速闪避著,异常灵活。 “基洛沃格!”哈尔怒吼一声,“你睡醒了吗?” “你先瞄准点再说吧!”基洛沃格早已从光雾中挣脱出来,他双手高举过头顶,天空中当即出现了两个巨大无比的巴掌。 “让我拍死这小苍蝇!” 哈尔的加农炮虽然难以命中布鲁斯,但也一定程度上封锁了布鲁斯的路线。 两个巨大的巴掌如同两座大山,对比起来布鲁斯还真就像小苍蝇一样,飞在掌心之中。 巴掌在基洛沃格的控制下,猛地合拢。 啪! 但下一秒,布鲁斯直接在巴掌上扎了个洞,飞了出来。 “靠!”哈尔见此,惊讶之余还不忘损基洛沃格一句,“你拍到钉子了。” “他的力量比刚才更强大了。”基洛沃格满头大汗,“这傢伙到底吸收了多少恐惧?” 哈尔环顾四周,落在燃烧的城市上。 只见城市的废墟中,无数黄灯蝙蝠仍在肆虐,那些恐惧化作淡淡的雾气,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升起,匯聚成一条条无形的溪流,源源不断涌向布鲁斯。 只要那些蝙蝠还在,布鲁斯的力量就几乎是无穷无尽的。 “必须先清理那些蝙蝠。”哈尔低声说。 “我去!” 话音未落,基洛沃格已经化作一道绿色流光,转身朝下方城市俯衝而去。 布鲁斯当然注意到了基洛沃格的意图,当即抬手,一道黄灯能量束从戒指中射出,直奔基洛沃格后背。 哈尔早有准备,一枚巨大的绿色拳头瞬间成型,帮基洛沃格拦截,轰向黄灯光束。 基洛沃格趁机构造出两个大苍蝇拍,朝著下方的一群蝙蝠当头砸下。 苍蝇拍扫过,顿时有数十只小蝙蝠被拍成碎片,化作光点消散。 基洛沃格没有停手,一对苍蝇拍挥出残影,继续疯狂拍击,苍蝇拍在他手中如同风车般旋转,每一次挥出都有成片的蝙蝠被击碎。 但很噁心的是,那些碎裂的蝙蝠並没有彻底消散,有些碎屑在半空中迅速聚合,转眼之间又重新凝聚成形。 “恐惧不会消散,只会转移和聚合!”哈尔朝基洛沃格大喊,“你得一次性將它们全部摧毁!” “说得轻巧!”基洛沃格怒吼著,苍蝇拍都挥出火星子了,绿色的光芒在他周身形成一道螺旋桨般的旋风,將靠近的蝙蝠全部绞碎。 但正如哈尔所说,效率不高,即便能彻底消灭一些,但仍有许多碎屑在重新聚合,而且个別聚合后的蝙蝠体型更大,獠牙更锋利,扑击的势头也更凶猛。 基洛沃格有些恼火,蝙蝠群的数量似乎永远杀不完。 哈尔那边正操控著几颗巨大的拳头,一拳拳和布鲁斯过招,见此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构造出数量惊人的小飞弹,朝蝙蝠群轰去。 飞弹在蝙蝠群中炸出一朵朵绿色烟花,但效果也不好,只是暂时压制了蝙蝠群的攻势。 而且这让哈尔对布鲁斯的牵制减弱了。 布鲁斯抓住这个机会,凝聚出一柄光剑,避开哈尔的拳头后,一个高机动性的转身俯衝,挥刀直奔下方的基洛沃格。 “小心!”哈尔大喝。 基洛沃格听到风声,猛地转身,苍蝇拍横在身前。 苍蝇拍与光剑顿时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火花四溅。 基洛沃格被那股巨力震退,落到地面上,脚下的碎石被踩得粉碎。 布鲁斯双翼收敛,乘胜追击,化作流光冲向基洛沃格,气势凶猛,看样子是准备一击先把基洛沃格给解决了。 这时,一直在旁边摸鱼的克拉克终於动了。 克拉克以惊人的速度,几乎是瞬移到基洛沃格身前,朝天一拳。 布鲁斯挥出的光剑,直接就被克拉克的一拳给打散,並且这一拳结实地落在布鲁斯身上,砰的一声巨响,布鲁斯当即像炮弹一样倒飞而出。 克拉克没有追击布鲁斯,而是飞到城市上空,目光凝重地扫了一眼那些蝙蝠群。 然后克拉克深吸了一口气,吹了出去。 那不是普通的呼气,而是经过超级肺压缩后释放的寒冰吐息。 冰冷的白气从克拉克口中喷涌而出,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瞬间覆盖了半座城市。 那些黄灯蝙蝠在寒冰吐息的衝击下,身体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 每一只被寒气覆盖的蝙蝠动作都迅速变得迟缓,然后彻底冻结,从空中坠落,砸在地面上摔得粉碎。 更关键的是,那些碎裂的蝙蝠碎片被冰封在寒冰之中,无法重新聚合。 被打飞的布鲁斯,在半空中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眉头微皱,抬头看向远处的克拉克。 克拉克也正看著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只有一种深沉的悲悯,以及深深的失望。 “布鲁斯,收手吧。”克拉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布鲁斯的耳朵里,“不需要再继续了,我们可以好好合作,可以一起想办法,一起拯救这个黑暗宇宙。” 布鲁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黄灯戒,又抬头看向克拉克,面罩下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似乎在笑。 “克拉克,你还是这样。”布鲁斯说,“永远试图说服我,永远觉得能用几句话解决问题。” “试试总没有坏处。”克拉克说。 “那就跟我的拳头说吧!” 布鲁斯双翼一振,整个人化作一道黄色流光,朝克拉克衝去。 克拉克透视已开,发现布鲁斯没用氪石,便没有躲。 克拉克就悬浮在原位,双臂交抱在胸前,任由布鲁斯的拳头砸在自己脸上。 轰的一声巨响,克拉克纹丝未动。 布鲁斯却被反震力弹了回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你的力量还不足以伤到我,布鲁斯。”克拉克平静地说,“而且你知道,如果我全力以赴,你不可能击败我。” 布鲁斯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腕,面罩下的半张脸却露出笑容,有点像是气笑了,被数值怪气笑了。 偏偏这个数值怪还双臂环抱,一副胸有成竹仿佛很有操作的样子。 克拉克说得没错,布鲁斯虽然吸收了大量的恐惧能量,黄灯戒的力量已经提升到了相当恐怖的程度,但跟超人比,还是有些差距。 “连你都出手了,那傢伙呢?还不打算出手吗?”布鲁斯目光忽然越过克拉克,落在更远处的潘宇悬身上。 潘宇悬从战斗开始就一直没有动过,稳如磐石。 他就那样飘在战场的边缘,双臂交抱,纸袋下的眼睛透过那两个黑洞洞的孔,注视著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 他总觉得布鲁斯一定有什么阴谋,倒不是他把布鲁斯想得太坏,毕竟布鲁斯一直以来都是个老谋深算的老六。 按理说,布鲁斯虽然有黄灯戒,但自己这边有超人、有绿灯侠、有闪电侠,纸面实力完全碾压。 布鲁斯这么精於计算,这么冷静,不可能出现“我能打得过”的幻觉。 但布鲁斯看起来却有一种莫名的把握,那种把握不像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內心的自信。 这说明什么? 说明布鲁斯一定有所准备,或者正在设计一个圈套,一个足以扭转战局的圈套。 潘宇悬继续观察,目光环顾整个战场。 布鲁斯的黄灯护盾很厚,但並非坚不可摧,如果克拉克稍微使点劲,击碎护盾应该不成问题。 布鲁斯的格斗技巧很强,但哈尔其实也不弱,星际格斗术並非完全吹牛,有点东西的,配合千变万化的构造物,能短暂牵制住布鲁斯。 再加上基洛沃格、巴里从旁协助,以及兜底的克拉克,这股战斗力,放眼整个宇宙都不容小视,就算不把自己考虑在內,布鲁斯都插翅难飞。 布鲁斯最大的优势是那些黄灯蝙蝠群,它们能持续不断地製造恐惧,为他提供近乎无穷的能量,但克拉克的寒冰吐息已经证明了能有效克制蝙蝠群。 这么看来,布鲁斯似乎並没有什么必胜的把握。 但布鲁斯偏偏就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不对劲。 潘宇悬的目光落在了布鲁斯的右手上。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布鲁斯的右手一直微微攥著。 基洛沃格说布鲁斯夺走了两枚绿灯戒,所以他握著的应该就是绿灯戒,只是不清楚他到底有著什么计划。 潘宇悬眯起眼睛,试图透过那层能量光幕,看清布鲁斯紧握的右拳,可惜他不是克拉克,看不透。 潘宇悬正想提醒克拉克,注意布鲁斯的右拳。 而就在这时,战场上的局势发生了变化。 哈尔和基洛沃格找到了机会,终於发动了组合技。 这两个老搭档,可算打出了像样的配合。 基洛沃格构造出四面巨大的绿色城墙,在布鲁斯四周合拢,封死了他的退路。 哈尔则构造出数十根绿色的锁链,如同活物般从四面八方朝布鲁斯缠去。 布鲁斯想要闪避,但短时间撞不开那厚实的墙壁,基洛沃格已经將意志力灌注到极致,城墙將布鲁斯困在一个有限的空间內。 而那些锁链如同毒蛇般从每一个角度袭来,布鲁斯避开了左边,右边就被缠住,挣开了右边,左边又被缠上。 转眼之间,布鲁斯的四肢就被锁链牢牢缠住,整个人被固定在半空中。 “干得好!”基洛沃格大笑一声,城墙消散,他握著战斧飞到布鲁斯面前,斧刃抵在他的脖颈处,“別动,地球人。” 哈尔回头看向地面,並抬手构造出一条如同天国轨道般、一路通向布鲁斯的超长阶梯。 一直在战场边缘的巴里,当即冲向阶梯。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巴里一直没有参战,他按照哈尔的指令,一直在战场外围待命,等待夺取绿灯戒的最佳时机。 而现在,哈尔和基洛沃格已经將布鲁斯彻底控制住了,这正是他出手的好机会。 布鲁斯现在被控制住,以巴里的速度,要夺取布鲁斯身上的东西,还不是轻而易举?万能腰带都给他卸了! 巴里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红色闪电,踏上阶梯,转瞬就已经来到布鲁斯面前。 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第145章 金绿灯戒(下) 巴里的速度快到极致,几乎是在动的瞬间,就沿著哈尔构造的阶梯,抵达了布鲁斯面前,他的目標是布鲁斯身上的那两枚绿灯戒。 “绿灯戒在他右手。”克拉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氪石在他的腰带。” 在潘宇悬的提醒下,克拉克使用透视,看到了被布鲁斯握在手里的两枚绿灯戒,以及布鲁斯万能腰带里事先准备的氪石。 “收到!”巴里眨眼之间,就绕著布鲁斯转了一圈,先把布鲁斯的万能腰带给卸了下来,搭在肩上。 “快点巴里!”哈尔有些吃力的声音传来,“我感觉他正在挣脱锁链的控制!” “地球人,我警告你別轻举妄动!”基洛沃格抵在布鲁斯喉咙的斧头,更近了几分,“否则人头落地!” “为什么不乾脆直接把我的脑袋砍下来呢?”布鲁斯看著基洛沃格,笑了笑,“看来你们绿灯侠还是太正义了。” “呵呵,我不像你。”基洛沃格说。 “布鲁斯,你已经败了,把戒指都交出来,包括你的黄灯戒。”克拉克说,“这样你也许还有机会弥补你犯下的重罪。” “是啊,布鲁斯。”巴里叉著腰,“你知道,你现在被控制住,我有一百种方法掰开你的手,必要时候我会砍下来,真的,我没跟你开玩笑。” 然后巴里反手指了指后方的克拉克,“更何况,我们还有克拉克,他一发热射线,就能切断你的手臂。” “……”布鲁斯沉默了片刻,突然摊开手,仿佛主动认输了,两枚绿灯戒就躺在他的掌心之上。 哈尔和基洛沃格都愣了下,显然没想到布鲁斯居然妥协了。 远处的克拉克顿时鬆了口气,露出笑容。 巴里感到诧异的同时,不忘朝布鲁斯敬了个礼,“看来你没有完全被黄灯腐蚀,向你致敬,蝙蝠侠。” 说著,巴里就要伸手去拿那两枚绿灯戒。 “顺带把黄灯戒也卸下来。”哈尔提醒。 “没问题!”巴里回头朝哈尔笑了笑,“你没看到他已经投降了吗……” 就在巴里话音未落之时,在远处观察著这一切的潘宇悬,猛然意识到不对劲,仿佛有一股冰冷的电流穿过心臟。 潘宇悬注意到,当巴里伸手去拿那两枚绿灯戒、就在指尖即將触碰到戒指的瞬间,布鲁斯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那双藏在面罩下的眼睛,在剎那间,透露出一种冰冷的、算计好的、猎物终於踏入陷阱的满意。 “当心!”潘宇悬瞳孔骤然收缩,当即提醒巴里。 但为时已晚,巴里距离布鲁斯太近了,在时间被无限放慢的这一刻,声音的传递宛若需要穿越宇宙的尽头,才能抵达巴里耳中。 已经来不及了。 布鲁斯已经提前让自己右手拇指脱臼,这样便能挣脱束缚在手腕上的锁链。 在巴里伸手过来时,没料到他还能动,只见他右手猛地一翻,在拇指关节回正的同时,五根手指已经同铁钳般死死扣住了巴里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黄灯能量迸发,瞬间在巴里的手腕上构造出一个金属手鐲。 巴里惨叫一声,这手鐲直接穿透了巴里的手腕,死死固定住。 金属手鐲通体暗黄,表面流转著危险的光芒,正中央是一个红色的倒计时显示屏。 20…… 19…… 18…… 巴里的脸色变了,想拆掉手鐲。 “別白费力气了。”布鲁斯警告的声音传来,“这是一个特製的炸弹手鐲,如果试图拆除,就会立即爆炸,相信我,我计算过,即便你有神速力能够快速恢復伤势,但如果瞬间把你的身体炸成粉碎,你也会立即死亡。” “你疯了?!”巴里怒吼。 “是吗?”布鲁斯鬆开了手,巴里猛地后退,低头看向手腕上的炸弹手鐲。 倒计时还在继续。 15…… 14…… 13…… “这个炸弹手鐲是专门为你设计的,阻止爆炸的唯一方式,就是奔跑。”布鲁斯说,“如果你试图拆除它,它会立即爆炸;如果你停下来,它也会爆炸。” “什么意思?”巴里的声音有些发颤。 “字面意思。”布鲁斯说,“我构造的这枚炸弹手鐲,內置了一个加速度传感器,只有当你以极快的速度奔跑时,它的倒计时才会停止,一旦你停下来,或者速度不够快,它就会……砰!” 布鲁斯笑得很灿烂,巴里很少见布鲁斯笑过,这傢伙笑起来太可怕了。 “听明白了就快点跑起来,哈哈哈哈!”布鲁斯大笑。 这就是布鲁斯设下的圈套,目的便是接近巴里。 布鲁斯很了解巴里,巴里一向很谨慎,他是速度最快的男人,如果他不主动送人头,那么他几乎是无敌的,没人能逮住他。 布鲁斯很了解巴里,巴里一向很谨慎,他是速度最快的男人,如果他不主动送人头,那么他几乎是无敌的,没人能逮住他。 唯一能接近巴里的方法,便是让巴里放鬆警惕,让巴里自己主动跑过来。 而早已做好准备的布鲁斯,当即全力驱动黄灯戒指,庞大的能量迸发而出,將缠在身上的锁链全部震碎,基洛沃格也被震退出去。 布鲁斯故意被哈尔和基洛沃格控制住,所以此时他轻易地便挣脱了束缚。 这一切都发生得很快。 巴里脸色难看至极,眼看炸弹手鐲上的倒计时越来越少,当即一咬牙,化作一道红色闪电,冲了出去。 他没有时间犹豫了。 而就在他窜出去的同一瞬间,他周身已经被一团黄灯能量罩住,形成了一个將他笼罩其中的球体,球体內壁光滑如镜,不影响他奔跑。 巴里一旦跑起来,必然是带著这颗球。 而在这颗半透明的球体的末端,还连接著一根坚韧的黄灯绳索。 绳索的另一端,已经被布鲁斯牢牢抓在手中。 巴里就这样带著布鲁斯,当即化作一道残影,冲了出去。 为了防止脱手,布鲁斯把绳索在手腕上缠绕了好几圈。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布鲁斯几乎算准了一切,他挣脱的瞬间就构造出球体,巴里启动,奔跑,一气呵成。 远处的哈尔,以及被震飞的基洛沃格,都傻眼了。 巴里沿著阶梯飞速跑向地面,转眼便在城市的废墟中狂奔,空气被闪电撕裂,发出尖锐的音爆。 布鲁斯稳稳地抓著绳索,被巴里带著在城市废墟中飞驰,面罩下的嘴角掛著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如同一只掛在风箏上的恶鬼。 奔跑中,巴里低头看了一眼炸弹手鐲上的倒计时,果然在他奔跑时停止了,定格在6秒。 巴里没敢鬆口气,因为这意味著他不能停下,甚至不能放慢速度。 布鲁斯没骗人,只要他停下来,哪怕只是一秒,炸弹手鐲就会把他炸得粉碎。 “闪电侠。”布鲁斯的声音阴魂不散般从身后传来,“你的速度是宇宙中最顶尖的,我曾经一直在想,你有什么致命的弱点,后来我发现,靠近我,就是你最致命的弱点。” “呵呵,给你装到了,蝙蝠侠……”巴里无言以对,只能埋头狂奔。 “巴里!”哈尔著急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发生了什么?” “是炸弹!”基洛沃格的声音也传来,“妈的,这傢伙耍阴招,我都懵了!” 刚才哈尔距离较远,而基洛沃格就在旁边用斧头架著布鲁斯,但基洛沃格是懵的,这炸弹眨眼就扣上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反应过来时,想直接砍了布鲁斯的头,但转头一想,砍了布鲁斯的头那炸弹怎么解除? 然后他就被挣脱束缚的布鲁斯震飞了…… “我感觉我要壮烈牺牲了。”巴里的声音急促,“这个炸弹固定在我手腕上,摘下来或者我停下来都会立即爆炸,只能提前说句拜拜了,各位!” 哈尔的脸色沉了下来,脸色非常难看,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们中计了。” “他故意的,他故意被我们控制住,就是为了引巴里过来……该死!” 哈尔朝空气挥了一下拳头,非常恼火,因为是他部署的作战计划,让巴里去取布鲁斯身上的绿灯戒。 正因为他这个计划,反而被布鲁斯利用了,让巴里深陷危机之中。 哈尔抓著自己头髮,愤怒的同时,陷入了深深的自责,明知道对手是布鲁斯,却还是不够谨慎…… “哈尔,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克拉克的声音传来,“或许因为我也在,才让你轻敌了,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我去看看巴里情况,你儘量想想办法。” 一旁的克拉克得知情况,留下一句话,已经化作一道残影,飞向正在奔跑的巴里。 “你费这么一番功夫,就是为了杀掉我?”巴里一边奔跑,一边问身后的布鲁斯。 “不到万不得已,我没想杀掉你,你知道,巴里,我一直很欣赏你,你们中心城,一直是超级英雄治理城市的典范。”布鲁斯平静的声音传来,“等你跑够了,自然会放你。” 布鲁斯话音未落,克拉克已经追了上来。 要说在场有谁能跟得上闪电侠的速度,那便只有超人的超级速度了。 巴里並没有跑到极限速度,克拉克很快便追上了巴里,飞在巴里身旁,保持平行,扫了一眼后面被带著飞的布鲁斯,目光凝重。 “巴里,让我看看。”克拉克这次没理会布鲁斯。 “好!”巴里点点头,放慢了右手的摆动幅度,让克拉克能看清楚点。 克拉克当即用透视扫了一眼炸弹手鐲,半透明的炸弹手鐲虽然用黄灯能量构造,但结构十分精细,並且蕴含的能量很惊人。 克拉克估计,一旦爆炸,巴里確实很难扛住,毕竟巴里没有钢铁之躯。 克拉克的眉头紧皱,转头看向飘在球体上方的布鲁斯。 “布鲁斯。”克拉克的声音低沉,“拆掉那枚炸弹。” “拆不掉的。”布鲁斯说,“至少以你的方式拆不掉。” 克拉克沉默了,他知道布鲁斯说的是实话。 布鲁斯就是这样的人,他做任何事情之前都会先预演所有可能的情况,然后针对每一种情况制定对策。 他设计的炸弹,除非是按照他预设的方式拆除,否则任何强行拆除的手段都只会导致提前爆炸。 眼看队友正在遭受致命的威胁,克拉克再也顾不上和布鲁斯的往日情分,终於放了一句狠话。 “布鲁斯,我是认真的,你知道我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克拉克说。 “那你能怎么办?”布鲁斯冷声回应。 “布鲁斯。”克拉克攥紧了拳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开始浮现出一丝罕见的怒意,声音比之前更低了,“如果你炸死巴里,我会毫不犹豫杀了你,因为在我眼里,这样的你,已经不是布鲁斯了。” “……”布鲁斯沉默了一下。 以布鲁斯对克拉克的了解,他肯定能感觉到克拉克是认真的,並不是在嚇唬他,这位阳光开朗的农场大男孩,此时的怒火已经压制到了极致。 “好吧。”布鲁斯忽然低头看了一眼一直紧握著的右拳,“既然你认真了,那就来吧,超人,让我看看你认真起来的力量。” 说著,布鲁斯鬆开了手中的绳索。 巴里继续困在球体里奔跑远去,布鲁斯停在了原地,克拉克也跟著停在了原地。 两人悬浮在半空中,相距不过十米。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起一阵阵尘土。 “你以为凭藉黄灯戒,就能击败我吗?”克拉克说。 “用你的超级大脑好好想想,或者用你的透视好好看看,我在干什么。”布鲁斯终於缓缓打开了一直紧握的右拳。 克拉克的目光落在布鲁斯的掌心,愣了一下。 那是一枚灯戒。 但不是黄灯戒,也不是绿灯戒。 那是一枚全新的戒指,通体呈现出一种奇特的金绿色泽。 金色的纹路与绿色的纹路交织在一起,在戒指表面流转,如同两条缠绕的毒蛇,彼此交融,彼此辉映。 戒指的中央是一个从未见过的標誌,像是蝙蝠的翅膀,又像是灯笼的轮廓,又像是两者的结合。 克拉克愣住了。 “你做了什么?”克拉克眉头紧皱,“那两枚绿灯戒呢?” “就在这里。”布鲁斯说著,便抬起手,让金绿相间的灯戒悬浮在掌心之上,缓缓旋转,“有巴里帮忙,我顺利完成了,宇宙的终极力量,就在我的手中。” “克拉克,你不能破坏炸弹手鐲,你知道,它会立即爆炸。”布鲁斯提醒了一句。 “巴里,让我看看。”克拉克这次没理会布鲁斯。 “好!”巴里点点头,放慢了右手的摆动幅度,让克拉克能看清楚点。 克拉克当即用透视扫了一眼炸弹手鐲,半透明的炸弹手鐲虽然用黄灯能量构造,但结构十分精细,並且蕴含的能量很惊人。 克拉克估计,一旦爆炸,巴里確实很难扛住,毕竟巴里没有钢铁之躯。 克拉克的眉头紧皱,转头看向飘在球体上方的布鲁斯。 “布鲁斯。”克拉克的声音低沉,“拆掉那枚炸弹。” “拆不掉的。”布鲁斯说,“至少以你的方式拆不掉。” 克拉克沉默了,他知道布鲁斯说的是实话。 布鲁斯就是这样的人,他做任何事情之前都会先预演所有可能的情况,然后针对每一种情况制定对策。 他设计的炸弹,除非是按照他预设的方式拆除,否则任何强行拆除的手段都只会导致提前爆炸。 眼看队友正在遭受致命的威胁,克拉克再也顾不上和布鲁斯的往日情分,终於放了一句狠话。 “布鲁斯,我是认真的,你知道我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克拉克说。 “那你能怎么办?”布鲁斯冷声回应。 “布鲁斯。”克拉克攥紧了拳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开始浮现出一丝罕见的怒意,声音比之前更低了,“如果你炸死巴里,我会毫不犹豫杀了你,因为在我眼里,这样的你,已经不是布鲁斯了。” “……”布鲁斯沉默了一下。 以布鲁斯对克拉克的了解,他肯定能感觉到克拉克是认真的,並不是在嚇唬他,这位阳光开朗的农场大男孩,此时的怒火已经压制到了极致。 “好吧。”布鲁斯忽然低头看了一眼一直紧握著的右拳,“既然你认真了,那就来吧,超人,让我看看你认真起来的力量。” 说著,布鲁斯鬆开了手中的绳索。 巴里继续困在球体里奔跑远去,布鲁斯停在了原地,克拉克也跟著停在了原地。 两人悬浮在半空中,相距不过十米。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起一阵阵尘土。 “你以为凭藉黄灯戒,就能击败我吗?”克拉克说。 “用你的超级大脑好好想想,或者用你的透视好好看看,我在干什么。”布鲁斯终於缓缓打开了一直紧握的右拳。 克拉克的目光落在布鲁斯的掌心,愣了一下。 那是一枚灯戒。 但不是黄灯戒,也不是绿灯戒。 那是一枚全新的戒指,通体呈现出一种奇特的金绿色泽。 金色的纹路与绿色的纹路交织在一起,在戒指表面流转,如同两条缠绕的毒蛇,彼此交融,彼此辉映。 戒指的中央是一个从未见过的標誌,像是蝙蝠的翅膀,又像是灯笼的轮廓,又像是两者的结合。 克拉克愣住了。 “你做了什么?”克拉克眉头紧皱,“那两枚绿灯戒呢?” “就在这里。”布鲁斯说著,便抬起手,让金绿相间的灯戒悬浮在掌心之上,缓缓旋转,“有巴里帮忙,我顺利完成了,宇宙的终极力量,就在我的手中。” “巴里,让我看看。”克拉克这次没理会布鲁斯。 “好!”巴里点点头,放慢了右手的摆动幅度,让克拉克能看清楚点。 克拉克当即用透视扫了一眼炸弹手鐲,半透明的炸弹手鐲虽然用黄灯能量构造,但结构十分精细,並且蕴含的能量很惊人。 克拉克估计,一旦爆炸,巴里確实很难扛住,毕竟巴里没有钢铁之躯。 克拉克的眉头紧皱,转头看向飘在球体上方的布鲁斯。 “布鲁斯。”克拉克的声音低沉,“拆掉那枚炸弹。” “拆不掉的。”布鲁斯说,“至少以你的方式拆不掉。” 克拉克沉默了,他知道布鲁斯说的是实话。 布鲁斯就是这样的人,他做任何事情之前都会先预演所有可能的情况,然后针对每一种情况制定对策。 他设计的炸弹,除非是按照他预设的方式拆除,否则任何强行拆除的手段都只会导致提前爆炸。 眼看队友正在遭受致命的威胁,克拉克再也顾不上和布鲁斯的往日情分,终於放了一句狠话。 “布鲁斯,我是认真的,你知道我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克拉克说。 “那你能怎么办?”布鲁斯冷声回应。 “布鲁斯。”克拉克攥紧了拳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开始浮现出一丝罕见的怒意,声音比之前更低了,“如果你炸死巴里,我会毫不犹豫杀了你,因为在我眼里,这样的你,已经不是布鲁斯了。” “……”布鲁斯沉默了一下。 以布鲁斯对克拉克的了解,他肯定能感觉到克拉克是认真的,並不是在嚇唬他,这位阳光开朗的农场大男孩,此时的怒火已经压制到了极致。 “好吧。”布鲁斯忽然低头看了一眼一直紧握著的右拳,“既然你认真了,那就来吧,超人,让我看看你认真起来的力量。” 说著,布鲁斯鬆开了手中的绳索。 巴里继续困在球体里奔跑远去,布鲁斯停在了原地,克拉克也跟著停在了原地。 两人悬浮在半空中,相距不过十米。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起一阵阵尘土。 “你以为凭藉黄灯戒,就能击败我吗?”克拉克说。 “用你的超级大脑好好想想,或者用你的透视好好看看,我在干什么。”布鲁斯终於缓缓打开了一直紧握的右拳。 克拉克的目光落在布鲁斯的掌心,愣了一下。 那是一枚灯戒。 但不是黄灯戒,也不是绿灯戒。 那是一枚全新的戒指,通体呈现出一种奇特的金绿色泽。 金色的纹路与绿色的纹路交织在一起,在戒指表面流转,如同两条缠绕的毒蛇,彼此交融,彼此辉映。 戒指的中央是一个从未见过的標誌,像是蝙蝠的翅膀,又像是灯笼的轮廓,又像是两者的结合。 克拉克愣住了。 “你做了什么?”克拉克眉头紧皱,“那两枚绿灯戒呢?” “就在这里。”布鲁斯说著,便抬起手,让金绿相间的灯戒悬浮在掌心之上,缓缓旋转,“有巴里帮忙,我顺利完成了,宇宙的终极力量,就在我的手中。”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追更! “巴里,让我看看。”克拉克这次没理会布鲁斯。 “好!”巴里点点头,放慢了右手的摆动幅度,让克拉克能看清楚点。 克拉克当即用透视扫了一眼炸弹手鐲,半透明的炸弹手鐲虽然用黄灯能量构造,但结构十分精细,並且蕴含的能量很惊人。 克拉克估计,一旦爆炸,巴里確实很难扛住,毕竟巴里没有钢铁之躯。 克拉克的眉头紧皱,转头看向飘在球体上方的布鲁斯。 “布鲁斯。”克拉克的声音低沉,“拆掉那枚炸弹。” “拆不掉的。”布鲁斯说,“至少以你的方式拆不掉。” 克拉克沉默了,他知道布鲁斯说的是实话。 布鲁斯就是这样的人,他做任何事情之前都会先预演所有可能的情况,然后针对每一种情况制定对策。 他设计的炸弹,除非是按照他预设的方式拆除,否则任何强行拆除的手段都只会导致提前爆炸。 眼看队友正在遭受致命的威胁,克拉克再也顾不上和布鲁斯的往日情分,终於放了一句狠话。 “布鲁斯,我是认真的,你知道我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克拉克说。 “那你能怎么办?”布鲁斯冷声回应。 “布鲁斯。”克拉克攥紧了拳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开始浮现出一丝罕见的怒意,声音比之前更低了,“如果你炸死巴里,我会毫不犹豫杀了你,因为在我眼里,这样的你,已经不是布鲁斯了。” “……”布鲁斯沉默了一下。 以布鲁斯对克拉克的了解,他肯定能感觉到克拉克是认真的,並不是在嚇唬他,这位阳光开朗的农场大男孩,此时的怒火已经压制到了极致。 “好吧。”布鲁斯忽然低头看了一眼一直紧握著的右拳,“既然你认真了,那就来吧,超人,让我看看你认真起来的力量。” 说著,布鲁斯鬆开了手中的绳索。 巴里继续困在球体里奔跑远去,布鲁斯停在了原地,克拉克也跟著停在了原地。 两人悬浮在半空中,相距不过十米。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起一阵阵尘土。 “你以为凭藉黄灯戒,就能击败我吗?”克拉克说。 “用你的超级大脑好好想想,或者用你的透视好好看看,我在干什么。”布鲁斯终於缓缓打开了一直紧握的右拳。 克拉克的目光落在布鲁斯的掌心,愣了一下。 那是一枚灯戒。 但不是黄灯戒,也不是绿灯戒。 那是一枚全新的戒指,通体呈现出一种奇特的金绿色泽。 金色的纹路与绿色的纹路交织在一起,在戒指表面流转,如同两条缠绕的毒蛇,彼此交融,彼此辉映。 戒指的中央是一个从未见过的標誌,像是蝙蝠的翅膀,又像是灯笼的轮廓,又像是两者的结合。 克拉克愣住了。 “你做了什么?”克拉克眉头紧皱,“那两枚绿灯戒呢?” “就在这里。”布鲁斯说著,便抬起手,让金绿相间的灯戒悬浮在掌心之上,缓缓旋转,“有巴里帮忙,我顺利完成了,宇宙的终极力量,就在我的手中。” “克拉克,你不能破坏炸弹手鐲,你知道,它会立即爆炸。”布鲁斯提醒了一句。 “巴里,让我看看。”克拉克这次没理会布鲁斯。 “好!”巴里点点头,放慢了右手的摆动幅度,让克拉克能看清楚点。 克拉克当即用透视扫了一眼炸弹手鐲,半透明的炸弹手鐲虽然用黄灯能量构造,但结构十分精细,並且蕴含的能量很惊人。 克拉克估计,一旦爆炸,巴里確实很难扛住,毕竟巴里没有钢铁之躯。 克拉克的眉头紧皱,转头看向飘在球体上方的布鲁斯。 “布鲁斯。”克拉克的声音低沉,“拆掉那枚炸弹。” “拆不掉的。”布鲁斯说,“至少以你的方式拆不掉。” 克拉克沉默了,他知道布鲁斯说的是实话。 布鲁斯就是这样的人,他做任何事情之前都会先预演所有可能的情况,然后针对每一种情况制定对策。 他设计的炸弹,除非是按照他预设的方式拆除,否则任何强行拆除的手段都只会导致提前爆炸。 眼看队友正在遭受致命的威胁,克拉克再也顾不上和布鲁斯的往日情分,终於放了一句狠话。 “布鲁斯,我是认真的,你知道我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克拉克说。 “那你能怎么办?”布鲁斯冷声回应。 “布鲁斯。”克拉克攥紧了拳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开始浮现出一丝罕见的怒意,声音比之前更低了,“如果你炸死巴里,我会毫不犹豫杀了你,因为在我眼里,这样的你,已经不是布鲁斯了。” “……”布鲁斯沉默了一下。 以布鲁斯对克拉克的了解,他肯定能感觉到克拉克是认真的,並不是在嚇唬他,这位阳光开朗的农场大男孩,此时的怒火已经压制到了极致。 “好吧。”布鲁斯忽然低头看了一眼一直紧握著的右拳,“既然你认真了,那就来吧,超人,让我看看你认真起来的力量。” 说著,布鲁斯鬆开了手中的绳索。 巴里继续困在球体里奔跑远去,布鲁斯停在了原地,克拉克也跟著停在了原地。 两人悬浮在半空中,相距不过十米。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起一阵阵尘土。 “你以为凭藉黄灯戒,就能击败我吗?”克拉克说。 “用你的超级大脑好好想想,或者用你的透视好好看看,我在干什么。”布鲁斯终於缓缓打开了一直紧握的右拳。 克拉克的目光落在布鲁斯的掌心,愣了一下。 那是一枚灯戒。 但不是黄灯戒,也不是绿灯戒。 那是一枚全新的戒指,通体呈现出一种奇特的金绿色泽。 金色的纹路与绿色的纹路交织在一起,在戒指表面流转,如同两条缠绕的毒蛇,彼此交融,彼此辉映。 戒指的中央是一个从未见过的標誌,像是蝙蝠的翅膀,又像是灯笼的轮廓,又像是两者的结合。 克拉克愣住了。 “你做了什么?”克拉克眉头紧皱,“那两枚绿灯戒呢?” “就在这里。”布鲁斯说著,便抬起手,让金绿相间的灯戒悬浮在掌心之上,缓缓旋转,“有巴里帮忙,我顺利完成了,宇宙的终极力量,就在我的手中。” “巴里,让我看看。”克拉克这次没理会布鲁斯。 “好!”巴里点点头,放慢了右手的摆动幅度,让克拉克能看清楚点。 克拉克当即用透视扫了一眼炸弹手鐲,半透明的炸弹手鐲虽然用黄灯能量构造,但结构十分精细,並且蕴含的能量很惊人。 克拉克估计,一旦爆炸,巴里確实很难扛住,毕竟巴里没有钢铁之躯。 克拉克的眉头紧皱,转头看向飘在球体上方的布鲁斯。 “布鲁斯。”克拉克的声音低沉,“拆掉那枚炸弹。” “拆不掉的。”布鲁斯说,“至少以你的方式拆不掉。” 克拉克沉默了,他知道布鲁斯说的是实话。 布鲁斯就是这样的人,他做任何事情之前都会先预演所有可能的情况,然后针对每一种情况制定对策。 他设计的炸弹,除非是按照他预设的方式拆除,否则任何强行拆除的手段都只会导致提前爆炸。 眼看队友正在遭受致命的威胁,克拉克再也顾不上和布鲁斯的往日情分,终於放了一句狠话。 “布鲁斯,我是认真的,你知道我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克拉克说。 “那你能怎么办?”布鲁斯冷声回应。 “布鲁斯。”克拉克攥紧了拳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开始浮现出一丝罕见的怒意,声音比之前更低了,“如果你炸死巴里,我会毫不犹豫杀了你,因为在我眼里,这样的你,已经不是布鲁斯了。” “……”布鲁斯沉默了一下。 以布鲁斯对克拉克的了解,他肯定能感觉到克拉克是认真的,並不是在嚇唬他,这位阳光开朗的农场大男孩,此时的怒火已经压制到了极致。 “好吧。”布鲁斯忽然低头看了一眼一直紧握著的右拳,“既然你认真了,那就来吧,超人,让我看看你认真起来的力量。” 说著,布鲁斯鬆开了手中的绳索。 巴里继续困在球体里奔跑远去,布鲁斯停在了原地,克拉克也跟著停在了原地。 两人悬浮在半空中,相距不过十米。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起一阵阵尘土。 “你以为凭藉黄灯戒,就能击败我吗?”克拉克说。 “用你的超级大脑好好想想,或者用你的透视好好看看,我在干什么。”布鲁斯终於缓缓打开了一直紧握的右拳。 克拉克的目光落在布鲁斯的掌心,愣了一下。 那是一枚灯戒。 但不是黄灯戒,也不是绿灯戒。 那是一枚全新的戒指,通体呈现出一种奇特的金绿色泽。 金色的纹路与绿色的纹路交织在一起,在戒指表面流转,如同两条缠绕的毒蛇,彼此交融,彼此辉映。 戒指的中央是一个从未见过的標誌,像是蝙蝠的翅膀,又像是灯笼的轮廓,又像是两者的结合。 克拉克愣住了。 “你做了什么?”克拉克眉头紧皱,“那两枚绿灯戒呢?” “就在这里。”布鲁斯说著,便抬起手,让金绿相间的灯戒悬浮在掌心之上,缓缓旋转,“有巴里帮忙,我顺利完成了,宇宙的终极力量,就在我的手中。” 探索诸天无限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克拉克,你不能破坏炸弹手鐲,你知道,它会立即爆炸。”布鲁斯提醒了一句。 “巴里,让我看看。”克拉克这次没理会布鲁斯。 “好!”巴里点点头,放慢了右手的摆动幅度,让克拉克能看清楚点。 克拉克当即用透视扫了一眼炸弹手鐲,半透明的炸弹手鐲虽然用黄灯能量构造,但结构十分精细,並且蕴含的能量很惊人。 克拉克估计,一旦爆炸,巴里確实很难扛住,毕竟巴里没有钢铁之躯。 克拉克的眉头紧皱,转头看向飘在球体上方的布鲁斯。 “布鲁斯。”克拉克的声音低沉,“拆掉那枚炸弹。” “拆不掉的。”布鲁斯说,“至少以你的方式拆不掉。” 克拉克沉默了,他知道布鲁斯说的是实话。 布鲁斯就是这样的人,他做任何事情之前都会先预演所有可能的情况,然后针对每一种情况制定对策。 他设计的炸弹,除非是按照他预设的方式拆除,否则任何强行拆除的手段都只会导致提前爆炸。 眼看队友正在遭受致命的威胁,克拉克再也顾不上和布鲁斯的往日情分,终於放了一句狠话。 “布鲁斯,我是认真的,你知道我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克拉克说。 “那你能怎么办?”布鲁斯冷声回应。 “布鲁斯。”克拉克攥紧了拳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开始浮现出一丝罕见的怒意,声音比之前更低了,“如果你炸死巴里,我会毫不犹豫杀了你,因为在我眼里,这样的你,已经不是布鲁斯了。” “……”布鲁斯沉默了一下。 以布鲁斯对克拉克的了解,他肯定能感觉到克拉克是认真的,並不是在嚇唬他,这位阳光开朗的农场大男孩,此时的怒火已经压制到了极致。 “好吧。”布鲁斯忽然低头看了一眼一直紧握著的右拳,“既然你认真了,那就来吧,超人,让我看看你认真起来的力量。” 说著,布鲁斯鬆开了手中的绳索。 巴里继续困在球体里奔跑远去,布鲁斯停在了原地,克拉克也跟著停在了原地。 两人悬浮在半空中,相距不过十米。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起一阵阵尘土。 “你以为凭藉黄灯戒,就能击败我吗?”克拉克说。 “用你的超级大脑好好想想,或者用你的透视好好看看,我在干什么。”布鲁斯终於缓缓打开了一直紧握的右拳。 克拉克的目光落在布鲁斯的掌心,愣了一下。 那是一枚灯戒。 但不是黄灯戒,也不是绿灯戒。 那是一枚全新的戒指,通体呈现出一种奇特的金绿色泽。 金色的纹路与绿色的纹路交织在一起,在戒指表面流转,如同两条缠绕的毒蛇,彼此交融,彼此辉映。 戒指的中央是一个从未见过的標誌,像是蝙蝠的翅膀,又像是灯笼的轮廓,又像是两者的结合。 克拉克愣住了。 “你做了什么?”克拉克眉头紧皱,“那两枚绿灯戒呢?” “就在这里。”布鲁斯说著,便抬起手,让金绿相间的灯戒悬浮在掌心之上,缓缓旋转,“有巴里帮忙,我顺利完成了,宇宙的终极力量,就在我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