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1:人在法拉利,开局舒马赫》 第一章 阑尾炎?开什么国际玩笑?! 2024年3月,沙乌地阿拉伯,吉达滨海赛道。 红海吹来的晚风带著咸湿与燥热。 这里是f1围场,世界上最烧钱、最极限、也最残酷的修罗场。 不过,这跟此刻正蹲在法拉利p房背后防火巷里炫饭的林枫没多大关係。 “吸溜——” 林枫熟练地用塑料叉子捲起一坨裹著番茄酱的义大利面,大口塞进嘴里,顺便拿起手边的冰镇可乐猛灌了一口,发出一声舒爽的嘆息。 “爽!不愧是法拉利,这后勤伙食就是比青年赛事里的白水煮鸡胸肉强一万倍。” 林枫,男,20岁,2004年出生於中国京北,穿越到这个平行时空已经整整半个月了。 在这个与前世地球別无二致的平行世界里,他的身份是法拉利f1车队2024赛季的官方储备车手,也是f1歷史上第一个能穿上那抹鲜艷红色的中国籍车手。 听起来是不是很牛逼?很狂拽酷炫? 然而现实是骨感的。 所谓的储备车手,说白了就是饮水机管理员、p房吉祥物、模擬器测试耗材。 在一號车手勒克莱尔和二號车手塞恩斯两人身体健康活蹦乱跳的情况下,林枫唯一的任务就是在围场里走来走去,偶尔对著转播镜头露出阳光灿烂的微笑,证明法拉利车队在亚太地区依然有著极高的统战价值。 “唉,你这小日子过得是真滋润啊,我在前面跟那台拖拉机搏斗得腰酸背痛,你倒好,躲在这儿吃独食。” 一个带著羡慕和无奈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林枫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著萤光绿色赛车服、头髮被头盔压得有些扁塌的青年正苦笑著朝他走来。 正是目前f1围场里唯一的中国籍正式车手,效力於kick索伯车队的周冠宇。 “哟,冠宇哥,练完了?”林枫麻利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腾出一个空座,顺手递过去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来来来,坐下歇会儿。怎么著,今天那台c44又给你闹什么么蛾子了?” 提到自己的赛车,周冠宇痛苦地揉了揉眉心,挨著林枫坐下,猛灌了一口水:“別提了,这车简直绝了。直线上不去,弯道抓不住,刚才三练的时候,我在高速弯里感觉这车隨时都会锁死!还有车队的换胎工……我真怀疑他们是不是从哪个汽修厂临时拉来的学徒,左前轮螺母死活打不进去,练个习他们都能给我搞出十秒的换胎停站!” 看著老乡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林枫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作为一个穿越前资深的f1车迷,林枫太知道索伯车队今年的尿性了。 这支即將在明年被奥迪收购的车队,今年彻底摆烂,车子慢得令人髮指不说,进站换胎更是能把车手急出高血压,动輒二三十秒的超级长停在围场里已经成了个笑话。 “看开点,冠宇哥。好歹你是首发二十人之一,能在赛道上跟汉密尔顿阿隆索他们同场竞技。”林枫咬了一口手里顺来的披萨,没心没肺地安慰道,“哪像我,虽然穿著这身红皮,但其实就是个底薪代驾。我的超级驾照才刚下来,这辈子能不能摸到真车方向盘都两说。” “你小子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周冠宇笑骂了一句,“能在法拉利当储备,已经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起点了,等过几年老汉退了,说不定……” 周冠宇的话还没说完,法拉利车队的休息区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急救!快叫医疗官!” “担架!快拿担架过来!” “卡洛斯晕倒了!天吶,他疼得在地上打滚!” 悽厉的喊叫声打破了围场的寧静,紧接著,救护车的刺耳警报声在吉达赛道上空突兀地响起。 林枫和周冠宇对视了一眼,两人脸色同时一变,猛地站起身朝法拉利p房跑去。 等林枫挤开人群来到休息室外时,刚好看到脸色惨白如纸、满头大汗的主力车手卡洛斯·塞恩斯正被几名医疗人员用担架抬出来。 塞恩斯痛苦地蜷缩成一只大虾,双手死死捂著右下腹的位置,连呻吟声都变得无比虚弱。 “这是怎么回事?”林枫拉住一名路过的机械师急促地问道。 “阑尾炎!医生说是突发急性阑尾炎!必须立刻送往当地医院进行手术!”机械师满脸焦急地跑向了指挥台。 轰! 这个消息如同平地惊雷,把整个法拉利车队炸得人仰马翻。 急性阑尾炎! 还要立刻手术! 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几个小时后的排位赛,塞恩斯绝对不可能参加了!甚至明天的正赛也彻底泡汤! 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法拉利车队领队——那个看起来像个胖乎乎的法国麵包师的弗雷德里克·瓦塞尔,正站在车库中央,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疯狂地抓著自己本来就不多的头髮。 “putain!上帝啊!马上就要排位赛了,你让我去哪里变一个车手出来?!”瓦塞尔操著浓重法国口音的英语咆哮著,“难道让我这把老骨头穿上赛车服去跟红牛梅奔飆车吗?!” 车队工程师在一旁弱弱地提醒道:“弗雷德,我们……我们有储备车手啊。” 瓦塞尔愣了一下,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人群中疯狂扫视。 最终,他的视线穿越了人群,死死地锁定了正站在角落里,手里还捏著半个披萨饼,嘴角沾著一点番茄酱的林枫。 那眼神,就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饿狼看到了一只肥美的小羊羔。 “林!” 瓦塞尔一声大吼,爆发出与他体型极不相符的速度,几步衝到林枫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 “瓦……瓦领队……”林枫被嚇了一跳,手里的披萨差点掉在地上,“老卡他没事吧?” “他去切阑尾了!但他有事没事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事了!”瓦塞尔眼睛通红,喷出的唾沫星子溅了林枫一脸,“你带头盔了吗?超级驾照带在身上了吗?” “带……带了啊。这不都是储备车手的日常要求吗?”林枫一脸懵逼地点了点头。 “很好!”瓦塞尔大手一挥,像个下达衝锋令的將军,“立刻!马上!去更衣室换上你的防火內衣和赛车服!工程师已经在给你调整座椅和踏板了!从现在开始,你代替卡洛斯,驾驶55號赛车出战!” 第二章 绝境逢生,系统觉醒! “瓦指导……您,您开玩笑呢吧?”林枫的声音发颤,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发软。 上车? 让我上车?!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里是哪里?这里是吉达滨海赛道! f1赛歷上平均速度最快的街道赛,两边全是高耸的防撞墙,没有任何缓衝区,入弯全是盲区,稍有不慎就是时速两百五十公里以上的连环撞车! 他林枫虽然融合了原主的记忆,有初级方程式的底子,也在模擬器里开过法拉利sf-24,但这可是真刀真枪的f1正赛周末啊! 而且他穿越过来才半个月,每天光顾著吃盒饭了,连这台车方向盘上的几十个旋钮都没认全! 这就好比你刚刚在驾校考完科一,教练突然把你塞进了一台火箭里,指著月球对你说:“小伙子,今天你负责登月!”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瓦塞尔急得直跳脚,一把夺过林枫手里的披萨扔进垃圾桶,连推带搡地把他往更衣室赶,“快去!我们没有时间了!哪怕你在赛道上像个老奶奶一样散步,你也得给我跑完排位赛,法拉利丟不起这个脸!” 不远处的周冠宇看著这一幕,张大了嘴巴,彻底傻眼了。 他刚才还在安慰林枫“这辈子能不能摸到方向盘都两说”,好傢伙,现世报来得这么快,十分钟不到,直接上岗法拉利正式车手了?! 半个小时后。 林枫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几名机械师粗暴地塞进了法拉利sf-24狭窄幽闭的碳纤维座舱里。 沉重的hans系统压在他的肩膀上,六点式安全带將他死死地绑在座椅上,勒得喘不过气来。 咔噠一声脆响。 面前那个造价不菲的方向盘被重重扣上。 此时,车库外闪光灯疯狂爆闪。 嗅觉敏锐的各路媒体记者已经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围拢了过来,摄影机恨不得懟到林枫的护目镜上。 与此同时,国內五星体育的直播间里,早已彻底炸开了锅。 解说员李兵的声音因为激动和震惊而变得有些尖锐:“观眾朋友们!突发大新闻!法拉利车队官方刚刚宣布,主力车手塞恩斯因突发阑尾炎退赛,中国籍小將、20岁的林枫將临危受命,顶替塞恩斯出战本周末的沙特大奖赛!这是歷史性的一刻!f1赛场上將史无前例地同时出现两位中国车手!” 搭档飞哥则满脸担忧:“虽然这確实是创造歷史的一刻,但这也太突然了,林枫甚至没有参加过哪怕一堂完整的自由练习赛,这台赛车的调校完全是按照塞恩斯的驾驶习惯来的。而且吉达这条赛道太危险了,容错率为零,法拉利这是要把小將架在火上烤啊!” 国內的弹幕更是瞬间引爆了直播画面: 【窝法乙烷啊!!!】 【林枫?那个在f2成绩平平,靠著法拉利学院强行提上来的储备车手?】 【吉达街道赛啊!这特么是谋杀!林枫这把妥妥的要上墙了,就看是第几圈上墙了。】 【丟人要丟到全世界了,没有任何准备上f1,估计连起步防熄火都做不好。】 【心疼林枫一秒钟,这明显是瓦塞尔拉出来背锅的垫背。】 p房里。 法拉利一號车手夏尔·勒克莱尔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林枫的车旁。 这位摩纳哥帅哥弯下腰,透过林枫半开的头盔面罩,拍了拍他的头盔,用充满同情的语气说道: “嘿,林,深呼吸。我知道你现在很害怕。听著,不要管圈速,不要管別人,你的目標只有一个——活著把这台车带回来,別撞墙,拜託了。修车很贵的,车队今年的预算帽已经很紧张了。” 勒克莱尔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林枫更崩溃了。 “哥,你这是安慰人吗?!你这是赛前恐嚇啊!” 林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才吃下去的义大利面和披萨在疯狂上涌。他觉得自己真的要吐在头盔里了。 “引擎启动准备。”耳机里传来比赛工程师里卡多的声音,“点火。” 轰——!!! 隨著机械师將外部启动器插入赛车尾部,1.6升v6涡轮增压混动引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犹如一头暴怒的野兽甦醒。 恐怖的震动顺著碳纤维底盘直接传递到林枫的脊椎,震得他头皮发麻。 “完了,死定了,要成全网笑柄了……” 林枫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双手颤抖地握住了方向盘后的离合器拨片。 就在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在全世界几亿观眾面前出尽洋相,甚至小命难保的瞬间—— 一道如同天籟般的声音猛地在他的脑海深处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进入f1正式比赛座舱,心率飆升至180,符合激活条件!】 【f1车神制霸系统,正式绑定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保命大礼包一份,是否立即开启?】 林枫猛地睁开眼睛,护目镜后的瞳孔瞬间收缩。 系统?网文诚不欺我! “开启!立刻开启!不管是什么,赶紧给我满上!”林枫在心底疯狂咆哮。 【叮!新手大礼包开启成功。】 【恭喜宿主抽取获得:【麦可·舒马赫(2004巔峰期)本场比赛100%融合体验卡】!】 【物品说明:使用后,宿主將在本场大奖赛周末(包含排位赛与正赛)完全继承『车神』麦可·舒马赫巔峰时期的肌肉记忆、赛道嗅觉、弯道极限控制力以及晚剎车技术。】 【是否立即使用?】 看著脑海中那张闪烁著暗金色光芒的卡片,林枫原本颤抖的双手奇蹟般地平静了下来。 恐惧、慌乱、胃里的翻江倒海,在这一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所取代。 舒马赫!那个统治了一个时代的红色神话! 2004年,那个驾驶著法拉利f2004火星车,全赛季18战13胜,如同神明般碾压一切的巔峰车王! “使用!” 林枫在心里默默念出这两个字。 轰! 一股庞大到难以想像的信息流瞬间冲入林枫的四肢百骸。他感觉自己的神经末梢在重组,肌肉纤维在重塑。那原本复杂得如同天书般的sf-24方向盘,此刻在他的眼里,就像是自己的手指一样熟悉。 入弯的角度、轮胎的温度、每一个弯角的剎车点、甚至空气动力学带来的一丝丝下压力变化,全都如同本能般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就在刚刚,他还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而现在,一头沉睡在红色深渊中的史前巨兽,睁开了眼睛。 “林,无线电测试,能听见吗?”耳机里,工程师里卡多的声音带著焦躁,“排位赛q1即將开始,前方绿灯了,你可以驶出维修区了。记住,慢一点,別……” 里卡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通讯频道里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收到,里卡多。” 林枫的声音一扫之前的慌乱与颤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冷静和无与伦比的自信。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换挡拨片,右脚极其精准地踩下油门踏板。 “lets dance.” 轰——!!! 红色的法拉利sf-24如同离弦的利箭,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悍然衝出车库,一头扎进了吉达赛道璀璨的灯火里。 第三章 神级晚剎车,大家惊呆了! 吉达滨海赛道,全长6.174公里,拥有惊人的27个弯道。 作为f1全年赛歷中平均速度最快的街道赛,这里的墙壁上不仅布满了歷代车手留下的黑色胎印,更被无数老司机戏称为“不留全尸的绞肉机”。 对於一个毫无准备、临时被塞进驾驶舱的新人来说,在这里跑排位赛,无异於蒙著眼睛在悬崖边走钢丝。 然而此刻,坐在法拉利28號赛车里的林枫,护目镜下的双眼却透著令人胆寒的平静与锐利。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暖胎圈,系统任务模块已激活!】 【当前主线任务:在本次沙特大奖赛排位赛中,存活並进入q2。】 【任务奖励:500系统积分。(积分可用於系统商城兑换技能、图纸、属性点及抽取体验卡)。】 【失败惩罚:在明天的正赛发车格上,穿著粉色蕾丝女僕装为勒克莱尔打伞,並深情朗诵《感恩的心》。】 “咳咳咳——!” 林枫被脑海里突然跳出来的惩罚机制惊得差点一脚油门踩到底。 “系统,你大爷的,女僕装打伞?你是嫌法拉利的活儿还不够多是吧?!”林枫在心底疯狂吐槽。 不过有了这恐怖的惩罚悬在头顶,林枫原本还有一丝懈怠的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开什么玩笑,堂堂七尺男儿,就算撞墙退赛,也绝不可能穿女僕装去发车格上丟人现眼! 他熟练地扭动著方向盘上的剎车平衡旋钮,同时以一种极其老辣的“画龙”姿態在赛道上左右摇摆,疯狂地摩擦著四条红色的软胎,力求在飞驰圈开始前將轮胎温度提升到完美的90度工作区间。 ……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与此同时,远在半个地球之外的中国京北,一处普通的家属院里。 电视机前,林枫的父母正襟危坐,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母陈雅芳手里攥著一串开过光的菩提手串,嘴里念念有词:“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观音娘娘保佑,千万別出事啊……” 林爸林国强则是满头大汗地盯著屏幕上一闪而过的红色赛车,手里夹著的半截香菸早就烧到了烟屁股,他却浑然不觉。 “老林啊,咱们儿子不是说他去法拉利就是端茶倒水,顺便学点外语吗?这怎么……怎么突然就被塞进那铁壳子里了?”陈雅芳带著哭腔问道,“新闻里说那车能开到三百多公里啊!他现在连个驾照都没有,这能行吗?!” “我哪知道啊!”林国强烦躁地將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双手捂著脸,“电视里说那个叫什么……塞什么斯的外国小伙子肠子断了,领队没办法才把小枫拉上去顶包的。造孽啊,这法拉利不是坑人吗!老天保佑,只要这混小子能囫圇个儿地把车开回车库,哪怕倒数第一,我明天就去庙里还愿!” 林家二老的反应,也是此时全中国无数守在屏幕前看直播的观眾的缩影。 没人在乎林枫能不能取得好成绩,大家只求这个年仅20岁替补上阵的同胞別出车祸,別成为国际笑话。 五星体育直播间里,解说员李兵和飞哥的声音透著掩饰不住的紧张。 “好的观眾朋友们,排位赛q1倒计时已经开始。我们看到林枫的28號赛车已经来到了最后一个弯道,他即將开启自己在f1职业生涯的第一个飞驰圈!”兵哥紧紧盯著屏幕,“从刚才的暖胎圈来看,林枫的动作似乎出人意料的流畅,没有任何生涩的顿挫感。” “確实,不过暖胎圈说明不了问题。”飞哥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吉达赛道的第一弯是一个极其凶险的左右连续减速弯。从时速310公里的直道末端,重剎减速到110公里入弯,对车手的剎车点判断和抗g力要求极高。对於一个完全没有练习赛数据的新人来说,这里是最容易锁死轮胎或者直接上墙的地方……” 话音未落,转播镜头猛地切到了林枫的车载视角。 直道上,那台搭载著跃马心臟的sf-24赛车,在引擎的尖啸声中,如同贴地飞行的红色闪电,以惊人的速度冲向第一弯! 300km/h……315km/h……325km/h! 第八挡!全油门! “剎车!林!剎车!” 法拉利车库里,比赛工程师里卡多死死盯著遥测屏幕上的剎车数据,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按照法拉利车队庞大的模擬器数据,以及塞恩斯和勒克莱尔的驾驶习惯,这里的极限剎车点应该在100米提示牌附近。 但是现在,林枫的车头已经衝过了100米牌,甚至越过了80米牌,他的右脚竟然还死死地踩在油门踏板上,没有丝毫鬆开的跡象! “上帝啊!他在干什么?!”瓦塞尔惊恐地捂住了眼睛,绝望地哀嚎,“他这是在找死!准备叫医疗车!” 所有人,包括直播间前的几百万观眾,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脑海中已经预演了法拉利赛车化为一堆碎片的惨状。 就在这千钧一髮,距离弯心仅剩不到60米的绝对死线—— 砰! 林枫的右脚以一种常人肉眼无法捕捉的恐怖爆发力,狠狠地跺在了剎车踏板上! 轰! 高达5个g的恐怖减速度瞬间撕扯著林枫的身体,仿佛有一头大象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胸口上。但有著【舒马赫巔峰体验卡】加持的林枫,上半身如同浇筑在座椅上的钢铁雕塑,纹丝不动。 紧接著,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林枫並没有像普通新人那样死死踩住剎车直到入弯,而是施展了麦可·舒马赫称霸围场的绝技——循跡剎车! 他的右脚在极短的时间內,隨著入弯角度的增加,以一种极其细腻的力度,精准地逐渐释放剎车压力。 与此同时,他的双手猛地向左打死方向盘。 “吱——!!!” 四条倍耐力红色软胎在沥青路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赛车的尾部因为重剎出现了滑动。 “要失控了!”懂车的观眾在屏幕前大喊。 然而,並没有失控。 林枫仿佛提前预判了赛车的每一次挣扎,方向盘只是微微向右做了一个反打修正。 刷! 红色的sf-24的车头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精准无比地吻到了第一弯的弯心路肩,紧接著一脚油门,赛车如行云流水般掠过第二弯,轰鸣著冲向了接下来的高速s弯路段。 完美!暴力!丝滑至极! 这一幕让法拉利p房里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工程师里卡多张著嘴巴,双眼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遥测数据,像见了鬼一样。 刚才捂著眼睛不敢看的瓦塞尔,从指缝里偷偷看了一眼屏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holy s**t……”隔壁指挥台上的数据分析师爆了句粗口,“他刚才在第一弯带进去的速度,比夏尔的极限还要快了3公里?!而且他的剎车点晚了足足15米!” “这不可能!这辆车在这个速度下根本没有足够的下压力让他这么转弯!”里卡多抓狂道。 但遥测数据不会说谎,刚才那个神级的晚剎车和入弯,不仅没有让轮胎锁死,反而让林枫在第一计时段获得了巨大的优势! 与此同时,天空体育解说席。 f1名嘴克罗夫特標誌性的咆哮声直接穿透了演播室的隔音玻璃:“我的天吶!你们看到了吗?!这位临危受命的中国小將林枫,他在第一弯展现了极其可怕的晚剎车技术!这不是新人的动作,这简直是麦可·舒马赫附体!他带著极其狂暴的速度活了下来,而且……上帝啊,看他的第一计时段成绩!” 转播画面左侧的时间树上,代表著林枫名字缩写的“lin”,第一计时段的顏色,赫然变成了刺眼的紫色! 赛道上。 红牛车队的卫冕冠军马克思·维斯塔潘刚刚完成了一个飞驰圈,正处於慢速的散热圈。 突然,他的后视镜里闪过一道狂暴的红光。 “我草,是谁刚刚从我旁边飞过去了?”维斯塔潘惊讶道。 “马克思,那是法拉利换上来的那个替补林。”红牛的比赛工程师gp的声音里透著凝重,“他刚刚第一计时段刷紫,小心点,不要挡他的路,他现在跑得非常凶。” “菜鸟?有意思。”维斯塔潘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回到林枫的驾驶舱內。 狂暴的g力不断撕扯著他的身体,但【舒马赫体验卡】带来的神级加持,让他感觉自己和这台sf-24已经融为一体。每一个弯角的极限在哪里,轮胎的抓地力还剩多少,他不用看数据,单凭屁股底下的震动就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太慢了,这台车的底盘调得太保守了!” 林枫一边以惊人的速度穿梭在赛道,甚至在出弯时右侧后轮几乎是贴著墙壁擦过,蹭出一阵耀眼的火花,一边还在脑海里快速分析著赛车的状况。 “第七弯转向不足严重,第十三弯出弯牵引力不够……” 最后两个弯道,林枫开启drs,伴隨著引擎的咆哮,红色的法拉利如同流星般衝过发车终点线! 刷! 当最终的圈速时间定格在大屏幕上时,全场沸腾。 1:28.950! 在赛道条件还未达到最佳的q1初期阶段,林枫不仅活了下来,甚至直接衝到了圈速榜的p1,领先了暂列第二的汉密尔顿整整0.3秒! 第四章 零点零一秒的绝杀! “嗝——” 法拉利p房內,林枫舒舒服服地打了个带可乐味儿的嗝。 此时的q1已经结束。 林枫不仅没有任何悬念地活了下来,更以惊人的全场第三名成绩强势晋级q2。 而那台刚刚经歷了极限狂飆的sf-24赛车,正安静地停在车库里,机械师们像伺候祖宗一样围著它进行快速检查。 而在赛车旁边,一向以严厉著称的法拉利领队瓦塞尔,此刻正双手捧著一罐冰镇可乐,像个殷勤的服务生一样递到林枫面前,脸上堆满了肉麻的笑容。 “林,我的好孩子,可乐够冰吗?要不要再加点冰块?刚才前翼的角度调整得怎么样,还需要再降一点吗?”瓦塞尔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由不得他不諂媚,就在刚才的q1里,林枫不仅跑出了逆天的圈速,还在无线电里极其精准地指出了赛车底盘和空气动力学设定的几处微小瑕疵。 比赛工程师里卡多一开始还不信邪,但在对照了海量的遥测数据后,他震惊地发现,林枫的直觉竟然比计算机还要精准! 这哪是替补车手?这简直就是一台拥有自我意识的调校机器! “温度刚刚好,瓦指导。”林枫吸了一口冰可乐,压下心头那股因为狂暴驾驶带来的轻微眩晕感。 【舒马赫巔峰体验卡】確实强大到逆天,但这种將人类反应推向极致的驾驶方式,对林枫目前的身体素质来说也是巨大的消耗。 他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休息。 “前翼不用动了,现在的指向性好多了。不过后悬掛稍微有点软,出弯给油的时候尾部有点挣扎。但排位赛期间不能大改了,我待会在驾驶方式上稍微弥补一下就行。”林枫隨口说道。 “哦,我仁慈的上帝啊,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里卡多在旁边激动得直搓手,“『我用驾驶方式弥补一下底盘的缺陷』……老天,我已经有快二十年没在法拉利听到过这么霸气的话了!” 上一位敢这么说,並且真能做到的法拉利车手叫麦可·舒马赫。 很快,q2也波澜不惊地过去。 隨著夜色渐深,吉达滨海赛道的温度开始下降,引擎的输出功率达到了巔峰状態。 最残酷最血腥的q3——杆位爭夺战,正式打响! 剩余的十名车手,將在这最后的12分钟里,为了明天的发车头排,展开刺刀见红的搏杀。 “观眾朋友们!欢迎回到2024赛季沙特大奖赛排位赛q3的直播现场!”五星体育直播间里,李兵的声音依然激情四射,“奇蹟!不可思议的奇蹟!我国小將林枫,在零准备的情况下一路过关斩將杀入了q3!他已经追平了周冠宇的记录,创造了中国车手在f1排位赛的歷史最佳战绩!” 飞哥补充道:“没错!现在每一秒都是歷史!不过q3的竞爭和前面完全不同,红牛、奔驰、迈凯伦这些顶级车队都会在这个时候开启引擎的排位赛模式,榨乾赛车的最后一丝潜能。维斯塔潘刚才在q2已经刷出了1分27秒7的恐怖圈速。林枫能保住前六的发车位,就已经算是完美的答卷了。” 所有人都认为林枫的极限已经到了。 毕竟,他开的只是一台临时接手的法拉利,而且体能也应该接近临界点了。 赛道上。 红牛车队的rb20宛如一头出笼的猛兽,率先拉开了决战的序幕。 马克斯·维斯塔潘,这位目前围场里毫无爭议的goat,正驾驶著他的1號赛车在赛道上狂飆突进。 “马克思,全功率输出。我们在第一和第二计时段都绝对领先。”红牛工程师gp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响起。 维斯塔潘眼神冰冷,双手紧握方向盘,在每一个弯道將赛车推向物理学的极限。 红牛赛车的底盘优势在吉达的高速弯展现得淋漓尽致,赛车如同贴地飞行的战斗机,死死咬住地面。 最后一个弯道,重剎,降档,贴死弯心,全油门出弯! 计时器停止! 1:27.472! 全场譁然。 维斯塔潘直接將q2的最快圈速又削去了足足零点三秒! “干得漂亮,马克斯。”gp在通讯里讚嘆道。 “yeah,车子感觉很棒,杆位是我们的了。”维斯塔潘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开始放慢车速。 在他看来,比赛已经结束了。 勒克莱尔的法拉利比他慢了0.2秒,至於那个中国新秀?能进q3已经是走了狗屎运了。 然而,就在全场观眾,甚至转播导演都准备把镜头锁定在维斯塔潘身上,准备庆祝他拿下杆位时。 屏幕左侧的时间树上,最下方那行代表林枫的“lin”,突然闪烁起了令人不安的顏色! 第一计时段:紫色! 用时:32.145秒! 比维斯塔潘快了0.05秒! “我的天吶!紫了!林枫的第一计时段刷紫了!”英国天空体育的解说员克罗夫特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这怎么可能!那台法拉利在高速弯的下压力根本比不上红牛,他是怎么做到的?!” 转播镜头瞬间切到了林枫的车载视角。 画面中,那台红色的28號赛车,正以一种反人类的姿態,在连绵的s弯中穿梭! 林枫根本没有按照常规的赛车线去跑,他的每一次入弯都伴隨著车尾极其轻微的滑动。他在利用赛车失控的边缘状態,强行改变车头指向,从而比维斯塔潘更早地踩下油门! “这不可能!这种开法轮胎撑不到一圈就会报废的!”红牛车队的p房里,领队霍纳盯著屏幕,脸色煞白。 但他不知道的是,林枫脑海中那张【舒马赫体验卡】最恐怖的地方,除了速度,就是那如同魔法的保胎感。他能在每一次微小的滑动中,找到那个最不伤胎的受力点! 第二计时段:绿色! 总用时仅仅落后维斯塔潘0.02秒! 悬念,被瞬间拉满到了极致! 全世界几亿双眼睛,在这一刻死死盯住了那台正在吉达夜空下冒著火星的红色赛车。 最后的一公里! 决定命运的第三计时段! “林,推到极限!你现在落后马克斯零点零二秒!推!!!” 里卡多在通讯频道里像个疯狂的足球流氓一样嘶吼起来。 瓦塞尔双手死死攥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给我破!!!” 驾驶舱內,林枫的双眼爆出凶光。 高达6个g的横向加速度几乎要把他的脖子扯断,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那属於车神的恐怖肌肉记忆,却在这一刻彻底接管了身体。 最后一个弯道——27號弯,全长6.1公里赛道的最强减速点! 这是一道向左的回头弯,维斯塔潘在这里的剎车点是进弯前100米,极其標准,极其精准。 然而,林枫的车头越过了100米牌。 没有剎车! 95米……90米……85米! “我草!他错过了剎车点,要锁死上墙了!”无数懂车帝在屏幕前绝望地抱住了头。 砰! 就在车头即將衝出赛道边缘的一剎那,林枫的右脚重重踩下剎车! 吱——!!! 前轮在锁死的边缘疯狂挣扎,冒出一股青烟。 但在极致的循跡剎车技巧下,赛车奇蹟般地没有直直衝出去,而是带著一股惯性硬生生地被扯向了弯心! 车底的鈦合金防滑块狠狠地摩擦著红白相间的路肩,爆出一大片极其绚烂的火花。 在这漫天火星之中,法拉利sf-24以一个极其夸张的出弯角度,將车头对准了最后的大直道。 “完美出弯!没有任何打滑!他的牵引力太棒了!” 八挡! 全油门! drs全开! 红色的闪电撕裂空气,咆哮著冲向终点线! 衝线! 全场的时间在这一刻凝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赛场上空那巨大的计时牌。 一秒钟后。 1:27.457!!! 比维斯塔潘快了0.015秒! p1!!! 杆位!!! 轰——!!! 整个吉达滨海赛道,在经过了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恐怖声浪。看台上的铁佛寺们彻底陷入了疯狂,他们挥舞著红色的旗帜,尖叫到流泪。 国內直播间里,李兵直接一把扯掉了领带,声嘶力竭地狂吼:“杆位!!!林枫绝杀了维斯塔潘!0.015秒的极限绝杀!!!我的天吶,我看到了什么?!这是一个中国车手在f1赛场上拿下的第一个杆位!临危受命,没有任何准备,他开著那台法拉利,把世界冠军挑落马下!林枫,你就是中国赛车的神!!!” 满屏的弹幕在这一刻因为数据量过大,直接导致直播平台卡顿了整整五秒钟。 当画面恢復时,整个屏幕只剩下了密密麻麻、完全遮盖了画面的四个大字: 【林神牛逼!!!】 【臥槽!臥槽!臥槽!起猛了,看到中国车手开法拉利拿杆位了!】 【给爷看哭了!那个最后弯道的晚剎车,那特么是艺术!那是老舒马赫附体啊!】 【刚才说林枫上墙的人呢?出来走两步!这特么是代驾?这特么是法拉利祖宗!】 【兄弟们,我尿裤子了,这比看国足进世界盃还刺激啊!】 索伯车队p房。 “咔嚓!” 周冠宇激动得猛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手里捏著的那瓶矿泉水直接被捏爆,水花溅了旁边的博塔斯一脸。 “好小子!!!”周冠宇眼眶通红,挥舞著拳头对著屏幕狂吼,“真特么给中国人长脸!!!” 红牛车队一片死寂。维斯塔潘看著方向盘显示屏上自己降至p2的名次,头盔下的眉头紧紧皱起。 “gp,你確定那台车里坐的是个一场正赛都没跑过的新人?”维斯塔潘在无线电里无奈的问道。 “是的,他不仅贏了,而且最后那个弯道的剎车点,比你晚了足足15米。” 法拉利车队指挥台。 瓦塞尔已经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能力。他一把扯下耳机,像个两百斤的孩子一样在p房里又蹦又跳,抱著身边的每一个机械师疯狂亲吻。 “杆位!那是我们的杆位!上帝啊,我瓦塞尔简直是个天才!我居然隨便拉了个替补就拿了杆位!哈哈哈哈!” 第五章 逼王降临,全网疯狂! 吉达滨海赛道,车检区。 三块代表著排位赛前三名的数字牌已经立好。 林枫驾驶著法拉利sf-24,缓缓停在了代表著最高荣誉的1號牌后方。 引擎熄火,世界在这一刻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看台上如海啸般的欢呼声透过头盔隱隱传来。 “呼——” 驾驶舱內,林枫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舒马赫巔峰体验卡】的持续时间虽然涵盖了整个周末,但那种將神经反应和肌肉力量压榨到非人类极限的驾驶方式,终於在停车的这一刻迎来了反噬。 肾上腺素如潮水般褪去,林枫只觉得自己的双臂酸痛得连一根手指头都快抬不起来了,两条腿更是像灌了铅一样,止不住地打摆子。 “臥槽……这f1真不是人开的。难怪那些车手一个个脖子比大腿还粗。”林枫在心里暗骂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拔下方向盘,双手撑著座舱两侧,试图按照电视里那些f1车手夺得杆位后的標准动作——帅气地跃出座舱,然后站在车头上振臂高呼。 “起!” 林枫猛地一发力,上半身刚探出座舱,两条早就不听使唤的腿瞬间一软。 “糟了!” 脚底在碳纤维车身上一滑,林枫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为了不让自己狗啃泥地摔在全世界媒体的镜头前,他在千钧一髮之际,死死抓住了赛车的halo,顺势单膝重重地跪在了赛车鼻翼上,同时因为体力透支,他只能低著头,將带著头盔的脑袋深深地抵在了法拉利那耀眼的跃马车標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这其实是一个极其狼狈的脱力动作,林枫心里已经尷尬得想用脚趾在车身抠出个三室一厅了。 “完了,这下逼没装成,要成全网鬼畜素材了。” 然而,林枫完全低估了此刻全场的观眾和媒体。 在周围数百个长枪短炮的镜头里,在这个被满天星光和红色烟火笼罩的吉达之夜。 这位年仅20岁、临危受命、没有任何准备就绝杀了维斯塔潘的中国天才小將,从车里出来后,没有像別人那样狂妄地大吼大叫。而是无比虔诚地单膝跪地,低下他高昂的头颅,深情地亲吻著那台与他並肩作战的红色战车! 这一幕,简直充满了极致的古典英雄主义悲壮感与神圣感!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疯狂爆闪,几乎將黑夜照成了白昼。 官方转播镜头更是一秒不落地將这个画面传遍了全球。 英国天空体育的解说员克罗夫特已经被这一幕感动得不能自己:“哦天吶!看看这个画面!这是多么令人动容的一刻!林枫,这位不可思议的年轻人,在完成了奇蹟般的绝杀后,他没有炫耀,而是单膝跪地,向他的赛车致敬!这就是法拉利为什么永远让人热泪盈眶的原因!” 国內网友直接陷入了疯狂: 【帅炸了!这单膝跪地亲吻跃马的动作,简直是世界名画啊!】 【林神:別低头,王冠会掉!这特么才是真正的逼王之王啊,太优雅了!】 【我看哭了,他对赛车是真爱啊!谁说他是来混日子的?!】 【年度最佳f1新闻照片已经诞生了,就叫《红骑士的加冕》!】 此时,紧跟著停进2號位的维斯塔潘和3號位的勒克莱尔也走出了赛车。 维斯塔潘看著前面单膝跪在车头、宛如一尊雕塑般深情的林枫,嘴角一阵抽搐:“这傢伙,不仅车开得凶,连装逼都这么有一套?搞得我刚才只挥了挥手好像很没文化一样。” 而勒克莱尔则是快步走上前,一把拉起还在拼命喘气、腿软得站不起来的林枫,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干得漂亮,兄弟!你拯救了法拉利的周末!”勒克莱尔激动地拍打著林枫的后背,“不过你刚刚那个跪地亲吻的动作太酷了,明天我要是上了领奖台我也这么干!” 林枫借著勒克莱尔的搀扶勉强站直了身体:“我不是……我没有……我特么就是腿软了……” 可惜没人听他的解释。 在全场的欢呼声中,林枫步履“沉稳”地走向了赛后採访区。 负责採访的名宿大卫·库特哈德早就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林!恭喜你拿下职业生涯首个杆位!这绝对是f1歷史上最疯狂的首秀之一!”库特哈德將麦克风递了过去,眼中满是惊嘆,“告诉我们,在没有任何练习赛准备的情况下,在最后一个弯道面对维斯塔潘那不可思议的圈速压力,你是怎么做到完美过弯的?” 林枫摘下头盔,露出了一头被汗水完全浸湿的黑髮,那张清秀的东方面孔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他接过麦克风,喘了口气,然后用极其隨意的语气对著镜头说道: “怎么做到的?嗯……其实当时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只是闭上眼睛,狠狠地跺了一脚剎车,然后在心里向我的老板瓦塞尔祈祷:如果我撞碎了这台车,千万不要从我那点可怜的薪水里扣钱。” 此言一出,全场爆笑。 库特哈德也乐不可支:“看来瓦塞尔领队的钱包给了你巨大的动力。那么对於明天的正赛,你有什么期待吗?你觉得你能挡住身后这群饿狼吗?” 林枫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正盯著自己的维斯塔潘:“期待?我唯一的期待就是法拉利的后勤能信守承诺。我在排位赛前说了,拿了杆位要在我的盒饭里加两个鸡腿,如果明天他们能把鸡腿升级成战斧牛排,那我保证,没有任何人能看到这台车的尾灯。” 这段赛后採访,在短短十分钟內引爆了外网推特和国內的微博热搜。 #林枫单膝跪地跃马# #林枫:不给鸡腿不开车# #f1史上最囂张替补# 词条直接霸榜! 网飞《极速爭胜》的摄製组在围场里激动得互相拥抱:“这小子简直是天生干综艺的!今年的收视率有救了!” …… 结束了繁琐的fia称重和赛后新闻发布会,林枫拖著快要散架的身体,终於回到了法拉利的休息室。 刚一推开门,一个绿色身影就如同炮弹般冲了过来,一把將他死死抱住! “臥槽!轻点!冠宇哥,断了断了,骨头要断了!”林枫惨叫出声。 周冠宇激动得满脸通红,狠狠揉了揉林枫的头髮:“你小子瞒得我好苦啊!在索伯车库天天跟我装菜鸟吃盒饭,一上法拉利你特么直接拿杆位?!你知道刚才我看到你在第一弯的那个晚剎车,我心臟病都快嚇出来了吗?!” “真不是我装,是瓦塞尔那老头非逼我上的啊。”林枫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这车太难开了,我现在连踩离合的力气都没了。” “少来这套!明天正赛你可得稳住,我们在起步线上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我可没法帮你挡维斯塔潘。”周冠宇笑著在旁边坐下,眼中满是骄傲。 毕竟在异国他乡的顶级赛场,能看到五星红旗因为同胞而飘扬在最前方,这种自豪感是无与伦比的。 就在这时,林枫放在桌上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老爸。 林枫刚接通视频,屏幕里就传来了老爸林建国那破锣般的嗓音: “臭小子!!!你……你特么出息了啊!!!你老子我刚才在电视机前连干了三杯二锅头!老李他们几个平时笑话我去欧洲打杂的老伙计,刚才排著队给我打电话叫我林叔!” 屏幕画面一阵晃动,老妈一把抢过手机,眼眶通红,眼角还带著泪花:“小枫啊,你没事吧?妈看你从车里出来的时候都跪在地上了,是不是哪里磕著碰著了?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那资本家逼你拼命了?” 看著父母既骄傲又担忧的模样,林枫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原本的疲惫感也消散了不少。 “妈,我没事。那个跪地……咳,那是我在感谢赛车呢,外国人就吃这一套。”林枫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您儿子现在好得很,你们就准备好明天晚上看直播吧,我给你们拿个奖盃回来!” “好好好!尽力就行,安全第一,千万別跟人家硬碰硬啊!”老妈在屏幕那头一顿千叮嚀万嘱咐。 掛断电话后,林枫仰头靠在沙发上。 就在这时,脑海深处沉寂了几个小时的系统提示音,终於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在排位赛中存活並进入q3。】 【任务超额完成评级:s+(获得杆位)!】 【奖励发放:500系统积分,额外奖励:200系统积分。当前总积分:700分。】 【叮!检测到宿主即將在明天进行职业生涯首场正赛。当前状態结算中……】 【主线任务发布:捍卫领跑!】 【任务要求:在明日的沙特大奖赛正赛中,无论发车后发生什么,第一圈结束时必须保持p1(第一名)的位置,且全场比赛最终完赛成绩不得低於领奖台(前三名)。】 【任务奖励:专属技能包抽取机会一次,属性点:动態视力强化(初级)。】 【失败惩罚:在此后的连续三场大奖赛围场內,只能穿印有“我是菜鸡”的特製队服进行所有公共活动。】 “又是惩罚!系统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林枫在脑海里怒骂。 第六章 深夜开掛,魔鬼特训 林枫回到希尔顿酒店的套房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法拉利车队的公关团队恨不得把他供起来,自己使出了浑身解数才脱身。 “砰。” 房门关上的瞬间,林枫直接瘫倒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连衣服拉链都懒得解开。 “系统,你再不出来,我真的要怀疑自己是在做梦,然后因为疲劳过度直接猝死了。”林枫有气无力地念叨著。 【叮!检测到宿主生理状態极度疲劳,建议开启“系统深度交互模式”。】 嗡—— 隨著一声轻响,林枫的意识坠入了一个纯白色的虚无空间。 在这里,疲惫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清明。 “结算一下,我现在到底有多少家底?”林枫苍蝇搓手,迫不及待地问道。 虚空中浮现出一块幽蓝色的半透明面板: 【宿主:林枫】 【当前积分:700分】 【拥有物品:麦可·舒马赫体验卡(剩余时效:涵盖沙特站正赛)】 【基础属性:】 反应速度:88(顶级车手水准) 身体耐力:62(业余健身爱好者水平,极差!) 抗g力强度:65(勉强维持高强度对抗,极差!) 轮胎管理:70(中规中矩) 超车直觉:99(受舒马赫模板加持,临时溢出) “系统,你这属性评价也太扎心了吧?”林枫指著那两个红色的“极差”,“我好歹也是拿了杆位的人,身体耐力就给个62?” 【警告:宿主昨日能跑出杆位,纯粹依靠舒马赫模板的肌肉记忆强行透支。若无模板加持,宿主在q3第三圈就会因为颈部肌肉无法支撑g力而导致赛车失控。正赛长达50圈,以宿主目前的耐力,预计在第15圈会出现幻觉,第25圈可能发生昏厥。】 林枫惊出一身冷汗。 他回想起刚才下车时那近乎瘫痪的腿软,系统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那还废什么话!700积分能换什么?赶紧给我加点!” 【建议宿主先进行“新手首胜抽奖”,抽取专属永久技能或属性增幅。当前由於宿主达成“首秀杆位”隱藏成就,抽奖池已升级为“传奇池”。】 “抽!给我梭哈!” 虚空中,一个巨大的金色齿轮开始疯狂转动。无数闪烁著星光的卡片在林枫眼前飞掠,塞纳的雨战、舒马赫的稳定、汉密尔顿的切弯、阿隆索的起步、佩雷兹的防守…… 【叮!恭喜宿主获得永久被动技能:【钢铁颈项(stoffel’s neck升级版)】!】 【技能描述:你的颈部及核心肌肉群將获得永久性的结构强化,抗g力极限提升至12g,且在高负荷状態下能保持绝对的头部稳定。】 【叮!恭喜宿主获得永久被动技能:【精准心流(state of flow)】!】 【技能描述:进入比赛状態后,宿主感知时间的能力將获得微弱延时,动態视力+15】 “漂亮!”林枫猛地挥拳。 这两项奖励简直是雪中送炭。尤其是动態视力的提升,配合舒马赫的体验卡,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在弯道中可以进行更细腻的微操。 “系统,剩下的积分怎么用最划算?” 【建议花费200积分兑换“体能瞬间恢復补剂(比赛专用)”,预留500积分开启“虚擬空间深度训练”。在虚擬空间內,宿主可以进行1000次的模擬起步练习以及正赛长距离模擬,空间內时间流速与外界比例为10:1。】 “也就是说,我在里面练十个小时,外面才过去一个小时?”林枫眼睛发亮,“干了!” 接下来的时间对林枫来说简直就是非人的折磨。 在纯白的虚擬空间內,系统模擬出了一台完美的法拉利sf-24赛车。 “再来!起步反应还是太慢了!” “轰——” 林枫一次又一次地扣动离合拨片。在吉达这种起步至第一弯距离极短的赛道,0.01秒的延迟就意味著被维斯塔潘强吃內线。 五盏红灯,亮起,熄灭。 左手鬆开离合的一瞬,右手精准切入二档,右脚油门在打滑边缘疯狂试探。 第100次起步。 第500次起步。 第900次起步…… 起初,林枫的反应时间稳定在0.21秒,但在【精准心流】和反覆肌肉记忆的加持下,这个数字被他硬生生砸进了0.18秒,甚至偶尔能触碰0.16秒的非人类领域。 “接下来,正赛模擬!50圈,不间断!” 虚擬的赛道在四周生成。 林枫独自一人在夜色下狂飆,系统不断模擬出各种突发状况:爆胎、安全车、引擎过热、后方车手恶意阻挡…… 他在这种高压下,逐渐摸索到了如何在使用舒马赫式暴力走线的同时,通过细微的油门开度落点来节省后轮的热量消耗。 “原来这就是保胎的艺术……”林枫喃喃自语。他在虚擬赛道上感受著轮胎从巔峰到衰减的每一个层级,那种触觉反馈在他脑海中建立起了一座庞大的资料库。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林枫感觉自己的意识快要被海量的数据撑爆时,耳边传来了系统的提示: 【虚擬特训结束。宿主当前身体耐力已通过高强度模擬,从62临时强化至75,抗g力稳定在85。】 清晨六点。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落地窗照在林枫脸上时,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系统赠送的那瓶体能补剂在特训结束时自动生效,林枫感觉自己没有意料中的浑身酸痛,反而有一种脱胎换骨的轻盈感。 林枫翻身下床,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年轻人,依旧是那张清秀的东方面孔,但眼神里却多了一种沉稳。 那是经歷了上千次极限边缘试探后,对赛车这项运动產生的绝对掌控感。 “加油老己。” 林枫换上了一套乾净的法拉利polo衫,戴上那顶印著自己名字的赛车帽。 由於是正赛日,酒店楼下早已挤满了疯狂的拥挤粉丝和媒体。 “林枫!看这边!” “lin!拿下那个冠军!” “中国林,你是吉达的英雄!” 甚至有几位穿著法拉利红色t恤的沙特本地土豪,开著贴金的法拉利超跑在酒店门口疯狂轰鸣油门,只为给林枫助威。 林枫在保安的护送下走上接送车。 在人群中,他意外地看到了几个手持五星红旗的留学生。 “枫哥加油!你是我们的骄傲!” 林枫见状赶紧摇下车窗微笑著向他们挥了挥手。 接送车缓缓驶入围场通道。 林枫下车,刷卡进入。 路过威廉士车队的维修区时,他正好看到詹姆斯·沃尔斯正皱著眉头盯著赛车底盘,似乎在为赛车的稳定性发愁,身旁是眉头紧锁的亚歷山大·阿尔本。 路过索伯车队时,周冠宇和博塔斯正坐在门口喝著咖啡,看到林枫,两人笑著举杯致意。 最后,林枫来到了法拉利的p房门口。 瓦塞尔今天还是標誌性的红色法拉利polo衫,看到林枫下车,他立刻大步迎了上来。 “林!昨晚睡得怎么样?”瓦塞尔神情紧张地打量著林枫,“没有去参加那些乱七八糟的派对吧?你知道的,吉达的夜生活虽然丰富,但如果你今天在车里睡著了,我会亲手把你缝进轮胎里。” 林枫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露出自信的笑。 “放心吧瓦导,我现在感觉自己能开著这台sf-24直接飞到月球上去。” “很好!就是这个气势!”瓦塞尔大笑著搂住林枫的肩膀,“走,进去。工程师们为你准备了一套全新的策略,虽然马克斯在那边叫囂著三圈內超掉你,但我告诉他们——我的车手,可是会魔法的。” 林枫走进深邃的红色海洋。 正赛倒计时,五小时。 第七章 红色跃马的千层套路 沙特当地时间下午三点,距离正赛还有不到五个小时。 法拉利车队的休息区二楼,战术会议室內。 宽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密密麻麻地闪烁著吉达滨海赛道的各个弯角数据、风向预测、轮胎磨损曲线以及其他车队的长距离模擬配速。 领队弗雷德里克·瓦塞尔坐在长桌主位,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神色严肃。 坐在他左侧的,是一號车手夏尔·勒克莱尔和他的比赛工程师哈维·马科斯;右侧,则是林枫和他的工程师里卡多。 “好了,先生们,排位赛的奇蹟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要面对的是长达50圈的正赛。”瓦塞尔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吉达是一条极易引发安全车甚至红旗的街道赛。我们的首发轮胎策略非常关键。” 法拉利的首席策略师伊纳基·鲁埃达站起身,用雷射笔指著屏幕上的折线图:“根据昨晚的数据,我们的sf-24在满载燃油的情况下,对中性胎的消耗比红牛rb20要大。维斯塔潘今天的起步位置是p2,他大概率会选择中性胎起步,利用红牛的底盘优势在前半程疯狂施压。” 说到这里,鲁埃达看向林枫:“林,作为杆位,我们的建议是你採用plan a:中性胎起步,儘量在起步阶段守住位置。如果在前15圈你的轮胎衰减过快被马克斯超越,不要硬拼,放他过去。我们利用undercut在后半程用硬胎追击。你要明白,你是一个新人,保住领奖台或者前五的积分,对车队来说已经是巨大的胜利。” 林枫坐在宽大的电竞椅里,手里百无聊赖地转著一根红色签字笔,没有立刻接话。 保住前五?放他过去? 如果他没有系统,这確实是最完美的保底策略。但现在他脑海里可是揣著【舒马赫巔峰体验卡】,外加昨晚刚抽到的【钢铁颈项】和【精准心流】。 让车神把第一名的位置拱手相让?开什么国际玩笑! “夏尔,你有什么看法?”瓦塞尔將目光转向了勒克莱尔。 勒克莱尔今天排在p3发车,刚好在林枫的正后方。 摩纳哥帅哥无奈地揉了揉自己浓密的捲髮,嘆了口气:“弗雷德,老实说,我在模擬器里试过防守那台红牛。rb20开启drs后,在大直道上的尾速比我们快了將近8到10公里/小时。这就好比你开著一辆民用车在高速上被超跑超车。” 勒克莱尔转过头,看著林枫,眼神里带著真诚和关切:“林,我知道你昨天排位赛跑得非常不可思议,但正赛完全是另一回事。带著110公斤的燃油,赛车会变得像一头笨重的蠢猪。马克斯会在第一弯或者最后的27號弯疯狂向你施压。如果你为了防守他而在前期过度消耗轮胎,到了比赛中段,你的轮胎就会发生严重的衰竭,到时候不仅是马克斯,连我,甚至后面的迈凯伦都会把你生吞活剥。” “所以,听策略组的。”勒克莱尔拍了拍林枫的肩膀,“起步如果防不住,就跟在他后面拉尾流保胎,我们靠进站策略贏他。別把弦崩得太紧,伙计。” 看著策略组和勒克莱尔那如临大敌的模样,林枫停下了转笔的动作。 他当然知道队友和车队是为他好,法拉利那出了名喜欢整活的策略组,今天能想出这么一个中规中矩的保底方案,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 林枫坐直了身体,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眾人:“鲁埃达,夏尔,你们的分析都很对。中性胎起步没问题,至於防守嘛……” 他顿了顿,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微笑:“我儘量控制一下节奏。如果马克斯真的那么快,我会考虑的。毕竟,赛车场上最重要的是把车带回来,不是吗?” 瓦塞尔和里卡多对视了一眼,同时鬆了一口气。他们最怕的就是这个昨天刚创造奇蹟的年轻气盛的新秀,在正赛脑子一热跟维斯塔潘去同归於尽。 “很好,林!保持这种成熟的心態!”瓦塞尔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会议在相对轻鬆的氛围中结束。 然而,林枫心里的真实台词却是:放他过去?做梦!老子的任务是捍卫领跑,被超了可是要穿三个周末的“我是菜鸡”队服去游街的!今天就算把轮胎开到冒火星子,我也得把维斯塔潘摁死在后视镜里! …… 下午四点,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四个小时。 fia官方的赛前新闻发布会在媒体大厅举行。 作为排位赛前三名,林枫、维斯塔潘和勒克莱尔並排坐在了发布会的长桌后。台下,数百名来自全球各地的赛车记者长枪短炮阵列,闪光灯如同密集的雷暴般闪烁不停。 全场的焦点,毫无疑问地集中在了坐在正中间、昨天刚刚震惊了整个f1世界的中国小將林枫身上。 “林,这里是英国天空体育。”一名戴著金丝眼镜的英国老牌记者站了起来,眼神犀利,“这是你的第一场正赛,而且直接从杆位起步。你身旁的马克斯·维斯塔潘以正赛极其凶悍的进攻和完美的轮胎管理著称。你认为自己能够在他的压力下坚持几圈?或者说,法拉利今天给你制定的策略,是不是尽最大可能地为你的队友提供掩护?” 这个问题可谓极其刁钻,不仅暗指林枫守不住第一,还试图挑拨法拉利车队內部的关係。 身旁的维斯塔潘面无表情地喝著水,勒克莱尔则是微微皱起了眉头,准备帮这位新队友打个圆场。 而林枫呢? 此时的他大脑一片空白,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在会议室里记下的赛道遥测数据,根本懒得跟这些媒体玩文字游戏。 “糊弄过去算了,隨便说点场面话赶紧回去睡觉补个觉。”林枫心想。 於是,他拿起麦克风,慢条斯理地开口: “坚持几圈?这位记者朋友,我想你可能对赛车这项运动有什么误解。” 林枫用手背撑著下巴:“赛车是一项向前的运动。我坐在第一的发车位上,我的眼睛只能看到前方的赛道、红绿灯以及安全车。至于坚持几圈……我其实不太明白你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一脸懵逼的维斯塔潘,又转过头对著镜头摊了摊手,语气极其真诚: “刚才在车队会议上,我也跟他们说了,我今天就是打算隨便跑跑。只要我不减速,马克斯就得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吃我的尾气。防守?为什么要防守?只要我跑得比所有人都快,不就不存在防守这个问题了吗?所以,我不觉得有谁能给我压力,最大的压力可能来自於法拉利的引擎不要爆缸吧。” 死寂。 整个容纳了数百人的媒体大厅,在林枫这番话出口后的整整三秒钟內鸦雀无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勒克莱尔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林枫。 上帝啊!这就是你刚才在会议室里说的“成熟的心態”和“隨便跑跑”?! 维斯塔潘拉著一张脸,一声不吭。 “咔嚓!咔嚓!咔嚓!”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更加疯狂的快门声和记者们兴奋到颤抖的惊呼声。 “狂妄!不可思议的自信!” “f1围场迎来了新一代的狂人!” “大新闻!中国新秀无视三届世界冠军,声称要让红牛吃尾气!” 坐在台上的林枫看著瞬间沸腾的记者群,有点懵逼。 不是,我就想表达一下我没空看后视镜,只想专心往前开,怎么就变成挑衅了? 现在的媒体阅读理解能力都这么差的吗? 就在林枫准备再解释两句糊弄一下的时候,他脑海深处突然传来了系统那毫无感情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在国际媒体前展现出极致的逼王本色,成功激怒世界冠军马克斯·维斯塔潘,围场关注度飆升至500%!】 【触发限时进阶任务:逼王的言出必行!】 【任务內容:既然宿主声称“不减速就不会被超”,那么在今日的正赛中,宿主在任何一个计时段(sector)的圈速,都绝不能落后於维斯塔潘超过0.5秒!且必须全场压制红牛赛车,以p1完赛!】 【任务奖励:解锁『传说级底盘调校精通』(可自行向机械师下达堪比神级计算器的底盘参数修改指令),外加1000系统积分。】 【失败惩罚:由於宿主装逼失败,赛后將强制在围场中心空地上,当著所有媒体和车队的面,跳一段完整的社会摇,並大喊三声“我吹牛逼我检討”。】 “臥槽!!!” 林枫差点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 系统你特么是真不把我当人看啊!刚才那个我是菜鸡的惩罚就已经够社死了,现在居然还来个超级加倍的连环惩罚?! “林?林?你没事吧?你的脸色怎么突然这么苍白?”旁边的勒克莱尔凑过来小声问道,“是不是刚才话说得太满,现在意识到自己惹火马克斯,害怕了?” 林枫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勒克莱尔,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夏尔……我现在不仅不怕,我现在甚至想把油门踏板直接焊死在地板上。” 没退路了。 今天就算把这台sf-24的底盘开断了,也绝对不能让维斯塔潘过去!绝对不能! …… 距离发车还有最后一个半小时。 车手们已经陆陆续续回到了各自的休息室进行最后的准备。 林枫的休息室里,恆温空调开到了最舒適的22度。 他刚刚做完了一整套的颈部热身拉伸,此刻正坐在椅子上,在理疗师的帮助下往身上套那件厚重的防火服。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不用看,肯定是家里打来的。 林枫拿过手机,接通了视频。 屏幕里,依然是老爸林建华那张有些侷促又满是兴奋的脸,老妈则是在旁边不停地往屏幕前挤。 “儿子!看新闻了没?国內热搜全是你!连央视体育频道都破例把晚上的桌球重播给取消了,专门转播你的比赛!”老爸的大嗓门震得手机喇叭嗡嗡作响,“你刚才在外国记者面前说的那番话,太特么解气了!就该这么霸气,咱们中国人在外面不能怂!” 林枫苦笑了一声,心想老爸你是不知道你儿子现在正面临著什么局面。 “小枫啊,你爸那是瞎起鬨。”老妈抢过话头,满脸的心疼和担忧,“妈不懂你们那些什么『防守』、『尾气』的,妈就在新闻上看到那车开得都冒火星子了!太危险了!听妈的话,比赛的时候安全第一。要是后面那个叫什么潘的外国小伙子开得太快,你就靠边点,让他过去得了。咱们不爭那个第一,全须全尾地跑完比啥都强,听到没?” 听著母亲这极其外行却充满关切的话语,林枫原本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突然奇蹟般地放鬆了下来。 在围场里,你是机器,是战士,是几千万欧元的商业资產;但在家人眼里,你永远只是个不能磕著碰著的孩子。 “妈,放心吧。这车看起来快,其实里面安全著呢,碳纤维的壳子连子弹都打不穿。”林枫笑了笑,“我都记住了。我不跟他们硬碰硬,我就在前面稳稳地开。等比赛结束了,我拿著奖盃回去给您装瓜子吃。” “你这孩子,没个正形!”老妈被逗乐了,眼角的担忧消散了不少。 “行了行了,儿子马上要下赛道了,別耽误他时间。”老爸把老妈挤开,对著镜头郑重地握了握拳,“儿子,放手去干!老爸给你助威!” “好嘞。爸,妈,我得去发车格了。掛了啊。” “嘟。” 视频通话掛断。屏幕暗了下去。 林枫將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里卡多。”林枫站起身,拿起了桌上自己那顶专属的头盔。 一直在门外等候的比赛工程师里卡多推门而入,递上了一副防火手套。 “走吧。”林枫一边將手套拉上魔术贴,一边大步向外走去。 …… 沙特吉达滨海赛道,发车区。 此时的发车格上,已经化作了沸腾的海洋。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vip嘉宾的谈笑声、机械师的忙碌声交织在一起。 大卫·库特哈德正在进行赛前发车区採访。 当他试图靠近停在第一位的法拉利55號赛车时,被密密麻麻的安保人员和媒体挡在了外围。 “观眾朋友们,看来我们无法接近今天的绝对主角林枫了!”库特哈德对著镜头大喊,“但我能看到,他已经坐进了座舱!他显得非常冷静,完全没有一个新秀该有的慌乱。而他身后的马克斯·维斯塔潘,眼神简直想要把前面的法拉利生吞了!这將是一场火星撞地球的较量!” 此时,发车格清场完毕。 保温毯被撤下,露出了赛车上那四条崭新的黄色中性胎。 暖胎圈结束。 二十台拥有著地表最强內燃机性能的钢铁怪兽,如同准备衝锋的重装骑兵,在各自的发车格上依次就位。 林枫坐在狭窄的座舱內,双手紧握方向盘,左手扣住离合器。 正前方,第一盏红灯亮起。 红牛的p房內,克里斯蒂安·霍纳死死盯著遥测屏幕:“马克斯,吃掉他!” 第二盏红灯。 法拉利的p房內,瓦塞尔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上帝保佑,千万別撞车。” 第三盏红灯。 cctv5演播室,解说沙桐和石一瑛全体起立,千万中国车迷屏住呼吸。 第四盏红灯。 林枫的眼神坚定沉稳,仿佛那个来自2004年的红色车神,在跨越了二十年的时空后,重新在这具年轻的身体里睁开了双眼。 第五盏红灯,全红! 林枫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中轰轰流淌。 红灯熄灭! 第八章 吉达绞肉机,完美的起步! “五盏红灯熄灭!2024赛季沙特大奖赛正赛,正式起步!!” cctv5演播室內,著名赛车解说员沙桐那极具辨识度的嗓音,隨著屏幕上红灯的熄灭,瞬间將全国车迷的情绪点燃到了沸点。 “我们来看前排的起步!林枫的反应太快了,红色的法拉利像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解说嘉宾石一瑛紧紧盯著转播画面,语速飞快,“但是身后的维斯塔潘起步同样犀利,红牛赛车的牵引力优势显现出来了,他抽出了尾流,来到了林枫的左侧!两人並排了!” 赛道上,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吉达的夜空。 林枫坐在狭窄的座舱內,【精准心流】被催发到了极致。 在他的视野中,原本快如闪电的起步画面仿佛被按下了0.8倍速的慢放键。 左侧,维斯塔潘那台涂装深邃的红牛rb20正一点点吞噬著他领先的半个车身。 “想在第一弯吃掉我?做梦!” 林枫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没有选择提前向內侧挤压防守,而是硬生生將赛车留在了赛车线的最外侧,直直地逼近第一弯的剎车点。 “他们要並排进入第一弯了!吉达的第一弯非常狭窄,两人都不退让的话绝对会撞车的!”沙桐紧张得站了起来。 100米!80米!70米! 维斯塔潘率先踩下了剎车。 然而,林枫的车头还在向前冲! “臥槽!他又错过了剎车点?!”法拉利p房內,瓦塞尔惊恐地抱住了头。 就在车头即將越过60米死亡线的瞬间,林枫的右脚带著【钢铁颈项】赋予的恐怖核心力量,直接跺死了剎车踏板! 吱——!!! 前轮剧烈摩擦著地面,但在舒马赫那神级循跡剎车技术的加持下,赛车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线拉扯著,硬生生在失控的边缘死死卡住了弯心! 维斯塔潘被迫猛打方向盘避让,赛车在一阵剧烈的弹跳中压过了外侧路肩,速度瞬间一滯。 “守住了!!!”沙桐激动地一拍桌子,“不可思议的晚剎车!林枫在满载燃油的情况下,竟然復刻了昨天排位赛的神级操作!他硬生生把三届世界冠军挡在了身后!漂亮!!同时我们看到,后方阵营的周冠宇起步也非常出色,他已经趁乱超越了哈斯车队的霍肯伯格,目前上到了第十七位!中国双雄今天的状態都非常火热!” 与此同时,远在京北的林枫家里。 “哎哟我草!”林国强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激动得满脸通红,手里的半杯白酒差点洒出来,“这小子胆子也太肥了!这特么是贴著人家的车軲轆拐弯啊!” 旁边的林母则是双手合十,连连拍著胸口顺气:“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没撞上就好,没撞上就好。这第一名咱保住了吧?” “保住了!还是第一!”林国强狠狠地灌了一口酒,大吼一声,“痛快!” 赛道前方,林枫有惊无险地度过了第一弯,正准备调整呼吸,按照系统的要求控制圈速。 然而,当领先集团刚刚驶过第三弯时,赛道后方突然爆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转播镜头猛地一切。 只见画面中,一台深蓝色的威廉士赛车如同失控的陀螺,在二號弯出弯处狠狠地拍在了混凝土防撞墙上! 碎片漫天飞舞,右前悬掛彻底断裂,轮胎连著钢缆在半空中无力地甩动。 “事故!后方发生了严重的撞车事故!”石一瑛惊呼出声,“是威廉士车队的2號车手,洛根·萨金特!他在出弯时给油过早,赛车失去了抓地力,直接上墙了!” 此时,转播方切出了萨金特队友,亚歷山大·阿尔本的车载镜头。 阿尔本当时正紧跟在萨金特身后不到十米的地方。 当前方队友的车尾突然失控甩过来时,阿尔本展现出了惊人的反应速度,猛地向右猛打方向盘,赛车几乎是擦著萨金特的鼻翼和漫天的碎片飞驰而过。 但即便如此,一块飞溅的碳纤维碎片还是狠狠地砸在了阿尔本的前翼上,切掉了一块端板。 “这傢伙到底在干什么?!”阿尔本在车队无线电里愤怒地咆哮,“他差点把我连人带车一起报销了!这简直是谋杀!我的前翼受损了!” 威廉士的指挥台上,车队领队詹姆斯·沃尔斯痛苦地揉了揉眉心。 “洛根,你还好吗?立刻关闭引擎,关闭引擎。”沃尔斯在无线电里强压著怒火问道。 “我……我没事。抱歉,伙计们。”萨金特沮丧的声音传来。 沃尔斯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威廉士车队今年的预算本就捉襟见肘,为了赶进度,他们甚至没有准备备用的底盘。 萨金特这一撞,不仅报废了这台造价几百万欧元的赛车,更是让车队接下来的几场比赛都可能面临著无车可用的绝境。 “这小子烂泥扶不上墙……看来,是时候认真考虑一下车队的席位了。”沃尔斯被这个美国二世祖气的七窍生烟。 而在他的脑海中,不知为何突然闪过了排位赛上那台如同红色闪电般的28號法拉利。 …… 赛道上。 “黄旗!全场黄旗!安全车出动!” 赛道两旁的电子指示灯闪烁著代表安全车的“sc”字样。 原本正准备向林枫发起第二波疯狂攻势的维斯塔潘,只能无奈地鬆开油门,重重地拍了一下方向盘。 “他刚才在第一弯的防守太不可思议了。”维斯塔潘在无线电里对工程师抱怨道,“那台法拉利在满载状態下不该有那么强的纵向剎车抓地力。他特么是个疯子。” “保持冷静,马克斯。”工程师gp安抚道,“比赛才刚刚开始。他的轮胎撑不住这种开法的。跟著他,等安全车回去。” 而在法拉利28號赛车內。 林枫看著前方缓缓驶出维修区的安全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钢铁颈项】虽然免除了他脖子的痛苦,但刚才那极致的高压防守,依然让他的精神高度紧张。萨金特的这记神助攻,不仅给了他喘息的机会,也让他的轮胎得到了宝贵的冷却时间。 “林,干得漂亮。保持轮胎温度,注意剎车温度。”里卡多在无线电里的声音透著压抑不住的喜悦,“萨金特上墙了,赛道清理大概需要五到六圈。你可以藉此机会熟悉一下满载赛车的转向手感。” “收到,里卡多。”林枫一边按照安全车的限速左右画龙暖胎,一边在脑海中唤醒了系统。 “系统,刚才那一圈我的用时比维斯塔潘快多少?” 【叮!由於第一弯的压制,宿主在第一圈的平均用时比维斯塔潘快了0.15秒。当前任务状態:安全。】 林枫嘴角微微上扬。 只要他不减速,只要他死死卡住那个零点几秒的优势,那个变態的惩罚就追不上他! 第六圈,赛道清理完毕。 安全车顶部的黄色警示灯熄灭,准备在这一圈的末尾返回维修区。 比赛即將重新开始。 这是头车车手最考验战术素养的时刻。 按照规则,领跑的林枫可以在安全车进站后,自行决定何时踩下油门恢復比赛节奏。 “维斯塔潘肯定会在最后一个弯道贴死我,试图在发车大直道上利用尾流抽头。”林枫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台紧贴著的红牛赛车。 林枫故意將车速压到了极其缓慢的60公里/小时,二十台赛车如同沙丁鱼罐头一样在最后几个弯道缩成了一团。 倒数第二个弯角。 维斯塔潘已经极其迫近,右脚甚至已经搭在了油门上,准备在林枫加速的瞬间立刻跟上。 然而,就在距离最后一个弯角入弯点还有五十米的直线盲区。 林枫毫无预兆地,一脚將油门踹到了底! 轰——!!! sf-24那台v6涡轮增压引擎发出刺耳的尖啸,赛车如同被点燃的火箭弹,瞬间將速度拉升到了两百公里以上! 这完全违背了常规的重新起步逻辑。 绝大多数车手都会选择在出弯后的大直道上才开始全油门,而林枫竟然在弯前就直接发车了! “what the f**k?!” 后方的维斯塔潘被这反直觉的一幕彻底打乱了节奏,他本能地踩了一脚剎车以防追尾,就这零点几秒的犹豫,红色的法拉利已经在入弯前拉开了將近一秒的恐怖差距! “漂亮的起步!!” 石一瑛讚嘆道:“林枫完全掌控了比赛的节奏!他戏耍了维斯塔潘!差距被瞬间拉开了!” 比赛进入了长距离的拉锯战。 从第七圈到第十五圈。 无论维斯塔潘如何疯狂地推进,无论他把赛车开到多么极限的边缘。前面那台红色的法拉利,就像是一个永远无法触及的幽灵。 如果维斯塔潘在这一圈跑出了1分33秒5。 林枫必定会在同一圈,跑出一个1分33秒4。 永远不多,永远不少,永远只快那么0.1秒。 法拉利p房里,工程师里卡多看著遥测数据,见鬼一样地瞪大了眼睛。 “弗雷德,你来看这个。”里卡多难以置信的指著屏幕,“林的圈速跟机器一样精准,他甚至在故意压著速度跑,每一圈都在维斯塔潘推进之后,精確地给出一个稍微快一点的回应,轮胎管理简直不可思议!” 瓦塞尔咽了一口唾沫,看著屏幕上那个稳稳领跑的红色光点。 他突然回想起了赛前新闻发布会上,林枫那句被全世界媒体嘲讽为狂妄自大的话: “只要我跑得比所有人都快,不就不存在防守这个问题了吗?”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他在装逼。 但现在,瓦塞尔震惊地发现,这个二十岁的中国小子……他特么好像说的是真的! 第九章 法拉利的传统艺能 比赛来到第十八圈。 位於领跑位置的林枫依然在以一种近乎诡异的节奏控制著比赛。 “1分33秒2。” “1分33秒1。” “1分33秒2。” 他每一圈的圈速永远只比身后的维斯塔潘快上0.1到0.2秒。 这个微小的差距,既不足以让维斯塔潘绝望,却又像一根掛在驴子眼前的胡萝卜,引诱著这位红牛主將不断地榨乾自己轮胎的极限。 红牛车队的p房內。 领队克里斯蒂安·霍纳盯著屏幕上那条平稳的红色曲线,眉头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这不科学,在这条高速赛道上跟车跑了十几圈,他的中性胎早就应该因为过热而出现衰竭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既不让马克斯吸到尾流,又能完美保胎的?” 霍纳的声音里透著罕见的焦躁。 “克里斯蒂安,不能再等了。”红牛的首席策略师汉娜果断地按下了通讯按钮,“马克斯的左前胎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剥离。法拉利那台车今天的直道尾速虽然慢,但那个中国小子在弯道里的出弯牵引力控制太好,我们在赛道上超不过去。” 霍纳咬了咬牙:“执行undercut,把他逼进死角!” 赛道上,正被前方那台法拉利折磨得快要失去耐心的维斯塔潘,耳边终於传来了工程师gp的声音: “box, box。执行相反策略,如果法拉利不进,我们就进。换上白胎,我们在出来后的第一圈干掉他!” “copy.”维斯塔潘在最后一弯虚晃一枪,隨后猛打一把方向,赛车一头扎进了维修区通道。 红牛维修区的机械师们整装待命。 拆胎、换胎、放下千斤顶! 1.9秒! “红牛进站了!”沙桐大声说道,“极限的1.9秒换胎!红牛祭出了他们最致命的武器——undercut!现在所有的压力都来到了法拉利这边!法拉利必须在下一圈立刻让林枫进站,否则只要维斯塔潘用新轮胎跑出一个极速飞驰圈,林枫第一的位置就绝对保不住了!” 石一瑛紧紧捏著手里的笔:“没错!法拉利的策略组一直饱受詬病,今天这种千钧一髮的时刻,他们能做出正確的决断吗?” 事实证明,永远不要低估法拉利策略组整活的能力。 当维斯塔潘扎进维修区的那一刻,法拉利p房內的指挥台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首席策略师鲁埃达看著红牛的进站数据,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疯狂地敲击著键盘,看著计算模型给出的进站窗口,脑海中却闪过无数种可能被维斯塔潘超越的恐怖画面。 “林……马克斯进站了。他换上了硬胎。”比赛工程师里卡多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响起,“we are checking……” 听到这句f1围场里最著名的台词,驾驶舱里的林枫差点一口老血喷在方向盘上。 we are checking?! 检查你大爷啊,红牛都把刀架到脖子上了,你还在检查?! “里卡多,不用检查了,下一圈我立刻进站!”林枫在无线电里怒吼。 “等等,林!等等!”鲁埃达一把抢过麦克风,语气急促,“我们的数据显示,如果你现在进站,出来的时候刚好会被后方的迈凯伦挡住!stay out!再跑三圈!” “放屁!” 林枫毫不客气地爆了句粗口。 有著【舒马赫巔峰体验卡】的赛事阅读能力,再加上系统的【精准心流】,林枫的大脑此刻就像一台超级计算机。 他非常清楚,自己这条跑了19圈的旧中性胎,绝对不可能敌得过维斯塔潘刚换上的全新硬胎! 只要他在赛道上多留一圈,维斯塔潘就能在出来后把圈速提高整整两秒。 到时候別说领跑了,他甚至会被红牛拉开三秒以上的差距! 更要命的是,系统那个变態的【逼王的言出必行】任务,要求他任何一个计时段都不能落后於维斯塔潘,还要以p1完赛。 要是被超了,他今晚就得在围场中央跳社会摇! “为了我的清白,去你的we are checking!” 林枫一咬牙,根本不再理会耳机里策略组那乱糟糟的爭吵声。 他驾驶著红色的sf-24,在第十九圈的最后一个弯道,完全无视了车队的指令,直接一盘子打死,切入了维修区白线。 “oh my god!林进站了,他违抗了车队的指令强行进站了!”天空体育的解说克罗夫特大吃一惊。 法拉利p房內。 瓦塞尔看著突然出现在维修区通道里的28號赛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轮胎!快!白胎!!这小子疯了,他完全不听指挥!” 好在法拉利的机械师们虽然经常被策略组坑,但手上功夫还没完全废掉。 当林枫將赛车精准地停在画线区域时,四条带著保温毯的硬胎立刻被推了上来。 “砰!砰!砰!砰!” 四把气动扳手同时轰鸣。 2.4秒! 虽然比不上红牛那变態的1.9秒,但这已经是在没有提前准备的情况下,法拉利机械师们能做出的极限补救了。 “go!go!go!”里卡多在无线电里大喊。 林枫一脚油门,红色的赛车一溜烟衝出维修区通道。 此时,维修区出口的白线外,一辆深蓝色的红牛1號赛车正以310公里的时速沿著发车大直道狂冲而来! 正是马克斯·维斯塔潘! 经过了一整圈的暖胎,维斯塔潘的硬胎已经达到了完美的抓地力工作温度,而林枫的硬胎此刻才刚刚离开保温毯,冷得像两块坚硬的塑料。 “出站匯合!他们要並排了!”沙桐在演播室里跳了起来,“维斯塔潘的速度太快了!冷胎对热胎,林枫能在第一弯前守住內线吗?!” “马克思,吃掉他!他现在没有抓地力!”红牛工程师gp在无线电里大喊。 “他死定了!”维斯塔潘死死盯著右侧正在併入赛道的法拉利。 他在drs区域全开尾翼,赛车如同贴地飞行的战斗机,瞬间抹平了两人之间最后的几米差距! 第一弯前的重剎区。 左侧是狂飆突进的维斯塔潘,右侧是刚刚驶出维修区、轮胎温度极低、甚至连方向盘都因为缺乏抓地力而剧烈震动的林枫。 “系统!给我稳住!” 林枫在心里疯狂咆哮,【钢铁颈项】激活,肌肉群瞬间锁死,抵抗著高达5个g的恐怖离心力。 在冷胎状態下重剎,是最容易锁死轮胎直接衝出赛道的。但林枫的大脑在此刻进入了心流模式。 时间再次变慢。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右前轮在沥青路面上即將滑动的那个临界点。 松剎车,降档,打方向。 sf-24在入弯的瞬间,车尾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剧烈的甩动。 “失控了!林枫要失控了!”看台上的法拉利车迷发出了绝望的惊呼。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枫即將把赛车砸在墙上,或者被维斯塔潘乾净利落地超越时,林枫的双手却在方向盘上以一种快到留下残影的速度打出了一个反方向修正! 吱——! 在冷胎的尖叫声中,这台红色的赛车並没有冲向缓衝区,而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带著拉力赛般狂野漂移姿態,硬生生地用赛车的侧面,死死地卡住了第一弯最完美的入弯弯心! 这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別的用走线阻挡空间! 维斯塔潘完全没想到这台半失控的法拉利居然还能霸占著弯心,他如果强行从外线超车,就必然会被林枫漂移的车尾扫到,落得个两败俱伤双双退赛的下场! “f**k!!!” 维斯塔潘在头盔里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被迫猛踩了一脚剎车,赛车剧烈弹跳著压过路肩,硬生生地將衝到嘴边的超越机会咽了回去! 出弯! 林枫一脚油门,赛车在短暂的扭动后重新找回了抓地力,继续领跑! “守住了!!!我的老天爷啊!他竟然用冷胎漂移守住了第一弯!!!”英国名嘴克罗夫特双手抱头,“这是什么神仙操作?!这简直就是舒马赫附体!” 弹幕在这一刻直接刷爆了伺服器。 【臥槽臥槽臥槽!!嚇死爹了!我以为要上墙了!】 【冷胎漂移卡位!这特么是极品飞车里的操作吧?!林神收下我的膝盖!】 【法拉利策略组:we are checking.林神:check你麻痹,老子自己来!】 【我就说这逼王不是吹的!维斯塔潘脸都绿了哈哈哈!】 法拉利p房內里足足安静了五秒钟。 “好!”瓦塞尔一巴掌拍在指挥台上,兴奋地满脸通红,“干得漂亮!这小子是个天才!鲁埃达,把你的什么狗屁计算模型见鬼去吧!从现在开始,进站策略全听他的!” 而此时,在赛道的中游集团。 驾驶著绿色索伯赛车的周冠宇,正借著前方两台小红牛缠斗的空隙,一记极其漂亮的晚剎车,从內线乾净利落地完成了双车超越,上到了第十一位,距离积分区仅一步之遥! “冠宇干得漂亮!漂亮的双超!”沙桐的嗓子已经喊哑了,但激情不减,“今天两位中国车手都在吉达展现出了极高的竞技水平!比赛还有三十圈,林枫的硬胎温度已经上来了,接下来,他將和维斯塔潘展开最终决战!” 第十章 衝线!我们是冠军! 吉达滨海赛道的上空,繁星与数千盏高压水银灯交相辉映。 比赛进入到了极其焦灼的第25圈,赛程刚好过半。 在经歷了那次惊心动魄的漂移守弯后,林枫赛车的那套硬胎终於进入了完美的工作温度窗口。 此时的赛道上,呈现出了一种f1歷史上极其罕见,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诡异的画面。 排在第一的法拉利28號赛车,和排在第二的红牛1號赛车首尾相接。 两人之间的差距,死死地钉在0.8秒到1.1秒之间! 每一次通过drs检测点,维斯塔潘都能精准地获得开启尾翼的权限。 在大直道上,红牛赛车带著恐怖的尾速疯狂逼近前方的红色跃马。 然而,每当维斯塔潘试图在剎车区抽头超越时,林枫总能以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循跡剎车,將车死死卡在內线的防守线路上,並在出弯的一瞬间,利用舒马赫那变態的油门微操技巧,获得比红牛更好的牵引力,再次將差距拉开! “太残暴了!这绝对是心理上的极致折磨!” cctv5演播室內,沙桐紧紧握著拳头,额头上全是汗水,“维斯塔潘连续十圈开启drs,连续十圈试图超越,但林枫就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钢铁长城!他不仅没有犯任何错误,甚至连走线都没有丝毫的走样!这是一个二十岁的新秀能拥有的稳定性吗?!” 石一瑛看著手中的数据终端:“沙桐老师,你看林枫的圈速!从第20圈到第30圈,他每一圈的成绩都在1分32秒8到1分32秒9之间跳动。误差不超过零点一秒!” 此时的红牛p房內。 领队霍纳双手抱头,满脸的难以置信。 而在赛道上,一直以冷静著称的三届世界冠军马克斯·维斯塔潘,心態终於开始崩盘了。 “他在干什么?!他到底在干什么?!” 维斯塔潘在车队无线电里发出了愤怒绝望的咆哮,“这台法拉利在直道上慢得像乌龟,但在弯道里却像吸在地上一样!我的前翼在这个距离下失去了所有的下压力,我的前轮已经要被烤熟了!我根本碰不到他!” 工程师gp无奈的说:“马克思,冷静,你的左前胎温度已经超標,退后一点拉开两秒的距离,你需要寻找乾净的空气来冷却轮胎,否则撑不到比赛结束。” “如果我退后,我就彻底失去爭冠资格了!”维斯塔潘猛地砸了一下方向盘。 他不甘心! 被一个从未跑过正赛的替补车手,开著一台性能略逊一筹的赛车,硬生生地压在身后吃了三十圈的尾气,这是对他世界冠军头衔的巨大侮辱! “不管了!给我最大的引擎模式,我要在下一个弯道干掉他!”维斯塔潘彻底红了眼。 前方,法拉利的驾驶舱內。 林枫依然保持著那种令人窒息的稳定节奏。 【精准心流】的被动技能让他的大脑始终处於一种极度空灵的状態。高达5个g的横向加速度虽然在不断撕扯著他的身体,但【钢铁颈项】就像是一副无形的钢铁支架,稳稳地支撑著他的头部。 “林,干得漂亮。马克斯的轮胎正在迅速衰减,他的圈速刚才慢了0.3秒。”工程师里卡多在无线电里的声音已经从最初的惊恐变成了狂喜和膜拜。 “收到,里卡多。告诉我现在的最快圈速是多少?”林枫问道。 “目前的最快圈是马克斯在第22圈创造的,1分32秒5。你需要提速吗?我不建议这么做,保胎更重要。”里卡多赶紧劝阻。 林枫看了一眼视网膜上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限时进阶任务:逼王的言出必行】 【当前状態:未落后任何计时段超0.5秒。】 “保胎?我已经保了三十圈了。”林枫轻轻一笑,“告诉弗雷德,接下来看我的表演吧。” 比赛来到第45圈,距离终点只剩下最后的5圈! 后方的维斯塔潘因为轮胎严重衰竭,已经无法再跟住林枫的节奏,两人的差距被拉大到了2.5秒。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枫会稳稳地巡航带回这个冠军时,屏幕左侧的时间树上,代表林枫的“lin”突然爆闪出了刺眼的紫色光芒! 第一计时段:刷紫! 第二计时段:刷紫! “我的天吶!林枫在干什么?他还在疯狂地推进!”沙桐指著屏幕叫道,“他在第46圈,用一套跑了將近30圈的旧硬胎,做出了全场最快圈速!1分31秒9!!他把维斯塔潘的最快圈速超过了足足0.6秒!!!” “杀人诛心!这是真正的杀人诛心啊!”石一瑛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不仅要在位置上贏你,他还要在绝对的速度上彻底碾压你!同时观眾朋友们,好消息传来!我们的另一位中国车手周冠宇,在刚刚的一號弯强硬地超越了角田裕毅,上到了第九位!中国双雄,今天要在吉达双双拿分了!” 红牛p房里,霍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这下输的底裤都没了。 最后一圈。 吉达上空的烟花已经提前开始准备。 林枫驾驶著红色的sf-24,优雅地掠过最后一个弯道。 前方,没有红牛,没有迈凯伦,没有梅奔。 只有那面属於胜利者的,黑白相间的格子旗! “衝线!林枫!!我们是冠军!!!” 沙桐的声音带著哭腔,通过转播信號传遍了华夏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2024赛季f1沙特大奖赛的冠军诞生了!一个奇蹟!一个前无古人的奇蹟!年仅20岁的中国小將林枫,在临危受命、没有任何正赛经验的情况下,从杆位起步,全场领跑!他抵挡住了三届世界冠军长达50圈的疯狂进攻,將这座沉甸甸的冠军奖盃,刻上了中国人的名字!!!” “p1!林!你是冠军!你是冠军!!”无线电里,里卡多和瓦塞尔已经哭成了一团,整个车队频道里全都是义大利语和英语夹杂的咆哮。 驾驶舱內。 林枫缓缓鬆开油门,赛车进入了减速圈。 他重重地靠在头枕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即便是有了系统的强化,这长达一个半小时的高强度搏杀,也几乎榨乾了他每一丝体力。但那种登顶世界之巔的极致快感,却让他的灵魂都在颤慄。 “grazie ragazzi!”林枫用刚学会的一句义大利语在无线电里大喊,“这车棒极了!汉堡准备好了没?!” 与此同时,脑海中期待已久的系统提示音犹如天籟般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捍卫领跑!】 【任务评级:sss级(全程领跑,无人超越)!】 【叮!恭喜宿主完成限时进阶任务:逼王的言出必行!】 【任务判定:宿主在全部50圈中,没有任何一个计时段落后维斯塔潘超过0.5秒,且拿下最快圈速及分站冠军。】 【奖励结算中……】 【获得系统积分:1000(主线)+ 1000(进阶)+ 1000(sss级翻倍)= 3000分!】 【获得属性点:动態视力强化(初级)!】 【获得被动技能:『传说级底盘调校精通』!】 【获得隨机名宿被动技能抽取机会 x1!】 【惩罚取消:宿主无需跳社会摇。】 “呼——”林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去你丫的社会摇,老子可是要成为十冠王的男人。” 他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伸出座舱,向著看台上那片疯狂挥舞著五星红旗的中国车迷,用力地挥了挥拳头。 此时,在不远处的一台绿色索伯赛车里,以第九名完赛、同样创造了赛季最佳战绩的周冠宇,特意將赛车开了过来,与林枫的法拉利並排齐驱。 两台车,一红一绿,在璀璨的夜空下,两位中国车手隔著座舱,互相竖起了一个大大的拇指。 第十一章 谦虚起来了 林枫驾驶著那台印著55號的法拉利sf-24赛车缓缓驶入车检区。 代表著最高荣誉的1號停车牌前,红色的跃马稳稳停驻,车身在明亮灯光的照射下散发著炽热光泽。 引擎熄火的那一刻,排气管发出一阵阵噼啪的金属冷却声。 林枫坐在幽暗的座舱里,双手离开了方向盘,任由因为极度亢奋而狂跳的心臟慢慢平復。 经过了五十圈高强度的拉扯,即便有系统的加持,他的后背也早已被汗水完全浸透,防火赛车服紧紧贴在身上,沉甸甸的。 林枫深吸了一口气,拔下方向盘,將它稳稳地放在仪錶盘上方。 这一次,他没有像排位赛那样因为脱力而狼狈摔倒。他双手撑住座舱两侧,核心力量猛地爆发,极其乾脆利落地跃出了赛车,稳稳地站在了法拉利那高耸的鼻翼上。 他摘下头盔,那一头被汗水浸湿的黑髮在夜风中凌乱飞舞。 然后林枫高高举起双臂,对著主看台上那片疯狂挥舞著五星红旗和法拉利队旗的红色海洋,发出了一声响彻夜空的怒吼。 “啊——!!!” 这是压抑了二十年的赛车梦想,在这一刻最淋漓尽致的释放! “林!!林!!林!!” 围栏外,法拉利车队的几百名工作人员已经陷入了彻底的疯狂,机械师们互相拥抱、流泪,有人甚至激动地將会徽扯下来亲吻。 当林枫从车上跳下来,快步跑向车队人群时,一个庞大滚圆的身影率先衝破了围栏的安保线,一把將他死死地抱住。 “你这个不可思议的小混蛋!你拯救了法拉利的周末!你拯救了我的心臟!”弗雷德里克·瓦塞尔激动得满脸通红,狠狠地拍打著林枫的后背,“太伟大了!那不可思议的五十圈!你简直就是一台机器!” 林枫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弗雷德,轻点,我的肋骨要断了。你要是把我勒死了,下一站谁给你开车?” “上帝作证,我现在就想把一份十年的终身合同塞进你的防火內衣里!”瓦塞尔哈哈大笑,“忘掉那些狗屁快餐和没营养的汉堡吧!我已经通知了马拉內罗最好的米其林三星主厨,今晚连夜飞来沙特!白松露、顶级鱼子酱、最正宗的义大利面,你想吃什么,法拉利就给你做什么!哪怕你想吃天上的星星,我也让工程师给你摘下来!” 林枫听罢心里不禁暗爽。 不愧是法拉利,这排面这待遇,简直拉满了。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林枫转过头,看到紧跟著停在2號牌和3號牌的红牛双雄——马克斯·维斯塔潘和塞尔吉奥·佩雷兹,正朝著他走来。 维斯塔潘摘下了头盔,那张总是带著桀驁不驯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疲惫和挫败感。 作为过去几年在围场里大杀四方的绝对霸主,今天这场比赛对他来说,无疑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折磨。 但他毕竟是三届世界冠军,拥有著属於强者的格局。 维斯塔潘走到林枫面前,伸出了右手。 “恭喜。”维斯塔潘打量著林枫,“你在第一弯冷胎出站时的那个防守,我当时真的以为我们要一起退赛了。” 林枫微笑著握住他的手:“其实我也以为我要上墙了,马克斯。但运气似乎站在了我这边。你的压力太可怕了,如果比赛再多五圈,我的后轮可能就会彻底罢工。” 维斯塔潘摇了摇头,苦笑道:“不,你防守得很完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任何非法的变线,你贏得堂堂正正。不过,下一场在墨尔本,我绝对不会再让你这么舒服地领跑了。” “我十分期待。”林枫鬆开手,眼神同样锐利。 一旁的佩雷兹则非常热情地走上前,给了林枫一个大大的拥抱,拍著他的肩膀笑道:“干得漂亮,老兄!说实话,看到马克斯在电台里气急败坏的样子,我跟在后面其实挺享受的。欢迎来到领奖台,中国小子!” “谢谢你,切科。”林枫对这位墨西哥老將也充满敬意。 …… 结束了简短的赛后称重程序,排名前三的车手在fia官员的引导下,走进了通往领奖台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桌上摆满了冰镇的纯净水和毛巾。 林枫一屁股坐在中间那张沙发上,拿起一条冰毛巾盖在脸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维斯塔潘和佩雷兹也各自坐下,三人一边喝水,一边抬头看著墙上掛著的大屏幕,上面正在回放著本场比赛的高光时刻。 当画面切到第19圈,林枫出站遭遇维斯塔潘,並在第一弯用冷胎极其狂野地漂移卡住內线时,休息室里的三人都沉默了。 “老天,从这个上帝视角看,你的左后轮距离我的前翼只有不到十厘米。”维斯塔潘指著屏幕,倒吸了一口凉气,“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把车头拉回来的?” 林枫拿开毛巾,看著屏幕上自己那堪称神跡的极限救车,心里默默感谢了一句【舒马赫巔峰体验卡】,嘴上却打著哈哈:“可能是因为当时太害怕了,手一抖就打反了方向盘吧。” 维斯塔潘翻了个白眼,显然对这个糊弄鬼的答案不买帐。 就在这时,法拉利的公关经理米婭急匆匆地推开门,手里拿著一个正疯狂震动、背板发烫的手机递给了林枫。 “林,你的手机。它跟个定时炸弹似的响个不停,我真怕它在我的口袋里爆炸。”米婭笑著说道。 林枫接过手机,按下指纹解锁。 “嗡——” 屏幕亮起的瞬间,手机直接卡死了整整三秒钟。 紧接著,铺天盖地的消息提示音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微信右上角的未读消息数字直接变成了一个红色的“...”。 【老爸】:儿子!!!牛逼!!!老子刚才在胡同里放了三掛十万响的鞭炮!城管来了我都给他们发了包华子!你老子我今天喝了两瓶茅台,痛快!!! 【老妈】:小枫啊,妈在电视上看到你拿第一了!菩萨保佑!你刚才车拐弯的时候軲轆都冒烟了,嚇死妈了。赶紧洗个澡换身乾衣服,別感冒了! 【周冠宇】:兄弟!!!你特么是神吧!!!我在后面看大屏幕都看傻了!p1!我们今天双双拿分!等会儿採访区见,今天必须让你请客! 【卡丁车教练老马】:林枫,好样的。当年我就知道你小子非池中之物,没给咱们中国车手丟脸! 【腾越卡丁车手群(已屏蔽)】:(消息999+)臥槽,咱们俱乐部出了个世界冠军?!林枫牛逼!枫哥还记得我吗,当年我借过你一套轮胎…… 甚至还有几个以前对他爱答不理、嫌弃他练车没前途的女孩,发来了极其曖昧的语音。 这就是竞技体育的残酷与现实,也是它最迷人的地方。 贏了,你就是世界的中心;输了,你连呼吸都是错的。 但林枫没有被这些鲜花和讚美冲昏头脑,因为他知道自己能站在这里,系统的加持占据了巨大的因素。 如果没有【钢铁颈项】的支撑,如果没有【精准心流】的绝对冷静,他在第十圈可能就已经因为体力不支而退赛了。 “这只是个开始。”林枫默默地锁上手机屏幕,將它放回桌上。 “先生们,时间到了。” fia的工作人员推开门,示意颁奖典礼即將开始。 林枫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红色的法拉利赛车服,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出了休息室。 第十二章 颁奖典礼 “女士们!先生们!现在,有请2024赛季世界一级方程式锦標赛,沙特大奖赛的季军——塞尔吉奥·佩雷兹!” “亚军——马克斯·维斯塔潘!” “以及,本场比赛的冠军,f1歷史上最年轻的首秀分站冠军得主,来自中国的——林——枫!!!” 隨著现场播音员那撕裂喉咙的宣告声,玻璃门缓缓向两侧开启。 林枫迈著坚定的步伐,走上了那个象徵著赛车界最高荣誉的领奖台。 当他踏上中间那个写著1的最高台阶时,整个吉达滨海赛道,无论是主看台还是赛道远端的草地,爆发出了一阵足以掀翻穹顶的巨大声浪。 台下,红色的法拉利军团早已匯聚成一片欢乐的海洋。而在那片红色的海洋中,夹杂著无数面鲜艷夺目的五星红旗,在阿拉伯半岛的夜风中猎猎作响。 “全体起立。” 隨著主持人的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大屏幕上,一面鲜红的五星红旗,伴隨著法拉利的跃马队旗,缓缓升到了最高处。 激昂悲壮、充满了无尽力量的《义勇军进行曲》,第一次在f1这个被欧美车手垄断了七十多年的顶级汽车赛事领奖台上,轰然奏响!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听著这刻入骨髓的旋律,看著那面在夜空中迎风飘扬的红旗。林枫感觉自己的眼眶一阵发热,一种无法言喻的自豪感和使命感如电流般席捲全身。 台下,无数专程赶来看比赛的中国留学生和华人华侨,早已是泪流满面,他们跟著广播,用尽全身力气高唱著国歌,声音甚至盖过了赛道外海浪的拍打声。 在这项代表著人类工业最高结晶、代表著最极致速度与激情的运动中,中国人终於站上了世界之巔! 国歌奏毕,紧接著是代表法拉利车队的义大利国歌。 当国际汽联主席苏拉耶姆亲自將那个沉甸甸的、闪耀著金色光芒的沙特大奖赛冠军奖盃递到林枫手里时,林枫高高將其举过头顶,用力亲吻了奖盃的边缘。 “砰!砰!砰!” 金色的彩带漫天飞舞。 林枫刚把奖盃放下,抓起地上的香檳,还没来得及摇晃,一左一右两道冰凉的水柱就如同高压水枪般狠狠地呲在了他的脸上! “哈哈哈!欢迎来到f1,菜鸟!”维斯塔潘和佩雷兹两人极有默契地夹击了林枫,大笑著將大半瓶香檳全都倒在了他的头上。 “臥槽!你们不讲武德!” 林枫被呲得睁不开眼,立刻开启了反击模式。 他用力摇晃著酒瓶,大拇指死死按住瓶口,一股强劲的泡沫瞬间喷射而出,不仅把维斯塔潘浇了个透心凉,更是直接调转枪头,对著台下的法拉利领队瓦塞尔一阵狂轰滥炸。 “哦!不!我的高定衬衫!”瓦塞尔在台下抱头鼠窜。 …… 疯狂的庆祝过后。 按照流程,林枫需要前往混合採访区,接受全球各大媒体的赛后採访。 当他穿著那身沾满了香檳和汗水的赛车服走进採访区时,国內转播商的区域早就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来自国內的记者们此刻翘首以盼。 而更让国內车迷惊喜的是,以第九名完赛、同样创造了个人赛季最佳战绩的周冠宇,此刻也正站在採访区里。 看到林枫走过来,周冠宇毫不犹豫地上前,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牛逼兄弟!你今天是真神了!”周冠宇激动地拍著林枫的后背。 “你也一样,第九名,两分入帐!咱们中国车手今天彻底把吉达包场了!”林枫笑著回应。 两人並排站到了镜头前。 这一刻,国內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惊人的一千万大关! 无数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上这两位创造了歷史的中国车手。 记者强压著內心的激动,將麦克风递了过去:“林枫,首先恭喜你!这绝对是一个载入史册的夜晚!你不仅拿下了分站冠军,而且在整整五十圈中,顶住了三届世界冠军维斯塔潘的疯狂施压,甚至在最后阶段还刷出了最快圈速。现在国內的网友都在说,你赛前发布会上发言根本不是在装,而是真正的实力展现!能跟我们分享一下,你在领跑时,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吗?” 听到这个问题,全网的观眾都竖起了耳朵。 按照林枫在排位赛和正赛前展现出来的那种狂放不羈、甚至有些囂张的逼王人设,大家都在期待著他再说出几句惊世骇俗的霸气名言,比如“红牛太慢了”、“维斯塔潘也不过如此”之类的。 就连旁边的周冠宇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准备隨时帮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兄弟往回找补一下。 然而,林枫接下来的回答,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其实我当时心里怕得要死。” 林枫苦笑了一声,伸手挠了挠还在滴著香檳的头髮,眼神中透著一种老实巴交的诚恳:“你可能不知道,那可是维斯塔潘啊。他在我后面追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那台车的影子,感觉就像是被一头饿狼盯上了一样。” 此言一出,採访区里的记者们全都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在赛前扬言要让维斯塔潘吃尾气的新秀狂人吗? 林枫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诚恳,甚至带上了一丝感恩戴德的意味:“我能贏下这场比赛,百分之九十要归功於法拉利车队。这台sf-24赛车今天简直就是一台完美的艺术品,它的底盘调校、它的引擎输出,完美得甚至不需要我去过多的干预,它自己就知道该怎么拐弯。真正的功臣是马拉內罗的几百名工程师和我们伟大的策略组。” 听到林枫居然在夸奖一向以整活著称的法拉利策略组,而且说得如此情真意切,记者们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林枫接著说道:“至於马克斯,他是一位令人敬畏的伟大冠军。他在身后的压迫感,逼著我突破了自己的极限。我只是运气好,在第一弯冷胎出来的时候没有滑出赛道。如果那次漂移稍微偏离十厘米,现在站在这里接受採访的就是他了。我还有太多需要向他、向围场里的前辈们学习的地方。” 说完这番话,林枫非常自然地將话题引向了身旁的周冠宇。 “其实今天大家更应该把掌声送给冠宇哥。”林枫转头看向周冠宇,眼神里满是敬意,“我在前面领跑,前面只有乾净的空气,这相对容易得多。但冠宇哥是在一片混乱的中游集团里,开著那台性能並不占优的索伯赛车,一路生拼硬抢,连续完成了好几次精彩绝伦的超越,最终杀入了积分区。这种在乱战中取分的能力,才是最考验一个车手综合实力的,他才是今天真正的斗士!” 林枫直接一套丝滑连招。 不仅把法拉利车队、工程师、甚至饱受詬病的策略组夸了个遍,给了对手维斯塔潘极高的尊重,最后还不忘把功劳和高光分给了一路提携自己的前辈周冠宇。 这格局!这情商!这谦卑的態度! 这哪里是一个二十岁、刚拿了冠军、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新秀? 这简直就是一个深諳中华传统美德,温润如玉的绝世好青年啊! 国內直播间的弹幕在经歷了短暂的停滯后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爆发。 【臥槽!林神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支棱起来啊!说好的红牛吃尾气呢?!】 【极致的谦卑,就是最极致的装逼!林神这波反向凡尔赛,我给满分!】 【哈哈哈,神特么『赛车自己知道拐弯』、『我只是个驾驶员』!你家驾驶员能单手漂移防维斯塔潘?!】 【太吸粉了!不骄不躁,贏了还不忘拉冠宇一把,这格局真的太大了!活该他拿冠军!】 【林枫:对不起,之前装逼是因为系统逼的,现在拿了冠军,我终於可以做回那个老实巴交的好孩子了(狗头)。】 周冠宇在旁边听得也是一阵感动,用力搂住林枫的肩膀,对著镜头笑道:“大家別听他谦虚,他今天在赛道上开得像个战神!不过,能和同胞一起在围场里並肩作战,这是我职业生涯最开心的一天,中国赛车今天终於站起来了!” 林枫对著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所有观看比赛的国內车迷,谢谢你们的支持,下一站墨尔本见!” 第十三章 威廉士的邀约 凌晨两点,吉达希尔顿酒店。 法拉利包下的宴会厅里依然迴荡著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香檳开瓶的欢呼声。 林枫藉口体力透支,把应付赞助商和高管的任务甩给了瓦塞尔,独自一人从员工通道溜了出来。 他现在的確很累,但更多的是急躁。 他需要立刻回到房间,研究系统刚刚发放的巨额积分和任务奖励。 酒店大堂的灯光已经调暗,几名安保人员站在大门外抽菸。 林枫按了电梯上行键,看著楼层指示灯一层层降下。 “一杯黑咖啡,不加糖,对吧?” 一个带著伦敦腔的声音从后方的休息区传来。 林枫嚇了一跳,警觉的转过身。 身后休息区的真皮沙发上坐著一个人。 他穿著笔挺的西装,戴著黑框眼镜,头髮梳得很整齐,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放著两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 正是威廉士车队领队,詹姆斯·沃尔斯。 “沃尔斯先生?”林枫有些意外。 几个小时前,这支车队的二號车手洛根·萨金特刚刚把赛车撞成了废铁,作为领队,他现在应该在p房里焦头烂额地核算损失,而不是坐在竞爭对手下榻的酒店大堂里喝咖啡。 “坐吧,林。”詹姆斯指了指对面的空位,“电梯还要一会。而且,有些话在围场不方便说。” 林枫走过去,並没有碰桌上的咖啡,而是直接坐在了沙发上:“如果您是来祝贺我拿冠军的,发条简讯就可以了。威廉士今晚的损失不小,我以为您还在开技术会议。” “损失很大。”詹姆斯没有丝毫掩饰,疲惫的推了推眼镜,“洛根的失误,直接报废了我们唯一的一套备用底盘。这不仅仅是几百万美元的硬体损失,在现在的预算帽规则下,这意味著威廉士下半个赛季的空气动力学升级计划必须全部推迟。我们现在连下一场在墨尔本能不能凑出两台车都成问题。” “这確实是个糟糕的周末。”林枫客套了一句,“但这似乎和法拉利,或者和我没有直接关係。” “不,和你直接相关。”詹姆斯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直入主题,“林,你今天跑了一场堪称完美的比赛。你的轮胎管理,你在第一弯防守维斯塔潘的走线,甚至你在比赛最后阶段违抗法拉利策略组指令强行进站的决断力,我都看在眼里。你是一个罕见的天才。” “谢谢夸奖。” “但是,天才在f1是需要席位的。”詹姆斯紧紧盯著林枫的眼睛,“告诉我,你觉得你在法拉利有未来吗?” 林枫眯起眼睛,没有立刻接话。 詹姆斯靠回沙发背上,语速平稳而犀利:“弗雷德今晚肯定给你画了很大的饼。他会告诉你,你是法拉利的未来,他会给你涨薪,给你安排更多的模擬器时间,甚至承诺把你放进他们的未来计划中,让你去跑勒芒24小时耐力赛。但这都是缓兵之计。” “林,我们都是圈子里的人,就把话敞开说吧。卡洛斯的阑尾炎手术很成功,他最多缺席两场比赛,到了日本站,甚至下一场比赛,他就能重新坐回那个驾驶舱。夏尔·勒克莱尔手里则握著法拉利的长期长约,他是马拉內罗钦定的核心。” 詹姆斯停顿了一下,接著便拋出一个重磅炸弹:“更何况,刘易斯·汉密尔顿明年就要去法拉利了。约翰·埃尔坎亲自敲定的合同。法拉利根本没有你的位置。哪怕你今天拿了冠军,你明天的身份依然是一个替补。你要花至少两年的时间,在暗无天日的模擬器里跑数据,偶尔在某个分站的周五一练给你开六十分钟。然后呢?你的驾驶直觉会生锈,围场会慢慢忘记你今天的胜利。” 林枫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詹姆斯的话非常刺耳,但却句句切中要害。 这正是林枫夺冠后心里最隱蔽的担忧。 他拥有系统,系统的升级、技能的解锁、积分的获取,全部依赖於参加f1正赛並完成任务。如果他一直留在法拉利当替补,几个月跑不了一场比赛,系统也就彻底成了摆设。 所以他不能等,他必须留在赛道上。 “所以,威廉士的计划是什么?”林枫抬起头,目光直视沃尔斯,“你想让我去开那台连排位赛q2都进不去的车?” “是的。”詹姆斯毫不犹豫地承认,“我要解僱洛根·萨金特,我和车队都忍受不了他无休止的失误和撞车了,我需要一个能稳定把车带回来,並且能在乱战中抢到积分的车手。亚歷山大是一名出色的车手,但我需要两台车都能进入积分区,这样我们才能在车队积分榜上击败哈斯和索伯。” 詹姆斯拿出一份摺叠好的文件,推到林枫面前。 “这是一份正式车手合同,只要你点头,我会立刻联繫你的经纪人,买断你和法拉利现有的那份短工合同。下一场澳大利亚站,你將穿著威廉士的赛车服发车。不仅如此,我向你保证车队一號车手的同等待遇,所有的升级套件你都有优先选择权。” 林枫看著桌上的文件,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些。 一份正式的f1车手合同。 这是全世界无数赛车手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只要签了字,他就能彻底摆脱代驾的身份,成为围场里第二个中国f1正式车手。 但他同样清楚威廉士目前的窘境。 “fw46赛车的直道尾速不错,但下压力严重不足,尤其是在慢速弯,转向不足的问题非常致命。”林枫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凭藉著系统赋予的底盘调校精通,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威廉士的硬伤,“从一台能爭冠的法拉利,换到一台挣扎在队尾的威廉士,外界会认为我疯了。而且,这台车很难展现出车手的真正实力。” “这就是区別普通车手和天才车手的地方。”詹姆斯目光灼灼,“林,乔治·拉塞尔在威廉士待了三年,但他依然证明了自己,最终去到了梅赛德斯。费尔南多·阿隆索也是从米纳尔迪这种垫底车队起步的。你今天开著法拉利拿了冠军,人们会说是因为法拉利的车好。但如果你能把一台威廉士开进积分区,甚至站上领奖台,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冠军。” “更重要的是,我们有梅赛德斯的引擎,我们有新的资本注入。我在重组整个车队的技术架构。给我一点时间,这台车会变快的。”詹姆斯直视林枫,“在法拉利当一个光鲜亮丽的看客,还是在威廉士当一个真正掌握方向盘的斗士?你自己选。” 大堂里非常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工作人员走动的声音。 林枫沉默了很久。 理智告诉他,詹姆斯的分析是完全正確的。 而且有了系统的加持,他有信心把这台饱受下压力困扰的威廉士赛车调校出一个全新的高度。 只要还在赛道上,他就能获取积分,就能不断变强。 “我会认真考虑的,沃尔斯先生。”林枫没有当场答应,也没有拒绝,他將那张纸推了回去,“但我现在和法拉利还有合同在身。塞恩斯还没有確定什么时候回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依然是法拉利的车手。在我们正式接触之前,我希望这件事情处於绝对保密的状態。” “当然,我理解。”詹姆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我的电话24小时开机。你可以拿著这份报价去和瓦塞尔谈条件,看看他能给你什么。但我相信你会做出聪明的选择。” 詹姆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转身朝著大门走去。 林枫看著詹姆斯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外,伸手拿起了桌上的名片。 就在他拿起名片的瞬间,酒店大堂外一侧的落地玻璃窗外,极其微弱地闪过了一道白光。 作为一名职业赛车手,林枫的反应极快,猛地转头看向玻璃窗外的那片棕櫚树阴影。 虽然夜色很暗,但他依然捕捉到了一个正迅速缩回树后的镜头反光。 “狗仔队……” 林枫眉头一皱。 吉达这种级別的分站赛,围场內外到处都是无孔不入的媒体记者和自由撰稿人。刚才詹姆斯毫不掩饰地穿著车队制服坐在大堂里和他聊了十几分钟,显然已经被人拍了下来。 不过林枫並没有追出去。 拍了就拍了,这在f1围场里根本不算什么新鲜事,各个车队之间私下接触车手是常態,这也是抬高自己身价的一种手段。 如果这组照片明天一早登上了赛车媒体的头条,最著急的绝对不是他,而是正在楼上开庆功宴的瓦塞尔。 “正好,省得我自己去试探法拉利的底线了。” 林枫將詹姆斯的名片隨手塞进裤兜里,起身走向电梯。 脑海中,系统声音適时响起。 【检测到宿主面临职业生涯关键抉择,开启长期分支任务:围场之路。】 【选项a:留守法拉利。任务要求:在塞恩斯回归前,帮助法拉利拿下车队积分榜第一。奖励:法拉利神秘名宿被动技能。】 【选项b:转投威廉士。任务要求:在剩余赛季中,驾驶威廉士赛车累计获得100个积分。奖励:梅赛德斯动力单元深度解析图纸(可用於赛车研发),及巨额系统积分。】 【宿主无需立即做出选择,系统將根据宿主后续签订的合同自动判定路线。】 “100个积分?”林枫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键,看著电梯门缓缓关上,“开著威廉士拿100分,系统你还真看得起我。” 不过,那是之后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第十四章 马拉內罗的傲慢 沙特当地时间上午十点。 希尔顿酒店的豪华套房內,厚重的遮光窗帘將刺眼的沙漠阳光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 大床上,林枫正裹著被子睡得昏天黑地。 “嗡——嗡——嗡——” 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疯狂震动著,一点点平移,最后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林枫皱著眉头翻了个身,伸出一只手在地上摸索了半天,终於抓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餵……” “我的祖宗啊!你总算接电话了!你这心到底有多大,天都快塌了你还在睡!”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得都快破音的男声。 林枫愣了两秒,一团浆糊的大脑终於开始运转。 他把手机拿开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经纪人周凯”。 他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对啊,自己还有个经纪人。 这也怪不得林枫记性差。 在昨晚夺冠之前,他不过是法拉利青训营里一个连模擬器都摸不到几次的边缘替补。 周凯虽然是他的经纪人,但手下还带著好几个在国內跑f4和拉力赛的车手。平时周凯基本围著那些能立刻变现的国內车手转,一年到头也跟林枫通不上几次电话,林枫早就习惯了这种放养状態。 “周哥,出什么事了?”林枫揉了揉太阳穴,从床上坐了起来。 “出什么事?你自己打开推特和国內微博看看!”周凯在电话里急得直跳脚,“你昨晚凌晨两点多,是不是在酒店大堂见威廉士车队的领队詹姆斯·沃尔斯了?!” 林枫挑了挑眉:“是见了一面,怎么了?” “怎么了?!你们俩坐在一起喝咖啡、看合同草案的照片,现在已经霸占了《motorsport》、《autosport》这些全球权威赛车媒体的头版头条!標题一个比一个嚇人,什么『深夜密会!中国新星不满法拉利替补身份,欲带冠转投威廉士!』,国內微博的热搜榜前十,你有三个词条爆了!” 周凯深吸了一口气:“祖宗,你现在可是法拉利的签约车手!塞恩斯还没出院呢,你穿著法拉利的衣服,背著车队去见竞爭对手的领队,这在围场里可是大忌啊!法拉利的公关部经理今天早上已经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了,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不敢接!” 听著经纪人如临大敌的语气,林枫倒是一脸无所屌谓的表情。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拉开了一丝窗帘的缝隙,看著外面刺眼的阳光:“周哥,你慌什么。腿长在我身上,我在酒店大堂偶遇个熟人聊聊天犯法吗?” “这能叫偶遇吗?那照片拍得清清楚楚,沃尔斯把一份文件都推到你面前了!” “那就让他们猜去吧。”林枫走到吧檯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周哥,你得转变一下思维了。我昨天在吉达拿了冠军,把维斯塔潘死死压在后面五十圈。现在不是我们求著法拉利给饭吃,是他们需要我。赛恩斯下一场比赛大概率上不了,瓦塞尔必须靠我拿分。威廉士拋出橄欖枝,法拉利如果急了,只会给我们开出更好的筹码。这是博弈,懂吗?” 电话那头的周凯被林枫这番言论镇住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手里这个原本不怎么起眼的小透明,经歷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夜晚后,似乎已经蜕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围场老手。 “行……行吧,公关那边我去拖著。”周凯咽了口唾沫,语气迅速转换,“其实我这么急著找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林枫,我们要发財了!” “说重点。” “你的商业价值彻底爆了!”周凯激动地语速飞快,“从今天凌晨开始,我的邮箱和工作手机就没停过。国內的顶流赞助商全疯了!安踏、李寧要给你出联名款赛车鞋;比亚迪和蔚来为了抢你的国內汽车品牌代言,报价已经飆到了八位数!还有蒙牛、农夫山泉、各大功能饮料品牌,全都在排队要见你!” “更夸张的是,企鹅体育那边花了大价钱,拿下了你的赛后独家专访权。他们连夜把转播团队从国內飞过来了。今天下午两点,就在你酒店楼下的商务会议室,全程直播专访!” 林枫听著这一连串的品牌名字和密密麻麻的行程安排,脑袋瞬间大了一圈。 “停停停,打住。”林枫有些头疼地按著眉心,“周哥,代言的事情你先去筛一遍,把那些需要频繁出席线下活动、占用我训练时间的直接推掉。我是个赛车手,不是娱乐圈的流量明星。至於下午企鹅体育的专访,既然你已经答应了,那我就去一趟,但只此一次。接下来直到澳大利亚站开始前,我谢绝一切媒体採访。” “没问题!没问题!我办事你放心,绝对不耽误你训练!”周凯现在对林枫可以说是言听计从,满口答应后美滋滋地掛了电话。 林枫把手机扔回床上,看著镜子里自己跟鸟窝似的头髮,无奈地嘆了口气。 与此同时,义大利马拉內罗。 这座闻名全球的红色小镇,法拉利f1车队的总部大楼內。 位於顶层的一间装潢极其奢华,到处点缀著跃马標誌的会议室里,法拉利全球主席约翰·埃尔坎正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脸色阴沉。 在他的面前,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正显示著跨国加密视频会议的画面。 画面中,是远在沙特吉达的法拉利车队领队弗雷德里克·瓦塞尔。 办公桌上,放著几张被高清晰度列印出来的新闻照片,正是林枫和詹姆斯·沃尔斯在酒店大堂的“密会”。 “弗雷德,这就是你极力向我推荐的,那个对法拉利有著绝对忠诚的天才车手?”埃尔坎修长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照片上,“他开著我们的车,用著我们的策略,拿了他这辈子都不敢想的分站冠军。结果颁奖典礼结束还不到三个小时,他就坐在了威廉士领队的对面,商討跳槽的合同?” 屏幕里的瓦塞尔看起来同样疲惫,他刚刚应付完一波媒体的狂轰滥炸,此时正在极力为林枫辩护。 “约翰,这只是媒体的捕风捉影。詹姆斯·沃尔斯是个极其狡猾的傢伙,是他故意在大堂截住了林枫,也是他故意让那些狗仔拍到这些照片的。林枫什么都没签,他只是出於礼貌坐了一会儿。” “礼貌?”埃尔坎冷笑了一声,“法拉利的车手,不需要对其他车队的人保持这种容易让人误解的礼貌!他这是在向我们施压!” “但他有这个资本施压不是吗?”瓦塞尔据理力爭,“约翰,你昨晚也看比赛了。他的保胎、他的防守、他在压力下的绝对冷静,这根本不是一个二十岁的新秀能做到的。他的天赋甚至不亚於刚出道的马克斯·维斯塔潘。卡洛斯的恢復情况还不確定,我们在墨尔本需要他。我们需要给他一份正式的续约承诺,稳住他的心!”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埃尔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修剪整齐的草坪和那一排排停放著的法拉利超跑。 “弗雷德,我承认,他昨晚的驾驶令人惊嘆,如果是在两年前,我会毫不犹豫地给他一个正式席位。但现在的时机不对。” 埃尔坎转过身,目光极其锐利:“夏尔·勒克莱尔是我们自己培养的核心,他手里有一份长期大合同。更重要的是,你我都清楚,刘易斯·汉密尔顿明年就要来到马拉內罗了。” 提到汉密尔顿的名字,瓦塞尔沉默了。 七届世界冠军刘易斯·汉密尔顿將在明年转投法拉利,这是约翰·埃尔坎亲自拍板的世纪交易。法拉利为了得到汉密尔顿,付出了极其高昂的薪水和商业承诺。 “我们明年的首发阵容已经锁死了,夏尔和刘易斯。”埃尔坎冷冷的说道,“法拉利没有多余的正式席位给这个中国小子。我们不能因为他碰巧贏了一场沙特站,就打乱整个集团长达数年的战略部署。” “可是,如果我们不给他一份长约,威廉士、alpine,甚至索伯都会来挖他。”瓦塞尔焦急地提醒道,“詹姆斯·沃尔斯现在急需一个能拿分的车手来填补萨金特的空缺,他们甚至愿意付违约金。” “那就给他们!” 埃尔坎猛地转过身,傲慢地打断了瓦塞尔的话,“法拉利从来不缺天才,更不缺想为跃马开车的车手。弗雷德,你告诉那个小车手,法拉利可以大度地原谅他昨晚的鲁莽行为。” 埃尔坎顿了顿,下达了最终的指令:“作为奖励,法拉利会给他提供一份为期三年的官方储备车手合同。年薪可以提高到两百万欧元,並且承诺每年给他至少两次在一练出场的机会。等刘易斯退役,他或许有机会转正。” “储备车手?”瓦塞尔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约翰,你让他一个刚刚拿了分站冠军、压著维斯塔潘跑了五十圈的人去当三年的储备车手?他绝对不可能接受的!” “如果他不接受,等卡洛斯出院,他就可以收拾铺盖卷滚蛋了。”埃尔坎语气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决绝,“法拉利永远凌驾於任何车手之上。去做你该做的事,弗雷德。” 视频通讯被切断,屏幕变成了一片黑色。 瓦塞尔坐在房间里,看著黑掉的屏幕,痛苦地捂住了脸。 第十五章 企鹅专访,街头偶遇 酒店的套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林枫正穿著大裤衩,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沙发上啃著一块阿拉伯烤饼。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差点被眼前的人嚇得噎住。 只见他的经纪人周凯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头髮像被雷劈过,手里死死抱著两个塞得快要爆炸的公文包,活像个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流浪汉。 他大口喘著粗气,领带歪到了脖子后面,西装外套上甚至还有几滴不知道在哪蹭上的咖啡渍。 “水……给我口水……”周凯把沉重的公文包往地毯上一扔,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林枫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林枫赶紧递过去一瓶矿泉水,上下打量著他,乐了:“周哥,你这是从红海游过来的?怎么搞成这副德行。你的髮际线看著又往后退了两厘米啊。” “滚蛋!老子这是为了谁?”周凯拧开瓶盖狂灌了半瓶,缓过一口气后,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弹了起来,一巴掌拍在公文包上,“从你昨晚衝线那一秒开始,我的两部手机就没停过!我连夜买了杜拜转机的红眼航班,在飞机上还要花高价连著卫星wifi回覆邮件!法拉利公关部那帮义大利佬差点没在电话里把我生吞了,全在问你和威廉士那个光头领队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以你跟他们怎么说的?”林枫咬了一口烤饼,满不在乎地问道。 “我说你在向他推销中国的特產茶叶!”周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隨后表情瞬间切换成了財迷模样,只见他拉开公文包的拉链,露出里面厚厚一沓文件,“別管那些义大利佬了!看这个!兄弟,你真的火了!这全都是国內顶级赞助商的报价单!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零!” 林枫瞥了一眼那些文件,打了个哈欠:“行了,先放那吧。你赶紧去洗个脸收拾一下,企鹅体育的人马上就到了。你这副样子出现在镜头里,不知道的以为我欠你半年工资没发呢。” 周凯这才想起来正事,赶紧衝进洗手间洗漱去了。 下午两点,酒店商务会议室。 企鹅体育的採访团队已经架设好了灯光和摄像机。负责採访的是国內资深的赛车节目主持人李浩。 当镜头红灯亮起,林枫已经换上了一套乾净的法拉利车队休閒服,收起了面对经纪人时的那副玩世不恭,神色变得沉稳专注。 “各位企鹅体育的网友大家好,我是李浩。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邀请到了刚刚在吉达赛道创造歷史,拿下f1分站冠军的中国小將——林枫!” 李浩讲完开场白,隨后转向林枫,微笑著问道:“林枫,再次祝贺你。昨晚的比赛在国內引发了巨大的轰动。很多人都在好奇,你像是突然降临在f1赛场上的天才。关於你的过去,关於你是如何走上赛车这条道路的,国內的车迷知之甚少。今天能借这个机会,和大家分享一下你的故事吗?” 林枫点了点头。 “其实没有什么突然降临的天才。” 林枫的语气很平缓,“大家可能只看到了我昨天站在领奖台上喷香檳,但你们没看到的是过去十几年里的挣扎。我出生在bj一个很普通的家庭,我爸叫林国强,以前是开建材厂的。我七岁那年,他带我去了一次室外卡丁车场,我和赛车的缘分从那天就开始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他顿了顿,回忆起那些深埋在脑海中的画面。 “赛车真正的碎钞机。为了请教练和供我跑全国的卡丁车锦標赛,我爸辞了工作南下倒卖建材,后来为了送我去欧洲跑f4,他又瞒著我妈把家里的房子抵押了。我在欧洲的日子过得很狼狈,没有大讚助商,没有財团支持,经常住在那种一晚上几十欧元的汽车旅馆里,第二天去赛道上和那些带著几百万赞助的富家子弟拼命。”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摄像机轻微的运转声,李浩也听得十分入神。 “我妈其实一直很反对我赛车,她总觉得太危险。昨天第一弯我和维斯塔潘差点撞上的时候,我能想像到她在电视机前肯定嚇得连眼睛都不敢睁。”林枫说到这里,嘴角终於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所以,我必须跑得快一点,再快一点。我不能失误,因为我试错的成本比任何人都要高昂。我能走到今天,坐进法拉利的座舱,靠的不是运气,是我父母砸锅卖狄托举起来的底气,也是我用无数个在赛道上磨破的轮胎换来的机会。” 李浩感动地点了点头,面对镜头总结道:“这真是一个充满韧性和拼搏精神的故事。林枫,你不仅证明了中国车手可以在f1围场里立足,更证明了努力和天赋的价值!” 隨后李浩又问了一些关於前两天比赛的问题,尤其是昨晚私会威廉士领队的事,林枫都答的游刃有余,完全和之前的青涩判若两人。 採访一结束,林枫刚从椅子上站起来,周凯就抱著那堆合同像饿狼一样扑了上来。 “林枫,这段採访说得太好了!太有故事性了!这种底层逆袭的人设,那些国產品牌简直爱死了!来来来,我们趁热打铁,把这几个意向书籤了……” “停!”林枫一把按住周凯的手,顺势掏出震动个不停的手机看了一眼。 是周冠宇发来的微信:【兄弟,饿死我了!法拉利的意面吃吐了吧?走,我知道这附近有家极品阿拉伯烤肉店,出来搓一顿,我请客!】 “周哥,商业上的事情你全权负责,筛出前三名再来找我签字。”林枫一边说,一边头也不回地往会议室门外走,“我现在要去补充碳水化合物了,失陪!” “喂!林枫!你別跑啊!那可是八位数的代言费!”周凯在后面抓狂地大喊,但林枫早就溜得没影了。 吉达傍晚的街头,海风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林枫穿著一件没有任何logo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戴著一顶棒球帽,双手插兜,溜溜达达地来到了和周冠宇约好的路口。 不一会儿,周冠宇也戴著墨镜和棒球帽,一身潮牌打扮地出现了。 两人在异国他乡的街头碰面,像两个准备去网吧包宿的大学生一样,默契地碰了个拳。 “干得漂亮啊林神,听说你把你们法拉利的公关部经理都逼疯了?”周冠宇上来就拿昨晚的照片调侃他。 “別提了,那帮义大利人现在估计正琢磨著怎么把我发配到勒芒去跑耐力赛呢。”林枫耸了耸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玩世不恭样,“走吧,你的极品烤肉在哪?我为了躲我经纪人的轰炸,连午饭都没吃饱。” “就在前面那条步行街里,绝对地道。今天哥们拿了积分心情好,隨便点!”周冠宇大手一挥,带著林枫往小巷子里走。 两人正走著,路过一家露天咖啡馆时,突然听到一个极其爽朗且字正腔圆的英国口音从旁边传来。 “hey!冠宇!林!这里!” 两人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只见咖啡馆的遮阳伞下,坐著两个高个子男人。其中一个穿著浅蓝色的休閒衬衫,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笑得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正疯狂地冲他们挥手。 正是梅赛德斯车队的车手,在国內有著“赛车皇帝”之称的乔治·拉塞尔。 坐在拉塞尔对面的,是威廉士车队的亚歷山大·阿尔本。 阿尔本看起来精神状態还不错,看来昨天差点被队友萨金特送走的事故並没有怎么影响到他。 “乔治?亚歷山大?”周冠宇摘下墨镜,有些惊讶地走过去。 “真巧啊兄弟们!”拉塞尔热情地站起身,直接给了林枫一个热情的熊抱,“林!昨晚的比赛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你在第一弯防守马克斯的那个动作,我在回放里看了不下十遍!太狂野了,太完美了!这才是真正的赛车!” “谢谢,乔治。”林枫被这位围场社交悍匪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太適应,乾笑了两声,“你跑得也不错。” 阿尔本也站了起来,笑著对林枫伸出手:“恭喜你,林。老实说,如果不是因为洛根的撞车引出了安全车,我还真没机会在近距离看你们重新起步的那场戏。你把马克斯耍得团团转。” “说到萨金特……”林枫挑了挑眉,“亚歷克斯,你下半赛季的升级套件还有著落吗?” 阿尔本痛苦地捂住了脸:“兄弟,別提了,我们现在连下一场去墨尔本的机票都不想买了,我现在甚至怀疑詹姆斯会让我和洛根共用一个方向盘。” “既然碰上了,就別站著了!”拉塞尔天生自来熟,一把揽住林枫和周冠宇的肩膀,“我们正准备去吃晚饭。吉达的这几天简直闷死我了,走吧,一起!我知道一家非常棒的海鲜餐厅,今天我请客,就当是为f1的新分站冠军庆祝!” “呃……其实我们刚才正准备去吃烤肉。”周冠宇犹豫了一下指了指巷子里面。 “吃什么烤肉!运动员要控制体脂!海鲜才是王道!”拉塞尔不由分说地推著两人就往前走,一边走还一边兴奋地喋喋不休,“林,你得跟我好好讲讲你是怎么用冷胎在第一弯做出那个侧滑漂移的,我的赛车今年在慢速弯简直像个拖拉机,我太需要你这种技巧了……” 第十六章 围场群聊 乔治·拉塞尔极力推荐的这家海鲜餐厅,就坐落在距离滨海赛道不远的一处码头旁。 露天的露台直接延伸到了水面上,头顶是摇曳的防风提灯,脚下是轻轻拍打著木栈道的海浪。 没有嘈杂的音乐,只有隔壁几桌偶尔传来的低声交谈,隱秘性极佳,显然是那些为了躲避狗仔和狂热车迷的大佬们常来的地方。 四人被服务员引到最靠海的一个包间里落座。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极品海鲜』?”林枫隨手翻开那本沉得像砖头一样的烫金菜单,看著上面那一串串令人咋舌的阿拉伯数字,“乔治,我收回之前的话,就冲这价格我今晚绝对能吃饱。” “放开点兄弟,今天我买单。”拉塞尔熟练地打了个响指,叫来侍者,“四份招牌红海烤龙虾,不要黄油,只要一点海盐和柠檬汁,另外来两打生蚝,四份金枪鱼塔塔。喝的嘛……我们要保持体脂,就来四瓶圣培露气泡水吧。” 周冠宇把菜单一合,无奈地冲林枫摊了摊手:“看到没,这就是f1车手的悲惨生活。贏了比赛,连口冰镇啤酒都不让喝。” “知足吧冠宇。”坐在林枫对面的亚歷山大·阿尔本苦笑了一声,伸手拨弄著桌上的餐具,“我现在连喝水的胃口都没有。洛根把那台底盘撞废了之后,詹姆斯昨天在p房里的脸色黑得像锅底,我甚至怀疑他想把我们俩打包卖给当地的骆驼养殖场来弥补损失。” 听到这话,拉塞尔和周冠宇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围场里的人都知道,威廉士车队现在的財务状况虽然有资本注入,但在预算帽的限制下,备件依然是紧巴巴的。 “別这么悲观,亚歷克斯。至少你这周跑完比赛了,而洛根是坐著医疗车回来的。”拉塞尔一边说著,一边极其自然地把话题引向了林枫,“说到这个,林,我今天早上可是被全网铺天盖地的新闻轰炸醒的。你和詹姆斯的深夜约会,现在已经成了整个围场最大的八卦了。” 阿尔本闻言也立刻坐直了身体,目光炯炯地盯著林枫:“说实话,林,我今天在车队的时候,隱约听到公关部的人在討论准备起草新合同的事情。詹姆斯是不是真的打算把你挖过来?” 看著三双闪烁著八卦光芒的眼睛,林枫切了一小块鱼肉放进嘴里:“你们觉得呢?如果换作是你们,你们会怎么选?” “这还用选?”周冠宇第一个急了,他放下叉子,眉头紧锁,“兄弟,你现在可是开著法拉利拿了冠军!那是一台有实力爭夺车队总冠军的火星车!威廉士现在连积分区都进不去,你疯了才会放著法拉利的大好前途不要,跑去给他们填坑!” 林枫摇了摇头,放下刀叉,拿过餐巾擦了擦嘴。 他看了一眼周围,確认没有外人后,略微向前凑了凑。 “冠宇哥,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法拉利的確是一台好车,但我能在这台车里坐多久?” 林枫看著桌上的三人,一字一句地剖析著当前的局势:“卡洛斯只是做了个阑尾炎手术,年轻人恢復得快,最多缺席一两场比赛。他一回来,我就得乖乖把驾驶舱让出来。退一万步讲,就算瓦塞尔领队看中我,愿意给我开合同,法拉利明年有我的位置吗?” 此言一出,桌上的三个人都沉默了。 “没有。”林枫自己给出了答案,他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夏尔·勒克莱尔手里握著长约,他是马拉內罗的太子。而明年,刘易斯·汉密尔顿就要来了。法拉利明年的两个正式席位已经彻底锁死,连一条缝都没给我留。如果我留在这里,我唯一能得到的,就是一份储备车手合同。,每天在模擬器里跑几百圈假数据,然后在p房给他们鼓掌。” 听到林枫这番分析,拉塞尔和阿尔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他们原本以为这个二十岁的中国新秀会被一个分站冠军冲昏头脑,没想到他比围场里很多混了十年的老油条还要通透。 “你说得对,林。”拉塞尔点了点头,“在这个围场里,如果你不能经常出现在赛道上,人们很快就会忘记你。哪怕你拿过冠军,只要你离开驾驶舱半年,你的竞技状態和商业价值就会直线下降。” 作为过来人,拉塞尔太清楚小车队的价值了。 “听著,我在威廉士开了整整三年。”拉塞尔用自己的亲身经歷现身说法,“那三年里,我开的车在直道上慢的一逼,还经常被套圈。但是,那三年锻炼了我的能力。更重要的是,詹姆斯·沃尔斯是个懂技术的领队。他现在急需一个能把车稳定带回来的车手。” 阿尔本也在一旁附和:“林,虽然我很不想承认我们的车很烂,但詹姆斯確实想换掉洛根。如果你真的愿意来,威廉士绝对会给你一號车手的待遇。所有的升级套件、策略倾斜,全都会围绕你进行。与其在法拉利当一个隨时可以被替换的备胎,不如来威廉士当核心。只要你能偶尔把这台车带进积分区,你的身价只会比现在更高。” 周冠宇听完两人的话,虽然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憋屈,但也明白这確实是林枫目前能选的最好出路。 “可是法拉利那边怎么交代?”周冠宇有些担忧地问,“你现在毕竟还是他们的人。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走一个刚刚帮他们拿了冠军的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就是我要头疼的事情了。”林枫耸了耸肩,端起桌上的气泡水喝了一口,“我还在等马拉內罗那边的最终结果。不过我估计,他们能给出的最好条件,也就是给我涨点工资的储备车手合同。对於法拉利的高层来说,一个没有背景的中国车手,远不如汉密尔顿的商业价值来得重要。我已经做好和他们摊牌的准备了。” “这就对了!”拉塞尔拍了拍桌子,大眼睛里冒出精光,“別和车队谈什么感情,既然你已经决定要在围场里大干一场了,那你必须得加入我们的內部组织。” 说著,拉塞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一阵猛戳。 “乔治,你不会又要拉人进你那个毫无营养的吹水群吧?”阿尔本看到拉塞尔的动作,无奈地嘆了口气。 “什么叫毫无营养?这是我们车手之间沟通感情交流信息的重要阵地!”拉塞尔瞪了阿尔本一眼,然后把手机屏幕亮给林枫看,“我已经把加群连结发到你號码上了。快点进来,我是群主。” 林枫一头雾水地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whatsapp。果然,一条来自拉塞尔的邀请连结躺在未读消息里。 群名非常简单粗暴:grid 2024 (no team bosses)(2024发车格——严禁车队老板加入)。 林枫刚点了同意进群,手机就像发了羊癲疯一样开始疯狂震动。 乔治·拉塞尔:先生们,列队欢迎!让我们隆重介绍吉达的新王——林枫!@linfeng 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隨后各种消息和表情包如瀑布般刷了下来。 【迈凯伦-诺里斯】:臥槽!终於进来了!林,你第一弯那个操作简直不是人干的!赶紧教教我怎么用冷胎把法拉利开出拉力赛的感觉!我明天要在模擬器里试一把! 【红牛-维斯塔潘】:別提那个弯了兰多,我现在看到红色赛车还有心理阴影。@linfeng欢迎,不过下场在墨尔本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法拉利-勒克莱尔】:哈哈哈,马克斯你急了!@linfeng干得漂亮兄弟!你拯救了我们法拉利的周末!不过话说回来,你昨晚到底去没去吃米其林大餐? 【阿斯顿·马丁-阿隆索】:欢迎来到成年人的世界,菜鸟。你的防守让我想起了2005年在伊莫拉的我。干得不错,但你需要学的还有很多。 【梅赛德斯-汉密尔顿】:欢迎欢迎,围场里又有新人啦! 【alpine-奥康】:嘿兄弟,听说你要去威廉士了?真的假的? 林枫看著群里这些平日里在镜头前一本正经,私下里却像个网癮少年一样的世界冠军和车手们,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双手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字回復。 【法拉利-林】:谢谢各位大佬的欢迎。@max verstappen期待在墨尔本你的后视镜里看到我。@lando norris漂移这事靠天赋,你学不会的。@charles leclerc没去吃,我在酒店啃了一晚上乾麵包。 【迈凯伦-诺里斯】:草!太囂张了!马克斯,下一场干他! 群里又是一阵欢乐的互懟。 林枫隨意地滑动著群成员列表,总共20名现役车手,加上他这个替补,一共21个人。几乎所有人都在群里冒泡发了欢迎的表情包,哪怕是素未谋面的角田裕毅也发了个“欢迎”。 但林枫敏锐地注意到,有两个人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像是在群里隱身了一样。 一个是卡洛斯·塞恩斯。 那个因为阑尾炎把座位临时让给林枫的法拉利正赛车手,或许是因为看到一个替补开著自己的车拿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冠军,心里有些五味杂陈吧。 而另一个,则是洛根·萨金特,那个目前还在威廉士,但隨时准备被林枫取代的美国车手。 “群里挺热闹啊。”林枫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对面的阿尔本,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阿尔本显然也注意到了群里的微妙气氛,嘆了口气:“洛根现在估计心態正崩呢。这就是f1,林,这里只有二十个席位,有人坐下,就必须有人离开。” “我明白。”林枫收起手机。 …… 晚上十一点。 结束了愉快的晚餐,林枫谢绝了拉塞尔去当地酒吧喝一杯的提议,和周冠宇道別后,独自一人走进了酒店的大堂。 大堂里的灯光依然昏暗,白天的喧囂已经褪去。 林枫按了电梯的按钮,看著跳动的数字。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林枫刚准备迈步进去,却猛地停住了脚步。 在电梯对面的休息区沙发上,坐著一个男人。 他穿著法拉利车队的红色制服,头髮显得有些凌乱,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杯早就冷掉的浓缩咖啡,而他的手里,紧紧捏著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是弗雷德里克·瓦塞尔。 听到电梯的声音,瓦塞尔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激情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看起来仿佛在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他看著站在电梯口、双手插兜表情平淡的林枫,嘴角扯出一个甚至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晚上好,林。”瓦塞尔缓缓站起身,“你可算回来了。” 第十七章 决裂!林枫的决定! 林枫停下脚步,看著眼前这位仅仅过了一个晚上仿佛苍老了十岁的法国老头。 瓦塞尔眼袋深重,那张总是喜欢在镜头前掛著笑容的脸,此刻写满了难以掩饰的疲惫。 而在瓦塞尔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放著一个黑色文件夹,封面上那匹金色的跃马標誌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林枫走过去,在瓦塞尔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弗雷德,看来你的会议开得並不愉快。”林枫的语气很平静。 瓦塞尔苦笑了一声,伸手重重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林,我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努力,甚至在会议上和主席拍了桌子,我告诉他,如果错失了你,法拉利將会失去未来十年的世界冠军。我用我的领队职位作为担保,希望能为你爭取哪怕是一个明年的正式考察期席位。” 说到这里,瓦塞尔停顿了一下。 “但是没有用。董事会的决定,不是我一个领队能够左右的。汉密尔顿明年的加盟是整个法拉利集团近十年来最核心的商业战略,加上夏尔的长期合同,明年的发车格上,法拉利没有第三台车。” 瓦塞尔嘆了口气,伸出手將桌面上那个黑色的文件夹慢慢推到了林枫的面前。 “这是约翰·埃尔坎亲自拍板的最终报价。一份为期三年的官方储备车手合同。第一年的基础年薪两百万欧元,之后每年递增百分之十五。附带条件是,你必须无条件配合车队的模擬器和动力单元的研发工作,以及服从车队在全球范围內的商业活动安排。作为补偿,车队会保证你每年至少拥有三个分站的周五第一节自由练习赛出场机会。” 林枫看著推到自己面前的黑色文件夹,突然笑了。 他没有去翻开那个文件夹,而是伸出两根手指,像掸去灰尘一样,轻轻在上面敲了两下。 “三年,两百万欧元,三个fp1?”林枫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响起,“弗雷德,你知道我现在如果点点头,把这份合同签了,外界会怎么评价我吗?” 瓦塞尔沉默著,嘴唇紧紧抿在一起。 “他们会说,看啊,那个叫林枫的中国人,不过是个走狗屎运的暴发户。他贏了一场比赛,然后就像条狗一样,被法拉利拴在了马拉內罗的地下室里,三年见不到赛道的阳光。” 林枫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弗雷德,我尊重你,因为在卡洛斯倒下的时候,是你顶著压力让我上了车。但这並不代表,我或者我的职业生涯,可以被你们高层像打发叫花子一样隨意践踏!” 林枫的声音逐渐拔高:“约翰·埃尔坎是不是觉得,只要印著那匹马的標誌,全世界的车手就都得跪在地上谢恩?你们是不是在义大利的小镇里待得太久了,傲慢得已经看不清现实了?!” “林,你冷静一点……”瓦塞尔试图开口打断。 “我很冷静!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 林枫毫不客气地懟了回去:“你回去问问你们的董事会,法拉利上一次拿车手总冠军是什么时候?是2007年的基米·莱科寧!整整十七年了!这十七年里,你们拥有过阿隆索,拥有过维特尔,你们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车手都招揽过去,然后用你们那可笑的政治斗爭、稀烂的策略和毫无底线的內耗,把他们一个个毁掉!” 瓦塞尔的脸色变得煞白。 “现在,你们花了几千万欧元的年薪去挖一个即將四十岁的七届世界冠军。我承认刘易斯很伟大,但约翰·埃尔坎心里想的真的是让他来帮法拉利贏下世界冠军吗?不!他想的是刘易斯能帮法拉利卖出多少件天价联名t恤,能让法拉利的股票在华尔街涨几个点!” 林枫一把抓起桌上的那个黑色文件夹,像丟垃圾一样隨手扔回到了瓦塞尔的脚边。 “啪”的一声闷响。文件夹散开,里面那几页印著密密麻麻英文条款的合同散落在了地毯上。 “你们根本就不在乎纯粹的速度,你们在乎的只是財报和名气。你们不需要一个能在赛道上拼命的车手,你们只需要一个听话的商业吉祥物。所以,收起你们那可笑的傲慢吧!” 林枫站起身:“我是个赛车手,我的世界在围场发车格里,而不是在你们马拉內罗那暗无天日的模擬器室里。去告诉约翰·埃尔坎,他不配定义我的未来。” 说完,林枫没有再看瓦塞尔一眼,转身大步走向了电梯间。 瓦塞尔坐在原地,看著地毯上散落的合同,许久没有动弹。他慢慢弯下腰,將那些纸张一张张捡起来,重新装进文件夹里。 这位在围场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法国老头,此刻只觉得內心一阵悲凉。 “上帝保佑……”瓦塞尔喃喃自语,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 “叮——” 电梯门在林枫所在的楼层打开。 林枫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前,刷开房门,走了进去。 林枫没有开大灯,只按亮了玄关处的一盏小壁灯。 他走到吧檯前,给自己倒了一整杯温水,仰起脖子,一口气灌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入胃里,让他在大堂里因愤怒而沸腾的血液渐渐冷却了下来。 他將水杯重重地磕在大理石檯面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痛快。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个熟悉的声音適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已拒绝法拉利车队合同。】 【长期分支任务:围场之路——选项a已关闭。】 妈的,什么狗屁法拉利神秘名宿技能,老子不稀罕。 林枫转身走到床边,从扔在床头柜上的外套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张质地考究,边缘烫著银边的白色名片。 名片上只有简单的几行字: williams racing 詹姆斯·沃尔斯 车队领队 名片背面,是用黑色钢笔手写的一个私人电话號码。 林枫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现在是沙特当地时间晚上九点十五分。 他没有丝毫犹豫,拿起自己的手机,按照名片背面的號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拨了过去。 按下了拨號键,手机听筒里传来了单调的“嘟——嘟——”声。 仅仅响了三声,电话就被接通了。 听筒那头没有刚刚睡醒的惺忪与沙哑,背景音里甚至还能听到极其轻微的键盘敲击声,显然,电话那头的人根本就没有睡,甚至一直坐在办公桌前等著。 “晚上好,林。” 詹姆斯·沃尔斯那標誌性的伦敦腔从听筒里传来。 林枫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 窗外,吉达的灯光映照在他的脸上,依旧璀璨。 “看来你一直都在等我的电话,詹姆斯。” 电话那头传来了詹姆斯的笑声:“我刚看完我们在二號弯撞毁的那台底盘的受损报告,心情十分糟糕。我需要一杯浓茶,以及一个好消息来拯救我这个操蛋的周末。告诉我,林,你喝完法拉利准备的香檳了吗?” “香檳的味道很一般,而且他们开出的帐单太让人反胃了。”林枫打趣道。 詹姆斯在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隨后键盘的敲击声停止了。 这位威廉士的掌舵人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林枫的言外之意。 “看来,约翰·埃尔坎先生依然保持著他一贯的傲慢。”詹姆斯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那么,你的决定呢?” 林枫没有绕弯子,乾脆利落,单刀直入。 “昨天在大堂,你说过,只要我点头,你就会买断我现在的合同。这份承诺现在还算数吗?” 第十八章 轰动!格罗夫的新王! 京北,清晨六点半。 北方初春的早晨还带著几分料峭的寒意。在一个略显老旧的居民小区里,林国强正习惯性地披著那件领口已经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准备下楼去买两根油条和一碗豆浆。 自从当年为了供林枫去欧洲,把家里的建材厂和房子都折腾光了之后,老林这两年的日子过得相当拮据。 但老两口不在乎,只要儿子能在赛道上跑,他就算天天啃馒头也觉得心里踏实。 就在他刚把钥匙插进门锁里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像触电一样疯狂震动起来。 刺耳的自带铃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嚇了老林一跳。 他掏出手机,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屏幕——“马青华”。 老林愣了一下。 小马是国內首屈一指的赛车手,当年林枫刚接触卡丁车的时候,马青华就是他的启蒙教练。 不过这几年林枫去了欧洲,小马也在忙著跑房车赛,两人平时联繫得不算多。 这大清早的,出什么事了? 老林赶紧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声“餵”,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大得老林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半米。 “老林!你他妈还有心思睡觉?!快去看新闻!看微博!看体育频道!出大事了!” “小马?咋了这是?”老林一头雾水,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就是儿子是不是在赛道上出事了,连声音都哆嗦了起来,“是不是小枫他……他出事了?!” “出个屁!”马青华激动得爆了句粗口,“林枫刚刚和威廉士车队签约了!正式车手!三年大合同!他娘的,咱们国內现在有两名f1正式车手了!双子星啊老林!你儿子创造歷史了你知道吗?!” “啥……啥威廉士?”老林彻底懵了,大脑直接死机,“小枫前天不还是在那个什么……法拉利当代驾吗?还拿了个冠军。怎么一转眼又跑去威廉士了?这是个啥车队?有法拉利厉害吗?” “没法拉利有钱,但能给你儿子一个堂堂正正的首发席位!”马青华在电话那头笑得无比畅快,“老林,你儿子是个爷们!他不甘心在法拉利当替补,直接炒了法拉利高层的魷鱼!你赶紧打开微博看看吧,现在的热搜前十,有七个是你儿子的名字!” 掛断电话后,老林拿著手机在原地足足愣了三分钟。 一阵穿堂风吹过,老林猛地打了个激灵。他手忙脚乱地点开手机上的社交软体,那满屏刺眼的红黑色“爆”字,以及儿子穿著一身深蓝色赛车服、在镜头前签约的照片,瞬间冲入了他的眼帘。 看著看著,老林眼眶一红,眼泪毫无徵兆地砸在了手机屏幕上。 “好小子,真有你的……”老林抹了一把脸,攥紧了拳头。 …… 同一时间,英国牛津郡,格罗夫。 这里是威廉士车队的总部所在地。 和义大利马拉內罗那充满奢华与浪漫气息的红色小镇不同,格罗夫的威廉士工厂隱藏在一片典型的英国乡村中。 几栋极具工业风的巨大建筑在连绵的阴雨中显得有些灰暗,却透著一股老牌英国车队独有的硬核底蕴。 总部大楼內部,荣誉陈列室里。 林枫穿著一身崭新的威廉士蓝白相间的车队制服,静静地站在一排排曾经称霸赛道的冠军赛车前。 曼塞尔的fw14b,普罗斯特的fw15c,还有塞纳曾经驾驶过的赛车……这里的每一台机器,都诉说著这支车队曾经的辉煌。 “歷史很沉重,对吧?” 詹姆斯·沃尔斯不知何时走到了林枫的身后,这位精明干练的领队,此刻眼角满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是很沉重,但过去的辉煌贏不了明天的比赛。”林枫转过身,“我的车准备得怎么样了?” “工程师们正在彻夜赶工。你的座椅倒模已经做好了,下午就可以去模擬器里跑数据。至於赛车的底盘……”詹姆斯推了推眼镜,露出苦笑,“不得不承认,你说得对,fw46在慢速弯的下压力简直是个灾难。我希望你提出的那些调校方向是真的有用。” 詹姆斯走上前,將手里的文件递给林枫,同时递过来一支签字笔。 “三年,技术研发拥有最高优先级,一號车手待遇。”詹姆斯看著林枫,“这是威廉士能拿出的全部诚意。签了字,你就是格罗夫的新王。” 林枫接过笔,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翻到最后一页,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詹姆斯。” “合作愉快,林。”詹姆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隨后看了一眼手錶,“走吧,是时候让全世界看看我们的大新闻了。” 上午十点,威廉士车队总部新闻发布厅。 当林枫和詹姆斯·沃尔斯並肩走进大厅的那一刻,现场几百台相机的快门声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白色的闪光灯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天空体育、《autosport》、路透社,甚至还有连夜从国內赶来的各大媒体的记者,把现场挤得水泄不通。 没有人能想到,在吉达站刚刚落幕不到48小时,围场里就爆出了如此惊天动地的转会大瓜。 一个刚刚驾驶法拉利夺冠的新秀,居然转头就签了一支垫底车队,这剧本连好莱坞都不敢这么写。 两人在主位落座。 “提问开始。”威廉士的新闻官维持著秩序。 一名金髮碧眼的英国记者站了起来:“林,首先恭喜你成为威廉士的正式车手。但全世界都不理解,你为什么放弃了法拉利这台能够爭冠的赛车?有传言说,是因为法拉利高层拒绝给你明年的正式席位,只给你开出了一份储备车手的合同,你感到受了侮辱才愤而离队。请问这是真的吗?”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镜头都对准了林枫。 林枫调整了一下麦克风。 “法拉利是一支伟大的车队,我非常感谢弗雷德领队在沙特站给我的机会。”林枫的开场白十分官方,但接下来的话却直接一个三百六十度转弯,“但我是一个赛车手。我的工作是在赛道上战斗,而不是坐在p房里喝咖啡,看著別人比赛。我需要一个能让我每一场比赛都发车的席位,威廉士给了我这个机会,就这么简单。” “可是林,威廉士目前的赛车缺乏竞爭力,甚至很难进入积分区。”另一位记者紧追不捨,“你难道不怕你的职业生涯在这台车里被彻底毁掉吗?” “没有天生的慢车,只有不会调校的车手和工程师。”林枫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看起来相当自信,“我既然敢签这份合同,就证明我有能力把这台车带回它该在的位置。” 詹姆斯·沃尔斯坐在旁边,看著林枫游刃有余地应付著媒体,心里乐开了花。 这才是威廉士需要的话题度和关注度! 与此同时,距离格罗夫一千多公里外的义大利,马拉內罗。 法拉利总部的顶层办公室里。 液晶屏幕上正实时转播著威廉士车队的新闻发布会。 看著屏幕里林枫那张意气风发的脸,约翰·埃尔坎的脸色铁青。 “砰!” 一只名贵的骨瓷咖啡杯被埃尔坎狠狠地砸在了墙上,瞬间四分五裂。 “狂妄!愚蠢!不知天高地厚!”埃尔坎愤怒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车手竟然真的敢拒绝法拉利的施捨,不仅转投了对手,还在全世界媒体面前狠狠地扇了法拉利一记耳光。 瓦塞尔站在一旁,看著满地的碎瓷片,沉默不语。 他早就警告过董事会,但高高在上的埃尔坎偏偏不信。 现在好了,法拉利不仅失去了一个天才,还沦为了整个围场的笑柄。 “弗雷德。”埃尔坎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死死地盯著瓦塞尔,“告诉卡洛斯,让他身体好转后立刻准备澳大利亚站的比赛。我要在墨尔本的赛道上看到那台威廉士被套圈!我要让那个不知好歹的中国小子明白,离开法拉利,他什么都不是!” “明白,主席先生。”瓦塞尔低声应答。 套圈林枫? 开什么玩笑? 第十九章 28號赛车 “干得漂亮,林。” 走廊里,詹姆斯·沃尔斯一边走,一边伸手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实话实说而已。”林枫扯了扯威廉士那件深蓝色的队服衣领,“我这人不太会说场面话,詹姆斯,你以后可能得习惯我给车队公关部惹麻烦。” “只要你能把车开进前十,公关部就算天天加班给你擦屁股也乐意。”詹姆斯笑著说,“走吧,带你去见见我们的大老板。他可是从昨天半夜就开始期待和你碰面了。” 两人穿过充满科技感的玻璃走廊,来到了总部大楼顶层的一间宽敞办公室前。 詹姆斯敲了敲门,然后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室的装修风格十分硬朗,墙上掛著几幅威廉士车队在八九十年代称霸f1的巨幅照片。 巨大的落地窗前,站著一个身材魁梧、头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头。 威廉士车队现任ceo,曾经在wrc和迈凯伦等多个顶级车队担任过高管的传奇人物——约斯特·卡皮托。 虽然在车队的日常运营和赛道指挥上,现在主要由詹姆斯·沃尔斯负责,但约斯特·卡皮托作为ceo,代表著背后的大金主多利尔顿资本,掌控著车队的商业命脉和宏观战略。 听到开门声,卡皮托转过身,锐利的蓝眼睛在林枫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看看这是谁!把法拉利炒了的中国小子!”卡皮托大步走过来,伸出了一双大手。 “您好,卡皮托先生。”林枫微笑著伸出手,和这位在赛车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兵重重地握了一下。 “叫我约斯特就行。”卡皮托用力拍了拍林枫的肩膀,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別客气。要喝点什么?咖啡?红茶?还是红牛?” “水就行,谢谢。”林枫在沙发上坐下。 这种从容不迫的鬆弛感,让卡皮托非常欣赏。 “林,詹姆斯跟我说了你昨晚开出的条件。说实话,把赛车的调校主导权完全交给一个只跑过一场正赛的年轻人,简直是疯了。”卡皮托在林枫对面坐下,目光灼灼,“但我们不是为了看著这支车队每年在队尾挣扎的,威廉士需要改变,需要一点疯狂的火花。” 卡皮託身体前倾:“你在沙特的表现我看了整整三遍回放,你的驾驶风格里有一种现在很多学院派车手没有的野性,这就是我同意詹姆斯签下你的原因。不要管外界怎么说,也不用去管那些冷嘲热讽。在这里,在格罗夫,你拥有绝对的自由。放手去干,把这支车队那股骨子里的混蛋劲儿重新给我激发出来!” “我会的,约斯特。”林枫端起秘书刚刚送进来的水喝了一口,“只要车队的风洞数据和底盘工程师別在关键时刻拖我的后腿,我保证,墨尔本的赛道上,蓝色的赛车绝对不会是用来给別人套圈的。” “好!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头!”卡皮托哈哈大笑,显得十分满意,“去吧,詹姆斯会带你去熟悉你的新战车。我期待著在澳大利亚看到你的表现。” 离开ceo办公室后,詹姆斯带著林枫乘坐电梯,直接来到了底层的赛车装配车间。 沉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 巨大的车间里灯火通明。几十名穿著技师服的工程师正在两台赛车底盘前忙碌著。 因为洛根·萨金特在上一场的严重撞车,二號车的底盘几乎是重新拼装出来的,现在正处於紧张的线束铺设阶段。 看到詹姆斯领著林枫走进来,车间里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 工程师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用好奇审视的目光看著这位刚刚创造了围场最大新闻的年轻人。 “各位,停一下手里的工作。”詹姆斯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正式向大家介绍一下,林枫,我们车队本赛季的新车手。从今天开始,他將和亚歷山大一起,为威廉士而战。” 车间里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大家好,叫我林就行。”林枫挥了手,完全没有刚才面对媒体时那副桀驁不驯的样子,“我知道因为上一场比赛的某些意外,大家这几天都在熬夜加班。我不能保证让大家立刻轻鬆下来,但我保证,我不会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把你们辛辛苦苦熬夜拼出来的赛车再送进护墙里。” 这句自我介绍立刻引来了一阵哄堂大笑。 技师们原本因为连续加班而紧绷的神经顿时放鬆了不少,毕竟上一任车手实在是把这帮机械师折磨得够呛。 “好了,林,来看看你的车。” 詹姆斯带著林枫走到那台正在组装的赛车前。 赛车的主体依然是威廉士经典的深蓝色涂装,目前引擎盖还没有盖上,露出了里面错综复杂的梅赛德斯动力单元和排气管。 在赛车的鼻锥和尾翼侧板上,已经连夜喷涂上了一个崭新的白色数字——“28”。 “28號,这是你让你的经纪人今早刚刚向国际汽联申请的固定车號。”詹姆斯看著那个数字,“能告诉我为什么选这个数字吗?有什么特殊的纪念意义?我记得舒马赫、维特尔他们选號码都有一堆故事。” 林枫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碳纤维halo保护鼻翼,转过头一脸认真地说:“因为在中国,8代表发財,28就是双倍发財。我可是签了三年的合同,当然希望这三年里我的奖金能翻倍啊。” 詹姆斯:“……” 旁边的几名技师:“……” 林枫看了看几人的反应不由得笑出声。 “哈哈,开玩笑的,其实因为我的生日是6月28號……” “咳咳……原来如此。”詹姆斯尷尬地咳嗽了两声,把话题拉回正轨。 他转身向林枫介绍一位正拿著平板电脑、头髮稀疏的中年男人,“林,这位是保罗。从今天起,他就是你的首席比赛工程师。你在赛道上的所有沟通、策略以及车辆反馈,都將由保罗负责对接。” 保罗向林枫伸出手:“你好,林。我看过你的遥测数据,你的剎车点非常晚,而且喜欢在弯心带一点转向过度。这对於我们这台fw46来说可能会是个挑战,因为它目前的后部下压力並不稳定。” “你好,保罗。”林枫和保罗握了握手,“你说得对,fw46不仅后部下压力不稳定,它在低速弯的入弯指向性也有很大问题。不过没关係,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解决的事情。” 林枫拍了拍赛车的侧箱:“走吧,带我去模擬器那里,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试试这台拖拉机到底有多难开了。” 第二十章 林枫的神级调校 十几分钟后,威廉士车队的模擬器室。 相比於法拉利那种配备了六轴液压系统和全景环绕巨幕的顶级模擬器,威廉士的设备显然要復古得多。 房间不大,中央是一台被截断的半截f1座舱,前面立著三块巨大的弧形屏幕。虽然物理反馈系统稍微老旧了一些,但內置的物理引擎和赛道数据依然是围场里顶级的。 林枫换上了一套轻便的赛车服,戴上手套,轻车熟路地跨进座舱,將自己固定在六点式安全带里。 “无线电测试。林,能听见吗?”耳麦里传来了保罗的声音。 他此时正坐在玻璃墙外的控制台上,面前摆著几台显示复杂数据的电脑。 “听得很清楚,保罗。赛道载入墨尔本阿尔伯特公园,天气设定为晴天,赛道温度35度。给我装上一套中性胎,载油量设定为排位赛模式。” 林枫双手握住方向盘,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收到。赛道数据载入中……准备完毕。你可以隨时驶出维修区。” 隨著保罗的话音落下,眼前的三块屏幕画面一闪,林枫的视角已经来到了阳光明媚的墨尔本维修区出口。 林枫拨动方向盘后的离合器拨片,踩下油门。 数字赛车衝出维修区通道,正式驶入了阿尔伯特公园赛道。 这是一条典型的街道赛和永久赛道混合的半街道赛道,拥有几个非常考验赛车空气动力学和底盘响应的高速弯角,同时也夹杂著几个需要重剎的低速直角弯。 第一圈是暖胎圈。 林枫没有急著推极限,而是通过方向盘在直道上不断地进行左右变线,感受著赛车的转向手感。 “方向盘死区稍微有点大,悬掛调得太硬了,像石头一样……” 林枫一边开,一边在藉助系统在脑海中快速分析著车辆的动態反馈。 当他驶过最后一个弯角,来到大直道时。 “保罗,准备计时,我要推一圈了。” “收到,林。” 林枫猛地將油门踩到底。伴隨著引擎转速的飆升,屏幕上的景物开始疯狂后退。 第一弯,重剎!降档! 林枫习惯性地带著一点剎车入弯,试图让赛车的前轮获得更多的抓地力。 然而,就在他打方向的瞬间,fw46的特性暴露无遗。 “该死,推头了!” 林枫明显感觉到模擬器的方向盘传来了强烈的阻力,赛车的车头根本不愿意指向弯心,而是顺著惯性向赛道外侧滑去。这就是典型的转向不足。 他不得不鬆开一点油门,修正方向,这才勉强通过了第一弯,但出弯速度已经大打折扣。 隨后的几个高速弯,这台赛车的表现更是让林枫眉头紧锁。 在需要强大下压力把赛车死死按在地面上的11號和12號高速连续弯,fw46的尾部就像是涂了润滑油一样,不停地想要甩出去。 林枫必须不断地进行微小的反打方向来救车,这极大地消耗了他的精力,也让圈速直线下降。 一圈跑完,衝过终点线。 玻璃墙外的保罗看著屏幕上的圈速——1分21秒4。 “林,比亚歷克斯在模擬器里慢了大概0.6秒。”保罗委婉的说道。 他原本以为这位刚刚拿了冠军的天才会立刻跑出一个惊艷的圈速。 “我知道,保罗。”林枫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听起来並不沮丧,“这台车现在的出厂调校简直是一坨屎,前悬掛太硬导致入弯推头,后部效率低下导致高速弯甩尾。” 林枫坐在座舱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在这一刻,他激活了系统赋予他的【传说级底盘调校精通】。 剎那间,无数关於f1赛车悬掛几何、空气动力学流体分布、防倾杆刚度以及差速器锁止率的复杂数据和直觉,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大脑。 “保罗,听好了,记录我接下来的调校参数。” 林枫睁开眼,手指在方向盘的旋钮上飞快地调整著,同时语速极快地下达著指令。 “前防倾杆调软两个刻度;前翼倾角增加1.5度;剎车比向后调2%,我要减轻前轮在入弯时的负担。” “还有,差速器在入弯滑行阶段的锁止率太高了,把它降到48%。后悬掛的阻尼回弹速度调慢一格,我要让车尾在出弯时能更好地咬住地面。” 玻璃墙外,保罗和几名数据工程师听著林枫这连珠炮般的指令,全都懵逼了。 “等等,林。”保罗赶紧按住对讲键,“你確定要这么激进地修改吗?增加前翼倾角確实能缓解推头,但在阿尔伯特公园的四条大直道上,这会增加巨大的阻力,你的尾速会大幅下降的。而且,把防倾杆调得这么软,赛车在高速弯的侧倾会变得很难控制。” 在保罗看来,这种调校简直是拆东墙补西墙,充满了一种野路子的疯狂。 “保罗,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相信我,照我说的做。把参数输进去,再给我换一套全新的软胎。”林枫的语气不容置疑。 保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毕竟老板刚刚才交代过,要给这个年轻人绝对的技术自由。 “参数已更新,红胎已换上,你可以开始了。” 林枫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拨动了离合器。 这一次,当他重新驶上大直道,逼近第一弯时,他感觉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反馈。 重剎,入弯! 伴隨著前翼增加的下压力和调软的防倾杆,赛车的车头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极其顺从地切入了弯心。推头的问题几乎消失了! 虽然因为前翼倾角的增加,他在直道上的尾速確实慢了大概两到三公里,但林枫在弯道里抢回来的时间,远远弥补了直道上的损失。 11號、12號高速连续弯。 林枫没有像上一圈那样提前收油,而是保持著极高的速度直接扔了进去。 降低的差速器锁止率和调整后的后悬掛阻尼,让车尾在滑动边缘奇蹟般地稳住了。 “漂亮!”林枫在座舱里忍不住喊了一声。 他犹如一个正在驯服野马的骑士,將这台原本桀驁不驯的赛车在赛道上压榨到了极致。每一次剎车都贴近锁死的边缘,每一次出弯都带著完美的轻微侧滑。 衝线! 玻璃墙外的控制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保罗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盯著大屏幕上的那个数字。 1分19秒2! 这个成绩,比刚才足足快了两秒多!比亚歷克斯·阿尔本在模擬器里跑出的最佳成绩,还要快上0.8秒! 对於f1这种以千分之一秒来计算差距的运动来说,0.8秒的提升,简直就是跨越了一个台阶。 “上帝啊……”旁边的一名气动工程师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他刚刚的那个调校方案,居然真的把这台车的极限给拉高了!” 保罗这才如梦初醒,颤抖著手按下了对讲按钮:“林,你……你刚刚跑出了1分19秒2。这太疯狂了。你是怎么凭藉一圈的驾驶,就准確找出底盘缺陷並给出完美反制方案的?” 座舱里,林枫摘下赛车手套,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听到保罗震惊的声音,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感觉,保罗,这叫车手的直觉。可能这台车比较喜欢听中国话吧。”林枫解开安全带,推开模擬器的舱门跳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刚好下午五点。 “行了,打卡下班。” 林枫舒展了一下筋骨,对著玻璃墙外的保罗挥了手。 “明天按照这个方向把实体车的悬掛重新调一下。现在有谁能推荐一下附近哪家的炸鱼薯条比较正宗吗?我快饿扁了。” 第二十一章 被迫营业的冠军 晚上八点。 林枫提著一份打包的炸鱼薯条,推开了公寓的门。 这是威廉士车队在牛津郡给他租的住处,距离格罗夫基地只有二十分钟车程。 公寓是標准的两居室,带一个开放式的厨房,家具一应俱全,只是刚搬进来,没什么生活气息。 林枫把钥匙隨手扔在玄关的鞋柜上,换了拖鞋,走到餐桌前坐下,打开了那盒散发著油腻味道的晚餐。 刚吃了一口毫无味道的炸鱈鱼,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著经纪人周凯的名字。 林枫嘆了口气,接通电话。 “安顿好了?”周凯的声音听起来精神不错,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某个机场的候机室。 “刚回公寓,正在品尝英国国粹。”林枫咽下嘴里的乾柴鱼肉,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你回国了?” “在希思罗机场,马上飞上海。”周凯语速很快,“我留在英国也帮不上你赛道上的事,国內现在有一堆合同等著我落地去谈。今天找你,主要是同步一下商业进度。” “说重点。”林枫直接切入正题。 “我就喜欢你这股俗气。”周凯笑了一声,“目前筛出来的有三家。第一家是国內的新能源头部车企,他们打算推一款主打运动性能的纯电轿跑,想签你做全球代言人。” 林枫挑了下眉毛:“纯电?我一个开燃油赛车的去代言纯电,他们公关部不觉得割裂吗?” “大哥,现在是新能源时代,你在赛道上开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名气和標籤,这钱你不赚有的是人赚。”周凯在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第二家是理察米勒,他们想给你出一款联名限量版手錶,赞助费加上销售分成,两年大概能拿两千五百万。第三家是个运动功能饮料,三年一千万。” “行,你看著办。合同条款看仔细点,別有那种让我无条件配合他们线下站台的霸王条款,我没那么多时间去给他们当吉祥物。”林枫用叉子戳著盘子里的薯条。 “这你放心,我是专业的,不过现在有个大问题。”周凯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品牌方在背调的时候,对你的社交媒体数据非常不满意。” “我不满意他们的钱,他们还不满意我的数据?”林枫乐了。 “废话!你看看你的微博,上一条动態还是三年前你在欧洲跑f4的时候发的,配图糊得连你脸都看不清,连个抖音帐號都没有,小红书更是查无此人,现在是流量变现的时代,你一个f1分站冠军,全网活粉加起来不到十万,品牌方怎么做转化?” 周凯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你看看冠宇的社交媒体运营得多好,发发穿搭、晒晒日常,粉丝粘性极高。你呢?你在网上的状態跟个山顶洞人一样!” “我又不是网红,我是车手,靠圈速说话不行吗?” “圈速是基础,流量是槓桿!”周凯恨铁不成钢,“立刻,马上,去把抖音、微博、小红书全给我註册了。帐號名字统一叫『林枫_f1』。我这边已经联繫了平台內部的人,你註册完把手机號发给我,他们直接给你开绿灯过官方认证。” 林枫嘆了口气。 看在天价代言费的面子上,他妥协了。 掛了电话,他打开应用商店,把那几个主流社交软体全下载了下来。 手机號註册,填写基本信息,上传了一张今天在威廉士新闻发布会上的官方半身照当头像。 全部搞定后,他把帐號信息发给了周凯。 不到五分钟。 林枫刷新了一下页面,他的抖音主页名字旁边多了一个黄色的v字认证標誌。 认证说明写著:f1威廉士车队正式车手,2024沙特大奖赛冠军。 紧接著,周凯的微信消息发了过来:【认证搞定了。现在,立刻发你的第一条动態。別发那些乾巴巴的官方文案,现在的粉丝喜欢看真实的生活分享。你就隨便拍点什么,跟粉丝打个招呼,把热度炒起来。】 林枫拿著手机,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公寓。 拍什么? 拍这套连个盆栽都没有的房子?还是拍自己刚刚拿到的门禁卡? 他的目光落在了餐桌上那盒吃了一半的炸鱼薯条上。 林枫扯了一下嘴角,拿起手机,打开相机。 他先是对著那盒惨不忍睹的晚餐拍了一个特写,然后翻转镜头,对准了自己。 他身上还穿著威廉士车队的深蓝色polo衫,头髮稍微有点凌乱,背后的背景是单调的公寓白墙。 他按下录製键。 “大家好,我是林枫,今天是我在威廉士车队打卡上班的第一天。” 说完,他把镜头又切回了桌子上的食物。 “刚从模擬器里下来,正在吃晚饭。我想说的是,威廉士那台车的底盘我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了,但我实在找不到对付英国食物的办法。” 他用叉子挑起一块炸鱼,对著镜头展示了一下。 “传闻是真的。英国的饭真难吃。如果下周有人去墨尔本看比赛,麻烦去围场给我带两瓶老乾妈,或者一罐榨菜也行。不说了,我得去喝水把这口咽下去,澳大利亚见。” 视频录製结束,一共不到三十秒。 没有任何剪辑,没有添加任何滤镜和背景音乐。 林枫直接点击了发布。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起身去厨房倒水。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点击发布的那一瞬间,后台算法识別到了这个刚刚打上特殊標籤的高优帐號,直接给了最高级別的流量池推送。 不到十分钟,当林枫端著水杯重新坐回餐桌前,隨手拿起手机点开应用时,屏幕上方疯狂弹出密密麻麻的消息提示。 点讚:99+ 评论:99+ 粉丝新增:99+ 林枫点开主页,有些惊讶地发现,自己刚刚发出去的那条视频,播放量已经突破了百万,点讚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十万大关飆升。粉丝数更是从零直接跳到了三十万,並且数字还在不断翻滚。 他点开评论区。里面的留言一条比一条欢乐。 “臥槽!活捉野生林神!前排合影!” “笑死我了,这哥们太真实了。別人拿了冠军都在发感言,他在抱怨英国饭难吃!” “林枫:我真的不想营业,我只想搞车。” “这炸鱼看著確实像是在机油里炸过的,心疼林神一秒钟。” “收到!下周五我就飞墨尔本,老乾妈安排上!你敢进前十我就敢把老乾妈送到威廉士p房!” “惊报!前法拉利分站冠军转会威廉士后,惨遭虐待,连夜討要榨菜!” 甚至还有一些带有蓝v认证的官方帐號跑来凑热闹。 老乾妈官方帐號:“林神地址私信发一下,一箱辣椒酱明天就上飞机!祝你在威廉士跑出好成绩!” 某榨菜官方帐號:“榨菜已备好!车队需要赞助吗?我们可以包了车队全年的伙食!” 林枫看著这些留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凯的微信又来了。 【干得漂亮!这热度绝了!老乾妈和那个榨菜品牌的人刚刚已经联繫我的团队了,想问问能不能搞个短期合作或者送点公关礼盒。你这隨口一说,又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你就保持这种人设!真实、接地气、带点冷幽默。现在的年轻粉丝最吃这一套。】 林枫回了一条语音:“行了,帐號我开了,视频也发了。老乾妈如果真送过来了,记得帮我寄到墨尔本的酒店,我是真的需要。” 放下手机,林枫把剩下的半块炸鱼扔进了垃圾桶。 第二十二章 马黛茶与老乾妈的碰撞 澳大利亚,墨尔本。 三月的南半球正值初秋,但阿尔伯特公园的阳光依然灿烂得有些刺眼。 相比於英国那连绵不断的阴雨,这里的空气中都透著一股慵懒和热情的味道。 林枫拖著印有威廉士车队logo的行李箱,戴著一副黑色墨镜,慢悠悠地刷卡走进了f1围场。 他刚踏进威廉士车队的接待区,车队的公关经理克洛伊就踩著高跟鞋,气喘吁吁地抱著一个纸箱子迎了上来。 “上帝啊,林,你终於来了,快把这玩意儿拿走,安保人员查了三次,非说这里面装的是某种神秘的红色化学武器!”克洛伊毫无形象地把那个沉重的纸箱塞进林枫怀里,甩了甩酸痛的胳膊。 林枫被箱子的重量压得猛地往下沉了一下,低头一看,纸箱上印著国內某著名快递公司的標誌。 他不用拆开都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抱歉克洛伊,这可是我的精神食粮。没有它,我这周末可能会因为营养不良而晕倒在驾驶舱里。” 林枫单手托著箱子,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对著箱子和身后威廉士蓝白相间的接待区背景,极其敷衍地拍了一张自拍。 然后打开抖音,熟练地编辑文案: 【顺利抵达墨尔本。感谢热心网友和金主爸爸们的投餵。虽然这箱物资严重破坏了我的空气动力学外形,但我决定把它当做压舱物,周末见。】 点击发送,行云流水。 自从上次那条吐槽英国食物的视频爆火之后,林枫现在对这种日常分享已经驾轻就熟了。 周凯告诉他,他现在的帐號活粉已经突破了三百万,堪称f1中文圈的顶流。品牌方们看著这恐怖的转化率,都挥舞著支票簿排队等他回国。 林枫抱著箱子往休息室走,刚推开玻璃门,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端著奇怪杯子的捲髮年轻人。 “噢!抱歉抱歉!我的错!” 年轻人操著一口带有浓重西班牙语口音的英语,手忙脚乱地护住手里那个插著金属吸管的木质圆杯,杯子里绿色的糊状液体差点洒在林枫崭新的队服上。 林枫稳住身形,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穿著威廉士制服,满脸灿烂笑容的拉美小伙。 “弗朗哥?”林枫挑了挑眉。 “哎呀!是我!弗朗哥·克拉平托!”认出面前何许人也的年轻人兴奋地腾出一只手,在衣服上胡乱擦了擦,然后一把抓住了林枫的手用力摇晃,“天哪,林!咱们在f2见过!你在吉达单防维斯塔潘的录像,我看了不下二十遍!太疯狂了兄弟!” 看著眼前这个热情得像只金毛犬一样的阿根廷小伙,林枫忍不住笑了。 弗朗哥·克拉平托,威廉士车队目前的官方储备车手。 “洛根呢?他昨天没跟著车队一起来吗?”林枫把重重的纸箱放在桌子上,隨口问了一句。 提到前任车手,弗朗哥耸了耸肩:“洛根去跑wec了。詹姆斯帮他联繫了福特车队,洛根走的时候挺高兴的,他说耐力赛的赛车更重,下压力更大,这样他终於不用担心在出弯的时候隨便踩一脚油门就原地转圈了。” 林枫忍不住笑出了声。 萨金特虽然在f1的成绩惨不忍睹,但人缘其实还不错,去跑耐力赛对他来说或许真的是个更好的归宿。 “你喝的这是什么?看起来像是一杯捣碎的草药。”林枫指了指弗朗哥手里的木杯子。 “马黛茶!阿根廷的灵魂饮料!”弗朗哥立刻献宝似的把杯子递了过来,“提神醒脑,纯天然,比红牛管用多了。梅西每天都喝这个。你要不要来一口?吸管我刚擦过。” 林枫看著那杯跟绿化带似的糊状物,果断地摇了摇头,隨后转身从自己带来的纸箱里掏出一瓶红盖玻璃罐,豪气地拍在桌子上。 “不用了兄弟,尝尝这个,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 弗朗哥好奇地凑过去,看著玻璃瓶上印著的那个表情严肃的中国大妈头像:“这是什么?果酱?” “老乾妈,涂在麵包上,或者拌在没味道的义大利面上,能让你的圈速提升零点五秒。”林枫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就在两人对著一瓶辣椒酱和一杯马黛茶进行跨文化友好交流的时候,林枫的脑海中,久违的系统突然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已抵达比赛现场。】 【周末任务发布:阿尔伯特公园的首秀】 【任务目標1:在明天的排位赛中,驾驶fw46赛车闯入q3(前十名)!】 【任务目標2:在周日的正赛中,以积分区完赛!】 【任务奖励:2000系统积分,【隨机梅赛德斯动力单元图纸碎片】x1。】 【失败惩罚:扣除500积分。】 林枫在心里吹了个口哨。 开著这台目前排在围场倒数第二的威廉士进q3? 系统这次派发的任务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且不留情面,如果是之前的底盘,別说q3了,能在q1不被淘汰就谢天谢地了。 不过现在嘛…… “走吧,弗朗哥。带我去车库看看我的新玩具。”林枫拍了拍阿根廷小伙的肩膀。 两人穿过围场,来到了威廉士车队的p房。 车库里一派繁忙的景象,机械师们正在进行赛车下地前的最后组装和电子系统自检。刺耳的气动扳手声音和工程师们呼喊数据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林枫的比赛工程师保罗正站在控制台前,盯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遥测数据,看到林枫走进来,他立刻招了手。 “下午好,林。车已经按照你在模擬器里给出的那套方案重新调校过了。”保罗的表情依然有些担忧,“前悬掛几何结构做了微调,防倾杆变软了,前翼倾角也加大了。但这几天气象台说墨尔本可能会有阵风,我怕这套调校在高速弯会让赛车变得不太稳定。” “赛车不神经怎么能开得快呢?”林枫笑著走到28號赛车旁。 机械师们刚把碳纤维引擎盖扣好,整台赛车散发著一种蓄势待发的凌厉。 “我能进去坐坐吗?找找坐姿的感觉。”林枫问。 “当然,电池已经切断了,你可以进行常规的踏板和方向盘测试。”保罗点了点头。 林枫单手撑著halo保护环,动作极其敏捷地滑进了狭窄的驾驶舱,熟练地接上无线电通讯线,机械师递过方向盘,咔噠一声扣在转向柱上。 “无线电测试。保罗,能听到吗?” “很清晰,林。” “通电吧,我试一下踏板行程和换挡拨片的反馈。” 隨著保罗在控制台上按下几个按钮,方向盘上的液晶屏幕瞬间亮起,一排排彩色的led转速灯闪烁了一遍。 林枫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 【传说级底盘调校精通】在这一刻被动触发。 他感觉自己此刻和这台机器连接在了一起,能感受到底盘的高度,悬掛的紧绷程度,甚至能通过剎车踏板想像出剎车卡钳咬合碳纤维剎车盘的力度。 底盘的反馈堪称完美,完全符合他在模擬器里设定的预期;前段偏软,后段韧性十足,入弯推头的问题绝对能得到极大的缓解。 可是…… 林枫突然皱了皱眉。他用脚尖轻轻点了几下油门踏板,然后又快速扣动了几下左手方向盘背面的降档拨片。 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保罗。”林枫睁开眼,盯著方向盘屏幕上的档位数字,“我们的电子线控剎车系统,还有mgu-k在降档补油时的能量回收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一旁的保罗愣了一下,连忙低头看向电脑屏幕,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 “不对劲?没有啊,林,系统自检全是绿灯,mgu-k的扭矩输出曲线完全符合梅赛德斯引擎部门给的基准数据。”保罗抬起头,一脸疑惑,“你连引擎都没发动,怎么会觉得mgu-k有问题?” 林枫没有立刻回答。 他又连续踩了几脚剎车,同时配合降档动作。 凭藉著顶级的底盘感知能力,他总觉得在重剎降档的那零点几秒內,底盘后部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迟滯。 就好像是引擎的制动力和剎车盘的制动力没有完美同步,导致后轮在瞬间產生了一股多余的拖拽感。 但由於他目前还没有抽取到任何关於【动力单元】方面的技能,他的这种感觉非常模糊,无法像调校底盘那样给出精確的数据指出问题所在。 “也许是我的错觉。”林枫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没什么,保罗。可能是我太敏感了,模擬器里的踏板阻尼和实体车稍微有点区別。”林枫鬆开踏板,对著无线电说道,“明天的一练,我们先用中性胎跑个长距离测试一下这套新悬掛。至於剎车和降档的问题,我明天在赛道上实际感受一下再给你反馈。” “没问题,林,你说了算。”保罗鬆了一口气。 说实话,面对这个一言不合就能把赛车调校推翻重来的鬼才,这位老派英国工程师压力山大。 林枫从驾驶舱里爬了出来,拍了拍车身。 这时候,亚歷山大·阿尔本从隔壁的车库溜达过来,他穿著同样的队服,手里拿著一份赛道简报。 “嘿,林。感觉怎么样?这台车是不是比你想像的还要难搞?”阿尔本笑著打了个招呼。 “还行吧,亚歷克斯。至少方向盘是圆的,轮子是四个。”林枫耸了耸肩。 阿尔本被逗乐了:“心態不错。我听保罗说你用了一套极其激进的调校。祝你好运,如果明天你在11號弯甩尾了,我会用无线电嘲笑你的。” “如果你能在后视镜里看到我的话,欢迎嘲笑。”林枫毫不客气地反击。 两人相视一笑,击了个掌。 气氛十分融洽。 傍晚时分,夕阳给墨尔本的围场镀上了一层亮眼的金红色。 林枫坐在车队休息室外面的露台上,吹著海风。他的面前放著一份车队营养师精心准备的水煮鸡胸肉和全麦麵包。 在车队几名工作人员震惊的注视下,林枫极其淡定地拧开了那瓶老乾妈的盖子,挖了满满一勺红油辣椒,均匀地抹在了那块乾巴巴的麵包上。 克拉平托在一旁喝著他的马黛茶:“林,你確定这吃法不会让你的肠胃在明天的比赛中抗议吗?” “你不懂,弗朗哥。”林枫咬了一口沾满辣椒油的麵包,满足地嘆了口气,“这是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吃完这顿,明天更牛逼。” 他拿起手机,对著盘子拍了张照片,再次上传到了社交软体。 文案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明早fp1见。】 第二十三章 令人窒息的尾流 “观眾朋友们,车迷朋友们,大家上午好!欢迎收看由五星体育为您带来的2024赛季f1世界锦標赛,澳大利亚大奖赛第一次自由练习赛的独家直播!我是李兵!” “大家上午好,我是飞哥。” “今天,绝对是中国赛车歷史上一个值得被永远铭记的里程碑!在经歷了沙特站那场堪称神跡的夺冠战役后,我们的中国车手林枫,今天將正式身披威廉士车队的战袍,作为首发正式车手登场!”李兵的声音高亢,“再加上索伯车队的周冠宇,此时此刻的阿尔伯特公园赛道上,第一次同时出现了两位中国正式车手的身影!双子星闪耀墨尔本!” “没错,兵哥,这几天国內的车迷可以说是过年了。”飞哥笑著接话,“你看导播给出的现场画面,今天看台上的五星红旗密度,简直比咱们主场上海站还要夸张。刚才镜头扫过,我还看到看台上有车迷举著一瓶巨大的老乾妈灯牌。看来林枫在抖音上的那段整活在围场里算是彻底出圈了。” 屏幕上,转播画面切到了阿尔伯特公园明媚的阳光下。 赛道温度正在逐渐升高,维修区出口的绿灯已经亮起。 索伯车队的周冠宇率先驾驶著那台黑绿相间的赛车驶入赛道,开始进行基础的系统检测。 直播间里立刻刷起了一波“冠宇加油”的弹幕。 就在这时,导播突然將画面的右下角切出了一个画中画,同时打上了“重播”的字样。 “哎?兵哥,你看看导播切进来的这段赛前花絮。这是今天早上刚刚发生在围场入口处的画面。”飞哥的语气突然变得八卦起来。 画面中,林枫穿著一身深蓝色的威廉士制服,戴著墨镜,正和领队詹姆斯·沃尔斯並肩走在围场的通道里。 两人有说有笑,手里还各自端著一杯咖啡,姿態十分放鬆。 但在下一个转角,他们迎面撞上了一群穿著刺眼红色制服的人。 法拉利领队瓦塞尔,以及法拉利的两名正式车手——夏尔·勒克莱尔,还有刚刚伤愈归队的卡洛斯·塞恩斯。 “哦吼,冤家路窄啊。”李兵立刻精神了,“这可是自从转会风波爆发后,林枫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和法拉利的高层以及车手正面碰头。” 转播画面虽然没有声音,但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瓦塞尔的表情十分尷尬,他停下脚步,似乎想跟林枫打个招呼,但手抬到一半又有些犹豫地放下了。 毕竟是他亲自去跟林枫谈判的,也是他看著林枫把那份储备车手合同扔在地上的。 勒克莱尔倒是很客气地冲林枫点了点头。 而塞恩斯的表情就更复杂了。 他在沙特站因为急性阑尾炎退赛,结果看著这个中国新秀开著自己的车拿了分站冠军,甚至直接抢光了全世界的头条,现在他顶著还没完全癒合的伤口被强行召回,心里要说没有一股气,那绝对是假的。 面对这群前几天还同在一个p房、现在却剑拔弩张的前同事,画面里的林枫连墨镜都没摘。 他只是单手插在裤兜里,非常隨意地衝著瓦塞尔和两位车手抬了抬下巴,算打招呼。 然后,他连脚步都没有停,就这么径直从法拉利阵营的旁边走了过去。 没有挑衅,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完全没有把你放在眼里的无视。 “哇哦,林枫这心理素质,这气场,绝了!”飞哥忍不住讚嘆道,“这是对法拉利高层傲慢的最好回击,你不是要套圈我吗?行,咱们赛道上见。” “是的,年轻人就该有这种狂气。”李兵笑著说道,“好了,画面切回维修区。我们看到,威廉士车队那台28號赛车,已经卸下了保温毯。林枫要出场了!” 伴隨著一阵梅赛德斯动力单元低沉的嘶吼声,深蓝色的赛车如同出膛炮弹般驶出了维修区。 一练的前半小时,林枫並没有急於做圈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搭载了一套黄色的中性胎,正在赛道上进行长距离的巡航。 “飞哥,你有没有觉得这台威廉士赛车的动態有点奇怪?”隨著导播把镜头长时间锁定在林枫身上,李兵敏锐地发现了问题,“你看他在1號和2號这种中低速组合弯的入弯姿態。” “看到了,非常激进!”飞哥倒吸一口凉气,“这台车的车头极度灵敏,林枫几乎是用一种把自己扔进弯道的方式在开。入弯的一瞬间,赛车的尾部明显有一丝滑移,但他通过极其精准的反打方向,硬生生地把车给救了回来,而且出弯速度保持得非常高!” 直播画面中,那台28號赛车就像是在钢丝上跳舞。 每次重剎,赛车前翼都几乎要贴在地面上,火花四溅;而到了弯心,车尾又像是隨时要失控一般剧烈扭动。 这种极度挣扎却又快得不可思议的驾驶画面,极具视觉衝击力。 【无线电通讯接入】 电视画面左下角弹出了威廉士车队的无线电图標。 保罗:“林,第一节的长距离数据收到了。前悬掛的轮胎磨损比我们预期的要好,推头问题完全解决了。但你刚才在11號弯是不是遇到了点麻烦?遥测数据显示那里的侧向g力瞬间出现了波动。” 林枫的声音伴隨著引擎的背景音,平稳地传了出来:“底盘悬掛现在很完美,保罗,这正是我要的转向过度。但是!我昨天跟你说的降档问题依然存在。每次我在8档重剎降到4档的时候,mgu-k的介入逻辑太生硬了。它在制动初段给后轮施加了太多额外的阻力,导致剎车平衡在瞬间会被打破,车尾才会变得飘忽不定。” 保罗:“收到。我们会在一练结束后检查混动系统,看看能不能把扭矩释放曲线调平滑一点。” 林枫:“儘快。现在这种引擎制动感,就像是每次降档的时候,后面都有个人在偷偷拉我的手剎。” 听完这段team radio,直播间里的两位解说面面相覷。 “看来林枫对这台车的机械状態极其敏感啊。”李兵感嘆道,“威廉士fw46出了名的难开,推头严重。林枫这显然是直接把赛车改成了极度偏向转向过度的设定。这种车,一般人开一圈就得上墙,但他居然能把这种不稳定的设定压榨出速度来。” “天才的直觉,加上他在沙特站展示过的那种变態级的控车能力。”飞哥赞同地点头,“一练结束了。我们来看看成绩单。我的天……林枫,搭载中性胎,排在第七!他把两台阿斯顿·马丁和一台梅赛德斯都压在了下面!而他的队友阿尔本,现在只排在第十四。”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林神这哪里是去扶贫的,这简直是去降维打击的!” “老乾妈起作用了!” 短暂的休息后,下午四点,第二次自由练习赛正式打响。 由於fp2的时间和明天的排位赛十分接近,赛道温度相似,所以所有车队都会在这一节的最后二十分钟换上红色的软胎,进行排位赛的模擬衝刺。 这才是检验赛车真正绝对速度的时刻。 “最后十五分钟!所有赛车都换上了红胎!”李兵的声音传来,“维斯塔潘刚刚做出了一个1分17秒640的绝对標杆圈速,法拉利的勒克莱尔紧隨其后,只慢了0.15秒,塞恩斯目前排在第四。” “林枫出来了!威廉士给他换上了一套全新的软胎!” 全场的焦点瞬间聚集在了那台蓝色的28號赛车上。 不仅是解说和车迷,就连法拉利p房里的瓦塞尔,也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死死地盯著面前的计时屏幕。 “林,赛道很乾净,尽情释放这台机器的极限吧。”保罗在无线电里说道,“关於mgu-k的问题,我们已经上传了一套临时补丁,应该能稍微缓解一下后轮的拖拽感。” “收到,看我的。” 林枫在大直道上猛地按下drs按钮,尾翼打开,赛车如同一道蓝色闪电衝过了计时线。 计时开始! 第一赛段。 面对1號和2號连续弯,林枫以高达310公里的时速杀入剎车区。 左脚踩剎车,右手连续拨动降档拨片。 砰!砰!砰! 临时补丁似乎起了一点作用,降档时的顿挫感减轻了。 林枫切入弯心,右侧前轮直接压上了红白路肩,赛车猛地弹跳了一下,但方向盘在林枫的手中稳如泰山。 “第一赛段成绩出来了……紫圈!绝对的紫圈!”飞哥惊呼,“林枫在第一赛段比维斯塔潘还要快了0.05秒!这怎么可能?威廉士的直道尾速虽然不错,但这弯道速度也太恐怖了吧!” 紧接著是第二赛段。 这里包含了几条中长直道和几个需要精確走线的组合弯。 林枫充分利用了赛车调软的前悬掛,车头极其听话,每一次走线都如同教科书般精准,榨乾了赛道每一寸的宽度。 “绿圈!林枫在第二赛段刷新了个人最佳!他现在的即时总成绩排在第三!” 第三赛段,也是最考验赛车下压力和车手胆量的连续高速弯。 11號和12號弯角,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高速左右变向。 如果下压力不够,赛车会立刻失控衝进碎石缓衝区。 林枫的视线死死锁定著前方的出弯点。 没有减速! 他选择相信自己的本能,相信系统赋予他的底线感知。 “轰!” 赛车带著巨大的轰鸣声杀入11號弯。在极高的侧向g力撕扯下,fw46的尾部不可避免地开始向外滑动。 但在滑动的瞬间,林枫的手闪电般地完成了一个反打方向,同时右脚微调油门,利用牵引力硬生生地把赛车拽回了正轨。 “上帝啊!他在漂移过高速弯!” 带著轮胎疯狂摩擦地面的尖啸声,林枫完美地切过了12號弯的弯心,赛车极其狂野地贴著外侧的护墙扫过,几乎只差了几厘米的距离。 “最后一个直角弯,重剎,降档,出弯!全油门!”李兵几乎是吼出来的。 蓝色的赛车衝破终点线,计时器上的数字瞬间定格。 1分17秒895! “第五!林枫排在第五!”飞哥兴奋得满脸通红,“距离维斯塔潘只差了不到零点三秒!他把梅赛德斯、迈凯伦,还有法拉利的卡洛斯·塞恩斯,全部挡在了身后!” “不可思议!这绝对是今年f1最大的奇蹟!”李兵鼓起掌来,“一台威廉士,在一练和二练中稳定输出,二练成绩高居全场第五!林枫用他的实力向法拉利高层证明了一个事实:傲慢,是需要付出代价的!”